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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摯狼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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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摯狼食

提問:不同質量、不同體積, 不同類型的幾款彈藥,從100米高度的空中落地,需要多少秒?

如果是平時, 諸伏景光或許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但此時此刻, 看著有著夜色掩護、毫不起眼, 卻絕對殺傷力十足的雙色混合彈藥從琴酒手中落下,他只覺瞳孔巨震。

哪怕是在深夜, 他依舊看清楚了,那根本是不同類型的彈藥各自成組!

以他對琴酒的了解, 這種時候他笑得那麽囂張,必然是設置了陷阱。

他又會有什麽陷阱?

只要看著下面那成片成片被刻意堆積過來的臨時“停車場”,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只要那幾組彈藥落地,那片區域必定會化為一片火海,屆時,那些車身上的油箱都將讓它們化為天然的巨型炸|彈。

諸伏景光根本來不及思考更多, 本能地已經出擊。

他絕對不能讓這幾組彈藥落地!尤其不能讓它們落在“停車場”位置!

而唯一能暫時阻止它們的, 只有在空中提前引爆它們。

——盡管, 這可能正是琴酒的陰謀。

但諸伏景光不得不照做。

子彈從槍膛射出, 帶著他的決意, 以每秒800米的速度,沖向了半空中的彈藥。

下一秒, 受到攻擊的手榴彈在空中炸開,彈開的金屬碎片四散開來, 一部分帶著高熱緩緩落地,還有一部分沖向了旁邊的炸|彈, 巨大的沖擊力,讓炸|彈瞬間爆炸,在空中燃起兩大簇巨大的“煙花”。

——無獨有偶,赤井秀一同時出手了。

只是鑒於射擊的角度,他們並沒能改變它們的高度,只在位置上出現了些許的偏移。

但不多。

“煙花”的接連綻放讓這片原本荒廢的區域頃刻間變得熱鬧了起來。

然而這些“煙花”與尋常的煙花比起來,更加危險、更具沖擊力。

琴酒一手扶著把手,在搖搖欲墜的直升機上俯視著這“煙花”帶著大團大團的火光墜落,嘴角牽著一絲興味的弧度。

他就知道他們會出手。

可是出手了又怎麽樣?

看著吧,這些煙花落地後,必定會帶來更大的“驚喜”。

開槍的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不知道嗎?

他們當然知道。但他們又不得不這麽做。

若是不在空中提前引爆它們,任由它們直接落地,帶來的威脅更大、更可怕。

——這正是琴酒的陰謀。

琴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到此為止了。

就算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聯手了,就算還有一個一直躲在後面用網球偷襲的人也跟著出手……那也止步如此了。

畢竟,他扔下的可不止兩組彈藥。

其中大多是對著“停車場”炸過去的,也正是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聯手解決的那兩組。

還有幾組,分別對著手下帶來的□□位置,以及廢棄大樓去的。

就算他們連射,也不可能全部處理完。

他們必然會有所取舍,比如,放棄廢棄大樓附近的那幾枚。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看著空中接連炸開的“煙花”所在的位置,琴酒就知道,這兩個人已經做出了選擇。

——比起救廢棄大樓內的人,他們選擇優先引爆扔往“停車場”的那幾枚彈藥。

以他們的能耐,確實有可能把炸彈和手榴彈全部提前引爆。

但是,炸彈們墜落的時間是一致的,他們優先處理了炸彈,就必然來不及處理那幾枚扔到他們同伴那邊的彈藥了。

真遺憾……那幾枚他可是特意留出來,加大了很多劑量的呢。

炸毀一棟樓應該綽綽有餘吧。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棟已經被舍棄的大樓,又冷漠地收回了視線。

雖然到死都不知道藏在裏面的人到底是誰,不過不重要了。

他的同伴已經為他做出了選擇,死人也不需要讓他記住。

正當他準備回到機艙,眼角餘光看到的一幕卻讓他瞳孔一震。

只見原本已經向下墜|落了一段距離的炸|彈和手榴彈,在下方猛烈的沖擊下,竟然朝著他們直升機的方向沖了回來!

下一秒。

“轟!”

巨大的沖擊波將他們的飛機瘋狂晃動了起來,本來就搖搖欲墜的直升機開始失去控制。

刺耳的警報聲連同機長顫抖的聲音一起響起:“大人!不好了!我們要迫降了!”

