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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摯狼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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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摯狼食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正在找人。

在降谷零本該正常回家的時間, 他沒有出現,也沒有任何消息。

電話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身為長期臨時監護人的松田陣平果斷調取了Zero的定位。

——班長最近似乎在盯梢一個重要嫌疑犯, 已經連續追蹤一個多禮拜了, 據說只要抓到他, 一個特大案就有望迎刃而解。

包括高木在內的一行人, 都在嚴正以待。

想想上回見到班長似乎也是一個多禮拜前的事了……

顯然,這個明明應該是臨時但實際是長期的監護人, 他們是當定了。

降谷零有兩個定位系統,一個是普通的定位, 另一個比較隱秘,用的是衛星手機。

松田陣平調取的是普通的定位,這還是源自阿笠博士的眼鏡定位靈感,在征求了阿笠博士的同意後,他改動了一下,又在征得了降谷零本人的同意後,得到了在必要的時候查看他行蹤的權限。

這一調取, 松田陣平就意識到情況不妙, 因為系統上壓根找不到他的定位。

仿佛要驗證他心裏不祥的預感, 在他與阿笠博士確認柯南的情況後, 他確認, 柯南眼鏡上自帶的定位信號也消失了——愛好拆卸又時常有著奇思妙想的松田陣平和愛好發明有著一顆“男人至死是少年”之心的阿笠博士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早已彼此交換了聯系方式。

加上經常與他們在一起的幾個小孩也都沒有回家,松田陣平就知道, 他的預感應驗了。

一個是特例,兩個、三個就不是巧合, 而是出事了。

“哦,對了,他們之前好像在調查什麽案子,還讓我幫著找了些情報。”阿笠博士在掛掉電話之前道,“我等會兒將我查到的資料發給你。”

“好,麻煩你了,阿笠博士。”松田陣平面色微沈,又接著聯系了諸伏景光。

彼時,諸伏景光已經連夜前往了鳥取縣,追查一條重要線索。

白天的時候,他分別從化名為“中野冬貴”的椎名星羅和基爾那裏,先後得到了同一個重要情報。他此刻正在全力追查中,線索一旦中斷,立刻就會被人抹平,下次再想找到這樣的機會,就很難了。

“……沒有信號?”諸伏景光聽到這個消息時倒沒有很擔心,那畢竟是Zero,又不是真正的小學生,就算變小了,他的能力和頭腦依舊足夠讓人放心,唯一的短板也就是他如今的體能了。

不過,人聯系不上,信號也消失了,那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Zero可不是這種會讓人擔心的性格……吧?諸伏景光回憶了下自家幼馴染的諸多事跡,突然對這個結論又有些不太確定了。

“你等一下。”諸伏景光調出了降谷零的衛星手機信號,看了一眼,又想了想,最終將調看信號的權限臨時開放給了松田陣平,“開放給你了,只限這一次。”

公歸公,私歸私,這一點,他們幾個都分得很清楚。

“安心,交給我們吧。”松田陣平很快掛掉電話,叫上萩原研二,就開著車沖了過去。

而另一頭,掛掉了電話的諸伏景光遲疑了下,還是給今天跟在柯南他們身後的那名公安打了個電話。

他心裏也有些不安,上次在進入黃昏之館調查後,他們就對跟在柯南身後的公安做出了新的指示,也不知道這次有沒有跟丟。

——在黃昏別館,諸伏景光曾感受到一股令人不適的、若有似無的註視感,當時他沒有表現出來,回去後就跟黑田理事官提及了此事。

他們一致認為,是烏丸蓮耶在黃昏之館中安裝了實時監控。

只不過他們誰也沒找到這個隱秘的攝像頭。

聽Zero他們描述,他們進入黃昏之館的時候,大上祝善和千間降代因為計劃著要困住他們,並殺人滅口,是開啟了較大範圍的信號屏蔽的。

但信號屏蔽有沒有把烏丸蓮耶裝在別館內的攝像頭信號一並屏蔽,他們誰也不知道。退一萬步來說,即使當時信號被屏蔽了,萬一攝像頭自帶錄制功能,一旦信號恢覆正常,就將錄制下來的內容發送出去呢?

