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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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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柳娘子聽了張大娘問的這話, 先拿了眼去看韋柔姐,這個家還是她做主,要是她不樂意的話, 柳娘子也絕不會讓彭平安回來住。

她連顧住自己都不容易, 兒子已經這樣大了, 還是去護著彭老爹才鬧成這個樣子, 柳娘子想想就糟心。

顯然,韋柔姐對彭平安還是有幾分感情的, 看到他又是光著上身又是背著那金條, 眼裏面早就有了心疼。

把彭平安從地上拽起來的時候, 卻也打了他幾拳頭出氣, 不過這點力氣對彭平安來說, 都成了溫柔小意。

他心裏對宋書生感激的不行,想著再也不用回到老宅跟著彭老爹一塊過日子了,嘴角又咧開的大了一些, 嘴裏也連連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那樣。

這時候,遠處傳來了彭老爹的呼喚聲, 彭平安嚇得一個激靈,拉著韋柔姐就往家裏走。

吳家兩個二郎看著彭平安成功了,心裏不由得有幾分羨慕,有些後悔沒有早早的把衣裳脫了背上荊條。

柳娘子也不和張大娘說了,她看到彭老爹過來就把袖子擼起來, 還從地上找了根荊條,氣沖沖的就朝彭老爹走去。

周圍的人趕緊給她讓地方,也沒人上去攔著她, 都想要看熱鬧。

林桃紅踮著腳尖看了一會兒,生怕錯過最精彩的, 趕緊跑回院子裏就要上房頂。

“你可快下來!”王英娘看見了,嚇了一大跳,那房頂上可還有殘雪,要是不小心從上面摔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桃紅本來不想聽,可看王英娘黑著一張臉,看起來和林春燕生氣的時候一樣恐怖,也只能偃旗息鼓,耷拉著腦袋從家裏面出來。

彭老爹也不是個傻的,看到柳娘子怒氣沖沖的拿著荊條過來,也不再去找彭平安,扭頭就往家裏跑,生怕晚一步就被打著了。

林春燕在這些人看熱鬧的時候,已經問了吳家這兩個媳婦,兩個人也不敢隱瞞,把家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這次肯定被我們嚇住了,要是再有下次,說什麽也得把她分出去單過。”

兩個人看林春燕沒有太生氣,趕緊上去表忠心,“燕娘,這事是我們看管不力,以後我們肯定用些心。”

林春燕還想繼續用吳家兩個兒郎,且他們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她就沒有趕盡殺絕,只說這是頭一次,要是再有下一次的話,幾個人還是別來她這裏上工了。

村裏不少人都聽到了,有那些沒在山上上工的人眼珠子就是一轉,想著可得把吳婆子盯緊了,要是她再出點事情,這一下子可就空出來四個位置。

他們的目光吳家幾個人自然是看到了,心裏就一陣陣的發緊,回去之後又使勁敲打了吳婆子一番。

裏正沒著急走,借著說孫安元的事情和林春燕在門口說了會話,不過那事兒也沒什麽好說的,裏正主要還是想讓張珠玉過來上工。

先不說張珠玉這脾氣怎麽樣,裏正發愁她一進門就把李小娘子得罪了,以後想讓她幫著找個好夫婿的路算是斷了。

而且裏正發現,他們家竟然沒有一個人是在林春燕這邊幫忙的。

這樣下去,他在村裏會越來越邊緣化的。

他最在乎的,除了成為舉人老爺的爹之外,就是這個裏正的名頭了。

林春燕聽明白了裏正話裏的意思,卻沒有主動接茬,接著要回家腌蘿蔔匆匆告辭了。

慧姐兒和桑珠兒、翠柳他們這些人每天都是結伴往鎮上走,今天天氣不好,林春燕還是讓他們早早的回去,還給了他們一人一小布袋的葛根粉。

冬天不像夏天,早上會熱的睡不著,早早就起來了。冬天家裏面舍得燒炭盆的人都不多,溫暖的地方也只有被窩。

不願意起來做飯的時候,沖了這葛根粉也能充饑。

“你們只管拿著,三郎的魚塘快要起了,到時候蓮藕多了再做些藕粉出來,那個要更好喝。”

她的一番好意,幾個小娘子推辭不過就都收下了,回去的路上也都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桑珠兒原先和他們不熟,加上她本來就是個不愛說話的性格,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沈默,聽著翠柳和慧姐兒他們一路上說個不停。

