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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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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相逢

羨蘭希發現蟲獸大腦的結晶精神力一捏就碎後, 他覺得他找到了一處捷徑。

又和理查德、歐文引了一只蟲獸,羨蘭希這次沒有和蟲獸硬剛,在他們和蟲獸周旋的時候伸出精神力, 試探著從哪裏進去會更加方便和快速的捏碎結晶。

蟲獸的眼睛雖然防禦能力極低, 但是卻不是精神力能方便進入的地方, 反而是蟲獸頭頂的一個個短刺,進去的速度一個比一個快速。

精神力一接觸到那不規則但閃亮的結晶, 便化作一條無形的觸手,隨著一聲幾乎無聲的碎裂聲,結晶化作碎片, 隨後碎片暗淡, 化作粉末。

看著又一只倒地不起的蟲獸,羨蘭希就知道, 這個方法可行!

於是,他向理查德示意再引過更多的蟲獸來,理查德的身影化作殘影,不多久就出現在遠處的戰場上。

歐文則是待在羨蘭希身邊, 雖然羨蘭希覺得自己不需要, 可是歐文和理查德在安全問題上可不會聽羨蘭希的,不過他們也不會阻礙羨蘭希的行動。

黑色的戰鬥翅翼從理查德背後伸出, 在戰場上翅翼的靈活與機動彰顯的淋漓盡致。

只見理查德在空中高速移動,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他目光銳利, 瞄準一只蟲獸,巧妙的操控著翅翼鋒利的邊緣從蟲獸的鱗片甲殼的縫隙中穿過。

翅翼精準地切割開蟲獸的防禦, 帶走一片血肉,蟲獸感受到劇烈的疼痛, 仰天咆哮,心中怒火噴發,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岳向理查德沖去。

看到引過來一只蟲獸,理查德又故技重演,惹怒了兩只蟲獸後便向羨蘭希飛去。

路上理查德還時不時的回頭招惹蟲獸挑釁一下,蟲獸們原本就怒火中燒,被理查德的挑釁行為徹底激怒,它們的雙眼被怒火蒙蔽,憤怒不已,不顧一切地向理查德沖去。

理查德看到羨蘭希示意後,向上一沖,精神力觸手一分為三,再一次碾碎了蟲獸的結晶。

……

羨蘭希的精神力觸手雖然感覺上纖細而脆弱,但實則堅韌有力,從剛開始的一條增加到三條,再到十條,再到百條,直至成百上千條,每一條都是羨蘭希精神力的延伸。

精神力一出,如同千軍萬馬,橫掃一切障礙。

它們能夠輕易地穿透蟲獸的防線,碾碎蟲獸大腦裏的結晶,戰鬥力無與倫比。

又是一次大範圍的解決,蟲獸遍地,躺的很安詳。

當觸手收回來的時候,羨蘭希只覺得大腦異常疼痛,仿佛有無數根針在神經上穿梭,每一次呼吸都帶來一陣劇烈的痛楚。

這種痛並非□□上的折磨,而是精神力過度消耗後的直接反應。

每一次全力使用精神力觸手,都是對大腦的一次極限挑戰,它們如同無形的刀刃,切割著意識的邊界。

對蟲族的雄蟲來說為什麽做不到?不只是疼痛難以忍受,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精神力儲備不夠。

羨蘭希粗略估計了一下,剛剛使用的精神力總量大概就是他進階時雲熠準備的所有精神力儲蓄安撫罐。

要知道那可是雲熠存儲了很多年的。

羨蘭希的唇瓣慘白,沒有再強行使用精神力,看到理查德回來之後,直接坐在地上休息。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是因為過度使用精神力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和精神。

理查德和歐文見狀,紛紛圍在了羨蘭希周圍讓羨蘭希休息,眼神擔憂。

羨蘭希不知道,他原本制作的藥劑可以堅持半個月讓他的信息素不被發現,但是由於精神力的過度使用,信息素不自覺的向外試探,尋找著讓自己舒服的蟲。

戰場中央,宴斯特看著雙方的攻擊,形勢呈現出一面性的壓倒。

即使是蟲獸也有些被今天的傷亡震驚到。

羨蘭希的信息素不斷擴散,但是沒有擴散到四周,只是循著熟悉的氣息狂奔。

觸角可不僅僅是敏感與性趣味這一個作用,在戰場上,它還能傳遞信息。

當宴斯特感知到羨蘭希的氣息時,第一反應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畢竟羨蘭希一直在帝都。

但是羨蘭希的氣息一直沒有消散,又想到這幾天羨蘭希不和他視頻,他就知道這不是錯覺。

這地方這麽亂,出事了怎麽辦?!阿羨的膽子真是太大了。

宴斯特的觸角立刻豎起,向戰場上的軍雌傳遞著信息,[戰場上有雄蟲,回攏,保護,四點鐘方向。]

