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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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到陸深的回答, 林梵偷偷瞥了他一眼,總覺得透過陸深面無表情的臉,能看到他內心此時因為什麽而掙紮了一下。

過了片刻, 車子向外駛出, 陸深才回了一句:“沒女朋友。”

林梵故作驚訝:“您長得這麽帥,居然沒女朋友?”說完林梵就暗自唾棄自己,他果然好茶。

陸深看了他一眼,才嗯了一聲:“長相和有沒有女朋友相關?”

林梵沈吟道:“對啊, 雖然不能說有絕對的關系,但長得好看, 肯定招更多人喜歡啊。擁有前仆後繼的追求者,很難單身吧?”

陳深:“嗯, 不過很少有人能強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

林梵拆解了一下陸深的意思,結合上下文, 大概是指追求他的難度很高, 不可能勉強得了他?

林梵還在想這句話理解的對不對,一臉思索的表情。陸深看他面露沈思, 主動打破了沈默:“誰擁有前仆後繼的人追求者?你嗎?”

“啊?”林梵不知這個話題怎麽扯到了自己身上, 否認道:“怎麽可能,我都沒人追的。”

不知陸深相不相信,反正林梵收到了他淡淡的一瞥。這個話題就結束了。

好不容易逮著這個機會, 如果現在不趁機打聽清楚,以後恐怕很難有機會再問了。於是林梵沈思了片刻後,假裝漫不經心地說:“之前我們聚餐那次在餐廳看到您了,當時您身邊站著一個很漂亮的女生, 我們都以為那是你女朋友。”

這次陸深沈默得更久,直到車子駛進早餐店的停車場, 在林梵以為陸深不會回答時,對方才開了口:“那是我媽。”語氣聽起來頗有些匪夷所思,像是在暗嘲他的想象力。

林梵:“……”

尷尬、沈默……

林梵撓了撓鼻尖,低低地:“哦。”

內心在默默流淚,又一次當了背鍋俠。

林梵算是明白了,替他們在陸深面前丟臉是他的宿命。他在這裏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小醜角色啊!

早餐店門店不大,但種類齊全,林梵帶著陸深站在收銀臺前,向他介紹自己吃過的什麽最好吃,說完又小手一揮,大方道:“您隨便點。”

然後又意識到,昨晚陸深在醫院陪了他一整夜。他這麽說,會不會讓陸深以為自己拿一頓早餐就想把昨晚的恩情敷衍過去?

生怕陸深覺得自己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林梵想了想又厚著臉皮湊到他身邊,低聲說:“謝謝您昨晚陪了我一夜,如果以後您有什麽需要,隨時找我,我一定會盡力幫忙的。”

陸深垂眼看他。

突然說煽情的話,林梵有些不好意思,耳朵都紅了。但他仍註視著陸深的眼睛,堅定地點點頭。

等他們再擡起頭點餐時,就看到櫃臺裏的收銀員阿姨一臉奇異地在他們身上來回打量,仿佛第一次見到他們這種物種。

不愧是男男小說,面對著阿姨註視的目光,林梵竟然很快就讀懂了對方眼神中的意思。

林梵:“……”

算了,只有看得開,生活才能嗨。

吃完早餐,陸深將林梵送到了公司門口:“你先去公司,我回家一趟。”

“好。”林梵點點頭,下了車。

身後不遠處剛下公交的陳媛看到林梵,下意識想伸手打招呼就看到林梵沖一輛車裏駕駛座上的男人甜甜地揮了揮手。然後大G掉頭離開。

從她身邊經過時,陳媛看到了陸深那張帥氣又煩人的臉。

她看了眼時間,距離上班時間還差二十分鐘。這代表什麽?

代表昨晚他們整夜都在一起。為了掩人耳目,陸深特意一大早先將林梵送來公司。

回憶著剛才那幕經典的“老公送老婆上班”的畫面,陳媛獨自在風中淩亂,捏緊了拳。

還在公司裝不熟,被她抓住小辮子了吧!

目送陸深的車子離開視野,林梵剛想轉身,一道陰嗖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被我發現了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你和陸深到底是什麽關系?”

