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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冤種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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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冤種竟是我自己

“長得一副禍水模樣,生來就是要勾引人的吧。”

謝灼睜開眼,就感覺到一只粗糙的手在自己的下巴上摩挲,眼神中都是不懷好意的打量。

謝灼:?

什麽情況!

他正要發作時,另一位白衣人打開了那人扣在他下巴上的手,語氣中帶著濃烈的告誡意味,“林榆,你想做什麽?”

“別忘了,他們都是要由仙尊先行擇選的,我們沒資格碰。”

林榆的意圖被識破,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不甘心地道:“切,仙尊最是清心寡欲,一向不喜爐鼎,又怎麽可能看得上他!”

但即便如此,規矩也是規矩,林榆沒那個膽子和仙門唱反調。

他嘴裏不幹不凈地嘟囔了幾句,最後也偃旗息鼓了。

爐鼎?

謝灼敏銳地抓住他們口中的關鍵字眼,正想問現在是怎麽回事。

誰知他腦袋突然一痛,被強行灌輸了一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首先,他這是穿越到了修真界,此界名叫蒼穹界,一個凡人可以修煉得長生的世界。

原身也叫謝灼,不過……謝灼回顧了一下他的記憶,發現這人的人生委實淒慘。

在這個修真界裏,依靠爐鼎修行是正當的,而總有些人天生體質特殊,難以靠尋常方式修煉,只能依靠合修來增進修為。又或是吃不了修煉的苦,只願意吃爐鼎的苦。

而原身,他哪一種都不是。

原身出自澧州五大世家之一的謝家,雖然只是旁系弟子,但生來天賦卓絕,本該前途無量,卻在意外下仙根受損,修為停滯不前。

他生母早逝,謝父謝謹娶續弦進門,生下弟弟謝瀾。

本就不得謝謹歡心的原身更是日子過得淒淒慘慘,後來意外得知自己是純靈之體,爐鼎中的聖品。又因絕色容貌被各路人馬覬覦,受盡磨難,他卻不肯做爐鼎,勤勉修行,勉強生長到了十七歲,結果遇上謝家遭難,為攀上扶桑宗,他們強行將謝灼獻貢給扶桑宗,供嫡系弟子挑選,還謊稱謝灼是自願來此。

畢竟蒼穹界明文規定,不許強迫人修合歡道。

好慘一家夥……

等等,這麽慘的家夥,不會是我自己吧!

謝灼感慨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現在就是原身啊!那他豈不是也繼承了原身的爐鼎體質,難道真要他去當別人的爐鼎?

那白衣人將他和一行人領到雲水苑,便只吩咐了一句:“三日後會有天樞大選,若是沒有被選中的爐鼎則由外門弟子挑選,沒有尋到泠主的爐鼎撐不過一月便會爆體而亡。”

原身記憶中,泠主便是爐鼎之主,爐鼎無需倒是一般無需從一而終,只要爐鼎願意,想隨便更換泠主也可。

謝灼臉色一白。

然而旁邊和他一樣的爐鼎們卻都是面色如常,好似沒有半點訝異,顯然他們早就知道,倒顯得謝灼一驚一乍了。

白衣人吩咐完,便帶著另一個弟子離開了。

.

沒了扶桑宗弟子盯梢,眾人一下子卸下心防,同自己的身邊的人交頭接耳,聊得熱火朝天,反觀謝灼身邊,空空蕩蕩,冷清寂寥得很。

他實在有點搞不懂他們了。

怎麽一副當爐鼎很快樂的樣子?半點也沒有擔憂,不像他,現在已經快愁壞了。

一位身著絳紫衣袍的青年瞧見他愁眉不展的模樣,好心開解他:“謝道友怎麽不高興?”

“如果是方才那兩個嘍啰的話,謝道友實在無需在意。”

謝灼看他一眼。

儲游之手展折扇,翩然一笑,倒是比現在的謝灼更像個風流小少爺了:“啊,忘了介紹,我叫儲游之,是滄州儲家的人。”

謝灼終於憋不住心裏的困惑,十分不解:“……當爐鼎是很光彩的事嗎?”

儲游之錯愕一瞬,接著便是捧腹大笑,險些把手裏的折扇給甩出去,他瞧著謝灼的眼神都更加奇異,像是在看什麽稀有的物種:“自然了,謝道友,你該不會還和那些老古板一樣,覺得爐鼎一事傷風敗俗吧。”

謝灼:……

他還真就是這麽想的。

難道真的是他太保守了?

