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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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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吸引

演唱會在七點開始, 傖州奧體中心附近的馬路早早便堵起了長龍,檢票口更是擠滿了人。

林梵看見這陣仗當場打起了退堂鼓。他只是因為上輩子沒看過自己喜歡的歌手的演唱會,想來彌補一下遺憾, 倒也不至於這麽折磨他。

好在蔣霖洲派來的工作人員直接帶著他進了vip通道, 讓他避免了排長隊檢票的麻煩。

演唱會沒多久便要開場,進去後林梵從工作人員那裏拿了票就直接入座,並未碰到蔣霖洲。

直到正式開始,已經不年輕的樂壇天王唱跳著入場, 蔣霖洲才給他發來消息:坐下了嗎?

林梵:嗯,已經在聽了

蔣霖洲:好

雖然林梵沒怎麽聽過這個世界的音樂, 但演唱會現場的氣氛實在太熱烈,周圍全是歡呼雀躍的粉絲和跟唱, 導致一向慢熱的林梵也不知不覺投入氣氛,跟著全場一起哼音樂, 聽得十分沈浸。

以前他不明白兩千塊一張的演唱會門票能帶來什麽?真正聽了一次演唱會才有所理解。

音樂是有力量的, 快樂是可以被感染的。為自己的喜好買單永遠是值得的。

因為人有時候就活在精彩的一瞬間裏,那是可以在未來無數年裏可以帶給你能量的瞬間。

如果林梵上輩子的人生可以重新來一次, 他一定選擇自己喜歡的方式過。就像現在。

慶幸他好像得到了機會。

蔣霖洲是在演唱會中途上場的, 他一出現就將現場的氣氛帶向了另一個高潮,一波又一波的尖叫聲響起,蔣霖洲唱著歌, 走到舞臺邊緣朝觀眾席揮手。

因為貼近舞臺,林梵體會到了什麽叫震耳欲聾。他感覺耳膜受到了穿刺,趕緊捂住耳朵。

這時一路走來的蔣霖洲停在了林梵跟前的舞臺,他身旁的尖叫聲頓時更劇烈了。

尚未察覺的林梵擡起頭, 一眼便對上了正在註視著他笑的蔣霖洲,在他擡頭的瞬間沖他揚了揚眉, 然後才揮揮手轉身離去。

林梵:“……”好騷啊。

他的身邊全是激動的對話。

“蔣霖洲剛剛是不是在看我們?”

“不是吧,我怎麽感覺他在看我們旁邊那個帥哥。他們會不會認識?”

“怎麽可能?我看看……啊啊啊好帥啊是不是洲洲圈子裏的朋友?”

在整場演唱會結束之前,蔣霖洲給他發來了消息。

蔣霖洲:出來

蔣霖洲:我帶你走秘密通道

蔣霖洲:等會估計走不了了

林梵回頭看了一眼滿場的人數,果斷選擇提前離場。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他進入了後臺,看到了已經穿上常服靠在門邊玩著手機等他的蔣霖洲。

一看到他,蔣霖洲便揣起了手機:“走,先帶你去秘密通道。”

林梵跟著他去坐電梯,直到下達負一層才知道他指的秘密通道是地下車庫。

電梯中,蔣霖洲靠著墻,面朝林梵:“我今晚表現怎麽樣?”

“很棒。”林梵十分捧場,比個大拇指:“不愧是專業歌手。”

“你誇得很敷衍。”蔣霖洲評價。

“沒有,認真的。”林梵說:“之前只在手機上聽過你唱歌,第一次聽現場,感覺很震撼。”

蔣霖洲勉強認同了他的認真,切換到普通話題:“你一個人來出差?”

林梵想了想,道:“算是跟我們老板一起來的吧。”

蔣霖洲意外:“陸深哥?”

“嗯。”林梵點點頭,想起什麽便問:“對了,那個包你拿到了嗎?”

“什麽?”蔣霖洲問。

林梵:“上次你送我的那個包,我托人還給你了。”

蔣霖洲看著他沈默了半晌,才問:“你托誰還給我了?”

“陸總的弟弟啊。”林梵:“你沒收到嗎?”

蔣霖洲沈默又沈默之後,才道:“嗯,我們沒聯系。”

林梵很敏銳,一向懂得不多管閑事,含糊道:“他應該會還你的,可能最近有事耽擱了。”過了一會又道:“陸總答應的事會做到的。”

蔣霖洲看著他,突然笑了,“你好像很相信陸深哥。”

林梵一頓,反道:“他是我上司,我難道不應該相信他?”

