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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吧,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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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吧,哼哼!

聽了盧卡的話後, 珠珠直到晚上睡前都還是悶悶不樂的。

林以棠把洗得幹幹凈凈的小團子抱到腿上坐著:“我們小寶貝有心事嗎?怎麽啦?為什麽不開心?”

珠珠皺緊小眉毛,哼哼唧唧轉了個方向跟媽媽面對面坐著,她把小腦袋埋到媽媽香香軟軟的胸口, 小奶音很委屈:“麻咪,不跟大灰狼, 結芬!”

林以棠挑了挑眉, 覺得她很搞笑, 故意逗珠珠:“噢?為什麽啊?”

珠珠睜著一雙閃亮亮的大眼睛, 捏緊小粉拳,用力搖晃小腦袋:“不要!”

林以棠笑著保證:“好好好。不結婚。”

珠珠得到媽媽的保證,嘻嘻一笑。她又一知半解道:“哼哼,不要,爸爸!”

珠珠覺得自己才不要爸爸呢,爸爸能有什麽用啊?

她只要媽媽一個人陪她玩就好。

林以棠嘆口氣, 把珠珠小團子拎到床上坐著, 她望進珠珠的眼睛,雖然不知道她能聽懂多少, 但還是跟她娓娓道來:“珠珠, 媽媽告訴你, 家庭有很多種形態。有些家庭是爸爸媽媽和寶寶, 有些家庭是媽媽和寶寶, 或者爸爸和寶寶。另外有些家庭, 甚至有兩個爸爸和寶寶,或者兩個媽媽和寶寶呢……”

林以棠觀察著小朋友的神色,只見珠珠好像被繞暈了, 大眼睛裏一片懵懂。

她頓了頓,繼續道:“媽媽就是想告訴你, 每種家庭雖然形態不同,但都是正常的。評判一個家庭完不完整不能看裏面有多少家庭成員,而要看家庭成員之間的關系。充滿愛的家庭,就是好的家庭,但如果沒有愛,可能就充滿遺憾。你聽懂了嗎?”

珠珠果然沒聽懂,小團子的心思早就飄到別的地方去了,蹬直一雙肉乎乎的短腿在床上蹦蹦跳跳。

林以棠一臉無奈看著上下亂蹦、小奶膘duangduang晃動的小朋友。

算了,跟她講這些沒有用。

她真的聽不懂。

還是等她再大一點,再跟她普及正確的家庭觀念。

雖然她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但絲毫不比雙親家庭的孩子差點什麽。

珠珠小朋友今天玩得實在太累了,小團子喝了瓶牛奶後,聽著像搖籃曲一樣的海浪聲,在陌生的柔軟大床上甜甜入睡。

珠珠睡著後,林以棠去浴室沖了個澡,把濕發擦得半幹,穿著舒適睡裙去陽臺看夜晚海景。

晚上的大海和白天的大海很不一樣。

夜晚的海是一望無垠的黑沈,如看不清全貌的神秘漩渦。此刻海上升起一輪明月,潔白月光灑在黑沈海面,像一顆顆碎鉆,隨著海浪上下起伏。

林以棠心中思緒萬千。

今天遇到了珠珠的生父,他提出想跟她共同照顧珠珠的意願。

不知道他是一時興起像逗逗小寵物那樣“照顧”珠珠,還是真心想對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女兒有所補償?

他能照顧珠珠多久呢?

一年還是三年?

他之後總要組建新的家庭吧。

那在未來裏,珠珠的身份會不會很尷尬?還是說,對他這個階層的男人來說,有幾個非婚生子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林以棠覺得心裏好煩,她現在甚至還走不掉。

新沙灣遠離市區,位置太偏僻了,晚上根本叫不到網約車。

但她又不好意思麻煩鐘悅送,因為看得出來,鐘悅和盧卡玩得很開心,甚至珠珠也玩得非常開心。

所有人中只有她一個人是愁眉苦臉的。

“喝果汁嗎?”

