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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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之後，過節的氣氛不消反增，元旦馬上也要到了，覆習的時間在這些節日之間越擠越少，古文背了兩首，管理學重點看了一半，微積分卷子刷了一套，林稚初還心大地籌劃著元旦去哪跨年。
林稚初在公眾號上看著攻略，她轉過身剛想問舍友的意見，就聽離譜問：“罔薜荔兮為幃的後一句是什麽呀？”
一一立馬接道：“擗蕙櫋兮既張，啊那個櫋怎麽寫來著？”
“……”林稚初默默轉回身關了手機，有些紮心地翻開擺在一旁的課本。
太久沒有認真學習，連學習能力都喪失了一大半，看書頭疼，效果甚微，她差點溺斃在知識的海洋裏。
17年最後一天，唐婧提議去江灘跨年，鐘塔沈悶敲響最後一聲，煙花炫目地在天空中炸開，配上冬日裏的肅穆冷風，啜飲一口略帶苦澀的啤酒，擠在人堆裏奮力尖叫，跨年的氣氛再濃不過。
離譜舉雙手雙腳讚成，一一自動把啤酒換成酸奶，沒毛病！歡歡喜喜地三個人敲定了，沒想到最熱情的林稚初卻拒絕了，原因是她要在宿舍學習，等到零點和秦離視頻。
前半句沒人信，後半句……林稚初收到了三個銷魂的白眼，一陣風之後，宿舍只剩她一個人了。
看了眼時間，八點多一點，還早，林稚初拿手機刷了會微博，又玩了幾個小程序游戲，等反應過來已經是十點，直接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翻開管理學重點，拿出草稿紙和筆，正式開始好好學習。
十一點五十七，鬧鈴準時響起，林稚初轉了轉僵硬的脖子，學習，不管什麽時候都是這麽難！
她關了飛行，給秦離發了視頻請求。
秦離很快接受了，他把手機卡在書本和水杯之間，攝像頭對著他的臉。
林稚初笑了笑，先打招呼，“hello，小離離～”
秦離的眼角抽了抽，無奈裝作沒聽見，“覆習怎麽樣了？”
“還行。”林稚初往他旁邊張望，“你舍友呢？剛才看你調攝像頭也沒見到他們。”
“都出去跨年了。”
和林稚初想的差不多，她故作剛明白的樣子，“哦——那你怎麽不去呀？”
秦離覺得自從小離離橫空出世之後，林稚初一天比一天放飛自我，賣萌撒嬌威脅誘哄加套路，招數層出不窮，他有些吃不消，偏偏被她逗的又是語塞，想說她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沈默一陣子悶悶地說：“因為要在宿舍等著和你視頻一起跨年。”
林稚初笑得更是如沐春風，小酒窩深深凹進去，像個小小的漩渦，迷了秦離的眼，“我也是，數著秒針等著和你一起跨年。”
說完瞄了一眼手機上方的時間，和秦離說話沒註意，已經過了三分鐘，她快速搶在秦離前面說：“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我在你前面說的，你要獎勵我什麽？”
她又開始討獎勵，沒想到秦離卻沒所謂地聳下肩，“我在你前面說的。”
林稚初不信，明明是她先說的，“怎麽可能？！”
“你自己看空間。”
林稚初先關了視頻，只掛著語音，零點的動態太多，很多都是長長一大段的年度總結加上照片，她翻了一陣還沒看到秦離的，沒耐心往下滑直接去秦離的空間裏看，最新的一條動態——
“新年快樂@林稚初”
左上角的時間00:00，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正正好。
林稚初撇了撇嘴，打開攝像頭認輸：“嗯，那就你先說的吧，你想要什麽獎勵？”
秦離思考一陣，“我想要……你陪我視頻學習到睡覺。”
如果去掉“學習到”這三個字，她倒是很樂意奉陪。
於是林稚初幻想中浪漫的跨年以一套微積分卷子告終，還是在秦離的眼皮底子下寫完的。
///
最後一門林稚初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寫完提前半個小時就交了卷，把秦離千叮嚀萬囑咐的“踏實穩重仔細細心”八字原則全都忘了，開心得像個三百斤的狗子。
