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舊校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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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舊校區
“你是不是偷親了常印瑤？”
傳聞中溫文爾雅的校草此刻正掐著我的脖子，粗暴地把我往墻上懟，溫柔的帥哥人設被扔在地上，讓他踩了個稀巴爛。
修長的手指用盡全力掐著我的脖子，有種不把我掐死誓不罷休的感覺。
天臺的背陰面仍有陽光暖洋洋的氣息，我仰著脖子，看著比我高半個頭的少年，從對方眼底看到我那張平平無奇、放到人群裏找不出來的臉。
其實我想開口承認的，偷親校草暗戀的女生，這是多麽值得炫耀的事。
可那句話臨到嘴邊，我慫了，矢口否認：“我沒有。”
“沒有？”荀歸俊美的臉上出現看透謊言後的冷漠表情，他湊近我的臉，手指用力到要鑲進我的肉裏一般，“你再說一遍，沒有？”
他逼問我，但我呼吸受阻，只想快點逃離他暴起青筋的手臂，於是用力掙紮，手腳並用地去抓他的校服，踹他的腿。
荀歸愛幹凈，但被這麽連著踹了兩三腳，他除了情緒失控罵出來的一句“操”，就再也沒有言語，只睜著那雙漂亮如貓眼的深棕色眼睛盯著我，尤其是他右眼下漂亮的淚痣，猶如第三只眼睛，將我看得毛骨悚然，汗毛倒立：“我……”
我雙手抓住他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喘了口氣，艱難地說：“我沒有，就算你掐死我，我也沒有！”
我就是這麽惡劣。
反正我也暗戀常印瑤，而且只是很輕的碰了下臉頰，又沒親嘴，怎麽了？
荀歸氣急敗壞地瞪著我，眼睛赤紅，連那顆淚痣也被染上了顏色。他的模樣猙獰得像是要將我拆吃入腹。我下意識抖了下肩膀，覺得這家夥不正常。
我有這個想法的下一秒，他的面孔忽然在我眼前擴大，嘴唇一軟，我這才意識到，他親上來了！
他親上來的瞬間便張口咬我的唇，虎牙磕到我的上嘴唇，下一刻我便嘗到了腥甜的血味，又被他伸出來舔我唇峰的舌頭卷走。
他親得很兇，毫無章法，以至於我的嘴巴裏全都是血味，差點兒把我送走了。這哪兒是正常接吻啊，這他媽是要咬死我啊！
“唔！”原本被掐得軟弱無力，幾近窒息的我忽然來了力氣，揪住他的校服領口，擡手就是一拳，將荀歸打得偏了頭，腳步不穩，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我打完就懵逼了，他媽的，我把比我體型大一圈的校草打得有點站不穩，說出去可太牛逼了。但是——我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校草對外風光無限，但只有和他一個初中的人，比如我，才會知道他初中的時候脾氣爛到炸，還喜歡到處打架，現在的斯文溫柔不過是裝出來的，骨子裏還是初中街頭小混混的一員，爛人一個。
媽的，我把混混頭子打了，迎接我的不就是天堂的天使光環麽。
“呸。”就在我欲哭無淚時，荀歸居然只是站在原地呸了兩聲，拍掉褲子上的鞋印，厭惡地看我一眼，轉身拉開天臺的門下去了。
我操，什麽情況。他這一眼看得我郁悶得很，嫌棄我還親我幹什麽。
我抹了把嘴巴，比他呸得更厲害，畢竟我也嫌棄。
·
常印瑤品學兼優，是高三七班的班長，也是我的同桌。
她心思很單純，大概沒有察覺到我暗戀她，並且偷親了她。