光天白日林梵嚇得差點蹦起來:“你走路怎麽不出聲?”

“是你做賊心虛。”陳媛篤定。

林梵無言,與陳媛面面相覷,半晌後道:“如果我說是他昨晚送我去醫院的關系,你信嗎?”

陳媛一楞,上下瞧了瞧他,見他臉色紅潤,精神抖擻,完全沒有半點生病的樣子,面露懷疑:“不信。”

於是林梵跟她解釋:“昨晚十一點多突然發高燒,我想去醫院,但是考慮到時間太晚就沒聯系你,找了李卓和李響。不過他們都沒接電話,所以我打了陸總的電話。”

林梵看著陳媛,對方也看著他,四目相對,陳媛問:“然後呢?你打了電話,陸深就送你去醫院了?”

“嗯。”林梵十分堅定地點點頭,道:“不止,他還陪我在醫院掛了一整夜的點滴。”說到這,林梵忽地想起:“昨晚的掛號費和檢查費,我還沒轉給他。”

陳媛聽得很玄幻:“你確定這不是走進科學頻道?”

“太匪夷所思了,這還是我眼中只圖利益的資本家嗎?”陳媛抓過林梵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你沒被怎麽樣吧?男人最看重利益,要是沒有所圖,他們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對你這麽好的。你覺得陸深看上你什麽了?”

身為男人的林梵:“也沒有吧?”

陳媛這才意識到什麽:“不好意思,我不是說你,你是個例外,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樣。”

不止仇富,還仇男啊!林梵心道,怪不得這麽討厭陸深。

“言歸正傳。”陳媛:“陸深到底為什麽要送你去醫院?就算送你去醫院可以理解為同事之間的互幫互助,那他為什麽願意陪你掛一整夜的點滴?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林梵想了想,道:“還行吧?如果是你生病掛水,我肯定也會留下來陪你的。”畢竟是女孩子,肯定要多多照看。

陳媛感動了一瞬,但很快又鐵面無私地道:“嚴肅點。你還沒發覺事情的嚴重性嗎?萬一陸深盯上你了怎麽辦?他財大氣粗的,萬一到時候對你強取豪奪,你寧死不屈,他把你關小黑屋……”

短短幾句話就涵蓋了一本霸總小說的全部精髓。

果然是NPC體質。林梵不禁想。

昨晚剛結下革命的友誼,林梵還是替陸深解釋了兩句:“不會吧,昨晚陸總一直很紳士地跟我保持著距離。”

陳媛嗤之以鼻:“那都是裝的,名著裏早就告訴過我們了。”

“什麽名著?”林梵問。寫這麽深奧,那他得去拜讀一下。

陳媛看著他:“狼外婆,三只小豬,黃鼠狼給雞拜年。”

林梵:“……”

除了他們倆,今天李卓也到得很早,興致懨懨地走來。

平時他基本都是最後一個到,火急火燎的,每天都要扣點錢才安心,因此這個點看到他,陳媛有些意外:“這麽巧?今天是要開大會啊,都來這麽早。”

李卓擡頭看到他們,無精打采地耷拉下肩膀:“睡不著。”走到林梵面前時,他停下腳步,崩潰地搖晃林梵:“為什麽昨晚不等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林梵:嗷嗷嗷,看到太姥了。

“你也知道?”陳媛問。

李卓不確定她在說什麽,反問:“知道什麽?”

陳媛:“陸深昨晚送他去醫院,在醫院陪了他一整夜的事。”

李卓被猛紮了一刀,捂著胸口又是一陣哀嚎。

大可不必描述得這麽清楚,本來腦子裏還沒這麽清晰的畫面的。李卓內牛滿面。

陳媛呵了一聲:“需要你幫忙的時候玩消失,現在知道哭了吧?”她還故意氣人:“你不去陪,你的陸深自會去陪。”

李卓:“老娘昨晚在陪姐們喝酒,她失戀了來找我傾訴,我看到林梵的電話立馬就給他回撥了過去。”說到這又是一陣心碎。

陳媛:“然後呢?”