回家也很幸運沒再和學長同車，避免了一場人間大戰。
二喬今年放假比較早，帶了很多她喜歡的特產。
秦離在她之後一個星期也正式開始寒假生活，約好了去市裏新開的圖書館玩。
她很勤奮在秦離放假之前把明信片全都補完，裝在買好的禮品盒中。
T市今年的冬天一點也不冷，不用把自己裹得像只熊，可以穿好看的大衣去見秦離。
林稚初快樂的事情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但一切都截止的那麽突兀，她的計劃全部被打亂，而罪惡的源頭就是——
不及格的微積分。
什麽圖書館，什麽好看的大衣，什麽浪漫的約會，全部被微積分泡到一盆涼水中，她的假期在家門口沒什麽人的小咖啡館度過，伴著厚厚的微積分書和嚴肅的秦老師。
誰能告訴她，好好的寒假怎麽就變成了微積分補習呢？
“又走神？”秦離再次提醒握著筆一臉悲憤的林稚初。
“沒有。”林稚初懨懨地回答，長嘆一口氣繼續做後面的題目。剛寫一行就被秦離按住手，疑惑地擡頭問，“怎麽了？”
“沒求定義域。”秦離也頗為無奈。
“哦。”林稚初把寫完的一行劃掉，另起一行先寫好定義域，再按部就班地做題。
秦離盯著她寫，看她一步一步寫的認真，看來剛才講的知識點是聽進去了，他哄著不甚開心寫卷子的林稚初，“寫完這一套可以買一個冰激淩吃。”
“真的？”林稚初眼睛一亮。她酷愛冰飲，但自從寒假回來，在秦老師的看管之下，每周只能吃一回，讓她著實難受，可這也是出於她的健康考慮，她只能難耐卻聽話，此時秦離主動提出，當然是高興萬分，可也怕就是逗她玩玩。
“嗯，我騙你這幹嘛？”
林稚初空出的左手伸出一個大拇指，脫口而出地誇讚道：“我jio得你這麽做就很好。”
“好好說話。”秦離又是板著臉教育。
“秦老司，倫家不造怎麽好好嗦發，裏教教倫家好不好？”林稚初成心逗他，眼見秦離唇角抿直，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她掩唇無聲地笑，這呆子太好逗了吧。
“女孩子說話……”
秦離剛說了個話頭就被林稚初不耐煩地打斷，“女孩子說話要端莊得體，不要學那些網絡用語，說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讓別人見了要笑話你不正經，不成體統！”
林稚初學著小林平時說話的語氣，說完嘻嘻一笑，“秦老師，我說的對吧？”
秦離的話都被她搶去了，只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林稚初笑得更歡，“你和我爸說的話一模一樣，小林的紅色革命思想算是找到接班人嘍！”
秦離無語，板著臉強調：“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啊。”林稚初斂起臉上的笑容，認真調戲秦老師，“但我也只在你面前不正經，別人見不著的！”
換句話說，世界上千千萬萬人，我只對你不一樣，我只和你在一起。
林稚初不是沒有想過有一天她和秦離因為不可抗力分開，但世事難料，她不可能因為幻想的未來而放棄眼下，而且這麽好的人，又喜歡了這麽久，她怎麽舍得放手。
其實仔細想想，秦離從來沒有沒給過她驚天動地的浪漫，除了上次不打招呼來找她，給了她一份驚喜，他最常做的是叮囑她少吃零食，按時吃飯，監督她好好學習，陪她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天黑了便送她回家，最最日常的行為融在漫長的時光裏，最為溫柔，也最打動她。
她這樣平凡的女子，哪經得住大風大浪的轟轟烈烈，說到底最向往的還是這一份細水流長的溫軟和心安。
///
在林稚初的強烈要求下，補習的日子到臘月二十五便結束了。
本想著補習結束了就能和秦離約約約玩玩玩，但二十五那天結束剛回家，她就被林母攔住，“你說的那個補習還沒結束？”
林稚初一頭霧水，但還是老實說道：“今天最後一天，已經結了。”
“那正好，你三姨過兩天來這邊，你回去收拾收拾房間。你過年衣服還沒買吧，我明天有空帶你去，年邊的事多，你給我打打下手。”林母交待了一堆雜七雜八的事。
