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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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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鋒

紅色的雪弗蘭吱呀一聲停在了銀行門口, 頭戴針織帽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對於面前將要開走的黑色豪車沒有投註多餘的目光。

但他沒有在意,車內原本已經將車窗合上的光頭在看清他臉的那一瞬間, 卻立刻瞪大了那只唯一完好的眼睛:“停車!”

司機已經習慣了這種隨時會被叫停、調頭的命令, 開車時也始終留著一份註意, 所以在被叫停時, 車子立刻停了下來,半點也不顛簸。

光頭——朗姆卻半點也沒註意到這一點, 在他看來,這顯然是理所應當的。他此刻的註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了那個黑色針織帽的男人身上。

赤井秀一。

他看著看著, 裂開了嘴。

真沒想到,剛剛還在說要將他釣出來,他立刻就出現了。

來得好啊!

Boss對這個赤井秀一是怎樣忌憚的態度,不止琴酒和貝爾摩德清楚,身為組織二把手的朗姆自然也很清楚。

眼下這人都送上門來了,如果他再不做點什麽,簡直對不起他情報部一把手的頭銜。

琴酒很快接到了來自朗姆的電話, 對方使用了變聲器的聲音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赤井秀一出現在了三菱銀行米花分行, 立刻全力捉拿他!除此之外, 也許你需要跟那位大人解釋下, 為什麽報上去的已死的宮野明美根本沒死?」

琴酒:“……”

他很想嗤笑一聲, 這個朗姆被廢了那只眼睛後,能力真的徹底衰敗了, 不但連對方是不是真正的宮野明美都分辨不出來,更連內部情報都掌控不全。

這一刻, 他對神秘主義這個詞的討厭忽然也沒那麽強烈了。

確實,每次因為神秘主義的作風, 導致他經常鬧不明白貝爾摩德這些人在私下搞什麽,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讓琴酒無比厭惡,更別提還有一個打著神秘主義旗號的人竟然還是日本公安的臥底,這讓琴酒對這個詞更厭惡了。

但是!瞧瞧這位二把手朗姆,瞧瞧他這副同樣因為貝爾摩德的秘密行動而茫然無知的模樣,他頓時就覺得無比舒爽了。

同事情?

什麽玩意兒。

誰說他們都是組織的人就是一條心了?笑話,他看這個故作神秘,實則在當年就壞事,結果因為Boss心軟而保下來的二把手不順眼很久了!

琴酒慢條斯理地用車內的點煙器點燃了香煙,又繼續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才提醒道:“也許,你可以先問問貝爾摩德。”

電話那頭一下子沒了聲音。

顯然這位“聰明”的二把手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很快,對方就掛了電話。

琴酒這才哼笑起來。

“大哥?發生什麽事了?”坐在一旁的伏特加看著心情似乎突然變好的琴酒,有些好奇。

琴酒沒有直接將這件事說出來,只是看著窗外不斷向後退去的景色,扯了扯嘴角:“有些人確實老了。”

說起來,另一個已經宣告死亡的情報專家,似乎也是朗姆一手提拔上去的呢。

呵!

某些人的利用價值越來越低了。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要被boss拋棄了……

不過,他可不會好心地提醒。

“赤井秀一出現了。”這也是剛剛那位二把手唯一提供的有效信息。

伏特加立刻坐直了身體:“那我們……”是不是該直接驅車過去狙殺了?!

琴酒吐出一個煙圈:“不,既然交給了貝爾摩德,就讓她安排吧。”

需要的時候,那個女人自然會不客氣地過來找他們尋求支援的。

對此,琴酒毫不懷疑。

說是這麽說,琴酒還是提前做好了準備,讓伏特加把車子往那邊方向開了開,隨時準備支援。

而在三菱銀行米花分行大門口,黑色的豪車終於緩緩駛離。

車外溫度明明很適宜,司機卻覺得自己周圍涼颼颼的。

朗姆沈著一張臉。

如果聽到琴酒那段話後,他還不知道那個宮野明美是貝爾摩德假扮的,他就是個傻子了。

這個討厭的神秘主義,又私自行動不匯報!

仗著boss對她的偏寵,真是無法無天!

但也正因為有boss的偏寵,即使朗姆此刻氣急敗壞,也只能咬牙忍了。

黑色豪車的出現與離開,不光坐在等候椅上的長發女人看到了,坐在櫃臺前的貝爾摩德自然也看到了。身為一個組織內的老情報員,她當然認識組織內所有成員的車子。

而對於這個可能影響到自身計劃的意外,貝爾摩德不但不著急,還很歡迎。

有組織成員在附近出現,就說明“宮野明美”有危險啊!有危險找“前男友”的FBI幫忙,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為此,她還特意忍著不痛快,找來了宮野明美的資料,認真研究了一番。

拼演技,她可從來不慫。

至於完全不知道自己計劃的朗姆到底是什麽心情,貝爾摩德會關心嗎?