琴酒咧開一個陰森的笑容:“盡量往外面迫降。”

他可不想被自己設計的“煙花”炸死在這裏。

他目光森冷地盯著廢棄大樓的方向。

是他小看了這個一直躲在下方之人的膽識和果決程度了。

直升機不斷地向下墜|落。

與它一同墜|落的還有那些大團大團的火光。

盡管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已經將它們提前引爆,但上面的火焰卻沒那麽容易熄滅。

它們被風吹拂著、散落著,最終,依舊有不少緩緩落在了車輛周圍。

萬幸的是,由於沒有被炸|彈和手榴彈的直接沖擊,這些火焰暫時還沒有引起車輛劇烈的爆炸。

但只要外部持續受熱,再加上一點點小小的火星,成片成片的爆炸終將會到來。

因為遭到的連番攻擊和沖擊,直升機的功能缺失的越來越多。

機長極力控制,也只能讓飛機盡量降落在寬敞一些的、足夠讓他們逃生的區域。

機身不斷擦過周圍的建築和樹木,終於轟隆墜地,雖然“屍骨”留存了下來,但關鍵功能大幅損壞,機頭機身都受到了嚴重的創傷森*晚*整*理。若不是他們跳傘及時,怕是要機毀人亡。

機長看著不遠處直冒煙的直升機,仿佛痛失所愛一般眼含熱淚。

也不知道到底是後怕多一點,還是惋惜多一點。

“幸運”的是,他很快就不需要糾結和惋惜了。

一顆又一顆金屬彈滴溜溜朝他所在的位置丟了過來,缺乏戰鬥經驗的他眼睜睜看著那東西炸開。他立刻體會到了他“同事們”之前體驗到的惡心與暈眩,瞬間失去了抵抗之力。

瑪德……寧可殺了他也不要用這麽惡心的手段啊!

他暈暈乎乎間在心裏怒吼。

同樣在附近的伏特加和琴酒,當然也遭到了這一波震蕩彈的攻擊了。

而且與當時在飛機上只在極限範圍內遭受的攻擊不同,這次是正面的、近距離的攻擊,饒是琴酒也在這樣的攻擊下頭暈目眩起來。

“警察/FBI!”

“放下武器,舉起雙手!”

作為投擲武器的一方,公安和FBI們當然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的,他們提槍就將三人團團圍住,嘴裏喊著常用的口號,鑒於琴酒的威懾力,他們並沒有立刻沖上去抓人。

琴酒輕嗤一聲,手裏握著伯|萊|塔,果斷開出兩槍,一槍對準自己,一槍對準警方,趁著以疼痛短暫遏制自己暈眩的方法還奏效,警察和FBI又被短暫鎮住的機會,他反手投出幾枚煙|霧|彈,在煙霧將所有人的視野統統遮蔽時,拽住伏特加就急速向外撤離。

“可惡!追!”

這一頭,FBI和公安們開始了追擊。

另一頭,仍有一部分諸伏景光帶來的公安留在原地嘗試補救措施。

高壓水槍開始運作,將落到地面上,仍在燃燒的火苗撲滅,至於已經將車子點燃的,距離近一點的,他們還能強行打開一部分車子的後備箱,取出專用的滅火器滅火。

但距離更遠一點的,一方面是車子都擠在了一起,他們很難靠近,另一方面則是由於高壓水槍的距離不夠。

盡管他們很努力,災難還是如同琴酒所書寫的劇本一般,開始了。

所有人不得不往後撤離幾公裏。

外部有著熊熊燃燒的明火,內部的汽油已經受熱揮發,到達一定的溫度和濃度時,爆炸發生了。

第一輛汽車被引爆,緊接著就是第二輛。

如同連鎖反應一般,爆炸接二連三開始了。

在現場被困了這麽多車輛的情況下,這場爆炸註定會持續許久。而疊加了這麽多車輛的爆炸,也終究讓這裏變成了大型的災難現場。

眾人已經預料到,等一切結束後,這裏甚至將形成一片大坑,短期內,寸草不生。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們之前采取的滅火延時策略還是成功了一部分的,至少,那些被裹挾而來的車主們擁有了更多的逃亡時間,大多成功脫離了爆炸區域,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