“不是。”蔣霖洲略作思考,才道:“只是在你口中認識了一個不一樣的陸深哥。”

林梵默了默,突然好奇道:“那他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

蔣霖洲挑眉:“想知道?”

“嗯嗯。”林梵殷切點頭。

“那就先上車吧。”蔣霖洲說著替他拉開車門。

這時一道閃光燈閃過,蔣霖洲回頭看了一眼,皺著眉伸手擋在林梵面前:“上車。”

林梵立刻爬進去坐到車廂另一邊,緊跟著回頭看了一眼閃光燈亮起的方向,擔憂道:“會拍到我嗎?”

蔣霖洲本來想安慰他兩句,察覺到他緊張的情緒,突然改變了想法,故意道:“怎麽?怕被陸深哥看到?”

“啊?”林梵楞了一下,擡頭看他,“什麽?”

蔣霖洲打開一半窗,警告似的回頭看了一眼,道:“沒什麽。放心吧,這麽黑,拍不到。”

-

經過兩天一夜的連續作戰,一行人終於將堆積二十年的爛賬整理清楚。

這段時間大家基本每天都只睡三四個小時,困了就原地趴著休息,醒來洗個臉刷個牙,吃點東西繼續。

剛整理完賬目,連晚飯都顧不上吃便已經有人就地躺下了。

陸深看完手頭的東西,合上筆記本:“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今晚好好休息。”

“好,陸總,您也好好休息。”大家稀稀落落地應和,只是此時都有些疲憊,聲音也顯得有氣無力。

為了趕時間,這兩日陸深幾乎沒合眼,平時向來一絲不茍的西裝外套也出現皺巴巴的褶痕。

回到房間所在的樓層,正準備刷卡進門,瞥到了林梵的房間,陸深停頓片刻,看了眼時間走過去敲門。

然而敲了幾遍,裏面都無人回應。

陸深又看了眼手表。還未到十點,大概還沒回來。

雖然一同出差,但員工也有自由支配自己時間的權利,陸深並不約束,先回了房間。

奧體中心附近有點堵車,林梵十點多才回到酒店。今天演唱會的氣氛感染著他,令他此時仍舊心情高昂,一路哼著歌。

直到路過陸深房間門口,歌聲頓時止住,林梵停下腳步,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算了吧,估計又不在。林梵暗道,剛準備路過,那扇緊閉已久的房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拉開。

林梵一眼就看到了剛洗完澡,頭發仍然潮濕,穿著睡袍的陸深。

陸深問:“回來了?”

林梵一頓,才道:“嗯,您也回來了?”

陸深:“嗯。”

陸深沒問他去哪,林梵也就沒多此一舉,拎起手上的夜宵:“要不要一起吃點?”

雖然已經許久未合眼,但看著林梵那雙充滿期待的雙眼,拒絕的話還是變成了拉開的門:“進來吧。”

林梵高興地拎著燒烤走進去,把燒烤擺到桌子中央時,還順帶拿出了兩瓶啤酒。

陸深將手機放到床頭,瞥到說:“還買了酒?”

“燒烤配啤酒。”林梵道:“我聽說他們這裏的人都這麽吃,就想試試。”

“你能喝?”陸深走來。

林梵坐下,道:“兩杯就倒不是還有兩杯的量嗎?”

知道陸深口味淡,林梵特意替他把調料抖落一些,才遞過去:“你嘗嘗。我昨晚就點的這家燒烤,還挺好吃的。”

陸深從小到大都沒吃過外面這些燒烤攤,在林梵滿臉期待的眼神中,接過嘗了嘗。

味道很濃,相較他的口味偏鹹偏重,但林梵吃得津津有味,幾口就解決完了一串,還又給他遞出了一串:“好吃嗎?”

“還行。”陸深接過。

美食就是要與人分享才更美味,一看陸深接過烤串,林梵就更開心了,給他分享自己這兩天獨自游玩的所見所聞,咕嘟咕嘟間也喝完了一瓶多。

陸深看他臉紅了,便抽走了他手上的啤酒瓶:“你快醉了,少喝點。”

林梵舍不得啤酒罐子被搶,不滿地撇了撇嘴,嘴裏仍在碎碎念地給陸深介紹這裏的景點:“那顆樹那麽大——”他張大雙臂比劃著,瞥一眼陸深說:“你沒去真是可惜了。”

陸深看他東倒西歪的,走過去扶了他一把:“你不是說不好看,那我去幹什麽?”

