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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建大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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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建大棚

顧明晰到家的時候,村裏人都在地裏幹活,路上沒啥人。否則這麽一個顯眼包車子開進村,不知道有心人又該怎麽八卦了。

卸了塑料布,李蘭花看到王炳對顧明晰態度不一般,還開著小轎車,而且還是姜城南的朋友。打量人的眼光就變了味。

等人走後,迫不及待的問顧明晰:“這個小王哪裏人啊,結婚了沒?”

顧明晰無語的掃了她一眼:“媽,我知道你想幹什麽,別打聽了,我才多大呀?”

“我這不隨便問問嘛!”李蘭花最近托人給顧明晰介紹對象,這丫頭死活不肯,連面都不願意見。害她在媒人那裏賠了不少好話。

顧明晰不吐口,她也不敢亂介紹了。再介紹,估計在媒婆那裏該進黑名單了。

“媽,我看你最近是太閑了!”

顧明晰把竹片從西屋雜物間抱出來一部分,“那現在來活了,該搭大棚了,你就別操閑心了。”

李蘭花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了:“這咋搭呀?”

顧明晰進到雜物間又拿出來一把鐮刀:“咋搭我都研究過了。現在得提前把這個竹片上的帶刺的尖的這個給削了。

“對了,媽,你去把李娟叫過來吧,然後你去地裏把玲玲換回來。我給她們也說說這個竹片怎麽處理的。

還有,我之前讓你撕的布條你放哪了?”

“我給你拿。”李蘭花本來打算幫忙的,聽到這話就連忙拿東西。

顧明晰拿著鐮刀,慢慢刮竹片上的凸起,實在去不掉,就削掉,不然這等到撐起塑料大棚的時候會把大棚給刮破的。

不過竹片到底是硬的,不如後面的鋼結構架子光滑,所以這個竹片還要纏上布條才行。

不僅是纏竹片要用到布條,到時候把竹片接一起,做成拱形進行搭建也要用布條。顧明晰就讓李蘭花拿家裏不用的舊衣服,給剪成寬窄不一的布條。

家裏不用的舊衣服大多都是顧父的,除了墳上給他燒了的,剩下的李蘭花就拿了出來。每剪一件衣服還都能回憶起來是在哪裏買的,好一陣唏噓。

顧明晰對顧父的印象僅來源於記憶,還有就是他和李蘭花的黑白結婚證照片。

聽著李蘭花絮絮叨叨的講述,顧明晰慢慢在腦海中勾勒出來了一個踏實能幹的樸實形象。

很快王玲玲和李娟就來了,說後面還有慢慢拄著拐杖的李貴。

等李貴也到了,顧明晰拿起來一條竹片:“你們看,就這樣的刺,還有竹節部分,都要削平。”

她邊說邊演示。削完一個,她拿起剪好的布條,“就這樣,纏一圈,不用纏的太密實,松一點也行。只要不掛爛塑料布就可以。

“我今天把竹竿纏完,明天去地裏收拾一下,後天準備搭。你們到時候來幫幫忙吧,也看看咋蓋的。然後我再去給你們蓋,行不行?”

眾人當然都答應了。

這兩天顧明晰就家裏地裏忙活著。路上偶爾遇上了姜城南也沒搭理他。

轉眼到了第三天,顧明晰把竹片和塑料布搬到地裏。

她先找兩根長一點的,中間接一根短的。三根竹片先頭尾相接用結實的繩子綁到一起,再把連接處用布條纏緊,一個拱就組好了。

接下來就是重覆性工作,等把所有拱組好了,再根據固定間隔,在中間綁一根竹片當橫梁,以免大棚中間塌陷。

王玲玲和她爹媽都來了,李貴和李娟父女倆也來了。人多力量大,相互搭把手,不一會就綁完了。

顧明晰指揮所有人一起擡著架子放到她翻好的地塊,按照她設置的位置,把竹片一個一個深深地插到土裏。

好在顧明晰和李蘭花把大棚四周的土松的深了一點,不然竹片這麽寬,還真不一定能插進去。

一個大棚架子就搭好了。

“好了,一會把塑料膜蓋上,就可以了。咱們都歇一會吧。”

顧明晰讓大家坐樹底下涼快,自己跑到地裏摘了幾個甜瓜。這甜瓜她自己種的,現在也差不多熟了。

他們這裏熱熱鬧鬧的人聲,把周邊地裏摘棉花除草的人都引來了,好奇他們在幹什麽。

顧明晰便拿刀把甜瓜切牙,分給大家吃。

架子搭好,蓋塑料布是個很簡單的事情了。只要兩邊人一起拉著,直接蓋過去就行了。費事的就是填土,得把大棚兩邊都用土埋上,而且還得深埋,否則刮個大風就給刮走了可不行。

兩頭不用埋,留著通風。不通風的時候再覆土壓著就行。

人多幹活就快了不少,四個大棚,天還沒黑都已經搭起來了。顧明晰便留大家吃晚飯,讓李蘭花回去買點肉準備起來。

大家都不肯,顧明晰就道:“我們還得商量你們搭大棚的事呢,走吧去吧!”