林稚初猶豫著，“媽，我和秦離……”
她還沒說完，林母一記眼刀飛過來，“過完年有的是時間見面，非擱這時候？你爸也不幫我，你也要出去，你們老林家就欺負我一個姓夏的！”
惹媽媽生氣了……
林稚初權宜之下，還是屈服了，“好，我先回去收拾房間，你有什麽要幫忙叫我。”
約會玩耍的計劃還沒制定出來就胎死腹中，林稚初哭唧唧地和秦離轉達了這一壞消息：【我要在家給我媽打下手，年前應該不能見面了】
【好，年後見】
秦離回覆的也沒毛病，但覺得他好像一點也沒有因為這件事感到傷心遺憾。
林稚初小時候覺得過年就是穿新衣服和領壓歲錢的節日，是以對它喜歡的不得了，總是盼著春節的到來，但給林母打了幾天的下手，她才知道過個年有多累。
她這幾天忙得連和秦離聊天的空閑都抽不出來，到晚上□□點父母都準備睡覺的時候，她才能不被打擾地和秦離說會話。
眨眼到了除夕，林母和暫住在她家的三姨聊得開心，三姨家的小孩在客廳看電視，小林吃過飯就被牌友叫出去了。
林稚初吃完晚飯，在飯桌上和三姨聊了幾句學校的事，就躲回了房間
秦離近來也挺忙的，總是不見人影，回消息也是隔了好幾個小時甚至是隔日才回，林稚初頗為無奈，在同一個城市搞得還像是異地。
她打開書桌下的收納箱，拿出一個心形的禮品盒，打開裏面排的整整齊齊滿滿當當的明信片，她隨意拿起來看了看，還有八天就可以把這麽這麽多的心意送給他。
剩下的幾張明信片夾在日記本裏，題頭上赫然寫著：喜歡你的第634天。
算算還真是挺久的了。
她坐到書桌前，想了想在明信片上寫道：是喜歡你的第634天，和你在一起的第214天，每一天都值得紀念，來日方長，想和你到老。
上大學半年，文采越來越差，她以前情之所至還能吟一首情詩給秦離，現在只能幹巴巴地算日子了。
她嘆口氣，把新寫的收進盒子裏，轉念一想，這麽多明信片，秦離也不一定每張都看，心意到了就行。
於是她心安理得地把剩下的明信片後面都寫上“和你在一起的第***天”。
手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她打開看，秦離發了消息：【我在你家小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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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初默默轉回身關了手機，有些紮心地翻開擺在一旁的課本。
太久沒有認真學習，連學習能力都喪失了一大半，看書頭疼，效果甚微，她差點溺斃在知識的海洋裏。
17年最後一天，唐婧提議去江灘跨年，鐘塔沈悶敲響最後一聲，煙花炫目地在天空中炸開，配上冬日裏的肅穆冷風，啜飲一口略帶苦澀的啤酒，擠在人堆裏奮力尖叫，跨年的氣氛再濃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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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句沒人信，後半句……林稚初收到了三個銷魂的白眼，一陣風之後，宿舍只剩她一個人了。
看了眼時間，八點多一點，還早，林稚初拿手機刷了會微博，又玩了幾個小程序游戲，等反應過來已經是十點，直接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翻開管理學重點，拿出草稿紙和筆，正式開始好好學習。
十一點五十七，鬧鈴準時響起，林稚初轉了轉僵硬的脖子，學習，不管什麽時候都是這麽難！
她關了飛行，給秦離發了視頻請求。
秦離很快接受了，他把手機卡在書本和水杯之間，攝像頭對著他的臉。
林稚初笑了笑，先打招呼，“hello，小離離～”
秦離的眼角抽了抽，無奈裝作沒聽見，“覆習怎麽樣了？”
“還行。”林稚初往他旁邊張望，“你舍友呢？剛才看你調攝像頭也沒見到他們。”
“都出去跨年了。”
和林稚初想的差不多，她故作剛明白的樣子，“哦——那你怎麽不去呀？”