不遠處突然傳來低沈磁性的男人嗓音,林以棠差點被嚇死。

她驚恐回頭,看到商時聿站在隔壁房間的陽臺上,正靜靜望著她。他顯然是剛洗完澡沒多久,穿著黑色浴袍,冷白膚色在月光下泛著細碎光澤,前額碎發還沾著點水汽,唇色比平時要鮮艷,少了一分渣男相,多了一分白天看不到的溫和。

“你,你怎麽會?”林以棠驚訝到咂舌,這裏的陽臺距離也太近了吧,都能聊天並且互相遞果汁了。

商時聿淡聲道:“我住這間。“

林以棠繃著臉拒絕他的果汁:“不用了,謝謝。”

商時聿沒說什麽,把剛榨好的鮮橙汁放在圓桌上。

他也倚靠在陽臺欄桿邊。

兩個人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起靜靜看海。

林以棠覺得別扭極了,她雙手攥著欄桿,削蔥般的指節微微泛白,她心裏醞釀著要不要告訴商時聿聽她明天想帶珠珠回市區。

白天應該能叫到網約車吧,不行的話她可以加錢。

沒想到男人率先出聲,他似是遲疑半響,語聲卻堅決:“如果你感到不自在的話,我可以走,你跟珠珠在這裏多玩幾天。”

林以棠驚訝,杏眸微瞪,偏頭看了他一眼。

商時聿面朝大海,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轉動著一杯琥珀色酒水,淡聲道:“看的出珠珠很喜歡這裏。”

他眼神有些落寞,在月光下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可憐小狗:“但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林以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太犯規了,用這樣的臉、用這種語氣,實在太犯規了。

男人回眸望她,薄薄的眼皮往下壓:“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現在就走。”

商時聿把酒杯放下,轉身就走。

林以棠眼皮突突直跳:“欸,商時聿。”

商時聿回眸:“怎麽了?”

林以棠無奈道:“你不用這樣,我沒有感覺不舒服。”這裏是他的房子,無論她怎麽別扭,都萬萬沒有把主人家趕走的道理。

如果他真的想讓她們多住幾天,是因為想跟女兒再接觸多一點。

倒也不是不可以……

總之也就是住幾天而已,到時再跟著鐘悅的車一起回去。

商時聿聽到她的話,緊鎖的眉心終於舒展開。

他走近她陽臺,長臂一伸,將橙汁遞給她:“喝吧,等會就不新鮮了。”

林以棠鬼使神差接過了橙汁,咬著吸管喝起來。

沁涼橙汁疏散了七月夜晚的燥熱,林以棠沒有再說話,轉過臉繼續看大海,心裏暗暗思付,帶著一絲促狹的幸災樂禍。

隨他吧,他這麽想接近珠珠。

但珠珠現在可一點都不喜歡他,甚至因為聽說他是爸爸後,開始討厭他了。

她就不相信,珠珠會願意叫他爸爸。

只希望他到時耐心耗盡後,可以放她們母女離開,他回他的北城,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商時聿突然拿出手機朝她晃了晃:“我今天拍了一些珠珠在海裏游泳的照片。你想要嗎?”

林以棠眸光流轉,她確實想要,這畢竟是珠珠第一次下海游泳。

商時聿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你加我,我發給你。”

