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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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郝思美還不放棄,上前嗆聲,“這次人證物證都在,周淮裏,我勸你也不要隨便亂包庇一個空有其表的惡毒女人。”

惡毒女人。

向柚橙著實沒想到,竟然還能讓郝思美安她一個這麽有含金量的稱呼。她是想笑的,就是旁邊的人臉色比她還不好看,她也只能抿緊唇,憋住。

二班的其他人也要插嘴,試圖想用人多勢眾來推波助瀾這事的真實性,一開口就被一班的其他同學手動閉麥了。

周淮裏沒有暴怒,卻能感受到他周身的低氣壓。

“郝思美,有些話還是要過過腦子再說。不是你拿一雙鞋就可以來一班隨便逮著一個人汙蔑的。”

“都有人證,還在狡辯。既然不服,那就去讓李主任評評理,看到底是誰的錯?”

向柚橙無所謂地聳聳肩。

她反而喜聞樂見。

李主任這邊剛因為一班校服的事受了校長的誇獎,這連板凳都沒坐熱的功夫,一班二班的人就又杠上了。

大家各執一詞,搞得好好的辦公室就跟花鳥市場一樣,嘰嘰喳喳個不停。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去調二班走廊的監控一看,就拍到的,還真跟郝思美描述的情況大差不差。

向柚橙確實倒了一杯熱水進了二班的教室,空手出來的。

“李主任,你總不能為了這沒頭沒尾的監控,就直接定我的罪吧?我都說了,滕黎肚子疼,我是給她倒的紅糖水。”

李主任無奈,“可人滕黎說,壓根沒有這事。”

事情就此走入了一個死角,在監控和滕黎的證詞面前,無論向柚橙怎麽為自己辯解。這事好似已經蓋棺定論,就是她做的。

雖然,她一直沒承認。

後續長跑項目,郝思美換了新的運動鞋,得的排名也不錯。

這事在二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除了私下鄙夷向柚橙的惡劣行為,更歡喜的是找到了一班的紕漏。

有事沒事一大群的人就站在一班教室後門,專挑向柚橙在的時候,然後拿這事出來說三道四。

為了班裏的同學不受打擾,向柚橙為此去二班找過滕黎幾次,結果幾次都是無功而返。

滕黎見了她,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眨眼功夫,人就跑了個沒蹤影。

而周淮裏則天天來教務處報到,比吃飯時間還準時。這一舉動,可把李主任愁得快煩死了。

一到課間,李主任都不用多想,這家夥又來了。

“李主任,這事肯定不是向柚橙做的。”

“你有證據?”

李主任也不擡頭看他,自顧自拿噴壺給辦公室的花花草草澆水。見他一直跟在後,賭氣把噴壺塞他手中,“噴吧!”

他也難得這麽聽話,接過噴壺幹活,“我了解她的為人,也信任她的人品。”

李主任滿是無奈,“所以,你也沒有證據,就憑你的主觀臆斷。”末了還不解氣,補了一句,“周淮裏,在我的印象裏,你可不是一個這麽不理智的人。”

“好了,好了,別光逮著一盆花澆水,都要淹了。就算我也相信她的人品,認定這事跟她無關,可凡事都要講證據,不是我一句話就能服眾的。”

“你也別天天往我跟前刷存在感,趕緊回教室吧!”

不聽他辯解的話,硬將人給推了出去,還順手把辦公室的門給鎖上了。

經不起他一天五六次的到訪頻率,還多次要求再次看監控錄像。現在來李主任的辦公室的人,李主任總讓別人先吱一聲,確認不是那臭小子後再開門放行。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只要哪天沒見到李主任本人,周淮裏就杵他的門口不動。想著,人總不能一天不出辦公室,幹等著雖然費時,但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

因為在學校裏一直化煙熏妝,穿奇裝異服,對同學造成不好的影響。這是於靜靜這個月第三次被喊去李主任的辦公室。

她也成了教師辦公樓的常客。

今天一到,見門口還站了一個人,還偷偷瞄了一眼,心裏還想著,這又是哪個倒黴蛋跟她一樣犯了錯。

第二眼,總覺得哪裏見過。

再看,這不是那個誰嘛!她突然激動上前,“你就是那個在開學典禮上發言的學生代表,叫,叫......周淮裏。”

