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骨（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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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骨（八）
“？？？”
林衍下意識就想來一句“這樣不太好吧”，在985念咒般的“OOC、OOC、OOC”下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茫然地：“啊？”
謝知又補充道：“你的作業本和練習冊在我家。”
林衍依然一腦門問號，“你幫我帶回來了？”
謝知：“嗯。”
林衍：“……”倒也不必。
東西吃得差不多，林衍起身去找服務員結賬，卻被告知他們這一桌已經付過錢了。
林衍微怔，轉頭看向不遠處端正坐著的謝知。他坐姿筆直，正垂眸擺弄著他剛買的手機，那只玻璃珠般的瞳子映出屏幕淡淡熒光。
林衍幽幽道：“985，打個商量。”
985：“咋了？”
林衍：“下次能給我再弄一個像洛言那樣的大少爺人設麽？”
沒錢真的太折磨人了。
985：“……不行，這都是隨機的。”
林衍失望地嘆了口氣。
老實說林衍對作業沒半點興趣，也就是找個合理借口去一下謝知家裏。
謝知家在學校附近的一幢公寓樓裏，loft結構，裝潢嶄新。林衍看到空調，整個人立刻不淡定了。
空調。
還是兩臺。
即使只睡了一晚，但他也受夠那個沒空調蒸籠一樣的老房子了。
“你一個人住？”林衍問道。
他非常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摸出空調遙控器調了個16度。謝知也沒攔著，只是輕微點了下頭。
“前不久租的。”謝知說，“七十平米，兩房一廳，兩千塊一個月。”
後面那句話林衍稍稍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這是在暗示他合租？
考慮到左懿軒那房子條件，林衍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低溫的風迎面撲來，吹起林衍額發。他彎了彎嘴角，擡起眼慢條斯理道：“行，那以後這裏也是我的家了。”
-
雖然謝知公寓裏基本什麽都有了，但林衍還是得回家一趟收拾點東西。
剛一到門口，鄰居大叔立刻聞聲而至：“小軒啊！那個三千四你還沒給我呢！”
林衍一頓，他差點兒忘了這茬。
背過身，林衍對他道：“阿叔，醫院那邊說救護車價錢是一百九十。”
鄰居趙大叔僵了一下，擡高音調急切道：“啊呀這不對啊！他們的確要了我三千四！”
林衍看著他沒說話。
老破小樓房隔音差，大叔妻子正炒菜，聽到動靜拿著鍋鏟就過來了，“喲，小軒啊！你奶奶怎麽樣啦？沒什麽大礙吧？”
林衍：“沒有。”
“沒事就好。”趙大媽假惺惺道，“但你這個錢啊，唉，可能是我們真的被那些黑心醫生給騙了吧！但那時候情況那麽緊急，人命關天啊！要不是我們給錢，你奶奶可能就這麽——呸呸呸，晦氣的話我也不說了，總之你不能不認吧！”
林衍掀了下眼皮：“真的是三千四？”
趙大媽斬釘截鐵道：“真的！”
“好。”林衍拿出新買的手機，劃開屏幕，“我問一下。”
趙大媽蒙圈：“你要問誰？”
“警察同志，您好。”林衍直接就撥打過去了，“我的鄰居說被醫院救護車訛錢了，一百九十塊的費用收了她三千四百元——”
一聽他居然報警，趙大媽急了，揮舞著手裏的鍋鏟，“小軒！等等等等等等！”
林衍仍在繼續道：“我沒記錯的話，敲詐勒索公私財物應該是要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吧？麻煩你們來核實一下，我現在在家，地址是——”
“小軒！”趙大叔滿頭都是汗，忙不疊道：“我想起來了！是我記錯了！的確是一百九！我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跟別的東西記混了不是敲詐勒索不是敲詐勒索……”
他一口氣不帶歇說完，眼巴巴看著林衍。之所以說三千四百是因為他平時看這家人只有一個老的一個小的好欺負，小的才上高中估計也不懂這方面的價錢，誰知道這點小事林衍竟然就直接報警了。
林衍長睫微擡，“一百九？”
趙大叔瘋狂點頭：“對對對！就是一百九！”
林衍輕輕笑了一聲，從書包裏邊拿出現金遞給他。趙大叔數也不數，拿了錢就和妻子一塊躲回屋裏去了。
手機屏幕還未熄滅，上面顯示仍在通話中。
聽筒傳來一道微啞低沈的嗓音，“警察同志？”
“謝知同志。”林衍淡定地一本正經道，“感謝您的配合。”
“……”
謝知一聲沒吭把電話給掛了。
-
收拾完幾件衣物，林衍目光落在房間中央那臺又舊又破的臺式電腦上。
這大概是這套房子裏最值錢的東西了，左父給左懿軒買的，開機得等半小時的二手老古董。
不過它倒是提醒了林衍。
林衍拿出手機，直接網購了一臺五千多的筆記本電腦。
985看得代碼抖了抖，“省著點吧，你的存款經不起你這麽揮霍。”
林衍不在意道：“沒事，這不還有謝知麽。”
985：“……”
你這是把人家謝知當提款機了吧！
打車回到公寓，已是晚上九點半。某姓謝的提款機坐在客廳沙發中央，電視開著，但他註意力都在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林衍剛在瀏覽的時候看過這款筆電，標價兩萬八，打完折最少也得兩萬五。