林以棠眼神狐疑瞥著商時聿,只見男人面色淡淡,但一臉真誠。

她抿著唇跟商時聿加上了微信。

商時聿立刻將珠珠今天的游泳照片發給了她。

林以棠彎眸看著珠珠的可愛照片,吹海風喝橙汁。

商時聿收回手機,他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裏,默默看著她一截側影。

女人長發飄逸,露出白皙小巧的耳垂。

男人眼神陡然一變,早就不見了剛才的隱忍和真誠,變得漆黑、濃烈、犀利,帶著濃濃的壓迫感和偏執的占有欲。

果然,這個女人一點沒變,吃軟不吃硬。

她一直喜歡那種類型的男人。溫和、好脾氣、懂得退讓示弱,跟他的性格可謂是南轅北轍。

商時聿唇角微勾,笑容有點惡劣。這次回來,他學聰明了,不再早早暴露自己的心思把她嚇走。

如果她喜歡的話,他可以假裝成一個溫和的男人。

他甚至可以假裝一輩子。

就算她以後愛上虛假的他也沒關系,只要她願意留在他身邊就好。

不然的話,商時聿面色驟然冷了冷,他可能會像以前那樣,給她打造一個金絲籠,再將她關進去。

只不過這次,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放她出來。

-

翌日,珠珠小朋友早早便起床了。

林以棠還在衛生間洗漱,珠珠就自己踩著小拖鞋“噠噠噠”下樓去找盧卡玩。

珠珠沒找到盧卡,反而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大灰狼叔叔。

商時聿正在花園裏不知道捯飭什麽,看到珠珠後,放下手裏的玻璃罐子。

“小朋友,早上好。”

珠珠小臉氣鼓鼓的,朝商時聿吐了吐小舌頭:“略~”哼哼,她才不想理他呢。

珠珠做完鬼臉後,小表情十分傲嬌,轉過小身板就想走。

身後傳來男人悠悠的嗓音:“你不看看嗎?我給你帶了一只小寵物。”

珠珠小耳朵豎了起來,回過頭,小嘴嘟得老高。

“什麽噢?”

商時聿走上前,將昆蟲盒子遞到她面前。

“喜歡彩虹鍬甲嗎?”

看清昆蟲盒子裏的小東西,珠珠一雙大眼睛閃閃發亮,粉嘟嘟的小嘴忍不住“哇”了一聲。

昆蟲盒子裏有一只彩虹鍬甲。

彩虹鍬甲穿著閃亮亮的金屬綠色衣服,漂亮的不得了!

好酷,她喜歡死了!

商時聿看得出她的喜歡,便把昆蟲盒子直接塞進小朋友懷裏。

男人唇角勾起,心情愉悅。

這只崽跟她爹的喜好可謂是一模一樣,喜歡各種顏色靚麗的昆蟲。

他在老宅收藏的那整整一櫃有錢都買不到、從全世界各地收集得來的珍稀昆蟲標本終於有人能繼承了!

“這個昆蟲盒子上面有一個放大鏡,可以用來觀察彩虹鍬甲。”

商時聿怕珠珠聽不明白,指著昆蟲盒子最頂端,解釋:“你從這裏往裏看。是不是看到彩虹鍬甲變大了?這就是放大鏡。”

珠珠把大眼睛放在放大鏡上,嘿嘿一笑。

裏面的彩虹鍬甲寶寶突然變得大大的,每根觸角都清晰可見。

珠珠小奶音超級給力地“哇”了一下~

商時聿眉棱微微挑起:“但你最好不要給你媽媽看到,因為你媽媽討厭蟲子。”

珠珠還記得媽媽確實很討厭蟲,小朋友皺著眉,心裏好糾結。這個蟲蟲好漂亮,她舍不得丟掉,但媽媽會嚇到怎麽辦?

她絕對不能讓媽媽被嚇到。

商時聿朝珠珠露出一個無害的笑:“沒事。到時你可以把它先放在我這。你什麽時候想跟它玩了就來找它玩。這樣就嚇不到媽媽了。好不好?”

珠珠抱著昆蟲盒,警惕地抿著小嘴:“給盧卡。”她可以把昆蟲盒子放在盧卡那,什麽時候想找它玩了就去找盧卡。

商時聿瞇了瞇眼,有點驚訝這只崽的難搞程度。

這只崽雖然小,但比她媽媽難騙。

小姑娘說完這句後,傲嬌地甩了甩馬尾辮,轉身就走,留給商時聿一個胖乎乎、高冷的小背影。

漂亮的寵物是可以收下的。

但這個大灰狼叔叔想做她爸爸,想跟她媽咪結芬??

做夢吧,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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