李卓哽咽,含淚瞥一眼林梵:“是陸總接的電話。陸總說林梵發高燒,掛了水已經睡著了。我說我過去陪他,陸總說不用。我很堅決地說我擔心林梵,想要過去。”他頓了頓,才繼續道:“我感覺當時陸總好像沈默了一會,然後用那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不比這麽折騰,讓我不需要擔心。我就沒敢再多說。後來他掛了電話”

“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陳媛安慰地拍了拍他肩:“往好處想。他可能只是擔心你太過勞累。”

“真的嗎?”李卓淚眼汪汪:“陸總真的會這麽體貼?”

“當然了。”陳媛一臉的理所當然:“他不體貼能照顧林梵一晚嗎?”

砰的一聲,李卓感覺胸口中了一槍。

更難受了。

他嗷嗷哭著跑了。

陳媛點評:“這點打擊都受不了,還要追陸深,以後怎麽做豪門媳婦!”

林梵:“你別氣他了。”

在電梯口追上李卓後,林梵說:“你讓我幫你試探的事,我問到了。”

哭嚎停止,李卓透過碩大的淚珠看他,嗓音哽咽:“你說。”

“陸總沒有女朋友。那天你們在餐廳看到的那位女士,是他母親。”

“呵呵。”陳媛不冷不熱地笑一聲:“多麽拙劣的謊言,男人啊。”

“真的。”林梵拍了拍胸脯,很堅決地向他們擔保:“我相信陸總的人品。”

李卓抽噎著擦幹了眼淚:“真、真的嗎?那我也相信。既然如此,那、那我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陳媛咧開嘴,特別假地沖李卓笑了一下:“你可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呢。”

臨近上班時間,李響才匆匆趕來,一走進辦公室他就迫不及待地匯報新得來的消息:“隔壁公司真有錢,我剛才偷溜進去看了眼,裝修得那叫一個金碧輝煌,那墻面,那桌子,那質感,簡直跟我們這棟破樓不是一個次元的。”

一聽到這件事林梵就感覺腦子缺氧,畢竟原身以前沒少欺負主角受,自然也遭受了不少主角攻的“回報”。所以後來企圖勾搭跟主角攻勢均力敵的陸氏集團繼承人求得庇護,卻不想因此殞命。

回憶著書裏的劇情,林梵不禁瑟瑟發抖。不過姓秦的人實在太多,隔壁還沒搬來,不一定就是主角攻的家族。林梵不信自己有這麽背,還是覺得巧合的概率比較大,就像陸深的陸。

這時黃嘉鸝好奇道:“那麽有錢,到底為什麽搬來我們這棟小破樓?”

剛安慰好自己的林梵為自己可能繼承的炮灰體質瑟瑟發抖,於是掩耳盜鈴搬地戴上了耳機。

“誰知道呢。”李響打完卡,聳聳肩,“不是說富二代創業嗎?興許就是來裝逼的,反差才能襯托他的牛逼。”

黃嘉鸝:“富二代也只是個猜測。”

“不管。反正他們公司有錢。”李響走回工位,憧憬道:“你們說,到時候我能不能跟他們套套近乎,讓我高薪跳槽過去?也不知道他們公司做什麽的。”

“白日做夢。”陳媛tui了一聲。

李響聞言氣呼呼地瞪她,瞄到座位上的林梵,頓時想起那通未接的語音:“對了林梵,你昨晚打我電話什麽事啊?我在打游戲,看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怕打擾你睡覺就沒回。”

林梵戴著耳機沒聽見,被提醒後才回過頭,喝著豆漿聽完李響的話,搖搖頭:“一點小事,已經解決了。”

這話仿佛觸碰到了某個開關,李卓又嗷嗷哭了起來。

“哦。”李響看了李卓片刻,沒把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正準備愉快地轉過身,目光路過陳媛時,看到對方沖他翻了個白眼,然後無聲罵了一句:“傻唄。”

李響:“??”他趕緊摸出手機看看上面有沒有遺漏陳媛的消息,然而破手機上什麽都沒有。

靠,那好端端的罵他幹什麽!