當然，也不會察覺到那個天天纏著她一起做題看書、坐她後兩桌的荀歸也暗戀她。
但是我知道的，常印瑤高一的時候就喜歡過荀歸了。
但荀歸那小子高一的時候在幹嘛呢？他在玩花花公子那一套，換對象如換衣服，偏偏又有潔癖，是個騙感情但不騙身體的渣男，每一任都和平分手，還能保證對方不說他壞話，也是蠻神奇的。
雖然花心，但好成績和好相貌的殼子擺在這裏，表現出來的涵養也很出挑，還是有大把的姑娘為之傾倒，妄想成為渣男唯一的甘甜。
或許曾經的常印瑤也有這樣的想法，但很快就放棄了。她不覺得荀歸會為了她放棄一整片海域，自然不會知道我偷親了她，還被她覺得不在意她的荀歸摁在墻上審問強吻了。
不過……荀歸為什麽要強吻我一個男的？
這是我最想不明白的事兒。
以往上課會偷看常印瑤的我，今天改偷看他了，這人很神奇，中午打他的時候，明明在臉上留了痕跡，現在卻一點看不見了。
我越看越想不通，荀歸今天到底發的什麽瘋，平時看著挺正常啊。
我剛一轉頭打算繼續我的偷看事業，就發現他也正看著我，視線對上的瞬間，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殺意凜然。
我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堅決不承認我偷親了別人。
“陳七！”語文老師忽然叫了我的名字，“你和荀歸眉來眼去什麽呢？”
“啊？”我連忙回頭，想否認老師“眉來眼去”的說辭，語文老師對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不想聽就滾出去站著！”
語文老師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麽辦呢。我帶著語文書，從常印瑤身邊慢悠悠地挪過，出去站著了。
站了兩分鐘，我聽見教室裏響起荀歸的聲音：“老師，我去個洗手間。”
老師對成績好的學生總是格外包容，荀歸在她的溫聲細語裏走出教室，到了門口稍微一轉彎，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喊我：“餵，陳七。”
“幹嘛。”我沒給他什麽好臉色。
他好像也不是特別在意，冷淡道：“晚上我生日宴。你過來，地址我發你手機上。”
我：“啊？”
不是，這是什麽操作？
中午午休在天臺上的事兒你忘幹凈了？
我脫口而出：“你被奪舍了？”
荀歸冷哼一聲，轉身走去走廊盡頭的男廁所。
·
荀歸也許真的被奪舍了。
他給我的微信發了好友申請，申請理由就是他的生日宴地址，在KTV。
說是生日宴，其實沒來多少個人，除了我和他沒什麽交集，其他人和他關系都不錯。
常印瑤、關澤，這兩位是他高中以來的很好的朋友，咱們學校廣為流傳的鐵三角，因為他們仨經常包攬年級前三名，總是約在一起學習，卷生卷死。
對比荀歸，關澤的感情關系就處理得很好，從高一到現在，只有聞欣雅一個女朋友，所以生日宴他把自己女友也帶上了，聽說聞欣雅和常印瑤的關系也很好，因為關澤這條鎖鏈，都處成閨蜜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男人，方智傑。
方智傑已經是大一的學生了，是我們學校考出去的學長，聽說他高三的時候，和荀歸關系也很好。
他們幾個關系熟絡的在一起喝酒唱歌，我就坐在角落裏無聊地玩玩手機，發發呆，偶爾會有那麽一兩個和我搭話，然後又遺忘我。
坐了兩個多小時之後，外面天都黑了，我打算回家了。常印瑤在我起身的前一秒拉住我，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對我道：“再等等吧，好歹吃了荀歸的蛋糕再走。”