秦離覺得自從小離離橫空出世之後，林稚初一天比一天放飛自我，賣萌撒嬌威脅誘哄加套路，招數層出不窮，他有些吃不消，偏偏被她逗的又是語塞，想說她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沈默一陣子悶悶地說：“因為要在宿舍等著和你視頻一起跨年。”
林稚初笑得更是如沐春風，小酒窩深深凹進去，像個小小的漩渦，迷了秦離的眼，“我也是，數著秒針等著和你一起跨年。”
說完瞄了一眼手機上方的時間，和秦離說話沒註意，已經過了三分鐘，她快速搶在秦離前面說：“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我在你前面說的，你要獎勵我什麽？”
她又開始討獎勵，沒想到秦離卻沒所謂地聳下肩，“我在你前面說的。”
林稚初不信，明明是她先說的，“怎麽可能？！”
“你自己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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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林稚初”
左上角的時間00:00，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正正好。
林稚初撇了撇嘴，打開攝像頭認輸：“嗯，那就你先說的吧，你想要什麽獎勵？”
秦離思考一陣，“我想要……你陪我視頻學習到睡覺。”
如果去掉“學習到”這三個字，她倒是很樂意奉陪。
於是林稚初幻想中浪漫的跨年以一套微積分卷子告終，還是在秦離的眼皮底子下寫完的。
///
最後一門林稚初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寫完提前半個小時就交了卷，把秦離千叮嚀萬囑咐的“踏實穩重仔細細心”八字原則全都忘了，開心得像個三百斤的狗子。
回家也很幸運沒再和學長同車，避免了一場人間大戰。
二喬今年放假比較早，帶了很多她喜歡的特產。
秦離在她之後一個星期也正式開始寒假生活，約好了去市裏新開的圖書館玩。
她很勤奮在秦離放假之前把明信片全都補完，裝在買好的禮品盒中。
T市今年的冬天一點也不冷，不用把自己裹得像只熊，可以穿好看的大衣去見秦離。
林稚初快樂的事情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但一切都截止的那麽突兀，她的計劃全部被打亂，而罪惡的源頭就是——
不及格的微積分。
什麽圖書館，什麽好看的大衣，什麽浪漫的約會，全部被微積分泡到一盆涼水中，她的假期在家門口沒什麽人的小咖啡館度過，伴著厚厚的微積分書和嚴肅的秦老師。
誰能告訴她，好好的寒假怎麽就變成了微積分補習呢？
“又走神？”秦離再次提醒握著筆一臉悲憤的林稚初。
“沒有。”林稚初懨懨地回答，長嘆一口氣繼續做後面的題目。剛寫一行就被秦離按住手，疑惑地擡頭問，“怎麽了？”
“沒求定義域。”秦離也頗為無奈。
“哦。”林稚初把寫完的一行劃掉，另起一行先寫好定義域，再按部就班地做題。
秦離盯著她寫，看她一步一步寫的認真，看來剛才講的知識點是聽進去了，他哄著不甚開心寫卷子的林稚初，“寫完這一套可以買一個冰激淩吃。”
“真的？”林稚初眼睛一亮。她酷愛冰飲，但自從寒假回來，在秦老師的看管之下，每周只能吃一回，讓她著實難受，可這也是出於她的健康考慮，她只能難耐卻聽話，此時秦離主動提出，當然是高興萬分，可也怕就是逗她玩玩。
“嗯，我騙你這幹嘛？”
林稚初空出的左手伸出一個大拇指，脫口而出地誇讚道：“我jio得你這麽做就很好。”
“好好說話。”秦離又是板著臉教育。
“秦老司，倫家不造怎麽好好嗦發，裏教教倫家好不好？”林稚初成心逗他，眼見秦離唇角抿直，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她掩唇無聲地笑，這呆子太好逗了吧。
“女孩子說話……”