時間長了,幾個年齡相仿的小娘子也熟悉起來,每次說話的時候他們也都拉著桑珠兒,互相說著今天做的事情或者聽到的熱鬧事。

“讓那彭平安回去真是太便宜他了。”翠柳也跟著李氏去看了熱鬧,不看還好,看了反而讓她氣的不行。

彭老爹那樣的人之所以能掀起風浪,還不是因為彭平安給的那幾個臭錢。

“我要是柔姐兒,以後一個子也不給她留著,全都得收上來。”董桃玉也這樣說。

他們兩個原先的性格就是這樣,說完之後還不忘調侃蘭姐兒,“我聽說那李有福倒是個老實的性格,以後你嫁到這裏了,可不能任由他們拿捏。”

蘭姐兒臉一下子就紅了,隔了幾個人都佯裝要擰董桃玉和翠柳的嘴。

她和慧姐兒在家裏一直是透明人,除了朝馬氏發過脾氣之外,也不曾和別人紅過臉,相熟的幾個小娘子都替她擔憂起來。

嫁人對他們來說,一直都是一個恐怖的事情,每每想到的時候除了羞澀之外,就是無盡的忐忑和擔心。

好在李有福是他們都認識的人,家就在林春燕家旁邊,多少都提前了解了一些。

桑珠兒這時候也開口,安慰他們說,“我和那趙娘子梨花都接觸過,他們人也是爽利的,想著既然來上工,人怎麽著也是沒大問題的。”

蘭姐兒和慧姐兒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氣,那邊翠柳已經問起來桑珠兒,“你家裏人可是要給你說親?”

董桃玉是不想再嫁人的,陳娘子只能把勁兒往翠柳身上使,說是嫁個近一些的人家或者直接像賣魚羹那個宋娘子家的梅子一樣,直接上門招贅。

翠柳動了心,但也沒有急慌慌的答應,還說要多看看。

桑珠兒輕輕的搖了搖頭,“是有人來說親,不過我娘和我姥姥說現在不著急,他們多半都不是沖著我這個人的。”

燒餅婆婆生意一直很穩定,三個女人每天從早忙到晚,林春燕後來覺得在鋪子裏做餡兒有些麻煩,他們人又不錯,就把簡單的茄子餡兒和豆皮餡怎麽做教給他們了。

當然,每份燒餅她都是要抽一些利息的。可哪怕這樣,燒餅婆婆一家對林春燕也是感恩戴德。

掙了錢之後,原先那些不怎麽的來往的親戚也找上了門,尤其看桑珠兒年齡合適,想和她說親的可不少。

那時候她娘還有些猶豫,來說親的人家裏面有幾個還不錯,怕錯過了之後再想找這樣好的就不大容易。

不過等她被林春燕看上,上山去算賬之後燒餅婆婆和她娘都歇了說親的心思。

“那你著急不著急?”翠柳歪著頭繼續問。

“不著急,只要我娘不催我,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翠柳若有所思,卻沒在繼續問下去。

她們走到鎮上的時候,他們就碰到了三郎從鎮上往村裏走,幾個小娘子和他打了招呼,還有些奇怪二郎怎麽沒有和他一塊走。

往日裏,兩個兄弟總要在鎮上匯合,一塊兒往回走。

三郎停下腳步,把額頭上的汗擦了擦,“我也不知道,聽旁邊擺攤的糖水婆婆說,我哥可能身上不得勁,提前回來了,我得先去看看。”

幾個小娘子讓他趕緊走t,瞧他大冬天的趕路也出了一頭的汗,就知道他心裏定然是著急的。

三郎別過幾個小娘子之後,腳步就加快了幾分。他剛才沒說的是,他回來之前還碰到了石頭。

石頭說的話讓三郎反應了好半天,楞神之後就匆匆往家裏走,也沒顧上和石頭說什麽。

鬧不好可是要出事。

林春燕在家裏腌起蘿蔔的時候,張大娘才從外面回來,她一直在柳娘子家裏看熱鬧,回來路過林二嬸家的時候還奇怪:“怎麽今天沒見你們二嬸子出來?”

林桃紅在吃葡萄幹,手裏抓著一小把,酸酸甜甜的吃到嘴裏很是香。

聞言就說:“我看見二叔出來了,二嬸子沒出來是不是還在山上呢?”