會關心就怪了。

十分鐘後,赤井秀一被叫到號上去準備辦理銀行卡時,隱蔽在一旁的公安們就看到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感人肺腑的重逢戲碼。

“……大君?”“宮野明美”的聲音帶著不自覺地顫抖,她的眼裏是一閃而過的淚光,又似乎想起了現在的場合,最終選擇了隱忍,“抱歉,您要辦理什麽業務?”

赤井秀一看著面前那張熟悉的臉,以及那聲久違的稱呼,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恍惚:“……明美?”

“宮野明美”笑了笑:“是我,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大君。”

赤井秀一:“……我也很高興。”

兩個人相視一眼,女人看著男人的眼神裏溫柔地仿佛能拉絲,而男人看著女人的眼底滿是深邃,隨即兩人異口同聲地:“你/我……”

又同時停住:“你先說。”*2

接到消息於是來看現場轉播的公安:“……”哇!這麽狗血嗎?電視劇劇情果然來源於現實嗎!

同樣接到消息飛奔而來一起圍觀的降谷零:“……”哇!這是他不付費就能免費看的嗎?!

降谷零兩眼亮閃閃。

魔女不愧是知名演員,這演技……

所以這個FBI到底是發現了,還是沒發現啊?

全然不知道有一群公安正在暗搓搓圍觀自己的赤井秀一:“我需要辦一下銀行卡。”

“宮野明美”遞過去一份資料:“需要填寫下信息。”

赤井秀一盯著那只手:“好。”

“我還有一小時下班,你……”“宮野明美”輕輕咬了咬嘴唇,最後仿佛豁出去一般,低聲問道,“晚上有空一起吃頓飯嗎……如、如果實在沒空也、也沒關系……”

她說著,聲音越發的低,似乎是在為了即將到來的拒絕而失落。

赤井秀一原本正低頭寫著資料,聞言看了她一眼,認真應了一聲:“嗯。”

“宮野明美”霎時睜大了眼,露出了一個驚喜的表情,好一會兒才甜甜一笑:“嗯!”

看著魔女露出嬌羞表情的降谷零:“……”

一旁看著幼馴染一副看到有人在吃shi的震驚表情的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得不說,幼馴染變小之後,臉上的表情都豐富了很多。

降谷零沒有理會他,繼續隔著鏡頭近距離圍觀,一邊圍觀一邊喃喃自語:“真想知道這個FBI此刻的心理陰影面積……”

赤井秀一與“宮野明美”約定了時間和地點,就拿著已經辦好的銀行卡回到了車上,神態自若地開著車離開了。

是夜,堤無津川。

赤井秀一停下車,紳士地為坐在副駕的“宮野明美”拉開車門。

兩人剛剛共度了晚餐,正好過來河邊消消食。

夜風正好。

這一對俊男美女站在河邊,配合著夜色,平添了幾分暧|昧。

“大君,”“宮野明美”深情地看著赤井秀一,“……我們有機會重新來過嗎?”

赤井秀一一手插在口袋裏,面無表情的:“這個問題我曾經回答過你,現在我的答案也不會變。”

“宮野明美”唇角的笑意一僵:“……是嗎?”

所以答案是什麽啊?!

這家夥不會是故意的吧?

赤井秀一面向她:“我真的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見到你。”

“我也……”“宮野明美”想順著他的話訴一下衷腸,赤井秀一卻不準備跟她繼續演下去了。

他毫無笑意地挑了挑唇角,手中不知何時握緊了一把槍,槍口對準“宮野明美”,並且毫不猶豫朝她開了一槍:“貝爾摩德。”

他墨綠色的眸子沈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哀色。

如果說,在此之前他真的心存最後一絲期待的話,在今天見到這個“宮野明美”後——準確地說,在銀行裏看到她的手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徹底沈了。

她不是明美。

明美的手不是這樣的。

而既然貝爾摩德出現在這裏,那明美……必然已經死了。

“宮野明美”側頭躲過這一槍,只是灼熱的子彈依舊擦過了她的森*晚*整*理臉頰,蒼白的□□為她擋住了些許傷害,但仍有鮮紅的血液從底下湧出,給這張溫婉的臉帶來了一絲淒艷。

她擡手擦拭了下,對受傷的臉頰毫不在意,輕笑出聲:“……真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被你發現了。”

貝爾摩德恢覆了自己的聲線,依舊用著宮野明美的臉,慢條斯理地看向赤井秀一:“不愧是你呢,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沒有回應,他的眸子緊緊盯著她,面對這個狡猾的千面魔女,即使再謹慎也不為過。

“啊拉~別這麽嚴肅嘛,”貝爾摩德面上笑著,手還在自己的臉上摸了一下,眼睛卻也同樣盯著他,“對著這張臉,你竟然真的舍得開槍?”