林梵擡頭看他,醉眼朦朧地反駁:“那來都來了,不好看也要看一眼啊。”他嘴裏還在醉醺醺地碎碎念些什麽,陸深聽不清,緊接著就開始聽見他唱歌了。

林梵嗓音很清脆,唱起歌來卻五音不全。

陸深聽了一會便道:“送你回房?”

“唔唔——”林梵搖頭拒絕:“我們、嗝—我們再喝點。”

陸深:“你就這點酒量還想喝?”

林梵又仰頭,天真的雙眼中盛著酒氣,註視陸深:“你、你酒量很好嗎?”他頗為挑釁。

陸深也註視他:“比你好。”

“哦。”林梵垂下了頭,繼續哼歌。

經過了一番折騰後,林梵終於有些累了,就地躺到陸深的床上。陸深光看著他折騰,也沒阻止:“今天去哪了?怎麽興致這麽高?”

林梵閉著眼嘟囔:“聽歌,吃燒烤,跟朋友一起。好玩……我沒朋友……還要吃……”後面的碎碎念越來越輕,斷斷續續,直到完全發不出聲。

陸深註視了他片刻,想起他在飛機上說自己沒有朋友,很少參加聚會。果然還是個小朋友,所以才會執著於想要多交點朋友。

房間內只有一張床,陸深打算把房間讓給他,自己去隔壁睡。

陸深喊了他幾次,想要問他房卡在哪。像是嫌他吵,林梵在睡意朦朧中嘟囔著翻了個身,並未回答。陸深安靜了片刻,確認他睡熟後準備自己找。

然而手剛伸進他褲兜,林梵便極為敏感地向後一縮,睜開雙眼迷茫地看向他。

“……”陸深難得有啞口無言的感覺:“我想找你房卡。”

“房卡?”林梵嘟囔著摸出來遞給陸深,轉過身抱著被子又睡了過去。

摸著尚有餘溫的卡片,陸深心中莫名有股說不出來的憋悶。

是對誰都這麽沒戒心嗎?

翌日,林梵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宿醉令他頭昏腦脹,他不耐煩地拿被子捂住腦袋,在門外敲第二次時終於忍不住爬起來去開門。然後與門口的陌生女人面面相覷。

對方看了眼門牌號,不太確定地說:“抱歉,打擾您了,我好像敲錯門了。”

這時隔壁的門被打開,陸深從裏面走出來,接過女人手中的早餐:“你們先去吃早餐,等等我上來。”

女人頷首:“好。”離開前她又偷偷瞥了林梵一眼。

林梵還未從宿醉中清醒,覺得自己丟了陸深的臉,懊惱地抓了把頭發。

陸深拎著早餐進門,瞥他一眼:“站著幹什麽?過來吃早餐。”

“哦。”林梵聲音悶悶的,走去廁所刷牙洗臉。一擡頭看到鏡中的自己頭發淩亂,身上衣服也皺巴巴的,像是被人蹂躪過似的。絲毫沒有形象可言。

看林梵一頓早餐吃得心不在焉,陸深想了想,擦手道:“吃完去換身衣服,我帶你上樓。”

這下林梵終於來了興致,睜著好奇的雙眼問:“陸總,你們在樓上做什麽?”

“工作。”陸深說。

“什麽工作?”還需要藏在五星級酒店裏。林梵興致勃勃:“是不是電視裏演的那種特務?”

陸深:“我看起來像漢奸?”

“……”林梵趕緊搖頭:“不像,您特別正氣,一看就是我們祖國的好苗子。”

吃過早餐,林梵回房快速沖了個澡後跟著陸深上了樓。

位於頂樓的豪華總統套房,光是踏進這一樓層林梵就感覺滿眼金碧輝煌。

套房一共有兩間,陸深走去其中一間敲門,林梵跟在對方身側,頗為緊張地瞥了他一眼。他馬上就要知道上司的秘密了!