“不應該啊,山上有雪,早早就讓大家都下來了。”

林桃紅那一小把吃的很快,她吃兩顆給林春燕和王英娘塞兩顆,一會兒就完了。

吃完了就認命的幫著林春燕切蘿蔔,還想把張大娘也拉過來幹活:“娘切的好,那切竹筍都切出來經驗了。”

往常她說了這樣的話,張大娘肯定會跳起腳來反駁林桃紅,今天院子裏卻很是安靜。

林春燕好奇,“剛才不還聽到娘說話的動靜,怎麽沒看到人?”

王英娘離窗戶口近,竈間的窗戶是沒有糊窗戶紙的,她就探出頭一看,就看到張大娘不知道什麽時候搬了凳子,已經鬼鬼祟祟的探著頭往林二嬸家裏看。

她剛要開口說話,餘光就看到隔壁趙娘子家的房頂上也站著兩個人,定睛一看就認出來是趙娘子和梨花。

王英娘:……

林春燕見王英娘半天沒說話,湊過來看了看,先看到趙娘子和梨花,兩個人也不害臊,還和他們揮手示意。

林桃紅看到了,有些不平的說:“怎麽他們就能上房頂看熱鬧?”

她想上就攔著不讓。

林春燕和王英娘都沒搭理她,只奇怪說:“他們這是看什麽?”

“還能看什麽,肯定看柔姐兒怎麽收拾平安哥的。”

林桃紅放下刀剛要擠過來,就見林春燕已經往外面走。

“大姐,你去幹什麽?”

“把娘抓回來。”

張大娘正看的起勁,突然感覺有人拍她一下,張大娘就隨意的揮了揮手,“幹什麽呢。”

“你幹什麽呢?”

張大娘聽到林春燕的聲音,知道看不成了,只能從凳子上下來,嘴裏嘟囔:“我就是擔心你們二嬸子。”

看到趙娘子和梨花還在看,就想著去他們家一塊上房頂。

林桃紅這才明白,原來他們的不是韋柔姐收拾彭平安,而是林二嬸收拾二郎。

這個熱鬧得看!

林桃紅把刀放下,拉著林春燕就說:“是不是出事了?我記得那石頭和他娘過來找你了,是不是說的就是這個事?”

“不會是二郎要和那梅娘成親要成親了吧?”

“肯定是這樣!”張大娘和林桃紅對視一眼,兩個人眼中都染了同樣的神色,“我們得去幫著勸勸你們二嬸子。”

“就是,不能因為人家是寡婦帶著個孩子就不同意。”

趙娘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來了,也要跟著一塊兒過去,“對!咱們可不是那不知道變通的,得幫著二郎這孩子說說話。”

說走就走,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就去了林二嬸家裏,林春燕攔也攔不住。

“算了。”林春燕轉身回了竈間,“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事,偏要去看熱鬧。”

她是知道這裏面內情的,想著怕是李梅娘已經和二郎說清楚了,和二郎斷了來往。

估摸著,林二嬸這時候心情應該還可以。

誰知道張大娘他們去了沒多久就回來,臉色一個比一個難堪,回來就生氣找水喝。

“我呸!”喝完水張大娘力氣才恢覆了,“那二郎頭被驢踢了不成?那李梅娘都自己說了是騙她的,就為了去鋪子裏幫忙幹活,他怎麽偏要自己上趕著和人家成親。”

林春燕一開始沒仔細聽,聽了最後一句才擡頭,“娘,你剛才說什麽?誰要和誰成親啊?”

“二郎和那個李梅娘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下了迷魂湯。”

林二嬸也是這樣想的,本來二郎找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就已經夠讓她頭疼的了,他們家的情況和趙懷子那時候又不一樣,眼看著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找個什麽樣子的沒有?

找個李梅娘那個樣子的,不知道還以為二郎有什麽隱疾。

這也就算了,最多讓人閑話幾句,讓她娘家嫂子再生一場氣——看不上雙姐兒看上寡婦,可不就是打他們的臉。

最讓林二嬸沒辦法接受的是這李梅娘是個克夫的,她想到二郎可能會被克到就覺得夙夜難安。

結果二郎今天早早回來,把李梅娘算計他的事情和盤托出了,林二嬸剛要松一口氣,就聽二郎說:“即便這樣,我還是要娶她。”

