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阮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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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阮母
周六上午加班半天，十一點便可走人。距離下班還有十分鐘，大家都等著準時打卡拿加班費，沒人提前離開。
顧娜娜坐在工位上抱怨道：“唉，中午回家懶得點外賣，更懶得做飯，隨便對付一口又不知道吃什麽。”
“也就我們這些加班狗周六上班，想念食堂阿姨的飯菜。”有人附和。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我都餓了，肚子咕咕叫了幾聲又被我按了回去。
“顏姐，中午你想吃什麽，我請客。”阮佑廷發來這樣一條消息。
“有約了。”我回覆阮佑廷。
阮佑廷嘴巴抿成一條線，一副好吧的表情。
中午約了季卓凡去商場逛街，消息發出去半天，始終沒有收到季卓凡的回覆。
“舒舒，小阮，你們倆去不去？”孫浩喊道。
“什麽？”我和阮佑廷異口同聲地轉頭向後看。
“去不去吃飯？”孫浩提議大家去公司附近的湘菜館解決午餐。
“我下午有個約會，不能和你們一起去了。”一群人吃完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直接拒絕，等會兒和季卓凡去商場吃串串香。
“你呢？”孫浩問阮佑廷。
“我下午也有約。”
孫浩起哄：“你們倆該不會背著我們偷偷——”
“什麽啊！我等會兒要陪季卓凡去逛街。”我趕緊解釋。
“叫上凡凡一起吃唄。”
“她不能去。”
季卓凡說好來公司等我，我走出大門不見她人影，打電話也沒接，發出的微信也石沈大海，這是怎麽了？
我關上手機，李盼的車停在我面前，他降下車窗不悅道：“上車。”
我二話沒說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車駛離公司。後排立著一個購物袋，裏面裝著硬質包裝的禮品盒。
“姐夫，這是替凡凡準備的？”
李盼點點頭，沒有說話，臉色黑得像塊煤炭。
我試探地問道：“你們倆又吵架了？”
李盼嘆了口氣，打開話匣子：“下個月領證的事，我說8號領證，她說不急，月底領。就因為這在微信上吵了半天。
領證的衣服我已經給她準備好了，等會兒你拿給她，讓她試試合不合身。”
每次倆人吵架我都是中間遞話的，好像信鴿被使來使去。我拎著購物袋上樓，進門的時候季卓凡正在化妝，明顯哭過，眼睛紅紅的腫得老高，她還在用大地色眼影遮掩。
我當沒看見也沒勸，勸了沒有用，我把購物袋放在她化妝桌上，“試試，合不合身。”
“你買的？”季卓凡看了一眼，嘁了一聲，“他買的吧。”
“少廢話，趕緊試，不行李盼去換。”他倆隔三差五這麽吵，我也煩。
“拿一邊去，我不稀罕！”季卓凡右手顫抖，眼線都畫歪了。
“愛穿不穿。”我轉身離開臥室，坐在客廳看電視竟然忘了餓，我扭頭喊道：“我們什麽時候走啊？”
“等會兒。”
結果我倆出門已經下午三點，我手裏捏著一塊面包，邊走邊嚼像被季卓凡虐待了一般。
周六商場人多，我和季卓凡直奔一樓展銷區。這裏能淘到便宜質量不錯的面試裝，相當於專櫃打骨折的價格。
季卓凡手裏拿著一件白襯衫，湊到我身邊，鬼鬼祟祟好像要偷東西，店員看我倆的目光不善。
“擡頭朝你一點鐘方向看。”
我順著季卓凡的指向擡頭，“靠，怎麽是江錦辰，冤家路窄！”
我再擡頭看，江錦辰已不在原來的位置，而是順著扶梯快步下樓，不時朝我和季卓凡的方向看。
“走走走！”我撂下季卓凡手裏的襯衫，躲瘟神一樣拉著她往外走，江錦辰還是追上了我們。
他拉住我的胳膊，氣息微喘：“舒舒，我們能單獨聊聊嗎？”
“江總，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們上班再談，如果是私事我們沒什麽可談的！”我甩開江錦辰的手，不願正眼看他。
