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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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元寶,我在等你。等你擁金山銀海,等你富甲天下,等你買我回家。

小元寶,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

你的戲言,我當了真呢。

掌心濡濕,手指觸摸到的溫度,這個人,就是他等的人。只是這樣想著,看著,澹臺璧便覺得時光和煦,歲月靜好。他藏在面具後面的眼睛裏,有溫柔的光芒一閃而過。

呵,這個無法無天的丫頭,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不驚嚇。他心內溫暖,聲音便不知不覺的輕了:“別怕,一切有我。”戚曉蠻擡眼看他,他的聲音帶了男兒特有的剛強和堅毅。“澹臺璧這個丞相,總不至於護佑不了自己羽翼之下的人。”

多年來一個人打拼,事事親力親為,從不假手他人。戚曉蠻,她已經習慣了獨當一面,已經習慣了艱難險阻咬牙而過。如今,一個相識不到三日,位高權重的男人,卻信誓旦旦要護佑她。說不感動,是騙人的,戚曉蠻她也是女人。

是女人,總有一顆容易被打動的心。金錢、地位、蜜語……等等。她戚曉蠻是一個視錢如命、八面玲瓏的奸商,沒人知道,她內心其實更願意做相夫教子的小女人。

怔怔地看著澹臺璧,戚曉蠻再次不由自主的走神。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洩露太多,頓了頓,澹臺璧的聲音公式化了些:“其實,置身事外,確實是輕而易舉。”

並沒有意識到澹臺璧語氣的變化,讓戚曉蠻苦了小臉的是,澹臺璧說話的內容。咕噥著輕咬自己的紅唇,她心內著急。看吧!看吧!澹臺璧都這樣說了,看起來這件事情確實是很棘手。悲催的是,這個**煩根本就不是她這個級別的人能夠解決的事情。瞟了眼澹臺璧銀色的面具一角,戚曉蠻心道。唉!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她不過就是想要解決一些麻煩而已啊,怎麽著事情就一不可收拾了呢?

還將澹臺璧這個無辜的人拉下水來。真是罪過啊!罪過!

澹臺璧聽不清她在咕噥些什麽。只是見她難過又糾結的小臉,有些好笑。這丫頭啊!這性子怎麽還是這麽急呢?女子的嫻靜優雅,她真真是半分沒能擁有。這戍國是最重女子涵養的國度,怎麽她……唉!看來日後生活,他有的愁了。

耐著性子,澹臺璧難得地對戚曉蠻解釋道:“高處不勝寒。澹臺家世代為相,深居高位,樹大招風。陛下忌憚澹臺家已久,只是苦無把柄,所以這些年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今日之事,解決起來輕而易舉,卻不能保證日後。此事事關重大,難免日後不會被有心人再度抓出來說事兒。且陛下重武輕文已多年,借此事整頓一下,未必不是好事。”

此話,是傳音。澹臺璧說得極為隱晦。他這話已經透露太多信息了。戚曉蠻畢竟不是愚笨之人,她也聽出了澹臺璧的寬慰之意。但是,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澹臺璧隱瞞了一些東西。不過,究竟是什麽東西,她卻是抓不住。胡思亂想之際,她突然憋見了澹臺璧握住自己的手,她臉一紅,不適應的動了動手臂。這一動,戚曉蠻驚覺,澹臺璧這個男人真的好瘦,那骨頭嗝得她手疼。

一動,就隔得疼。

“此事如此麻煩,你為我貿然牽涉進來,對你的仕途什麽的,會不會不利啊?”澹臺璧做她的靠山,戚曉蠻十萬個滿意。但是,她終究還是沒辦法心安理得的將所有的包袱,讓澹臺璧一個人背。攏著秀氣的眉,戚曉蠻擔憂地傳音道。順帶著,她無意識地抽了抽自己的手。“其實你大可不必這般冒險。我完全可以去向陛下認罪,就說此事純粹是為了報覆楚玲瓏的刻意刁難……”戚曉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說,但是意識到的時候,她這些傻話已經出口了。

掙紮,這樣的動作,似乎扯到了澹臺璧手臂上的傷,白晃晃的紗布上浸出了艷紅的血。戚曉蠻瞟一眼似乎並未察覺到自己動靜的澹臺璧一眼,不自覺的停止了自己的動作,任由他握著。

這人,說話要握著人手,這是什麽怪癖啊?難不成他心裏其實也特忐忑?

“麻煩自然會有。不過,我澹臺璧又豈會怕麻煩?我沒有冒險,你不必有心理負擔。而且,這傷”他擡起另外一只手,垂著眼睫無意識地摸摸自己裹著紗布的頭。戚曉蠻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看不清他的眼色。他頭上的紗布厚厚的難看,即便那麽厚的紗布,也還有血水緩緩的在那白色的紗布上擴散。

戚曉蠻心內有些不忍,他的傷一定很重吧。手臂上的傷,深可見骨。如今這頭上,又被砸傷。他這般孱弱的身子,能有多少血可以流啊!