秦離剛說了個話頭就被林稚初不耐煩地打斷，“女孩子說話要端莊得體，不要學那些網絡用語，說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讓別人見了要笑話你不正經，不成體統！”
林稚初學著小林平時說話的語氣，說完嘻嘻一笑，“秦老師，我說的對吧？”
秦離的話都被她搶去了，只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林稚初笑得更歡，“你和我爸說的話一模一樣，小林的紅色革命思想算是找到接班人嘍！”
秦離無語，板著臉強調：“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啊。”林稚初斂起臉上的笑容，認真調戲秦老師，“但我也只在你面前不正經，別人見不著的！”
換句話說，世界上千千萬萬人，我只對你不一樣，我只和你在一起。
林稚初不是沒有想過有一天她和秦離因為不可抗力分開，但世事難料，她不可能因為幻想的未來而放棄眼下，而且這麽好的人，又喜歡了這麽久，她怎麽舍得放手。
其實仔細想想，秦離從來沒有沒給過她驚天動地的浪漫，除了上次不打招呼來找她，給了她一份驚喜，他最常做的是叮囑她少吃零食，按時吃飯，監督她好好學習，陪她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天黑了便送她回家，最最日常的行為融在漫長的時光裏，最為溫柔，也最打動她。
她這樣平凡的女子，哪經得住大風大浪的轟轟烈烈，說到底最向往的還是這一份細水流長的溫軟和心安。
///
在林稚初的強烈要求下，補習的日子到臘月二十五便結束了。
本想著補習結束了就能和秦離約約約玩玩玩，但二十五那天結束剛回家，她就被林母攔住，“你說的那個補習還沒結束？”
林稚初一頭霧水，但還是老實說道：“今天最後一天，已經結了。”
“那正好，你三姨過兩天來這邊，你回去收拾收拾房間。你過年衣服還沒買吧，我明天有空帶你去，年邊的事多，你給我打打下手。”林母交待了一堆雜七雜八的事。
林稚初猶豫著，“媽，我和秦離……”
她還沒說完，林母一記眼刀飛過來，“過完年有的是時間見面，非擱這時候？你爸也不幫我，你也要出去，你們老林家就欺負我一個姓夏的！”
惹媽媽生氣了……
林稚初權宜之下，還是屈服了，“好，我先回去收拾房間，你有什麽要幫忙叫我。”
約會玩耍的計劃還沒制定出來就胎死腹中，林稚初哭唧唧地和秦離轉達了這一壞消息：【我要在家給我媽打下手，年前應該不能見面了】
【好，年後見】
秦離回覆的也沒毛病，但覺得他好像一點也沒有因為這件事感到傷心遺憾。
林稚初小時候覺得過年就是穿新衣服和領壓歲錢的節日，是以對它喜歡的不得了，總是盼著春節的到來，但給林母打了幾天的下手，她才知道過個年有多累。
她這幾天忙得連和秦離聊天的空閑都抽不出來，到晚上□□點父母都準備睡覺的時候，她才能不被打擾地和秦離說會話。
眨眼到了除夕，林母和暫住在她家的三姨聊得開心，三姨家的小孩在客廳看電視，小林吃過飯就被牌友叫出去了。
林稚初吃完晚飯，在飯桌上和三姨聊了幾句學校的事，就躲回了房間
秦離近來也挺忙的，總是不見人影，回消息也是隔了好幾個小時甚至是隔日才回，林稚初頗為無奈，在同一個城市搞得還像是異地。
她打開書桌下的收納箱，拿出一個心形的禮品盒，打開裏面排的整整齊齊滿滿當當的明信片，她隨意拿起來看了看，還有八天就可以把這麽這麽多的心意送給他。
剩下的幾張明信片夾在日記本裏，題頭上赫然寫著：喜歡你的第634天。
算算還真是挺久的了。
她坐到書桌前，想了想在明信片上寫道：是喜歡你的第634天，和你在一起的第214天，每一天都值得紀念，來日方長，想和你到老。
上大學半年，文采越來越差，她以前情之所至還能吟一首情詩給秦離，現在只能幹巴巴地算日子了。
她嘆口氣，把新寫的收進盒子裏，轉念一想，這麽多明信片，秦離也不一定每張都看，心意到了就行。
於是她心安理得地把剩下的明信片後面都寫上“和你在一起的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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