“舒舒，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們重新開始像以前那樣好嗎？”
“虧你有臉說——”季卓凡替我出頭，這些話應該我來說，就不用季卓凡代勞了。
我拉著季卓凡的胳膊，上前一步，字字句句落地清晰。
“江錦辰，你憑什麽認為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你欺騙我和別人搞在一起的時候，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人沒了你知道孝順了！早幹嘛去了！”
“舒舒，這次我一定會珍惜你，我發誓！”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被雷劈死的樣子。”我警告道，“江錦辰以後別再發小作文給我！也別來惡心我！看到你那張臉就反胃！你滾得越遠我越開心。”
江錦辰似乎沒料到我會放狠話，他皺眉看我：“舒舒，你變了！”
“我沒變，是你太惡心！”
江錦辰呆立在原地，我轉身離開，迎面跑來一身名牌，眼花繚亂閃金光。季卓凡震驚地回頭，在我耳邊道：“欸，那女的好像和江錦辰認識。”
“嗯，我知道。”我語氣平靜，沒有意外。
“認識？！她誰啊穿得跟金角大王似的！”
“江錦辰的‘合作夥伴’！”
季卓凡擺了一個“O”的口型，咋摸過味來，又回頭看了兩眼，轉過頭冷笑道：“金角大王和小白臉。”
江錦辰沒再追來，我走累了停下腳步，弓腰塌背，面無表情看向季卓凡：“我們去吃串串香吧，我餓了。”
“行我請你，我們換一家商場這太晦氣！”季卓凡攔下一輛出租車帶我離開。
下午陽光正烈，晃得我睜不開眼睛。
我餓得有些疲憊，靠在季卓凡肩頭笑道：“你看我和江錦辰，誰都不信我們會分手。你和李盼呢，不被看好卻走了那麽多年，馬上要領證了。”
“上次我媽給我打電話，聽說你跟江錦辰分手了還不信呢。”
我笑笑沒說話，誰聽了都會和我姑一樣的反應吧，不信！
商場頂樓串串香排起長龍，我和季卓凡隨便找了一家火鍋店，服務員引導我和季卓凡坐兩人桌。
一扭頭瞧見一身運動裝的阮佑廷正在涮肉。
六目相對誰都沒想到會在這碰上，和阮佑廷同桌而坐的中年女人，著裝精致，我一眼認出是阮母，她本人比照片上美太多了。
“媽，這兩位是我的朋友，這位是我工作上的帶教師父。”阮佑廷主動介紹。
阮母笑著緩緩起身，同我握手。
我雙手回握，禮貌道：“阿姨好我叫顏可舒。”
“你姓顏？”阮母吃驚，“顏色的顏嗎？”
阮母一下指清了我的姓氏，我並沒覺得哪裏奇怪，應道：“嗯，顏色的顏。”
驚訝在阮母的臉上停留數秒，被隨即揚起的笑容覆蓋，她言語裏有難以察覺的傷懷，類似時光易逝故人難留，“你和我認識的朋友同姓。”
“這個姓氏不多見，說不定我和您的朋友認識呢！”
阮母的笑略顯牽強，她隨即岔開話題，聊起了我的工作，更多的是打聽阮佑廷在公司裏的表現。
好像家長來學校找班主任了解自家娃的情況，弄得一旁的阮佑廷十分不自在。
他給他媽媽夾了一片肉，“媽，快吃等會兒肉老了。”
阮母知道兒子臉上掛不住，不好意思笑笑，低頭默默吃飯。
我聽阮佑廷向他母親小聲抱怨：“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巨嬰。”
阮母只是笑不說話，我在桌下踢了踢埋頭吃飯的季卓凡，壓低聲音說：“阮母溫柔又漂亮，我到她那個年紀能保養成她那樣就行。”
季卓凡瞄了一眼，往嘴裏塞了一顆魚丸，似乎燙到了舌頭，說話著忙：“是漂亮，我看他媽媽的面向和你有幾分相似，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少胡說。”我給季卓凡倒了一杯酸梅汁，堵住了她的嘴。
阮母提議去茶館喝茶，卻被工作上的事情打斷，他讓阮佑廷好好招待我和季卓凡，自己先走了。
對於阮母，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要說見過也只在阮佑廷的朋友圈裏，可現實中，我總覺得這不是我們第一次碰面。
我實在想不起在什麽時間遇見過她。
“欸，看什麽呢！”季卓凡伸手在我眼前晃。
我回過神，阮母的車早已不見蹤影。
