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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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初躺在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睜開眼睛看到空氣中浮動的泛著暖光的顆粒群，往窗外看太陽高掛在天空中，懶洋洋地伸手夠床頭櫃的手機，一看已經十一點了，趕緊掀開被子起床洗漱。
洗漱好後林稚初習慣地往廚房走，看到在廚房的林母抓頭發的手一頓，胳膊放下來垂在兩側。
昨天晚上回來時他們都已經睡了，林稚初想到昨天沒結局被她逃避的爭吵，僵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看你睡得香，今天又沒什麽事，我就沒叫你起床。”林母仿佛什麽也沒發生，對著林稚初招招手後轉身從冰箱裏拿出鹹菜放在餐桌上，“我去給你熱下粥。”
林稚初坐在餐桌前安靜地等著，粥端上來就安靜地喝著。林母坐在一旁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氣氛安靜，偶爾有勺子碰到碗邊，發出瓷器之間碰撞特有的清脆聲。
林母看著出落精致的女兒，心裏軟成一汪泉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發酸的泡泡。輕輕嘆息後打破沈默：“我跟你爸都覺得吧，這分數挺好的，就是比你預估的低一些，心裏有點落差。你再看看這個分數段有什麽中意的大學，這大學也不是說非要進最好的，好大學有的是，我閨女上哪個哪個就最好。”
林母一臉驕傲，林稚初被逗笑，輕輕地嗯了一聲。
道理都懂，但意難平。尤其是媽媽越是溫柔越是安慰，她心裏的酸澀像從深不見底的井口中湧出來，源源不絕。
林母欣慰地笑著撫了撫林稚初的頭發，“你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腦筋不會轉彎。爸媽沒想讓你變成世界第一，只求你平安喜樂就好。別老是對自己要求太高。”說完站起來去廚房忙活午飯。
林稚初吃完早飯回了房間，在床上躺了一會，跑到QQ上戳一戳秦離，等了兩秒秦離沒有回覆，應該是去練車了。
林稚初：【你志願表寫好了嗎？】
發完等了一會秦離沒有回覆，林稚初索性看劇，不想志願這些破事。
沒看一會QQ提示收到消息，林稚初秒切進去查看消息，秦離的標準回覆【嗯】。
嗯，嗯你個大頭鬼！
林稚初：【你填的什麽？】
林稚初：【我沒考好，參考一下你的，看能不能上跟你同城的其他大學。】
秦離：【我在學車，回家拍照給你。】
林稚初：【好。】
林稚初切回視頻，但是心裏浮躁，什麽也看不下去。把手機關上放到床頭櫃，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林稚初心裏明鏡似的，她和秦離應該會是異地了。
秦離八九不離十是慶大，而B市她喜歡的大學應該都沒希望。
她很想和秦離在一起，但是她也不願意將就到選大學的因素只有秦離。如果去掉秦離這一因素，她更願意去Z市。
在床上躺了一會，林稚初困勁上來又昏昏沈沈睡著了。最近心事比較重，睡覺睡得也不安穩。將睡將醒時林稚初陷入夢魘，掙紮著醒來，背後一層冷汗。
夢裏她沒告訴秦離去了他的學校，在宿舍樓下等到的……不光是秦離，還有一個挽著他的女生。和記憶中秦離的高冷不同，夢裏秦離笑得如春風化暖，最後的畫面定格在她看著他們親吻分別。
林稚初坐在床上楞神，夢裏他們擁吻的畫面在大腦裏無限循環，原來她對秦離是這麽患得患失。
從床頭櫃摸到手機，秦離一小時前把志願表發過來了，順手回了一個OK的手勢。
粗略掃了一眼秦離的志願表，林稚初把手機放回去，重新窩回被子裏。努力了一年仍然不能站到秦離的身側，像是導火線引出了所有的不安定，不安全感如影隨形，分手時的情景在腦子裏自動生成，無法忽略。
林稚初翻了個身，強迫自己清空腦袋不去想煩心事，迷迷糊糊要睡著時手機鈴聲大作。林稚初洩氣地低吼了一聲，爬起來接電話。
電話剛接通，林稚初的起床氣還沒撒出來，聽到秦離的一聲餵徹底偃旗息鼓，乖巧地去拿耳機。