考慮到這一點,黑田理事官拍板,要求跟在柯南他們身邊的公安臨時回撤一段距離,在極限範圍內監控他們周圍的情況,一旦發現有人同樣在跟蹤柯南他們,立刻拉遠距離。

這是為了防止被發現有人在暗中保護兩個小學生,反而引起組織的懷疑和矚目。

好處是他們既可以照常保護孩子們,又不容易被發現,還能確認周圍有沒有其他人在跟蹤他們。

除非使用設備,普通的跟蹤都只能在一定範圍內進行,一旦超出了範圍,就容易跟丟,這一點無論是他們這方,還是敵方,都通用。

當然,凡事有利就有弊,這個方法最明顯的弊端就在於,一旦有人對孩子們動手,在遠處跟蹤保護的公安的救援速度就會跟不上。也正是因此,黑田理事官做出這個決定時,曾經猶豫了很久,只是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先用這個方式了。

希望,如今不是遇到了這種糟糕的局面。

諸伏景光一邊打電話,一邊想著。

通常情況下,越是不想要什麽,就容易發生什麽。

公安的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的。

今天負責暗中保護的人姓江藤,剛接通電話時,那邊有著明顯的雜音。

「……組長。」確實是江藤,只是聲音有些不對。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道女聲:「不要亂動,你的傷很重……」

諸伏景光聽到這裏,心裏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受傷了?”

江藤頓了一下,無奈地看著剛離開的護士,壓低聲音解釋起來:“抱歉,組長……我……”

“傷勢怎麽樣?在哪家醫院?”諸伏景光打斷了他的道歉,直接詢問他的情況。

江藤又頓了一下,有些感動,更多的卻是愧疚,他今天的任務顯然是搞砸了,而且他想得更多,對方到底是沖著他來的,還是奔著他的保護對象去的?

這兩者有著本質的差別。

所以他一蘇醒,立刻就想打電話給他們的代理組長,沒想到號碼剛按下兩個數字,對方就打了過來。

他簡要說了下情況後,立刻詢問起自己掛心的事:“組長,他們怎麽樣?”

這個他們,自然是指柯南他們。

諸伏景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下他當時的遭遇。

「有一輛皮卡車撞我。」江藤的聲音充滿了嚴肅,「我本來是遠遠跟著他們的,結果他們去了已經廢棄的海港碼頭附近。」

海港碼頭?

諸伏景光眉頭微皺。

江藤繼續陳述。

他跟著他們到了附近後,就心知不好,立刻準備轉到另一條路上,再想別的辦法靠近。

這裏人煙罕至,一旦他繼續跟下去,傻子都知道他是跟著前面那些孩子過來的。

不幸的是,他車子剛剛開到另一條路上沒多久,那輛皮卡就沖了過來,似乎就盯上了他,不管不顧就撞過來。

隔著前擋玻璃窗,他能清晰看到對方眼神渾濁,臉上明明暴露出了他的害怕,腳下油門卻猛猛踩。

路很窄,對方這麽撞過來,他根本無從躲避,盡管他已經極力打偏方向,讓副駕駛承受了更多的撞擊,還是不可避免地昏迷了過去。

等他醒來,已是在醫院,時間也過去了快一個小時了。

“你安心養傷,我會讓人來接應你。”諸伏景光又問了很多細節,確認沒有其他遺漏後,才掛了電話,從頭到尾也沒有明確將柯南他們失蹤的情況告訴他。

事已至此,不如讓他安心養傷。

他又給松田打了個電話過去,並將下午的時候,柯南讓他調查的事也一並提了,方便這兩人更好找人。

如果不是手頭的線索萬分重要,諸伏景光都想直接返回了。

他吐出一口氣,打起精神,準備繼續順著現有的線索找下去。

忽地,在發動車子的一瞬,他又生出了一絲疑慮。

不那麽謙虛的說,警視廳他們五個可以算是這幾屆中的精英,而且分布在不同的領域中。如今班長在出外勤,他也因為基爾和椎名送來的這則情報而不得不出差,扣除已經被“死亡”的Zero,警視廳內就剩松田和萩原兩個,如果再發生點什麽,讓松田和萩原分身乏術……那警視廳豈不是……

……會是巧合嗎?