房門被人拉開,林梵立刻熱情地打招呼:“嗨。”

對方看到他,原本想說的話吞了回去,也禮貌地朝他頷首:“您好。”

林梵:“您好。”然後跟著陸深走進去。

套房內有一個大客廳和幾個臥室,旁邊還有一間娛樂室。林梵第一次進總統套房,好奇地四下打量。

開門的小哥似乎有事匯報,神神秘秘地請陸深去窗邊交談。林梵遠遠看著他們,都覺得表情嚴肅。

等交談完畢,陸深走來:“那邊有娛樂室,你可以進去。如果無聊,也可以出去逛逛。我開完會就來找你。”

“好。”林梵乖巧。

等他們去了會議室,林梵獨自進了娛樂間。雖說是娛樂室,也不過就一臺電腦和一臺麻將機。只不過裝潢豪華了一點,茶幾放著新鮮的水果和零食。

林梵東看看西摸摸,沒一會就對總統套房祛了魅,百無聊賴地在娛樂室的沙發上趴著躺著,換了N多種姿勢玩手機後,隔壁會議室的門終於打開。

林梵迫不及待跑過去,才打開一條門縫就看到客廳裏站了好幾個人,頓時縮回了腳。他們仍舊在討論工作,時刻有人向陸深匯報事務。也不知道究竟在幹些什麽,忙成這樣。

陸深瞥到門縫中偷窺的他,道:“過來。”

一屋子的人頓時噤聲,順著陸深的視線轉過頭。

林梵動作一僵,不得不硬著頭皮緩緩拉開門:“嗨。”

這裏大部分人都知道林梵,也知道他這次要過來參觀優諾的工廠。只是並不知道他與陸深關系這麽熟絡,因此大家的表情都顯得異常豐富奇特。

陸深在場,大家都比較克制,禮貌地打完招呼,並未表現出多餘的好奇。

陸深道:“剩下的交給你們,有事隨時跟我溝通。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忙完給你們放一周假。”

這話一出,原本萎靡的精神頓時好了許多,大家紛紛道:“謝謝陸總。”

“我們會努力的。”

“您放心先走。一路順風。”

連聲音都高昂了許多。

-

機場貴賓廳。

林梵一面吃煲仔飯一面在看動漫。他的對面,陸深在看桌上不知是誰留下的最新一期金融報紙。

林梵突然想到什麽,摘了耳機:“對了,陸總,那個包有還給蔣霖洲嗎?”

“應該還沒。”陸深放下報紙,看他:“他又找你了?”

“唔—”不知出於何種心思,林梵含糊道:“嗯,隨便聊了幾句。”

陸深看他半晌,道:“知道了,我去催催。”

“哦。”林梵頗為心虛地又塞上了耳機。

昨日為期兩天的巨星演唱會剛落幕,在這個城市仍殘存著餘溫。買了票特意飛過來的粉絲也在今日開始返程,身後便有兩個女生正在激烈討論昨日那場演唱會。

“蔣霖洲的出現是我沒料到的,他當時一出場,我周圍全部沸騰了。”

“對啊,之前一點消息都沒聽說他要來做嘉賓。”

“你沒看熱搜嗎?疑似蔣霖洲男友在現場。”

陸深放下報紙,視線落在對面的林梵身上。後者全神貫註地啃著排骨看手機,全然不知。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剛才熱搜都爆了。昨晚演唱會結束,狗仔拍到蔣霖洲帶著一個素人離開,舉止很親密。而且昨晚在臺上,蔣霖洲就很奇怪,突然站在觀眾席前面不走,還在那耍帥了半天。晚上就有粉絲在群裏猜,說是不是嫂子來了現場。果然今天就放出來了。不過那個素人長得真好看,就是圖片有點模糊……”

“蔣霖洲真是gay啊?”

現在熱搜詞條還掛在前排,隨便打開一個瀏覽器就能搜到,陸深隨便點了一個,載入界面便看到了最上方的兩張配圖。

一張是蔣霖洲和素人面對面說話,疑似在為素人開車門的照片。另一張是發現偷拍後,蔣霖洲一只手擋在素人面前的照片。

圖片上素人的臉十分模糊,只能看出個大概輪廓,卻不難看出相貌出眾。

或許一般路人認不出,但作為與林梵朝夕相處的同事,一眼就能確認圖上那張臉。

林梵還在看著動漫嘎嘎笑,忽然就感覺頭頂一陣涼意,擡起眼便對上了陸深深沈的眼眸。與往常有所不同。

嘴裏的排骨頓時不香了。

林梵楞楞地眨眼,摘下耳機:“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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