秦離聽林稚初鼻音濃重，問：“我打擾到你睡覺了？”
林稚初插上耳機，聽秦離這麽問生怕他掛電話，趕緊否認：“沒，我剛睡醒。”
“哦。”秦離說，“你看了我給你發的志願表了嗎？”
又是志願表，林稚初小小地嘆氣，聲音難掩沮喪：“看了，但是我和你分數差太多了。”
秦離：“我知道，我打電話是想說你報志願不要受我影響，選你最想上和最合適的。”
標準的秦離說法——冷靜理智。
想到下午的夢魘，林稚初郁結，他為什麽都沒有一點私心想和她在一起呢？
說完想說的，林稚初沒有聲音，秦離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秦離你，你是真的喜歡我嗎？”林稚初在掛斷電話前小聲問出口，聲音如蚊吶。
沈默了很久，換做平時林稚初一定會轉移話題，在掛斷電話後安慰自己秦離可能沒有聽見，但現在不安感在心中肆虐，她太渴望秦離給予一份心安。
兩個人犟上似的，誰也沒開口，誰也不掛斷電話。
“服了你了。”秦離語氣無奈，但話裏的寵溺簡直溢出手機屏，徑直穿入林稚初的耳膜，“我當然喜歡你。”
這樣直白地表達情意，秦離一定不好意思得耳根子都泛紅，林稚初想。
再逗一逗秦離，這樣想著林稚初語氣歡快地追問：“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不知道。”秦離頓了一下，老實說，“有一天上課覺得很想你就回頭看你，你正好擡頭對著我笑，眼睛彎彎的，覺得你很可愛。按這個算就是高三下學期開始的。”
原來她以為的兩情相悅不是幻覺，林稚初喜上眉梢，笑得酒窩更深，問：“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答案心知肚明，但她想聽秦離親口說。
“因為我慫。”秦離聲線清冷，如大珠小珠錯落有致地落入玉盤中發出的清脆響聲，但語意溫柔，一字一字扣住林稚初的心弦，“我不能失去你。”
林稚初耳朵發癢，發涼的手指尖觸碰到柔軟的滾燙的耳骨，似乎心裏更癢。她突然能理解老時候談戀愛打電話女生喜歡繞電話線的舉動，是一腔喜歡不能一氣從電話裏說出來，用手指一圈一圈纏著電話線，心裏的歡喜也百轉千回蔓延到全身每一個角落，一如她現在食指纏繞著耳機線，嬌羞地回應：“沒想到你這麽喜歡我。”
啊呸，怎麽把這麽厚臉皮的心裏話說出來了？
林稚初慌忙補救：“我是說我也很喜歡你。”
秦離的輕笑聲通過聽筒傳來，林稚初耳朵一下子酥軟，欲蓋彌彰似的大聲強調：“我是說真的，我很喜歡你，很喜歡。”
“我知道。”
我知道你很喜歡我。
……
掛了電話後，林稚初蒙上被子哈哈哈大笑三聲，平覆了水波蕩漾的悸動得要跳停的少女心後，從書桌上拿過厚厚的一本高考志願報名參考書，翻出紙和筆認真圈畫對應分數段的大學。
晚飯後，林稚初把自己研究了一個下午才填好的志願表拿出來給林父看，說：“我想學設計或者機械這方面，我這個分數段這幾個比較合適，小林你看看，覺得也合適的話我就改黑色水筆寫了。”
林父端著下巴審視了幾分鐘志願表，開口說：“老林吶，我覺得女孩子學會計金融比較好，你看看你這……”
林父話還沒說完，被林母一個蘋果塊塞到嘴裏堵住了後面的話，林母橫了他一眼，對林稚初說：“你的志願當然你自己做主，別理你爸這老古董。”
林父不樂意地咂嘴，咽下蘋果跟林母杠：“我的話怎麽就不重要了？她現在是還小，只看到建築機械風光，哪知道女孩子學這些有多苦要承受多少壓力，我這都是過來人寶貴的經驗，你懂嗎？不懂在旁邊瞎說什麽。”
老夫妻倆誰也不認輸地杠起來，林稚初默默地回房間，等他們吵出勝負來她再來討論。
林稚初回到房裏刷會手機，實在是太無聊打開電視看起了八點檔的愛情劇。
播片尾曲時林父敲門進來，手裏拿著志願表跟林稚初商量：“我跟你媽媽討論了下，志願當然以你的想法為主，畢竟將來還是你自己學，我也只是提提意見，但當爸爸的不會害你啊，你再想想吧。”
林父大掌輕柔地在林稚初頭上摸了兩下，深深嘆口氣後把志願表放到書桌上便離開了房間，林稚初想到林父欲言又止的臉和離開時稍顯佝僂的背影，愧疚感油然而生。殊不知林父正在主臥和林母嘚瑟他苦肉計使的好。
假期還在進行。
二喬在學校還沒回來，詩詩是個死宅，林稚初在家呆的快要長蘑菇了。
好友們在動態裏瘋狂秀恩愛秀幸福秀祖國大好河山，就連王志都發了一張牽手的圖片，附文字——和你。