“……”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謝知的財力。
“近日，又有市民稱自己的精神體被人偷走了。該男子是一名哨兵，根據該男子的說法，他的精神體在他睡覺的時候離開了家，然後再沒回來。”
“這已是本年度全國第一百八十二位自稱精神體被盜竊的哨兵，為此，我們聯系到了東青集團的專家周啟然博士，讓他來給我們說明一下這方面的情況，周博士您好。”
電視裏播放的新聞吸引了林衍的註意力。
看到屏幕上西裝革履的男人，林衍微微瞇了瞇眸子。
周啟然，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他搜索周家的時候看到過，周啟然是東青集團董事長的長子，同時也是周泓深的哥哥。
“主持人好。”周啟然溫文爾雅道，“雖然百年前就有關於精神體失蹤案例的記載，但從我們目前的研究來看，這種情況應該是不存在的。精神體顧名思義，是由哨兵向導精神力凝結而成，盡管可以被觸碰，本質上還是精神力而非實體。我建議這位哨兵盡快去醫院的哨兵向導專科就醫。”
不知道是不是聽了太多次精神體，林衍那只布偶貓又跑了出來，直奔謝知懷中。
林衍看見這一幕突發奇想道：“我和謝知的精神體貼在一起能漲進度條麽？”
這個問題把985給問住了，它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含糊道：“你可以試試？”
“謝知。”林衍立刻就去試了，“我想看看你的精神體。”
謝知敲鍵盤的手頓了頓，又繼續敲。
仿佛壓根沒聽到他的話。
就在林衍以為自己被拒絕，準備再重覆一遍的時候，一股灼人的熱氣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林衍仰頭，華麗的鳳凰在5米挑高客廳上方展開雙翼。結果因為客廳過於狹小，根本打不開，只能委委屈屈地收回翅膀落下來。
林衍看著起碼有半架飛機那麽大的鳳凰，轉頭望向謝知，“它不能縮小麽？”
謝知：“不行。”
大鳳凰突然低下頭，用腦袋蹭了蹭林衍，差點兒把他給刮倒。
林衍發現鳳凰似乎挺喜歡他，伸手摸了摸它豐滿的羽翼，然後走到謝知身邊一把揪出他懷裏那條好吃懶做的貓，把他丟到鳳凰的背上。
布偶貓：？？？
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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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衍下意識就想來一句“這樣不太好吧”，在985念咒般的“OOC、OOC、OOC”下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茫然地：“啊？”
謝知又補充道：“你的作業本和練習冊在我家。”
林衍依然一腦門問號，“你幫我帶回來了？”
謝知：“嗯。”
林衍：“……”倒也不必。
東西吃得差不多，林衍起身去找服務員結賬，卻被告知他們這一桌已經付過錢了。
林衍微怔，轉頭看向不遠處端正坐著的謝知。他坐姿筆直，正垂眸擺弄著他剛買的手機，那只玻璃珠般的瞳子映出屏幕淡淡熒光。
林衍幽幽道：“985，打個商量。”
985：“咋了？”
林衍：“下次能給我再弄一個像洛言那樣的大少爺人設麽？”
沒錢真的太折磨人了。
985：“……不行，這都是隨機的。”
林衍失望地嘆了口氣。
老實說林衍對作業沒半點興趣，也就是找個合理借口去一下謝知家裏。
謝知家在學校附近的一幢公寓樓裏，loft結構，裝潢嶄新。林衍看到空調，整個人立刻不淡定了。
空調。
還是兩臺。
即使只睡了一晚，但他也受夠那個沒空調蒸籠一樣的老房子了。
“你一個人住？”林衍問道。
他非常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摸出空調遙控器調了個16度。謝知也沒攔著，只是輕微點了下頭。
“前不久租的。”謝知說，“七十平米，兩房一廳，兩千塊一個月。”
後面那句話林衍稍稍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這是在暗示他合租？
考慮到左懿軒那房子條件，林衍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低溫的風迎面撲來，吹起林衍額發。他彎了彎嘴角，擡起眼慢條斯理道：“行，那以後這裏也是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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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謝知公寓裏基本什麽都有了，但林衍還是得回家一趟收拾點東西。
剛一到門口，鄰居大叔立刻聞聲而至：“小軒啊！那個三千四你還沒給我呢！”
林衍一頓，他差點兒忘了這茬。
背過身，林衍對他道：“阿叔，醫院那邊說救護車價錢是一百九十。”
鄰居趙大叔僵了一下，擡高音調急切道：“啊呀這不對啊！他們的確要了我三千四！”
林衍看著他沒說話。
