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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與壁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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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與壁咚

判決下來之後,牧賢很快就被送離帝都了。

因為雄蟲的身份,他還被允許乘坐星艦離開,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他的雌君雌侍和一眾孩子,只有十四歲以下的蟲崽被安置到養育院。

至於李衡,帝國審判局派去的蟲發現他已經投入蟲神的懷抱了,懷裏還抱著他的蟲崽。

臉上一片安詳,似乎在感慨他終於擺脫了束縛。

牧賢和他的雌君雌侍下了星艦,才發現這顆流放的星球不是一般的衰竭。

灰蒙蒙的天空,衰敗的建築,無盡的廢墟和廢棄物,所有的一切形成了一幅淒涼的畫面。

很難想象在蟲族,居然還有這樣一顆星球,荒涼到這種地步。

牧賢下了運送的星艦,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前一黑。

如果不是法律對於雄蟲的最高刑罰只有流放,那牧賢的結局可就多種多樣了。

似乎還得感謝法律,給牧賢留了一條命。

養尊處優的牧賢怎麽可能毫無怨言,接受審判只是他沒有辦法的選擇。

而且,流放的星球上可不止牧賢一家,還有很多以前被流放的雌蟲,多年沒有雄蟲安撫,會發生什麽萬俟允禮也不知道。

他只是想讓牧賢接受“最認真”的處罰。

而且牧賢的雌君雌侍好多都和他離了心,未來的日子可想而知。

事實上也不出萬俟允禮所料,剛開始牧賢還能忍受,可是沒過多久,牧賢就死在了某一張雌蟲的床上,模樣可憐。

帝都星海區別墅。

距離審判的那天已經過去了好幾日。

樓上的臥室裏。

羨蘭希習慣性的往上扶了一下眼鏡,一道反光在鏡片上閃現。

他整只蟲靠在宴斯特的懷裏,靠在寬厚的胸膛上,被有力的臂膀包圍,有著種特殊的安全感。

銀色的長發柔順飄逸,散落在宴斯特身上,暗色的襯衫與長發形成對比。

審判結果判決後,帝國審判局便將消息發到星網公之於眾。

而消息一經發出,沒有了權限限制的蟲民眾說紛紜,好的壞的都有,各抒己見。

直到現在星網還是討論激烈。

【牧賢殿下這麽好的蟲,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一定是假的!假的!假的!】

【那次僥幸和牧賢殿下匹配上,我激動的給殿下發了九十九條消息,然後殿下終於回我了。他說:“蠢貨!”我一下子就激動的淚流滿面,原來努力是有用的,“蠢”字,一個春兩個蟲,這麽明顯的暗示,原來殿下也考慮的這麽久遠了!只是還是遺憾,不知道為什麽牧賢殿下把我刪了!殿下明明很喜歡我的!】

【鑒定完畢,樓上舔狗無疑!舔狗不得好死。】

【讚同樓上!】

……

【啊啊啊啊!】

【兄弟們快看啊!羨蘭希殿下關閉匹配通道了!!】

【天塌了jpg.】

【怎麽會呢?不是剛開通了沒幾天?】

【花式跪求jpg.羨蘭希殿下重新開通匹配通道啊!不求雌侍,雌奴也可以啊。】

【嗚嗚嗚,怎麽我愛慕的雄蟲殿下都心有所屬,不開通匹配通道了啊!】

羨蘭希掃過評論區,看著那些跪求重新開通匹配通道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後就關掉了光腦。

就算是了解了很多蟲族的信息,他還是無法認同,他能做的只有眼不見為凈,改變這現狀,以後再說。

他們習以為常的,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世界存在就會有他存在的道理,而他又不是什麽聖母救世主。

他不會因為這個畸形的社會而奉獻一切的,但他也絕不認同。

羨蘭希濃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漫不經心的冷意。

宴斯特一直抱著他,五官冷雋硬朗,一雙鳳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羨蘭希是半靠著宴斯特的,頭被宴斯特有力的臂膀穩穩的托在胸膛處。

一個姿勢待久了,羨蘭希身子有些難受,不知道為什麽,來了蟲族,羨蘭希感覺自己嬌氣了不少。

雖然知道宴斯特的身體素質,但他也剛好換個姿勢,讓宴斯特休息一下。

羨蘭希起身的時候,銀色長發不小心纏繞在了宴斯特襯衫的紐扣上。

一起身就扯到了頭皮,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疼痛,羨蘭希又靠在了宴斯特身上,煩躁的氣息一閃而過,準備握著發尾把頭發拽開。

宴斯特也察覺到了頭發的牽扯和羨蘭希的意圖,開口道:“雄主,我來吧。”

羨蘭希眉眼深邃疏離,五官精致清冷,如果不是那一瞬間的暴躁,宴斯特也以為羨蘭希不會發脾氣的。

畢竟他還沒看到過羨蘭希生氣的模樣,一直清清冷冷。

羨蘭希擡眸看著宴斯特,冷峻硬朗的面孔異常專註,那種感覺仿佛是把他擡到了頭頂,卻又如同大地一般溫和厚重的包容。

宴斯特滿身是說不出的體貼溫順,羨蘭希煩躁的心瞬間被溫和的水流化開。

“好。”