戚曉蠻咬牙,不安地拿眼尾偷瞄澹臺璧。她這個豬腦子啊,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澹臺璧這般胸有成竹,定然是下定了決心了。她這般急於擺脫他的幫助,難免不會多做多錯。他一定是怕自己再去惹事,所以才想要親自解決眼下的問題。

對,沒錯。應該是這樣。戚曉蠻篤定。

捏了捏掌心的手,澹臺璧輕聲安撫道:“不過不礙事,都是一些小傷。而且,這些都是官場常用的伎倆。這受了傷,倒還好了。”

被一個相對來說陌生的男人握著手,還是這麽親密的掌心相對,戚曉蠻有些小羞澀。雖然她戚曉蠻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但是她純良無比,整個就是一個書呆子。跟男人拉手、麽麽什麽的,那都是一個人yy的時候。真槍實彈的行動,她還真沒有過。

故,對於澹臺璧這般自然而然的親昵動作,戚曉蠻還真有點被震懾到。

而且,對於澹臺璧這最後一句話,戚曉蠻不怎麽想要承認。

她又沒聽懂。

官場常用伎倆?受傷了。還是好事兒?這是哪門子的好事啊?她怎麽不知道?

想不通,戚曉蠻便懶得深究。反正澹臺璧這人說的話和他這人一樣,高深莫測,她也懶得去浪費腦細胞。在見識了澹臺璧詭異的能力之後,戚曉蠻現在不得不找準自己的位置了。她這個級別的智商,也就能夠做做奸商,蒙點小錢花花。

這官場權謀,她還是別摻和進去了,要不真的會沒命出來。

既然有**oss澹臺璧這廝,主動救命,她正好將這燙手山芋拱手相讓。這,你情我願的事情,她難過個什麽鬼?打定主意,戚曉蠻便心安理得了。瞟了眼自己躺在某人大手裏的小手,戚曉蠻嘴邊抽了抽。暗道,算了算了,人家命都給你搭上了,這點“小恩小惠”還計較個什麽勁兒?

嗬嗬嗬。不過,澹臺璧這樣的大人物,怎麽就能為了她戚曉蠻這樣的小妞……恩,那啥呢?詭異啊!她自己都沒現,難不成她戚曉蠻真長了一張禍水、妖姬的容貌?恩,一定是這樣。回去得好好照照鏡子,保養好這張“傾國傾城”的小臉蛋。哈哈哈,說不定以後本小姐還真能靠刷臉過日子。

凝視著戚曉蠻賤賤偷笑的小臉,澹臺璧有些恍惚。小心翼翼地握著掌心的手,他有些疲憊地雙目微闔,因為受傷失血,也因為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小臉。

這般的近距離接觸,他期盼已久。

只覺,恍然若夢。

氣氛就這樣僵著,良久,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澹臺璧藏在面具後的臉微微的紅了。他睜開那雙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眼睛,俯視著正左右調整著跪姿,不安分的戚曉蠻,輕輕地,無聲的呢喃了三個字。

小元寶。

那低著頭專心致志的人兒驀然擡頭,仰視著澹臺璧,蹙眉道:“啊?你說什麽?”

“放肆!”嬌斥一聲,鳶婷婷站起身來,指著蒙摯怒喝道:“玲瓏公主與丞相大人自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好是人之常情!蒙大將軍今日竟敢如此汙蔑一國公主的清譽,簡直是大膽!”蒙摯赤紅著一張臉,直視鳶婷婷,似乎對此不以為意。鳶婷婷更怒了。

見此,鳶婷婷冷笑出聲:“嗬嗬嗬!蒙大將軍之子整日流連於煙花之地,風月之所,我戍國誰人不曉?且不論陛下有無下旨將玲瓏公主下嫁蒙沁林,單論蒙沁林如此放浪形骸之身,便沒有資格相配本宮的玲瓏公主!”

一步一步走下來,鳶婷婷立在蒙摯身前,厲喝道:“更有!無陛下旨意,無本宮親允,蒙大將軍便四處散播謠言‘玲瓏公主不日下嫁於蒙沁林’,如此行為,簡直是蠻橫的流氓之行!今日,蒙大將軍竟還敢因蒙沁林之死遷怒玲瓏公主,險些殺了她!就連舍身救駕的丞相大人,也被你的副將砍傷!”旋身,閃電般抽了一側侍衛的刀,淩駕於蒙摯脖頸之間,鳶婷婷嘶吼道:“蒙摯!你藐視皇權,是為不忠!欺辱同僚,是為不義!惡意散播謠言禍害親子,是為不仁!今日,本宮就替陛下斬殺了你這不忠不義不仁的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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