周末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辦公室除了這兩天沒被布置工作的林梵,其他人都很忙。開會的開會,跟客戶溝通的溝通,外拍的外拍。

下午辦公室裏只有林梵,他窩在工位上喝著奶茶刷視頻,之前他看了太多氛圍感帥哥的視頻,現在音符天天給他推各種帥哥秀肌肉。林梵點開看了看這些視頻的評論區,想要從網友的反饋中獲得一些經驗,結果被那些耍流氓的評論逗得嘎嘎樂。

陸深走進來時,剛好聽見他在笑:“怎麽就你一個人?”

林梵擡起頭,如實匯報:“陳媛李卓還有黃嘉鸝他們在小會議室討論方案,方方和李響出去拍攝了。”

“嗯。”陸深應了一聲,準備離開時視線不經意瞥到林梵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個露著八塊腹肌在頂胯跳舞的裸男。

笑得這麽開心原來是在看男人。

陸深擡眸看了一眼林梵,原本對他的性取向還存有疑惑,但最近發生的種種基本都在指向一個方向。不過林梵倒是挺坦然的,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絲毫沒有上班被上司抓到在看裸男跳舞的自覺。

林梵鹹魚了兩天,有些不好意思,安分地等待著陸深給他布置工作,壓根沒想到陸深在心底給他扣了那麽大一頂帽子。

陸深什麽工作都沒布置,只是出去前好心提醒了一句:“少看這些,容易上火。”

沒想到留洋的大少爺對中醫還有幾分了解呢。林梵樂。

“嗯?”他驀地反應過來。看個視頻為什麽會上火?

林梵低頭看向手機裏撫過自己八塊腹肌的男人,陷入沈思。

這時小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李卓探出一個腦袋來:“是不是陸總來了?”

“嗯。”林梵點頭:“已經走了。”

李卓氣得咬牙,砰一聲關上門,開始在心裏動歪心思。

周五晚上,陸深正在公寓書房和國外的同事開會,這些都是他相熟的老朋友,與他關系不錯,會議結束時便閑聊了幾句:“深,你回國也有一段時間了,國內的女孩討你喜歡嗎?有沒有談戀愛”

對方說著蹩腳的中文,陸深用流利的英語回覆他:“沒,工作太忙,沒時間。”

“你總是用工作太忙當借口。”金發碧眼的男人攤攤手:“不過埃琳娜說她還是最愛你,她願意等你。”

埃琳娜是陸深團隊最優秀的女性工程師,陸深很欣賞她,只是回國之前對他的追求越來越猛烈。還揚言如果他下一次回去不帶女伴,就算默認她的追求。

陸深對聊這些不感興趣,隨意扯開了話題,引來對方一句搖頭感嘆:“你真是性冷淡。”

這時陸深的門鈴響了,在對方的起哄下,陸深掛斷了通訊會議,走去開門。

一束鮮花映入眼簾,隨之而後是陸直驚喜的聲音:“Surprise.”

陸深毫無懸念地往裏走:“怎麽找到的?”

“你不告訴我,我還不能想辦法嗎?”陸直跟在他身後,一進門就自覺找了個花瓶插上他新買的康乃馨。不等陸深繼續發問,就忍不住自己說:“其實我是找李叔問的。”

李叔是陸擎柱的助理,也是從小看著他倆長大的。陸擎柱公務繁忙,他們的事一般都是由李叔處理,重要的才會被匯報給陸擎柱。

走到中島倒了杯水,陸深瞥到餐桌上粉色的康乃馨:“我是你媽?”

“等等。”陸直掏出手機:“你再說一遍,我發給媽聽。”

陸深沒理他,直接了當地問:“來幹嗎?”

一聽到這,陸直就洩氣了,“能幹嗎,陪你啊。你一個人在這,媽怕你吃不好、睡不好,我就過來陪你了。”

陸深:“所以是她讓你買的康乃馨?”