林稚初嫉妒地點了個讚，退出空間認真思考為什麽她和秦離到現在都不約會的問題，還煞有其事地在紙上一條一條把原因列出來，經過推敲後，林稚初用筆在第二條——暗示不夠，氣氛不足上點了點。
找到原因後，林稚初又陷入怎麽暗示秦離的難題中，翻了翻好友裏面的情侶，基本特征為情侶頭像，般配又充滿愛意的個簽還有各種隱晦的高調的秀恩愛說說。
直接和秦離說換情頭有點過於主動，不能叫作暗示，她和秦離沒有正式約會過，說說也沒得發，這麽一排除只剩下換個簽了。
清風朗月，輒思玄度——林稚初用了三年的簽名。源於劉真長說的“每當面對著柔和的清風和明朗的月光，我就會想起許玄度的風采”，是和二喬分開時換的，看起來很高端又充分表達了對她對二喬的眷戀和不舍。
因為這簽名既能提升她的逼格又能騙到二喬的禮物，所以林稚初用到現在都沒換。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她有秦離了啊。
這麽一想，林稚初心安理得打開微博，認真想了想輸入“一個人用的情侶簽名”，點下搜索。
林稚初在想象她和秦離第一次約會去哪合適，但微博顯示“抱歉，未找到相關結果”。
……
幾經探索換著花樣在微博上搜索，林稚初把簽名換成了“請看我頭置簪花，一路走來，一路盛開”，這是她認為最有暗示意味又極為隱晦的一句話了。
秦離只要點開和她的聊天界面就會提示她新換的個簽，秦離看到這句話應該會覺得很久沒有見過我，然後會自然而然想到約會吧，林稚初美滋滋地想著。
然而等了兩天秦離每天都正常聊天，根本不提約會連個簽問都沒問，林稚初盯著個簽撅嘴，這還不夠明顯嗎？難道要晃著秦離的肩膀大聲吼她想約會嗎？
林稚初郁悶地刷手機，在微博首頁看到下周二市中心舉辦一場星空錯覺藝術展。
她對這個沒什麽興趣，隨意地往下滑，看到好幾個好友轉發了這條，艾特了朋友說“扮成我男友一起去吧”，林稚初點開原微博仔細閱讀，這個星空展情侶一起去女伴免費，可以女扮男裝。
林稚初一計不成再生一計，把這條微博截圖發給秦離，【哈哈哈哈你看這個。】
秦離應該會懂什麽意思吧，連約會地點都主動選好，他再不懂她真是要自殺了。
等了一會秦離回覆了句：【你想去？】
他懂了她也想自殺！
林稚初想了想，措辭道：【一起去？】
矜持什麽的不適合她！
秦離很快回覆：【下周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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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好後林稚初習慣地往廚房走，看到在廚房的林母抓頭發的手一頓，胳膊放下來垂在兩側。
昨天晚上回來時他們都已經睡了，林稚初想到昨天沒結局被她逃避的爭吵，僵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看你睡得香，今天又沒什麽事，我就沒叫你起床。”林母仿佛什麽也沒發生，對著林稚初招招手後轉身從冰箱裏拿出鹹菜放在餐桌上，“我去給你熱下粥。”
林稚初坐在餐桌前安靜地等著，粥端上來就安靜地喝著。林母坐在一旁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氣氛安靜，偶爾有勺子碰到碗邊，發出瓷器之間碰撞特有的清脆聲。
林母看著出落精致的女兒，心裏軟成一汪泉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發酸的泡泡。輕輕嘆息後打破沈默：“我跟你爸都覺得吧，這分數挺好的，就是比你預估的低一些，心裏有點落差。你再看看這個分數段有什麽中意的大學，這大學也不是說非要進最好的，好大學有的是，我閨女上哪個哪個就最好。”
林母一臉驕傲，林稚初被逗笑，輕輕地嗯了一聲。
道理都懂，但意難平。尤其是媽媽越是溫柔越是安慰，她心裏的酸澀像從深不見底的井口中湧出來，源源不絕。