儲游之懶洋洋道:“謝道友,所謂爐鼎,其實不過是走另一種功法而已,合修便能長進修為,比起尋常劍修琴修之類的要闖秘境殺妖獸渡雷劫,我覺得當爐鼎十分適合鹹魚的我。謝道友,你說呢?”

謝灼竟然動搖了,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儲游之說的實在在理,自己都要被繞進去了。

他搖搖頭,堅定信念,他才不要當爐鼎仰仗旁人呢,遲早有一天要解開爐鼎印。

儲游之見他如此,便也不再多言,轉而去與自己的好友敘話去了。

眾人各自分了玉牌,按著玉牌上的名號進了各自的房間。

好巧不巧,儲游之便住在謝灼對門,他進門前還與謝灼揮手道別:“謝兄,要是閑著無聊可以來找我啊。”

謝灼心道,我看是你閑得慌吧。

他沒搭話,轉身毫不留情地關上了木門。

他分到的這間小屋也算得上溫馨舒適,鋪著柔軟的床墊和被褥,桌上燃著清幽的香料,靈石燈照得滿屋明亮如晝。

但這對於謝灼來說,也實在太簡陋了。

他從小到大,就沒住過這麽小的房間,過過這麽窮酸的日子。

可是形勢比人強,謝灼不得不屈服。

他莫名想起了前幾天那算命道人的話,忽然間有種莫名的感覺,莫非那道人當真沒有騙人,現在該不會就是他命中註定的劫難吧……

早知道這樣,謝灼當時說什麽也要把那道人攔下來問清楚這劫難怎麽解。

然而沒過多久,謝灼才意識到一件十分嚴重的問題,他還沒有吃東西呢。

想到這一點,謝灼在屋子裏翻箱倒櫃的找了半天,沒有,真的沒有食物。

大約是修真界的修士大多都已辟谷,宗門也沒用想著給爐鼎們準備吃食,這可真是苦了謝灼了。

謝灼餓得腦袋發暈,他下意識地就要喊息懷聆給他去做點吃的,然而忽的又想起來,現在哪裏還有什麽息懷聆。

他悄然打開門,決定出去尋覓食物。

可是這裏到處都有禁制,謝灼沒走幾步路便被禁制的靈力波動給逼得退回了原地。

謝灼按照原身的記憶試著凝出靈力,結果卻只有一點零星的幽藍光芒,謝灼充滿期待地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然後那光芒就熄滅了。

熄、滅、了……

謝灼無奈嘆氣,看樣子憑他感人淚下的修為,是闖不出這個禁制了。

就在謝灼糾結要不要回去躺著等自己餓死時,一只光禿禿的鳥雀從天而降,直直落在謝灼跟前,將地面都給砸出了個深坑。

謝灼眼前一亮,美滋滋道:“看樣子上天還是眷顧我的嘛,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興高采烈地拾起地上那只光禿禿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鳥,準備想辦法生團火把它給烤了。

大概是餓的慘了,謝灼動作麻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木柴架好,又利用自己稀薄的靈力不折不撓地點火,終於成功生火了。

熒霧雀原本乖順地躺在謝灼手心,一點也不動彈。

按照它的認知,自己是所有修士競相追捧的靈獸,這凡人肯定是想撿起自己給自己療傷。誰知它驟然間看見了那團火光,頓時寒毛豎起,立刻撐著最後一口氣飛出謝灼手心。

它雄赳赳氣昂昂地“斑斑”叫,像是在示威。

愚蠢的凡人,竟然要把它烤了吃了,它可是千年靈獸,連它尊貴的小主人都對它無比珍惜愛護,這個愚蠢凡人竟然敢吃它!

它要給這人一點顏色瞧瞧!

熒霧雀引吭高歌,發出尖銳的啼鳴,鳥喙張開,噴出一團又一團裹著靈力的火焰球,鋪天蓋地地向謝灼襲去。

謝灼叫苦不疊,他一下子忘了這是修真界了,連一只鳥也有這麽強的攻擊力,謝灼根本閃避不及,何況他本就養尊處優已久,身形遲鈍。

眼看那團火焰就要落到自己臉上,謝灼下意識閉緊了眼睛,心跳如鼓,不敢直視自己的慘狀。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卻始終沒有降臨,而且……

謝灼錯愕地睜眼,他被一個人摟住腰身,帶離了一片狼藉的原地,在虛空中飛躍幾步,最終穩穩降落在幾丈開外的空地上。

謝灼鼻尖聞到一股熟悉的清冽氣息,不可思議地看向那人,瞪大了眼睛。

少年一襲白衣不染纖塵,眉眼如畫,清雋出塵,氣質超然物外,不是息懷聆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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