赤井秀一的下頷緊繃,對於貝爾摩德的挑釁他只是再次扣下了扳機。

看到她用明美的這張臉做出這樣的表情,赤井秀一當然不是沒有憤怒,只是他向來理性……或者說,他的情緒向來不外露,在很多人看來,他可能是個面癱。

貝爾摩德再次躲過,哈哈笑了起來:“看來你還是在乎這個女人的,可惜啊……”她仿佛在嘆息,“她已經死了。”

赤井秀一的眸色更深:“不要廢話了,雙手抱頭,不要耍花招。”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裏是日本?你拿到持槍證了嗎?”貝爾摩德挑了挑眉,“如果被日本警方知道了,怕是不好吧?”

赤井秀一冷冷的:“與你無關。”

“真是冷淡呢,真搞不明白宮野明美怎麽會看上你……”貝爾摩德故意挑釁著,雙手卻還是聽話地向上舉起,“嗨嗨!別用這樣兇狠的眼神看我,也別再開槍啦,我可是很怕死的。”

赤井秀一盯著她,食指扣上扳機,正要再次朝她開槍,一股危機的預感讓他後背發涼,他迅速向旁邊側身躲去。

就在他側身的瞬間,一枚子彈“砰!”一聲順著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射到他前面的地上,留下一道灼熱的彈痕。

“真警覺啊。”貝爾摩德早就趁著這個時機向後退了幾步,手裏也不知何時摸出了一把女士手|槍,槍口對準赤井秀一,她順手扯下臉上的易容,露出了屬於自己的真容,“可惜,現在局勢逆轉了,赤井秀一。”

“是嗎?”赤井秀一扯了扯嘴角,臉上絲毫沒有擔憂之色,“讓你失望了。”

應和他一般,隨著他的這句話落下,四周傳來噠噠的腳步聲。很快,十來個原先不知道隱蔽在哪裏的FBI們就將貝爾摩德團團包圍。

貝爾摩德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

不過她並沒有驚慌失措:“你們這麽多人出來,就不怕……”被她的人狙擊嗎?

赤井秀一殺不掉,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她正這麽想,只是話音未落,之前狙擊赤井秀一的方向突兀地傳來了一聲槍聲。

“……”貝爾摩德頓住,她原先從容的表情終於變了,眉頭微動,“你們把卡爾瓦多斯怎麽了?”

“卡爾瓦多斯?”赤井秀一偏了偏頭,“你是說那位狙擊手嗎?他的話,應該已經被我的同事解決了吧。總不能只允許你們在這裏設陷阱吧?”

既然知道“宮野明美”是假的,他們當然會提前做好準備。他們可不相信這個魔女會只身一人前來“赴約”,身為一名優秀的狙擊手,赤井秀一早將附近可能存在的狙擊點都埋下了自己的人。

蹲守在狙擊手所在狙擊點的是卡邁爾。既然現在那邊沒有了動靜,那個狙擊手肯定已經被卡邁爾放倒了。

“……”貝爾摩德抿緊了紅|唇,沒有說話。

現場一時陷入緊繃的沈寂。

戰況一觸即發,FBI們盯著面前這個追蹤了多年的目標之一,各個嚴正以待,只等一聲令下,將其逮捕。

貝爾摩德卻又重新笑了起來。面對這副對自己絕對不利的情景,她面上竟然看起來一點也不驚慌:“嘛,看來我今天是在劫難逃了,竟然出動了十幾個FBI,真讓我害怕。”

她嘴上這麽說著,神色卻又重新恢覆了從容。仿佛面前要抓捕她的人,而是在自己熟悉的片場,面前這些只不過是給她配戲的配角。

赤井秀一沒有說話。

其餘人看著她的神色有些不爽,但他們的王牌沒有發話,他們也就沒有搭理她,有條不紊地收緊了包圍圈。

茱蒂看著面前這個終於露出了真容的女人,瞳孔顫了顫。她一掃在毛利蘭等人面前的性感,雙手持槍,槍口對準了貝爾摩德,整個人顯得幹練又嚴肅:“為了這一天,我們已經準備了很久了。”

“哦?”貝爾摩德勾了勾紅|唇,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事到如今,我有個問題,希望你能解答一下。”茱蒂嘴上問的客氣,食指卻緊緊扣住了扳機,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你到底為什麽,20年了,相貌都沒有變過?”

“嗯?”貝爾摩德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她詫異地看向了茱蒂,聽她一番控訴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就是當年那個逃脫的小女孩啊。”

難怪,對她這麽窮追不舍。

真沒想到,原來她一直想滅口卻沒找到的女孩,原來被FBI帶走了。

貝爾摩德心裏想著,面上卻並沒有什麽波動,她也沒有準備回答茱蒂的問題,而是將食指置於唇邊,說出了那句茱蒂印象無比深刻的話:“A secret makes woman woman.”