林母欣慰地笑著撫了撫林稚初的頭發，“你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腦筋不會轉彎。爸媽沒想讓你變成世界第一，只求你平安喜樂就好。別老是對自己要求太高。”說完站起來去廚房忙活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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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初：【你志願表寫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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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個大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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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初：【我沒考好，參考一下你的，看能不能上跟你同城的其他大學。】
秦離：【我在學車，回家拍照給你。】
林稚初：【好。】
林稚初切回視頻，但是心裏浮躁，什麽也看不下去。把手機關上放到床頭櫃，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林稚初心裏明鏡似的，她和秦離應該會是異地了。
秦離八九不離十是慶大，而B市她喜歡的大學應該都沒希望。
她很想和秦離在一起，但是她也不願意將就到選大學的因素只有秦離。如果去掉秦離這一因素，她更願意去Z市。
在床上躺了一會，林稚初困勁上來又昏昏沈沈睡著了。最近心事比較重，睡覺睡得也不安穩。將睡將醒時林稚初陷入夢魘，掙紮著醒來，背後一層冷汗。
夢裏她沒告訴秦離去了他的學校，在宿舍樓下等到的……不光是秦離，還有一個挽著他的女生。和記憶中秦離的高冷不同，夢裏秦離笑得如春風化暖，最後的畫面定格在她看著他們親吻分別。
林稚初坐在床上楞神，夢裏他們擁吻的畫面在大腦裏無限循環，原來她對秦離是這麽患得患失。
從床頭櫃摸到手機，秦離一小時前把志願表發過來了，順手回了一個OK的手勢。
粗略掃了一眼秦離的志願表，林稚初把手機放回去，重新窩回被子裏。努力了一年仍然不能站到秦離的身側，像是導火線引出了所有的不安定，不安全感如影隨形，分手時的情景在腦子裏自動生成，無法忽略。
林稚初翻了個身，強迫自己清空腦袋不去想煩心事，迷迷糊糊要睡著時手機鈴聲大作。林稚初洩氣地低吼了一聲，爬起來接電話。
電話剛接通，林稚初的起床氣還沒撒出來，聽到秦離的一聲餵徹底偃旗息鼓，乖巧地去拿耳機。
秦離聽林稚初鼻音濃重，問：“我打擾到你睡覺了？”
林稚初插上耳機，聽秦離這麽問生怕他掛電話，趕緊否認：“沒，我剛睡醒。”
“哦。”秦離說，“你看了我給你發的志願表了嗎？”
又是志願表，林稚初小小地嘆氣，聲音難掩沮喪：“看了，但是我和你分數差太多了。”
秦離：“我知道，我打電話是想說你報志願不要受我影響，選你最想上和最合適的。”
標準的秦離說法——冷靜理智。
想到下午的夢魘，林稚初郁結，他為什麽都沒有一點私心想和她在一起呢？
說完想說的，林稚初沒有聲音，秦離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秦離你，你是真的喜歡我嗎？”林稚初在掛斷電話前小聲問出口，聲音如蚊吶。
沈默了很久，換做平時林稚初一定會轉移話題，在掛斷電話後安慰自己秦離可能沒有聽見，但現在不安感在心中肆虐，她太渴望秦離給予一份心安。
兩個人犟上似的，誰也沒開口，誰也不掛斷電話。
“服了你了。”秦離語氣無奈，但話裏的寵溺簡直溢出手機屏，徑直穿入林稚初的耳膜，“我當然喜歡你。”
這樣直白地表達情意，秦離一定不好意思得耳根子都泛紅，林稚初想。
再逗一逗秦離，這樣想著林稚初語氣歡快地追問：“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不知道。”秦離頓了一下，老實說，“有一天上課覺得很想你就回頭看你，你正好擡頭對著我笑，眼睛彎彎的，覺得你很可愛。按這個算就是高三下學期開始的。”