林二嬸當場就給了二郎一巴掌,看看他是不是已經不清醒了。

臉上的巴掌印實在太明顯,以至於外面的熱鬧就在家門口,他們母子兩個誰也沒有心情去看熱鬧。

還看什麽熱鬧,他們家的事馬上就能成村裏最大的熱鬧了。

外面有人,林二嬸還克制著,只打了二郎出氣之後讓他在屋裏好好想想。

等外面人散了,林二叔回來了,林二嬸才再也忍不住要收拾二郎。

她這都是什麽命。

林春燕也被二郎的決定給震驚到了,從前沒看出來,二郎還是個戀愛腦。

哪怕天黑了,林二嬸這氣也消不了,同張大娘哭訴一通之後,就要去找董婆子。

“肯定是被灌迷魂湯了,我得讓董婆子想個法子驅驅邪。”

“這樣的天就讓二嬸子去了?”林春燕站起來,“路上多危險!且那董婆子也不是什麽好人,何必和她沾上來往。”

“這誰能攔得住?”張大娘是看著二郎長大的,這時候也罵罵咧咧起來,“村裏人有個什麽事都願意去找她,不過有你們二叔陪著,別擔心。”

人已經走了,林春燕就是再著急想攔著也沒辦法。

林翠香和三郎也插不上手,兩個人除了震驚和無措之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幹脆留二郎一個人在家,他們兩個都過來林春燕這裏。

“我娘回來就問我知不知道,還怪我瞞著她。”林翠香也受了委屈,林二嬸脾氣上來了就把她說了一通。

好在蘿蔔都差不多已經腌好了,剩下一些打算晾曬起來,她也沒了腌的心情。林春燕簡單把竈間收拾了收拾,一邊想著董婆子會做來什麽出來,一邊過來安慰他們。

屋子裏的炭盆燒的旺旺的,上面放了些吃食,林春燕又給他們沖了熱奶過來。

不過兩個人誰也沒有心情吃喝,連林桃紅也受了影響,對那些吃的沒多大興趣。

“二郎哥呢?”林春燕先開口問。

“在家裏呢,也不說話。”

林翠香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她今天還擔心李梅娘是為了什麽不來上工,沒想到竟然是為了這個。

她都不知道怎麽面對李梅娘,生怕把心裏的怨氣給表露了出來。

林春燕安慰了他們幾句,不過效果也就一般。還是等林二嬸從外面回來,求了那董婆子的符水之後他們才安心。

瞧著人都回去了,林春燕還是有些擔心,說了許多那符水不能喝的話。

王英娘和張大娘知道她這是為了什麽,都讓她放下心來。

“喝符水的人多了去了,不都說那個董婆子還有幾分本事。”

“那個婆子能有什麽本事!不過是坑蒙拐騙罷了。”

張大娘也對那個婆子深惡痛絕,但她比林春燕多知道些,知道那不是他們能對抗的了,“村裏人也就前段時間收斂了一些,可遇到什麽事情了還是願意找她。”

他們都沒什麽心情織毛衣,早早洗漱好就躺在床上,張大娘就給他們講起古來,“這還算好了,最起碼頭疼腦熱知道去看郎中或者上山自己挖了草藥吃,原先的時候那可是只要身上不得勁就會找董婆子。”

林桃紅很不理解:“那豈不是攢的錢都打了水漂?”

“可不就是!不過他們心甘情願,都說董婆子那裏能保佑他們。”

張大娘說這個的時候就有些自得,畢竟她人比較摳,不舍得把錢給那個董婆子花。

頭天晚上因為事情太多,家裏人都沒吃好飯,林春燕一早起就去地窖裏把之前曬好的香椿拿了出來。

王英娘洗漱好之後就過來,看到香椿就問:“怎麽突然想吃這個t了?”

“快半年多沒嘗到這個味兒了,一會兒就做了香椿蔥油面來。”

姐妹兩個從地窖裏上來之後,林春燕看著遠處村西的山問,“不知道能不能走了?還想上去看看。”

“能了,上次還碰到丁慧娘來著,她已經上山去找吃的了。”

他們家日子如今好過了,不過丁慧娘一直是個節儉的人,山上但凡能吃的她都會摘回來放到家裏。

之前那些個存的蘑菇也沒有浪費,都讓疙瘩爹給吃了。

疙瘩爹倒是沒說什麽,他已經習慣吃蘑菇湯了,味道雖然不怎麽樣,但也是熱乎乎的東西,能吃飽。

香椿雖然是曬幹的,放到水裏焯過之後也和新鮮的差不了太多,竈間裏一時飄著的都是香椿的味道。

張大娘深深的吸了一口,幫著在一旁把面條搟了出來。

才搟好,聽到門口有動靜,麻利的把身後的圍裙脫下來,戴上自己的帽子圍脖就往外走。

“我得去看看怎麽了。”