一行人這才前往顧明晰家吃晚飯。

……

姜城南發現顧明晰對他的態度變了,不僅不打招呼,還偶爾露個眼白給他看。

他有事情出去了一趟,回來聽說她在搭棚子,就趕到地裏,結果不僅沒理他,連搭把手都被嫌棄。

姜城南想了想,自己應該沒有得罪她吧?就算那天生了點悶氣離開,但還是讓王炳送她回來了呀!

對了,王炳!

第二天,松鶴樓。

王炳瞥見姜城南在門口停車,把手裏的菜單往服務員手裏一塞就往樓上跑:“就說我有事回家了啊!”

姜城南鎖上車進門:“王炳呢?”

服務員頂著壓力,眼神飄忽:“那個,王經理有事回家了。”

“回家了?”姜城南拿起收銀臺上一串鑰匙,掛在手指上轉圈,“那你幫我告訴他,如果一分鐘不下樓,後果自負。”

服務員聽罷,轉身吧嗒吧嗒的往樓上跑。

王炳恨鐵不成鋼,刻意壓低聲音訓斥:“你個呆子,他是詐你的你也信,傻不拉嘰的你往樓上跑,你……”

一擡頭,對上姜城南似笑非笑的表情,立馬轉了話題,“你說你,我出沒出去都不知道!

“哎喲,哥,我上樓休息去了,她說我回家了,這沒一點眼力見,回頭我就開了她。呵呵。”

姜城南把鑰匙丟給他:“回家了,鑰匙都不帶嗎?”

哎呀,王炳恨不得打自己一下,說謊也沒找對理由,活該挨揍。

“那個,哥,你找我啥事啊?”

姜城南掀掀眼皮:“那天,你送人回去,路上有沒有聊什麽不該聊的?”

王炳裝傻:“哪天?送誰呀?”

姜城南一記冷眼,他迅速改口,“哦哦,你說是晰晰吧,這兩天送人太多了,我都忘了,呵呵。”

王炳舉起兩只手:“我發誓,只說了一件事。”

圍觀的服務員幽幽道:“你這不是發誓,是投降。”

王炳:……“滾你的蛋!”

姜城南懶得看他耍寶:“說重點!”

王炳眼神亂瞟:“我就……就只說了你魅力很大,在部隊被女兵追著跑,還有……還有天天……被咱隔壁茶館老板的閨女倒貼……”

姜城南的臉越來越黑,狠狠瞪他一眼,起身離開。

王炳默默心裏為自己點讚,只有天才才能想出這麽棒的主意!

他哥什麽都不跟人家說,那哪行啊。

到時候一個解釋,一個懵懂,再來一個表白,哎呀,完美!

姜城南趕回村裏走到菜園,看到地裏只有李蘭花一個人。

“嬸子,晰晰呢,我找她有點事。”

李蘭花正在移摘芹菜苗,聞言道:“她去學校去送菜去了。”

原來是丁健康認識一個新辦學校的校長,學校新辦初期,菜價沒談攏,這剛開學沒幾天,送菜的也不送了。

丁健康知道顧明晰不想擺攤賣菜,就幫著聯系了一下,正好李娟和王玲玲家裏種菜也長成了,顧明晰就和兩人一起帶著菜去學校去了。

姜城南無功而返,由於下午約了戰友去省城辦事,解釋的事情只好擱置。

顧明晰回來了知道姜城南來找她的事情,沒好氣道:“找我幹什麽,我又不指望他賣菜!”

李蘭花奇怪,兩人之前走的挺近的,姜城南這個孩子很懂事,有事他總來幫忙來著。

“怎麽了,發生啥事了,你們吵架了?”

顧明晰撇嘴:“我跟他有什麽好吵的?”

李蘭花還欲詢問,顧明晰打斷她:“哎呀,你別問了,真沒啥事。”

顧明晰也不知道自己為啥生氣。就像是一個朋友,你以為你們在同一水平線努力奮鬥,設置不好意思麻煩他。到頭來卻發現人家是個隱藏款,不開不知道,開出來嚇一跳。

唉。

不過顧明晰很快就沒時間想這些了。不知不覺石頭和小米都入學一個月了,已經到了中秋,地裏的玉米已經該收了。

這個時候還沒有現代化收割機,都是手動掰玉米,玉米掰回家要先晾曬,再手動脫粒。地裏的玉米桿,需要拉回家當柴火燒。

收拾完玉米,顧明晰覺得自己把上輩子被吃過的苦都吃了個夠。腰酸背痛,皮膚刺撓的整夜睡不好。

轉眼十月中,冬辣椒得開始種了。顧明晰正在處理種子,丁健康突然來家:“晰晰,學校不讓我們去送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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