她今晚穿了條粉白色的短裙，很漂亮。漂亮得我都沒敢看她幾眼，她和我說話時，我也只敢盯空氣，不與她對視。
荀歸表現得也十分溫柔，好像今天對我嗤之以鼻的人不存在一樣：“對啊，吃完我的蛋糕再走吧。我的十八歲生日呢，陳七，給我個面子。”
他笑著說這話，我就想起他用力啃我嘴巴時的疼，簡直倒胃口。
我抿了抿破皮的嘴唇，心道吃個屁，沒看見老子嘴巴都破了麽，吃東西多疼。
但我是個慫貨，心裏口嗨就算了，面上我從來不表現出來，女神又甜甜沖我一笑，我一時色令智昏，順從地點頭。
誰知荀歸是個神經病，等他許完願吃了蛋糕，非要叫上我和大家一起去舊校區玩。
關澤道：“不好吧，舊校區聽說……聽說鬧鬼啊。”
他女朋友聞欣雅聽著名字倒是文雅，人卻很豪放，聞言白了他一眼，道：“怕什麽，還鬧鬼。世界上根本沒有鬼好麽？別迷信了我的小澤澤。”
“都說了在外面別這麽叫我了……”關澤無奈又甜蜜地依偎在聞欣雅旁邊。
這對情侶簡直對單身狗造成一萬點暴擊傷害，我閉上眼決定不看，卻感覺一只手伸過來勾住我的脖子，濃郁的香水味沖著我的鼻腔直奔而來，我差點被嗆到，睜開眼看看是誰湊過來了。
是荀歸。
這個騷包，居然還給自己噴香水……
荀歸道：“陳七，和我們一起去玩玩吧？”
方智傑很讚同荀歸的想法，道：“走吧，去看看。我高一的時候還在哪兒讀過一學期，說實話，沒什麽大問題，不知道學校那麽慌忙的封了校區做什麽。”
“那就是有鬼啊。”關澤嘆道，“在電影裏，我們是去找死的。”
常印瑤從來不缺席這種活動，我也搞不懂她這種看起來就小小一只的姑娘，怎麽會這麽喜歡妖神鬼怪這些東西。看見她一個勁兒的點頭，滿臉寫著“想去”，我便猶猶豫豫地改了口：“那就……去吧。”
於是，除了關澤不大情願，大家還是組合成一個隊伍，走向傳說中鬧鬼的舊校區。
·
半夜十一點，我們坐了兩輛車來到舊校區。
我和荀歸、常印瑤一輛車，到地方後，他很貼心的去給常印瑤開門，我沒來得及，只瞥見他得意的眼神。
這有什麽好炫耀的……幼稚死了。
舊校區內漆黑一片，破破爛爛的，電筒的光照進去都看不到底，腳下更是野草橫生，碎石堆滿地都是，稍不留神就會摔倒。
“陽城四中”四個字的牌匾在校門口的拱形磚墻上搖搖欲墜，風一吹便嘎吱嘎吱響，猶如老舊的門窗，我都擔心這牌匾會掉下來砸到人。
不過正正好站在牌匾下的人是荀歸，我的擔憂瞬間轉變為陰暗，希望那東西現在就掉下來，把荀歸腦袋砸開花。
“手機都沒電啦。”常印瑤無奈道，“你們呢？”
“都沒了。”荀歸說。
問了一圈都是這個結果，我看見肉眼可見失落的常印瑤，反手掏出兩個手電筒，道：“沒事，我有兩個呢，我們幾個人別走散的話，就夠了。”
“啊！陳七你還隨身帶這個呢。”常印瑤驚喜地接過來。
她眼裏星光點點，看著我，令人萬分著迷：“謝謝啦，如果沒有你，今晚大概進不去玩了。”
我有點羞澀地笑了下，豈料荀歸忽然擠過來，擋住我和常印瑤對視的目光，拿了其中一個手電筒遞給方智傑，皮笑肉不笑道：“既然有光了，就進去吧。”
方智傑拿好手電筒，道：“那我打頭陣好了。”
“學長真酷。”荀歸笑著調侃了一句，回頭陰惻惻地掃了我一眼，大概是又醋了。
我見怪不怪，沒做任何回應，就見他那陰暗的眼神忽然變得陽光溫暖、但笑意未達眼底，反而帶著明晃晃的惡意，“陳七，你別站在後邊兒。”