“……”陸直:“別提了,是我讓米辣定的,他們這群人做事從來不靠譜,你知道的。我也是送到手裏我才知道是康乃馨,不過我趕著過來就沒換。一樣的,長兄如父,長姐如母,你今天當我一天姐。”

陸深沒說話。陸直看了他一眼,繼續說:“不過我沒告訴他們我要來找你,不然他們肯定又要啰嗦半天求我帶他們來,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歡。你都不知道你在他們那一群人裏多受歡迎。”陸直絮絮叨叨地,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說完忽地想起一件事,擡頭道:“哥,你知道秦家也來H市辦了個工作室嗎?”

“不知道。”陸深不關心。

陸直卻憤憤道:“我覺得秦叔叔肯定是嫉妒我們,我們家做什麽行業,他就做什麽行業,我們前腳來H市,他後腳就跟來了。只有爸那個傻白甜才會天天把人家當知己好友,什麽都告訴他。”

陸深對這些不感興趣,放下水杯,問:“準備什麽時候走?”

“怎麽我剛來你就要趕我走?我們到底是不是親兄弟啊?”陸直開始耍無賴:“我不管,這個周末我就待著了。”

“你自便,別進我房間和書房就行,我去洗澡了。”陸深說完轉身進了房間。

陸直撇撇嘴:“真記仇。”

不就是小學在他書房玩,把牛奶灑在了他競賽習題上;不就是初中偷偷喝了酒,差點被發現所以藏到他被窩翻在了床上;不就是大學第一次抽煙怕被發現,躲去了他房間,把他地毯燙出了個洞……

開了幾小時的車,陸直疲憊地往沙發上一靠,打開電視,摸出手機準備點些燒烤和啤酒。

平時在A市,陸直是直接叫自家酒店做好燒烤給他送去的,幹凈又衛生。現在看著外賣平臺上幾塊錢一串的燒烤,陸直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這能幹凈嗎?

陸直找到陸氏H市酒店餐飲部的電話,撥了過去:“你好,我是你們陸氏的二少爺,我叫陸直,我來H市了,你們給我做份燒烤送到……餵?餵——”陸直看了眼屏幕,“靠,居然掛了。”

這時陸深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兩下,陸直心想難不成是有人匯報到他哥這了?但他哥現在還沒接手家裏的活啊。陸直湊過去,看到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就沒管。結果不到兩分鐘,手機連連震了起來。

還是那個名字:李卓。

本來陸直是不想接的,但對方接連打了兩個,陸直擔心萬一是找他哥有急事,還是替陸深接了起來。

“陸~總~”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柔弱嬌軟的男聲,要是換個gay來聽,估計骨頭都酥了。陸直一陣寒顫,懷疑自己是不是拿錯手機了,放下看看,確認這就是陸深的手機。

陸直的第一反應就是完了,要是被他爸知道陸深有這種興趣癖好——

陸直吞了吞唾沫,簡直不敢想。

“陸總,我好像發燒了~”李卓軟軟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我看你是發騷了!陸直心說,開口時語氣極為冷硬:“你是哪位?”

那頭沈默了一陣,恢覆了正常聲音:“我好像打錯電話了。”

“沒打錯。”陸直說:“我哥在洗澡,你找他有什麽事?”

又一陣沈默。

陸深的房間傳來聲音,估計是洗完澡了。為了他們老陸家接下來幾年的和平,陸直冷冷地威脅:“我警告你,離我哥遠點,不準再找他,不然我揍得你滿地找牙。”說完啪地掛斷了電話,心虛地瞟一眼陸深的房間,確認他還沒出來,迅速刪除了李卓的微信記錄。

刪完還不忘狠狠砸一下桌子:“居然來勾引我哥,這些不要臉的小碧池!”

等陸深洗完澡出來就看到陸直鼠頭鼠腦地低著頭,他非常了解這個弟弟:“又幹什麽虧心事了?”

“哪有。”陸直立刻反駁,擡頭對上陸深的目光,忽然想起他在H市的好朋友林梵,心生一計:“哥,我餓了,我們出去吃夜宵吧?我有個朋友也在H市,男的,長得特別好看,我把他約出來介紹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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