諸伏景光思索間,又撥出了一通電話。

*

這一頭,松田陣平已經拽著萩原研二追著降谷零衛星手機的信號沖了過去。

“情況有點不對。”萩原一邊開車,一邊道。

手機顯示的信號離他們的距離並不是很遠,信號一直停留在那裏,但那裏Zero之前從未去過。

松田陣平瞥了一眼位置,又收回了視線,繼續低頭看起手機上的資料。

他已經查看過阿笠博士和Hiro傳來的資料了,都是柯南讓他們幫忙調查的內容,結合起來,他很快就找到了重點——奈良家發生的長女綁架案。

嫌疑人也找到了,池田瑠衣。

他也得出了和降谷零一致的結論,池田瑠衣是被威脅的,但幕後之人,他暫時也沒有方向。

萩原研二再次加快了本已快飛起來的車速,一路路面飛行抵達了信號所在的位置,但是,現場並沒有找到降谷零,只有一部手機,以及……一具倒地的女人軀體。

鮮血仍在極緩的流淌,沁入地面,留下深色的痕跡,昭示著這一切發生的時間還不是很久。

在距離屍體最近的地方,有一個男人正蹲著,戴著的白色手套上沾染著血跡,另一手正拿著一部手機查看。

——正是降谷零的那部。

聽到聲音後,男人回頭,正對上松田陣平面無表情的臉。

茂木遙史:“……”

松田陣平面容冷肅。

茂木遙史遲疑:“……你們是?”

松田陣平瞇了瞇眼睛:“殺人現場?”

“不是,我……”茂木遙史試圖解釋,不過他擡手看到自己手套上的血跡時,他有些梗住了。不會真的有人把他當成殺人兇手吧?

“茂木遙史?”

茂木遙史一楞:“你們認識我?你們是誰?”

不需要對視,不需要對話,萩原研二上前一步,施展出讓人輕易卸下心防的交際能力,輕而易舉從他口中獲取了想要的信息。

可惜,他知道的並不多。

只幫助他們完善了下奈良家的情況。

“手機,是我家小孩的。”松田陣平平鋪直述。

“什麽?”

“這個女人,綁架了我家小孩。”

“?!”不是,這個池田瑠衣到底綁架了幾個小孩啊!茂木遙史震驚又心慌,她不會把之前去了奈良家的那些小孩都綁架了吧?!

早知道……

早知道什麽,松田陣平不想知道,拿回手機的他和萩原研二將周圍調查了一遍,一無所獲。

他們又風馳電掣朝著碼頭的方向趕去,完全沒心情考慮茂木遙史的想法和心情。

遺憾的是,碼頭附近除了車禍殘留的痕跡和池田瑠衣的車轍痕跡外,他們什麽也找到。

早上9點。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帶著一身低氣壓和黑眼圈,匆匆趕到了警視廳。

Zero還沒找到,另外幾個孩子也沒有下落,他們本來是想請假繼續找人的。綁架的人被滅口了,被她綁架的孩子晚找到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險。

然而,一封從未知信號源發來的傳真打亂了他們所有人的計劃,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被緊急召了回來。

#「我是圓桌騎士……」

該死的!

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松田陣平憤怒不已。

他只能將失蹤案臨時轉給搜查一課的同事,自己帶著人直奔炸彈現場。

Zero要救,無辜的民眾也要救,他只能選擇這種兩全的方式。

“又有一封傳真!”

在松田陣平他們出發後,警視廳內又收到了一份傳真,與之前那封傳真不同,這份傳真指名道姓是寫給松田陣平的。

「致……松田陣平,

你重視的孩子在我手上,如果想要他平安無事,今天上午10點,你單獨一人,親自前往指定地點。若是超過時間,或者出現無關人員,我將引爆炸|彈,送他們上路。」

看到這份傳真的人簡直氣到要發抖,隔著薄薄的一張紙,他們都能感受到對方撲面而來的惡意!

10點。

為什麽又是10點?!

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這分明是同一個人搞出來的!

目的就是要逼松田陣平做出抉擇!

他們仿佛看到有一張扭曲的、囂張又惡意的臉,在狂笑,在質問。

重視的小孩,和陌生的民眾,你選擇誰?

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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