“萬一有什麽東西在後面抓著你，到時候可就誰都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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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偷親了常印瑤？”
傳聞中溫文爾雅的校草此刻正掐著我的脖子，粗暴地把我往墻上懟，溫柔的帥哥人設被扔在地上，讓他踩了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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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的背陰面仍有陽光暖洋洋的氣息，我仰著脖子，看著比我高半個頭的少年，從對方眼底看到我那張平平無奇、放到人群裏找不出來的臉。
其實我想開口承認的，偷親校草暗戀的女生，這是多麽值得炫耀的事。
可那句話臨到嘴邊，我慫了，矢口否認：“我沒有。”
“沒有？”荀歸俊美的臉上出現看透謊言後的冷漠表情，他湊近我的臉，手指用力到要鑲進我的肉裏一般，“你再說一遍，沒有？”
他逼問我，但我呼吸受阻，只想快點逃離他暴起青筋的手臂，於是用力掙紮，手腳並用地去抓他的校服，踹他的腿。
荀歸愛幹凈，但被這麽連著踹了兩三腳，他除了情緒失控罵出來的一句“操”，就再也沒有言語，只睜著那雙漂亮如貓眼的深棕色眼睛盯著我，尤其是他右眼下漂亮的淚痣，猶如第三只眼睛，將我看得毛骨悚然，汗毛倒立：“我……”
我雙手抓住他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喘了口氣，艱難地說：“我沒有，就算你掐死我，我也沒有！”
我就是這麽惡劣。
反正我也暗戀常印瑤，而且只是很輕的碰了下臉頰，又沒親嘴，怎麽了？
荀歸氣急敗壞地瞪著我，眼睛赤紅，連那顆淚痣也被染上了顏色。他的模樣猙獰得像是要將我拆吃入腹。我下意識抖了下肩膀，覺得這家夥不正常。
我有這個想法的下一秒，他的面孔忽然在我眼前擴大，嘴唇一軟，我這才意識到，他親上來了！
他親上來的瞬間便張口咬我的唇，虎牙磕到我的上嘴唇，下一刻我便嘗到了腥甜的血味，又被他伸出來舔我唇峰的舌頭卷走。
他親得很兇，毫無章法，以至於我的嘴巴裏全都是血味，差點兒把我送走了。這哪兒是正常接吻啊，這他媽是要咬死我啊！
“唔！”原本被掐得軟弱無力，幾近窒息的我忽然來了力氣，揪住他的校服領口，擡手就是一拳，將荀歸打得偏了頭，腳步不穩，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我打完就懵逼了，他媽的，我把比我體型大一圈的校草打得有點站不穩，說出去可太牛逼了。但是——我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校草對外風光無限，但只有和他一個初中的人，比如我，才會知道他初中的時候脾氣爛到炸，還喜歡到處打架，現在的斯文溫柔不過是裝出來的，骨子裏還是初中街頭小混混的一員，爛人一個。
媽的，我把混混頭子打了，迎接我的不就是天堂的天使光環麽。
“呸。”就在我欲哭無淚時，荀歸居然只是站在原地呸了兩聲，拍掉褲子上的鞋印，厭惡地看我一眼，轉身拉開天臺的門下去了。
我操，什麽情況。他這一眼看得我郁悶得很，嫌棄我還親我幹什麽。
我抹了把嘴巴，比他呸得更厲害，畢竟我也嫌棄。
·
常印瑤品學兼優，是高三七班的班長，也是我的同桌。
她心思很單純，大概沒有察覺到我暗戀她，並且偷親了她。