得到回應後,宴斯特小心翼翼的把羨蘭希的長發一根根的解救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羨蘭希在宴斯特身上不安分,頭發與紐扣纏繞的分外緊密,一時半會兒,宴斯特還解不開。

羨蘭希擡眸看著宴斯特,宴斯特垂下眼眸,纖長的睫毛遮蓋的深邃眼眸只容得下那一粒小小的紐扣。

看著這樣的宴斯特,羨蘭希只想把他壓到身下好好欺負一番。

不多久,宴斯特松了口氣,看著羨蘭希,仿佛完成了什麽任務一般,“雄主,解開了。”

羨蘭希看著自己披散的長發,沒怎麽在意,薄唇覆蓋在宴斯特的唇上,細細碾磨,品嘗著他的美好。

過了半晌,羨蘭希松開時,宴斯特的嘴唇殷紅,仿佛被什麽狠狠欺負了一般。

羨蘭希低聲笑道,眉目舒緩,散了身上的清冷。

他站起身來,修長的手指劃過銀發,隨手找了根帶子把頭發綁了起來。

羨蘭希神態無所謂,動作中卻還有一抹厭惡浮現,但宴斯特知道,這不是針對他的。

“宇宙,有沒有剪頭發的地方?”

宴斯特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不大會勸蟲,抿了抿有些發麻的唇瓣,眼神看著羨蘭希清冷的桃花眼,“雄主,你長發很好看,不用剪的。”

重要的不是剪不剪掉頭發,而是他剛才眼中流露出的覆雜,他不想羨蘭希出現那樣的表情。

羨蘭希看著宴斯特,找著一些理由拒絕。

雖然他剪頭發確實有一些這方面的原因,但是更深層次的東西,羨蘭希卻下意識的不想讓宴斯特知道。

“這頭發太長了,我不習慣。”

“我幫雄主。”

羨蘭希眉尖輕擡,眼眸亮若晨曦,“怎麽幫?”

宴斯特伸手,擡起時的動作還有些猶豫,但是當他觸碰到羨蘭希散落的頭發時,動作卻幹脆利落。

既然做了就不會後悔。

羨蘭希的一縷頭發被宴斯特挽到耳後。

“我可以幫雄主綁頭發,不會讓雄主的頭發纏上衣服。”

清冷的聲音中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就這嗎?還有呢?”

宴斯特的灰色鳳眸疑惑,除了這還有什麽。

遲疑了一下,“那…我幫雄主洗頭發?”

看著宴斯特的模樣,羨蘭希忍俊不禁,但是能看到宴斯特這樣的神情,似乎不剪頭發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他應該嘗試去接受一下。

“好。”羨蘭希的眼中溫情,嘴角含笑。

仿佛是一瞬間的美麗流轉,宛如流星劃過夜空,瞬間讓蟲眼前一亮。

……

夜色撩蟲。

羨蘭希從浴室出來,在浴缸裏泡過澡後的肌膚潔白晶瑩,沒有一絲雜質,精致的面容清冷疏淡,渾身透著一種與眾不同的魅力。

他和宴斯特還是沒有一起洗澡,倒不是宴斯特拒絕,而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的禽獸。

初次嘗歡,他對於宴斯特的抵抗力幾乎為零。

只不過宴斯特答應了的事,就非要做到,在他去洗澡的時候,一雙眼睛默默的註視著他。

羨蘭希無奈,只好讓宴斯特幫忙洗了頭發。

只是看著宴斯特依舊穩健的步伐,羨蘭希心中有些疑惑,自己的身體這麽沒有吸引力嘛?連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羨蘭希躺在浴缸,白皙的皮膚被水汽氤氳了一層粉色,看著自己的身體,羨蘭希覺得自己的鍛煉該提上日程了。

不然連自家愛蟲都勾引不了。

羨蘭希從浴室出來,宴斯特就進去了。

宴斯特洗澡一向迅速,當羨蘭希的銀色長發快幹透的時候,宴斯特已經出來了。

要知道,羨蘭希剛出浴室,頭發便只剩下一絲絲水汽。

灰色的眼眸天生帶著一絲淡漠,常年的軍旅生涯,讓宴斯特染上洗不掉的冷峻。

攜著洗完澡後的水汽,宴斯特依舊規規矩矩,連浴袍都沒有流出一絲可以窺看的地方。

他沈聲磁性道:“雄主,要睡覺嗎?”

羨蘭希知道,這個睡覺肯定不正經。

在蟲族,沒有一只雌蟲對雄蟲邀請睡覺是正經的。

羨蘭希抓著宴斯特的雙手固定在他頭的兩側,宴斯特的身體緊貼著墻壁,沒有一絲反抗。

簡單的動作透露著強大的氣場。

兩蟲的距離在逐漸拉近,他們的呼吸相互交錯,猶如兩段燃燒的火焰,生生不息。

看著如同寒冰一樣冷峻淩厲的他被自己壓著,滿目信任。

羨蘭希就忍不住釋放著自己的信息素,包裹著宴斯特。

沙啞磁性的聲音帶著一絲迷離,“雄主…”

羨蘭希親吻著宴斯特的淡色的唇瓣,先是柔和,然後強勢,唇齒相依,難舍難離。

最後,櫻花唇貼在宴斯特耳廓,輕聲道:“可以嗎?”

宴斯特點了點頭,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羨蘭希笑了,眼裏的星星閃爍不止,散發著不可抗拒的迷蟲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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