原來她以為的兩情相悅不是幻覺，林稚初喜上眉梢，笑得酒窩更深，問：“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答案心知肚明，但她想聽秦離親口說。
“因為我慫。”秦離聲線清冷，如大珠小珠錯落有致地落入玉盤中發出的清脆響聲，但語意溫柔，一字一字扣住林稚初的心弦，“我不能失去你。”
林稚初耳朵發癢，發涼的手指尖觸碰到柔軟的滾燙的耳骨，似乎心裏更癢。她突然能理解老時候談戀愛打電話女生喜歡繞電話線的舉動，是一腔喜歡不能一氣從電話裏說出來，用手指一圈一圈纏著電話線，心裏的歡喜也百轉千回蔓延到全身每一個角落，一如她現在食指纏繞著耳機線，嬌羞地回應：“沒想到你這麽喜歡我。”
啊呸，怎麽把這麽厚臉皮的心裏話說出來了？
林稚初慌忙補救：“我是說我也很喜歡你。”
秦離的輕笑聲通過聽筒傳來，林稚初耳朵一下子酥軟，欲蓋彌彰似的大聲強調：“我是說真的，我很喜歡你，很喜歡。”
“我知道。”
我知道你很喜歡我。
……
掛了電話後，林稚初蒙上被子哈哈哈大笑三聲，平覆了水波蕩漾的悸動得要跳停的少女心後，從書桌上拿過厚厚的一本高考志願報名參考書，翻出紙和筆認真圈畫對應分數段的大學。
晚飯後，林稚初把自己研究了一個下午才填好的志願表拿出來給林父看，說：“我想學設計或者機械這方面，我這個分數段這幾個比較合適，小林你看看，覺得也合適的話我就改黑色水筆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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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喬在學校還沒回來，詩詩是個死宅，林稚初在家呆的快要長蘑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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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原因後，林稚初又陷入怎麽暗示秦離的難題中，翻了翻好友裏面的情侶，基本特征為情侶頭像，般配又充滿愛意的個簽還有各種隱晦的高調的秀恩愛說說。
直接和秦離說換情頭有點過於主動，不能叫作暗示，她和秦離沒有正式約會過，說說也沒得發，這麽一排除只剩下換個簽了。
清風朗月，輒思玄度——林稚初用了三年的簽名。源於劉真長說的“每當面對著柔和的清風和明朗的月光，我就會想起許玄度的風采”，是和二喬分開時換的，看起來很高端又充分表達了對她對二喬的眷戀和不舍。
因為這簽名既能提升她的逼格又能騙到二喬的禮物，所以林稚初用到現在都沒換。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她有秦離了啊。
這麽一想，林稚初心安理得打開微博，認真想了想輸入“一個人用的情侶簽名”，點下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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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經探索換著花樣在微博上搜索，林稚初把簽名換成了“請看我頭置簪花，一路走來，一路盛開”，這是她認為最有暗示意味又極為隱晦的一句話了。
秦離只要點開和她的聊天界面就會提示她新換的個簽，秦離看到這句話應該會覺得很久沒有見過我，然後會自然而然想到約會吧，林稚初美滋滋地想著。
然而等了兩天秦離每天都正常聊天，根本不提約會連個簽問都沒問，林稚初盯著個簽撅嘴，這還不夠明顯嗎？難道要晃著秦離的肩膀大聲吼她想約會嗎？
林稚初郁悶地刷手機，在微博首頁看到下周二市中心舉辦一場星空錯覺藝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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