當然，也不會察覺到那個天天纏著她一起做題看書、坐她後兩桌的荀歸也暗戀她。
但是我知道的，常印瑤高一的時候就喜歡過荀歸了。
但荀歸那小子高一的時候在幹嘛呢？他在玩花花公子那一套，換對象如換衣服，偏偏又有潔癖，是個騙感情但不騙身體的渣男，每一任都和平分手，還能保證對方不說他壞話，也是蠻神奇的。
雖然花心，但好成績和好相貌的殼子擺在這裏，表現出來的涵養也很出挑，還是有大把的姑娘為之傾倒，妄想成為渣男唯一的甘甜。
或許曾經的常印瑤也有這樣的想法，但很快就放棄了。她不覺得荀歸會為了她放棄一整片海域，自然不會知道我偷親了她，還被她覺得不在意她的荀歸摁在墻上審問強吻了。
不過……荀歸為什麽要強吻我一個男的？
這是我最想不明白的事兒。
以往上課會偷看常印瑤的我，今天改偷看他了，這人很神奇，中午打他的時候，明明在臉上留了痕跡，現在卻一點看不見了。
我越看越想不通，荀歸今天到底發的什麽瘋，平時看著挺正常啊。
我剛一轉頭打算繼續我的偷看事業，就發現他也正看著我，視線對上的瞬間，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殺意凜然。
我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堅決不承認我偷親了別人。
“陳七！”語文老師忽然叫了我的名字，“你和荀歸眉來眼去什麽呢？”
“啊？”我連忙回頭，想否認老師“眉來眼去”的說辭，語文老師對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不想聽就滾出去站著！”
語文老師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麽辦呢。我帶著語文書，從常印瑤身邊慢悠悠地挪過，出去站著了。
站了兩分鐘，我聽見教室裏響起荀歸的聲音：“老師，我去個洗手間。”
老師對成績好的學生總是格外包容，荀歸在她的溫聲細語裏走出教室，到了門口稍微一轉彎，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喊我：“餵，陳七。”
“幹嘛。”我沒給他什麽好臉色。
他好像也不是特別在意，冷淡道：“晚上我生日宴。你過來，地址我發你手機上。”
我：“啊？”
不是，這是什麽操作？
中午午休在天臺上的事兒你忘幹凈了？
我脫口而出：“你被奪舍了？”
荀歸冷哼一聲，轉身走去走廊盡頭的男廁所。
·
荀歸也許真的被奪舍了。
他給我的微信發了好友申請，申請理由就是他的生日宴地址，在KTV。
說是生日宴，其實沒來多少個人，除了我和他沒什麽交集，其他人和他關系都不錯。
常印瑤、關澤，這兩位是他高中以來的很好的朋友，咱們學校廣為流傳的鐵三角，因為他們仨經常包攬年級前三名，總是約在一起學習，卷生卷死。
對比荀歸，關澤的感情關系就處理得很好，從高一到現在，只有聞欣雅一個女朋友，所以生日宴他把自己女友也帶上了，聽說聞欣雅和常印瑤的關系也很好，因為關澤這條鎖鏈，都處成閨蜜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男人，方智傑。
方智傑已經是大一的學生了，是我們學校考出去的學長，聽說他高三的時候，和荀歸關系也很好。
他們幾個關系熟絡的在一起喝酒唱歌，我就坐在角落裏無聊地玩玩手機，發發呆，偶爾會有那麽一兩個和我搭話，然後又遺忘我。
坐了兩個多小時之後，外面天都黑了，我打算回家了。常印瑤在我起身的前一秒拉住我，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對我道：“再等等吧，好歹吃了荀歸的蛋糕再走。”