盡管如此,公安和FBI們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

收到撤退命令的愛爾蘭果斷和庫拉索分道揚鑣。

“我先走了。”他語氣無比自然地跟庫拉索道別,然後摩托車一轉,飛速離開了這裏。

庫拉索面無表情地目送他離開,同樣騎上了自己的摩托車,離開了這裏。

5分鐘後。

已經分道揚鑣、並親眼確認對方已經遠離的兩人,又再次在廢棄大樓附近見到了彼此。

熟悉的車,熟悉的人。

相似的時間,相似的地點,相似的目的地。

沈默。

有些尷尬的沈默。

即使隔著頭盔,他們也萬分確認,彼此看到了自己,但是某種倔強與默契,又讓他們裝作沒有看到彼此。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共同的目的地駛去,仿佛真的只是巧合路過。

但這一刻,他們又分明對彼此的目的有了數,也更確認了對方和自己一樣,都看到了那個孩子。

——至於他/她有沒有看到那個金發小孩同時揮動三枚網球,將下方的炸彈和手榴彈送回去的一幕……他們就有些不確信了。

除此之外,他們還都確認了另一個重要的一點,他/她對那個孩子沒有惡意。

只要確認了這一點就夠了。

兩人將摩托車停在距離廢棄樓有一段距離的位置,悄悄潛行過去。

一路上果然看到有不少穿著便衣的警察,還有幾名操著英語的白人。

FBI和日本警察……或者公安,果然合作了。

雖然以他們兩人的身手可以強行從這麽多人面前沖過去,但他們並沒有選擇這種粗暴的手段。

一旦被人發現反而會被糾纏,純純浪費時間。

愛爾蘭與庫拉索選擇繞幾步路,悄悄從側面進去。

然而,沒走兩步,他們又看到一輛車帶著一群人朝他們的方向突突突沖過來,唬得兩人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不得不再次減弱了自身的存在感。

等車子從他們前方遠遠擦過,看清他們身後的人,愛爾蘭才確信,原來這群人是追著剛剛開著(大概率是從別人那裏搶來的)車跑遠的人去的。

至於那兩個人……

優秀的動態視力讓兩人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認出了剛剛車裏的人的面容。

“是琴酒和伏特加吧?”庫拉索用氣音道。

“……嗯。”愛爾蘭同樣用氣音回道。

還真是稀奇啊……

又稀奇又好笑。

於是兩人維持著潛伏的姿勢,毫無同事情地任由警察們被琴酒他們引開。

Nice!

Good Job!Gin!

哐哐哐一陣動靜後,這裏短暫的恢覆了安靜,兩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廢棄大樓裏。

沒有交流,但兩人都朝著之前看到小孩的方位摸索了過去。

小心翼翼地踩著臺階,避開可能出現的警察,兩人分頭尋找著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裏、此刻也不知道到底在哪裏的小孩。

他們沒有交流,內心雖然有著相似的疑惑,但出於某種直覺,此刻兩人並沒有繼續深究。

“哇,今天被坑慘了。”有隱約的說話聲帶著調侃,快速朝他們靠近。

“本來就讓你別來的……”回答的是一道帶著一絲稚氣的童音。

“那怎麽行,這種場合我這麽英俊帥氣的人怎麽可以不登場!”

“是是……”

“你真是太敷衍了,透醬!”

“快走啦,Hagi!”

“是Hagi叔叔……”

“好的,Hagi醬。”

“是叔叔。”

“好好,Hagi醬。”

“……”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伴隨著鬥嘴聲漸行漸遠。

似乎並沒有註意到周圍有人來過。

因為聽到他們腳步聲而躲起來的愛爾蘭和庫拉索直到他們離開,才再次出現。

不過既然他們要找的小孩已經出去了,他們自然也不會在這個危險的地方繼續停留。

離開的時候,兩人依舊沒有交流,仿佛他們沒有回來過。

更沒有見過彼此。

但是,心裏的那絲疑慮,卻漸漸浮出了水面。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會有萬分之幾的可能是巧合?

跟他能精準使用、又勢大力沈的網球有什麽關系嗎?

比庫拉索知道更多一些的愛爾蘭腦海中更是浮現出之前攔截諸伏景光時,在他面前一閃而過的金發小孩。

以及過往種種。

敏捷的身手,冷靜的姿態。

這個小孩……真的可能只是普通的小孩嗎?

愛爾蘭又不覺想到了如今成為了7歲小孩的工藤新一。

小金毛他,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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