老破小樓房隔音差，大叔妻子正炒菜，聽到動靜拿著鍋鏟就過來了，“喲，小軒啊！你奶奶怎麽樣啦？沒什麽大礙吧？”
林衍：“沒有。”
“沒事就好。”趙大媽假惺惺道，“但你這個錢啊，唉，可能是我們真的被那些黑心醫生給騙了吧！但那時候情況那麽緊急，人命關天啊！要不是我們給錢，你奶奶可能就這麽——呸呸呸，晦氣的話我也不說了，總之你不能不認吧！”
林衍掀了下眼皮：“真的是三千四？”
趙大媽斬釘截鐵道：“真的！”
“好。”林衍拿出新買的手機，劃開屏幕，“我問一下。”
趙大媽蒙圈：“你要問誰？”
“警察同志，您好。”林衍直接就撥打過去了，“我的鄰居說被醫院救護車訛錢了，一百九十塊的費用收了她三千四百元——”
一聽他居然報警，趙大媽急了，揮舞著手裏的鍋鏟，“小軒！等等等等等等！”
林衍仍在繼續道：“我沒記錯的話，敲詐勒索公私財物應該是要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吧？麻煩你們來核實一下，我現在在家，地址是——”
“小軒！”趙大叔滿頭都是汗，忙不疊道：“我想起來了！是我記錯了！的確是一百九！我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跟別的東西記混了不是敲詐勒索不是敲詐勒索……”
他一口氣不帶歇說完，眼巴巴看著林衍。之所以說三千四百是因為他平時看這家人只有一個老的一個小的好欺負，小的才上高中估計也不懂這方面的價錢，誰知道這點小事林衍竟然就直接報警了。
林衍長睫微擡，“一百九？”
趙大叔瘋狂點頭：“對對對！就是一百九！”
林衍輕輕笑了一聲，從書包裏邊拿出現金遞給他。趙大叔數也不數，拿了錢就和妻子一塊躲回屋裏去了。
手機屏幕還未熄滅，上面顯示仍在通話中。
聽筒傳來一道微啞低沈的嗓音，“警察同志？”
“謝知同志。”林衍淡定地一本正經道，“感謝您的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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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幾件衣物，林衍目光落在房間中央那臺又舊又破的臺式電腦上。
這大概是這套房子裏最值錢的東西了，左父給左懿軒買的，開機得等半小時的二手老古董。
不過它倒是提醒了林衍。
林衍拿出手機，直接網購了一臺五千多的筆記本電腦。
985看得代碼抖了抖，“省著點吧，你的存款經不起你這麽揮霍。”
林衍不在意道：“沒事，這不還有謝知麽。”
985：“……”
你這是把人家謝知當提款機了吧！
打車回到公寓，已是晚上九點半。某姓謝的提款機坐在客廳沙發中央，電視開著，但他註意力都在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林衍剛在瀏覽的時候看過這款筆電，標價兩萬八，打完折最少也得兩萬五。
“……”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謝知的財力。
“近日，又有市民稱自己的精神體被人偷走了。該男子是一名哨兵，根據該男子的說法，他的精神體在他睡覺的時候離開了家，然後再沒回來。”
“這已是本年度全國第一百八十二位自稱精神體被盜竊的哨兵，為此，我們聯系到了東青集團的專家周啟然博士，讓他來給我們說明一下這方面的情況，周博士您好。”
電視裏播放的新聞吸引了林衍的註意力。
看到屏幕上西裝革履的男人，林衍微微瞇了瞇眸子。
周啟然，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他搜索周家的時候看到過，周啟然是東青集團董事長的長子，同時也是周泓深的哥哥。
“主持人好。”周啟然溫文爾雅道，“雖然百年前就有關於精神體失蹤案例的記載，但從我們目前的研究來看，這種情況應該是不存在的。精神體顧名思義，是由哨兵向導精神力凝結而成，盡管可以被觸碰，本質上還是精神力而非實體。我建議這位哨兵盡快去醫院的哨兵向導專科就醫。”
不知道是不是聽了太多次精神體，林衍那只布偶貓又跑了出來，直奔謝知懷中。
林衍看見這一幕突發奇想道：“我和謝知的精神體貼在一起能漲進度條麽？”
這個問題把985給問住了，它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含糊道：“你可以試試？”
“謝知。”林衍立刻就去試了，“我想看看你的精神體。”
謝知敲鍵盤的手頓了頓，又繼續敲。
仿佛壓根沒聽到他的話。
就在林衍以為自己被拒絕，準備再重覆一遍的時候，一股灼人的熱氣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林衍仰頭，華麗的鳳凰在5米挑高客廳上方展開雙翼。結果因為客廳過於狹小，根本打不開，只能委委屈屈地收回翅膀落下來。
林衍看著起碼有半架飛機那麽大的鳳凰，轉頭望向謝知，“它不能縮小麽？”
謝知：“不行。”
大鳳凰突然低下頭，用腦袋蹭了蹭林衍，差點兒把他給刮倒。
林衍發現鳳凰似乎挺喜歡他，伸手摸了摸它豐滿的羽翼，然後走到謝知身邊一把揪出他懷裏那條好吃懶做的貓，把他丟到鳳凰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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