“沒什麽，有點累了，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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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加班半天，十一點便可走人。距離下班還有十分鐘，大家都等著準時打卡拿加班費，沒人提前離開。
顧娜娜坐在工位上抱怨道：“唉，中午回家懶得點外賣，更懶得做飯，隨便對付一口又不知道吃什麽。”
“也就我們這些加班狗周六上班，想念食堂阿姨的飯菜。”有人附和。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我都餓了，肚子咕咕叫了幾聲又被我按了回去。
“顏姐，中午你想吃什麽，我請客。”阮佑廷發來這樣一條消息。
“有約了。”我回覆阮佑廷。
阮佑廷嘴巴抿成一條線，一副好吧的表情。
中午約了季卓凡去商場逛街，消息發出去半天，始終沒有收到季卓凡的回覆。
“舒舒，小阮，你們倆去不去？”孫浩喊道。
“什麽？”我和阮佑廷異口同聲地轉頭向後看。
“去不去吃飯？”孫浩提議大家去公司附近的湘菜館解決午餐。
“我下午有個約會，不能和你們一起去了。”一群人吃完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直接拒絕，等會兒和季卓凡去商場吃串串香。
“你呢？”孫浩問阮佑廷。
“我下午也有約。”
孫浩起哄：“你們倆該不會背著我們偷偷——”
“什麽啊！我等會兒要陪季卓凡去逛街。”我趕緊解釋。
“叫上凡凡一起吃唄。”
“她不能去。”
季卓凡說好來公司等我，我走出大門不見她人影，打電話也沒接，發出的微信也石沈大海，這是怎麽了？
我關上手機，李盼的車停在我面前，他降下車窗不悅道：“上車。”
我二話沒說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車駛離公司。後排立著一個購物袋，裏面裝著硬質包裝的禮品盒。
“姐夫，這是替凡凡準備的？”
李盼點點頭，沒有說話，臉色黑得像塊煤炭。
我試探地問道：“你們倆又吵架了？”
李盼嘆了口氣，打開話匣子：“下個月領證的事，我說8號領證，她說不急，月底領。就因為這在微信上吵了半天。
領證的衣服我已經給她準備好了，等會兒你拿給她，讓她試試合不合身。”
每次倆人吵架我都是中間遞話的，好像信鴿被使來使去。我拎著購物袋上樓，進門的時候季卓凡正在化妝，明顯哭過，眼睛紅紅的腫得老高，她還在用大地色眼影遮掩。
我當沒看見也沒勸，勸了沒有用，我把購物袋放在她化妝桌上，“試試，合不合身。”
“你買的？”季卓凡看了一眼，嘁了一聲，“他買的吧。”
“少廢話，趕緊試，不行李盼去換。”他倆隔三差五這麽吵，我也煩。
“拿一邊去，我不稀罕！”季卓凡右手顫抖，眼線都畫歪了。
“愛穿不穿。”我轉身離開臥室，坐在客廳看電視竟然忘了餓，我扭頭喊道：“我們什麽時候走啊？”
“等會兒。”
結果我倆出門已經下午三點，我手裏捏著一塊面包，邊走邊嚼像被季卓凡虐待了一般。
周六商場人多，我和季卓凡直奔一樓展銷區。這裏能淘到便宜質量不錯的面試裝，相當於專櫃打骨折的價格。
季卓凡手裏拿著一件白襯衫，湊到我身邊，鬼鬼祟祟好像要偷東西，店員看我倆的目光不善。
“擡頭朝你一點鐘方向看。”
我順著季卓凡的指向擡頭，“靠，怎麽是江錦辰，冤家路窄！”
我再擡頭看，江錦辰已不在原來的位置，而是順著扶梯快步下樓，不時朝我和季卓凡的方向看。
“走走走！”我撂下季卓凡手裏的襯衫，躲瘟神一樣拉著她往外走，江錦辰還是追上了我們。
他拉住我的胳膊，氣息微喘：“舒舒，我們能單獨聊聊嗎？”
“江總，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們上班再談，如果是私事我們沒什麽可談的！”我甩開江錦辰的手，不願正眼看他。
“舒舒，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們重新開始像以前那樣好嗎？”
“虧你有臉說——”季卓凡替我出頭，這些話應該我來說，就不用季卓凡代勞了。