出去一看,是狗蛋爹娘過來送雪梨。

“知道家裏急用,先拿過來一些。”

林春燕趕緊出來稱量給錢,那邊狗蛋娘已經和張大娘嘀嘀咕咕說起話來。

林春燕怕張大娘沒個輕重,有的沒的都往外說,在那裏聽了好大一會兒。

昨天林二嬸半夜打著火把去找董婆子的事可是瞞不住的,那火把不說多亮,村裏養狗的人家可不少,只要從家門口一過就是一陣汪汪。

“到底怎麽了?可用咱們幫忙?”

張大娘只說二郎被魘著了,“失了魂似的,怪嚇人。”

二郎從前沈默寡言,這一下子這個樣子,可不就是魘著了。

狗蛋娘見林二嬸家門緊閉,也就沒進去打擾。

“可是得好好養著。”

說完這個,狗蛋娘又想起來二郎擺的攤子,“這可怎麽辦?”

張大娘沒想到這一茬,扭身去問林春燕:“燕娘,你說如何是好?”

林春燕也發愁,根本就沒有合適的人選去擺攤,只能說:“反正這幾天天也不怎麽好,就先別去擺攤了。”

狗蛋娘也是很可惜,只不過他們家實在沒有人能來幫忙。

狗蛋爹這次找來的梨個頭雖然不大,但確是正宗的雪梨,拿到院子裏先放著,一會兒吃了飯就把他們洗出來。

面條也已經煮好了,炊煙裊裊的升起來,香椿切碎之後加了小蔥和蒜末,放了鹽和醬之後直接拿熱油潑在上面。

潑完之後,再加上一些醋等調料,拿筷子拌一拌,讓每根面條上面都均勻的裹上香椿醬。

還沒吃到嘴裏,光看著上面裹上的醬料,就知道這一碗面絕對好吃。

林春燕做了不少,知道林二嬸家裏肯定沒心情做飯,就先把香椿醬帶了過去,順便看了看二郎。

昨天半天張大娘不讓她過來,哪怕堂兄妹大了也得避嫌,這時候見二郎才過了一晚上就這樣頹廢,心裏也有些嘆息。

二郎看到她來,卻是讓她幫著捎句話,讓李梅娘準備好嫁衣,他肯定會去娶她。

“就是這幾天不能去擺攤,不然先讓三郎去幫著頂著。”

林春燕搖搖頭:“三郎的生意也正好著,不知道多少人都靠著他走街串巷的買東西。二郎哥你別擔心,咱們就當歇一歇。”

至於給李梅娘的傳話,林春燕卻沒答應。

“這個事情,還是你們得當面談。二郎哥,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她不知道二郎到底怎麽想的,為什麽在知道自己被騙了之後,還會這樣死心塌地的想娶李梅娘。

林二嬸顯然也是一晚上沒睡覺,眼睛熬得紅彤彤的,看到林春燕來就覺得不好意思。

“山上事情那麽多,我偏得在這個時候請個假。”

“這倒沒什麽,我去和孫娘子和慧娘說一聲,讓他們先幫著看著點。”

事情很多,林春燕回去還是先把香椿面吃了。

張大娘他們都等著她回來,也不問林二嬸他們如何了,只讓林春燕趕緊吃,“省得面坨了。”

林春燕點了頭,挑起一筷子的面條放進嘴裏,只覺得味蕾全都被打開,從胃到身心都舒服起來。

“這個好吃,明年春天咱們多摘些香椿來。”

張大娘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能吃到香椿面,吃了兩大碗才停。

要是放在以前,她能吃到肚子撐。

吃飽才有力氣幹活,林春燕讓林桃紅去跑腿同丁慧娘和孫娘子說了一聲,又去找了李有福和吳家兩個兒郎。

一進入十一月份,好多人都開始貓冬,可他們村裏很少有真正閑下的人,哪怕年關不好走,這些跑貨的人還得再出去一趟。

這趟之後,下一次怕就是正月裏才會出去。

幾個人先前就知道,也早做了心裏準備。

“別的時候咱們都操了八百個心出去,這時候怕是得更小心才行,一定要和家裏人說清楚,不想去可別勉強。”

年關年關,就是這個時候很多人為了過個好年,打家劫舍的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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