而這個決定卻不僅僅是宴斯特自己的私情,更是記錄在軍部的明文規定,換一只雄蟲宴斯特依然會這樣做,只不過是反應慢點。

戰場上的軍雌收到消息,觸角搖晃,將消息繼續傳遞。

觸角消息的傳遞範圍是有限的,能力越高範圍越廣,但是這戰場可不是一般的大,宴斯特自然不能將消息傳遞給所有軍雌。

戰場上的高等蟲獸突然發現,軍雌突然向一個方向移動,全然不顧正在打的如火如荼的戰鬥。

不少高等蟲獸圍在一起,低聲吼著交談,他們總覺得這不是一次簡簡單單的移動,他們有種投鼠忌器的感覺,不敢追上去打。

即使宴斯特也離開了。

宴斯特被羨蘭希的信息素指引,淡藍色的翅翼展開,在陽光下閃耀著柔和的光芒,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翅翼在空中輕輕拍動,宴斯特的身影在藍天白雲間穿梭,留下一道道淡藍色的軌跡,如同夢幻般的光影。

隔著一段距離,宴斯特和羨蘭希相互看著對方。

突然之間,好像整個戰場都安靜了下來。

淡藍色的翅翼輕輕扇動,速度如同閃電一般,一眨眼,宴斯特就站到了羨蘭希眼前。

他急忙沖上前去,卻又在到達羨蘭希身前停住腳步。

雖然容貌和以前的不一樣,但是宴斯特知道眼前的蟲就是羨蘭希。

他有些焦急的打量著羨蘭希,似乎擔心他被戰場上的東西傷到。

在看到羨蘭希那慘白的臉和臉上的鮮血時,宴斯特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和害怕。

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握住,跳動得異常緩慢,幾乎要停止。

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也似乎遠去,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在耳邊回響。

羨蘭希不知道為什麽宴斯特會來到這邊,有些疑惑,輕聲喚了宴斯特一聲,“阿宴?”

聲音明明不大,但是卻如雷霆炸響,喚醒了宴斯特。

理查德和歐文也有眼力勁兒的往旁邊站了站,給宴斯特和羨蘭希留下交流的空間。

看著虛弱的羨蘭希,宴斯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穩住他的身體。

宴斯特的手顫抖著,輕輕地擦拭著羨蘭希臉上的血跡,雖然臉上沒有傷口,可他心中還是充滿了愧疚和自責。

磁性的聲音低落懊悔,“是我…都怪我。”

相比宴斯特的小心,羨蘭希卻一把緊緊抱著宴斯特,力度之大仿佛要把宴斯特揉進自己的血肉,好似剛剛的虛弱都消失了。

感觸著體溫,接觸著心跳,鮮活的他就在身邊。

不是錯覺!

這就是他的阿宴!

終於見到了。

世界安靜了片刻,只留下兩蟲的呼吸,每一次的呼吸都如同共鳴,每一次的心跳都似乎在對方心中回蕩。

此刻,他們同頻共振。

羨蘭希看不出什麽訓練痕跡的身體此刻的力量讓宴斯特有點驚訝,但是他沒有反抗,只是順著羨蘭希的動作抱緊了他。

直到摟住宴斯特的身軀,羨蘭希才覺得這段時間內心的空缺才算是填補完成。

“不怪你。”

宴斯特很是內疚,怎麽會不怪他呢?如果不是他想回軍部,羨蘭希也不會允許他回來,他不回來就不會參與戰爭,不參與戰爭就不會受傷……

反正都是他的錯,這時的宴斯特陷入了自我否定。

發現了宴斯特情緒不對,羨蘭希又叫了宴斯特一下,“阿宴。”

宴斯特應了一聲又急忙詢問。

“你怎麽來這裏了?危險這麽大?路上有沒有出事?”宴斯特心中是止不住的擔心,戰場上的蟲獸可不長眼,剛剛是沒傷了羨蘭希,若是傷了羨蘭希,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信息素接觸到宴斯特的信息素後分外活躍,精神力也恢覆了不少,看著精神就好很多了。

羨蘭希親了親宴斯特,回答道:“我只是放手,不是不管。”

“那天晚上你表現的太明顯了,你受傷了我怎麽會不來。”

喜歡早在無聲中成了刻骨的愛。

既然這樣,他又怎麽會在宴斯特受傷時無動於衷呢!

宴斯特喉結滾動,不知道該說什麽,恰好也聽到了不遠處趕來的軍雌聲音。

嚴肅道:“我先帶你回軍部。”

羨蘭希也知道自己現在幫不上忙,聽話的點了點頭,看上去乖巧得很。

宴斯特無奈,羨蘭希臉上的可都是假象,哪裏有好雄蟲來這地方的。

“抱緊我!”

羨蘭希點點頭,抱的更緊了。

宴斯特沒有收回身體的淡藍色翅翼微微一扇,沖天而上,護著羨蘭希在天空化作一道藍光,不多時就消失在戰場。

至於理查德和歐文以及往這邊趕來的軍雌卻是接收到了宴斯特的消息。

讓他們在阿吉諾的帶領下繼續作戰。

服從在蟲族的社會根深蒂固,於是,軍雌們以更加兇悍的姿態回到戰場。

蟲獸們目睹著軍雌們卷土重來的堅定姿態,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眼前的景象讓它們更加確定,剛才的撤退不過是蟲族的計謀。

幸虧它們剛才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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