我拉著季卓凡的胳膊，上前一步，字字句句落地清晰。
“江錦辰，你憑什麽認為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你欺騙我和別人搞在一起的時候，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人沒了你知道孝順了！早幹嘛去了！”
“舒舒，這次我一定會珍惜你，我發誓！”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被雷劈死的樣子。”我警告道，“江錦辰以後別再發小作文給我！也別來惡心我！看到你那張臉就反胃！你滾得越遠我越開心。”
江錦辰似乎沒料到我會放狠話，他皺眉看我：“舒舒，你變了！”
“我沒變，是你太惡心！”
江錦辰呆立在原地，我轉身離開，迎面跑來一身名牌，眼花繚亂閃金光。季卓凡震驚地回頭，在我耳邊道：“欸，那女的好像和江錦辰認識。”
“嗯，我知道。”我語氣平靜，沒有意外。
“認識？！她誰啊穿得跟金角大王似的！”
“江錦辰的‘合作夥伴’！”
季卓凡擺了一個“O”的口型，咋摸過味來，又回頭看了兩眼，轉過頭冷笑道：“金角大王和小白臉。”
江錦辰沒再追來，我走累了停下腳步，弓腰塌背，面無表情看向季卓凡：“我們去吃串串香吧，我餓了。”
“行我請你，我們換一家商場這太晦氣！”季卓凡攔下一輛出租車帶我離開。
下午陽光正烈，晃得我睜不開眼睛。
我餓得有些疲憊，靠在季卓凡肩頭笑道：“你看我和江錦辰，誰都不信我們會分手。你和李盼呢，不被看好卻走了那麽多年，馬上要領證了。”
“上次我媽給我打電話，聽說你跟江錦辰分手了還不信呢。”
我笑笑沒說話，誰聽了都會和我姑一樣的反應吧，不信！
商場頂樓串串香排起長龍，我和季卓凡隨便找了一家火鍋店，服務員引導我和季卓凡坐兩人桌。
一扭頭瞧見一身運動裝的阮佑廷正在涮肉。
六目相對誰都沒想到會在這碰上，和阮佑廷同桌而坐的中年女人，著裝精致，我一眼認出是阮母，她本人比照片上美太多了。
“媽，這兩位是我的朋友，這位是我工作上的帶教師父。”阮佑廷主動介紹。
阮母笑著緩緩起身，同我握手。
我雙手回握，禮貌道：“阿姨好我叫顏可舒。”
“你姓顏？”阮母吃驚，“顏色的顏嗎？”
阮母一下指清了我的姓氏，我並沒覺得哪裏奇怪，應道：“嗯，顏色的顏。”
驚訝在阮母的臉上停留數秒，被隨即揚起的笑容覆蓋，她言語裏有難以察覺的傷懷，類似時光易逝故人難留，“你和我認識的朋友同姓。”
“這個姓氏不多見，說不定我和您的朋友認識呢！”
阮母的笑略顯牽強，她隨即岔開話題，聊起了我的工作，更多的是打聽阮佑廷在公司裏的表現。
好像家長來學校找班主任了解自家娃的情況，弄得一旁的阮佑廷十分不自在。
他給他媽媽夾了一片肉，“媽，快吃等會兒肉老了。”
阮母知道兒子臉上掛不住，不好意思笑笑，低頭默默吃飯。
我聽阮佑廷向他母親小聲抱怨：“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巨嬰。”
阮母只是笑不說話，我在桌下踢了踢埋頭吃飯的季卓凡，壓低聲音說：“阮母溫柔又漂亮，我到她那個年紀能保養成她那樣就行。”
季卓凡瞄了一眼，往嘴裏塞了一顆魚丸，似乎燙到了舌頭，說話著忙：“是漂亮，我看他媽媽的面向和你有幾分相似，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少胡說。”我給季卓凡倒了一杯酸梅汁，堵住了她的嘴。
阮母提議去茶館喝茶，卻被工作上的事情打斷，他讓阮佑廷好好招待我和季卓凡，自己先走了。
對於阮母，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要說見過也只在阮佑廷的朋友圈裏，可現實中，我總覺得這不是我們第一次碰面。
我實在想不起在什麽時間遇見過她。
“欸，看什麽呢！”季卓凡伸手在我眼前晃。
我回過神，阮母的車早已不見蹤影。
“沒什麽，有點累了，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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