她今晚穿了條粉白色的短裙，很漂亮。漂亮得我都沒敢看她幾眼，她和我說話時，我也只敢盯空氣，不與她對視。
荀歸表現得也十分溫柔，好像今天對我嗤之以鼻的人不存在一樣：“對啊，吃完我的蛋糕再走吧。我的十八歲生日呢，陳七，給我個面子。”
他笑著說這話，我就想起他用力啃我嘴巴時的疼，簡直倒胃口。
我抿了抿破皮的嘴唇，心道吃個屁，沒看見老子嘴巴都破了麽，吃東西多疼。
但我是個慫貨，心裏口嗨就算了，面上我從來不表現出來，女神又甜甜沖我一笑，我一時色令智昏，順從地點頭。
誰知荀歸是個神經病，等他許完願吃了蛋糕，非要叫上我和大家一起去舊校區玩。
關澤道：“不好吧，舊校區聽說……聽說鬧鬼啊。”
他女朋友聞欣雅聽著名字倒是文雅，人卻很豪放，聞言白了他一眼，道：“怕什麽，還鬧鬼。世界上根本沒有鬼好麽？別迷信了我的小澤澤。”
“都說了在外面別這麽叫我了……”關澤無奈又甜蜜地依偎在聞欣雅旁邊。
這對情侶簡直對單身狗造成一萬點暴擊傷害，我閉上眼決定不看，卻感覺一只手伸過來勾住我的脖子，濃郁的香水味沖著我的鼻腔直奔而來，我差點被嗆到，睜開眼看看是誰湊過來了。
是荀歸。
這個騷包，居然還給自己噴香水……
荀歸道：“陳七，和我們一起去玩玩吧？”
方智傑很讚同荀歸的想法，道：“走吧，去看看。我高一的時候還在哪兒讀過一學期，說實話，沒什麽大問題，不知道學校那麽慌忙的封了校區做什麽。”
“那就是有鬼啊。”關澤嘆道，“在電影裏，我們是去找死的。”
常印瑤從來不缺席這種活動，我也搞不懂她這種看起來就小小一只的姑娘，怎麽會這麽喜歡妖神鬼怪這些東西。看見她一個勁兒的點頭，滿臉寫著“想去”，我便猶猶豫豫地改了口：“那就……去吧。”
於是，除了關澤不大情願，大家還是組合成一個隊伍，走向傳說中鬧鬼的舊校區。
·
半夜十一點，我們坐了兩輛車來到舊校區。
我和荀歸、常印瑤一輛車，到地方後，他很貼心的去給常印瑤開門，我沒來得及，只瞥見他得意的眼神。
這有什麽好炫耀的……幼稚死了。
舊校區內漆黑一片，破破爛爛的，電筒的光照進去都看不到底，腳下更是野草橫生，碎石堆滿地都是，稍不留神就會摔倒。
“陽城四中”四個字的牌匾在校門口的拱形磚墻上搖搖欲墜，風一吹便嘎吱嘎吱響，猶如老舊的門窗，我都擔心這牌匾會掉下來砸到人。
不過正正好站在牌匾下的人是荀歸，我的擔憂瞬間轉變為陰暗，希望那東西現在就掉下來，把荀歸腦袋砸開花。
“手機都沒電啦。”常印瑤無奈道，“你們呢？”
“都沒了。”荀歸說。
問了一圈都是這個結果，我看見肉眼可見失落的常印瑤，反手掏出兩個手電筒，道：“沒事，我有兩個呢，我們幾個人別走散的話，就夠了。”
“啊！陳七你還隨身帶這個呢。”常印瑤驚喜地接過來。
她眼裏星光點點，看著我，令人萬分著迷：“謝謝啦，如果沒有你，今晚大概進不去玩了。”
我有點羞澀地笑了下，豈料荀歸忽然擠過來，擋住我和常印瑤對視的目光，拿了其中一個手電筒遞給方智傑，皮笑肉不笑道：“既然有光了，就進去吧。”
方智傑拿好手電筒，道：“那我打頭陣好了。”
“學長真酷。”荀歸笑著調侃了一句，回頭陰惻惻地掃了我一眼，大概是又醋了。
我見怪不怪，沒做任何回應，就見他那陰暗的眼神忽然變得陽光溫暖、但笑意未達眼底，反而帶著明晃晃的惡意，“陳七，你別站在後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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