“你!”茱蒂一瞬間仿佛又看到了幼年的自己,又回到了被這個女人哄騙著出去買果汁,回來卻發現自己的父親連同自己的家一並被燒毀的那一天。

情緒激動之下,茱蒂的食指用力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出膛。

然而,發出慘叫的卻不是貝爾摩德,而是茱蒂本人。

“?!”在場的FBI們都被這個變故給震驚了,茱蒂忍痛朝子彈射來的方向看過去,卻見本來應該被卡邁爾放倒的那個狙擊手,不知何時已經重新架起了□□,而卡邁爾本人卻不知所蹤。

她顧不得思考卡邁爾去了哪裏,立刻大聲示警:“小心!”

只是。

“砰!砰!砰!”卡爾瓦多斯的反應顯然比他們更快。

他本身就占據了高地,又蟄伏了許久,好不容易趁著所有人都放松下來的時刻開槍,自然不可能只放倒一個人。

所以,在FBI們反應過來時,場上已經倒了好幾個人。

貝爾摩德早就借著這個機會躲到了一邊,還不忘嘲笑他們:“讓我來猜猜,你們的人是不是以為卡爾瓦多斯身上只帶了一把狙擊槍?哈哈哈!”

天真!真的太天真了!

他們這些人,身上可都帶著移動軍|火庫啊!

哪怕是非戰鬥人員的她,身上的武器也絕對不少於3件。

刀口舔血的人,怎麽可能將自己的生命只交給一件武器?

她扔出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自己戴上了面罩,動作快速地朝赤井秀一的車子跑去。

赤井秀一註意到這一幕,瞳孔一縮:“閃|光|彈!所有人趴下!”

他喊話的同時,還不忘預判貝爾摩德的動作,趁著眼前的白光還沒有亮起,朝她飛快地射出了兩槍。

“噗!”子彈沒入他之前所在位置的草地上。

是從另一個方向射過來的子彈!

除了卡爾瓦多斯之外,還有其他狙擊手!

“唔!”貝爾摩德悶哼一聲,她被其中一枚子彈射中了胳膊,借著這個沖力,她向前翻滾了下,迅速躲到赤井秀一的車身後面,將其作為掩體。

嘖!這個討厭的FBI,竟然反應這麽快,都要失明了,還能射中自己!

幸好她早有準備。

反應迅速的不及思考就聽從了他的指示,反應不及的,則被從其他方向射過來的子彈射中了不同的肢體部位,發出慘叫聲。

“敵襲!”赤井秀一再次換了一個位置,即使提前發現閃光彈並做了預先措施,他的視野還是被強烈的光線沖擊到了,造成了短暫的失明。

但這對別人來說是致命的短暫失明卻沒有對赤井秀一造成更大的傷害,他摸索了下,很快找到了自己早先藏在草叢裏的狙擊槍。

就地一架,率先朝著印象中的方向射了一槍。

“啊!”卡爾瓦多斯的狙|擊|槍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槍擊中,瞬間炸膛,炸斷了他持槍的手,還波及到了他的雙眼。

戰鬥力飛速下降。

另一側。

“太爽了!太爽了!哈哈哈!”左眼下方紋著蝴蝶的基安蒂獰笑著朝FBI的方向以最高頻率瘋狂射擊,“FBI也不過如此!哈哈哈哈!”

“爆頭,爆頭。”另一處,科恩一邊瞄準,一邊喃喃自語。而隨著他扣動扳機,總有一簇血花濺起,“可惜了……”

FBI的反應太快,他們趴下後,身形被上方的樹枝擋住,他的視野變得極差,要不然他還能帶走更多人。

“呵。”琴酒發出一聲冷笑,瞄準鏡精準地對準了那個從容不迫的男人,“赤井秀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砰!”子彈順著膛線急速旋轉,並以每秒800多米的距離飛速朝赤井秀一的腦袋射去。

琴酒幾乎預見了這枚子彈在措手不及的赤井秀一腦袋上炸開花時的場景。

然而——

“砰!”

另一枚從另一個方向射出的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的這發子彈。

兩枚高速飛行的子彈在空中極其短暫地停留了瞬間,又以更快地速度朝著另外兩個方向彈射出去。

砰!

差之毫厘,失之千裏。

“什麽?!”

這枚子彈最終並沒能按琴酒所預計的那樣,將某人的腦袋炸開花,而琴酒此刻卻也顧不上這一點了。他立刻調轉瞄準鏡,朝子彈射來的方向看過去。

然後對上了一張熟悉的臉。

“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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