不想有過多的交集,出於同校同學之間的禮貌,周淮裏敷衍點了個頭。

女生壓根停不下話,也看不懂別人的眼色,辦公室的門也不敲,就一個人在那繼續講話,

“我挺喜歡你們班的向柚橙的,運動會上我還給她單獨拉了橫幅,就“柚橙,柚橙,宇宙無敵”,就是我拉的。”

說起這個,她還很驕傲。

“其實那天開幕式結束後,我還悄悄去了高三一班,準備送她一個小禮物”於靜靜從外套口袋掏出一個卡通鑰匙扣,炫耀,“嘿嘿......可不可愛?她的Q版小人。”

“只是還沒放好,她人就回來了,怕她發現我就沒送出去。”

她低頭,看著手中沒送出去的禮物,話語裏是滿滿的遺憾,不過這種狀態也就維持了五六秒,又換上歡快的語氣,“要不,你幫我送給她?”

一直在遠離她的周淮裏聽了,原本興致泛泛的他突然來了精神,“運動會開幕式結束,你去過一班?”

“是啊!”

“那天除了她,你還碰到了誰?”

“碰到了誰?”

於靜靜回憶,“也沒碰到誰,就是聽見她跟隔壁班的一個女生講了好久的話。那女生的聲音聽著很不舒服,就是不知道長什麽樣。”

不知不覺說了好多話,於靜靜突然警覺,“問這個做什麽?你還沒答應幫我送不送呢?”

周淮裏還是沒有回答,而是狂敲李主任辦公室的門。力氣大到恨不得把門給敲穿了,“李主任,我找到可以證明向柚橙清白的證據了。”

半個小時後,李主任的辦公室又聚集了一堆的人。

郝思美、滕黎、周淮裏、向柚橙、於靜靜。

李主任背手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五個人的目光一直順著他移動方向,這麽來來回回的。

末了,他突然絕望地長長嘆了口氣,覺得,或許這輩子長幾根頭發的願望跟自己徹底無緣了。

他停在了滕黎的跟前,問了上次一樣的話,“滕黎,我再問你一遍,運動會的那次,向柚橙是不是給你倒的紅糖水?”

滕黎的手開始攪動校服的拉鏈,除了情緒不安,她還是一口咬死,“沒有。”

她這話一說,於靜靜第一個表示不服,人也不站在原地了,直接沖到滕黎跟前,手指恨不得戳人臉上,“你撒謊,我那天聽到你倆對話了,就是你讓柚橙去給你倒的紅糖水。”

“這位同學,我看你長得挺面善,怎麽還恩將仇報呢?”

滕黎慌了。

以為那時候的教室除了她,就只有向柚橙一個人,誰知道還剩了一個在走廊偷聽的。為了增加自己話的真實性,當下就跟李主任發誓保證,“李主任,我沒有。”

“向柚橙,你不會從哪裏隨便找了一個低年級的學妹來給你胡亂作證的吧?那你也不找個看起來更讓人信服的人來作證。”

郝思美嗤笑。反正從她的肢體動作看出,她很是懷疑眼前這位濃妝艷抹的學妹話的可信度。

“你這人怎麽說話的。”於靜靜生氣要上前理論,就被向柚橙攔下了,“如果人真的是我隨便找來的,你猜,我為什麽不當時就找來,還讓你們二班的人平白無故冤枉這麽多天?”

“那是......那是你們還沒有串好口供。”

李主任直接打斷兩人的吵鬧,“什麽亂七八糟的,還串口供,都給我閉上嘴,誰也不許再說話。”

轉頭盯著於靜靜,看她那一塌糊塗的穿著,眉頭打結,“你都這麽說了,那有什麽證據證明你沒說謊?”

於靜靜得意洋洋,證據自然是有的,“我那天比柚橙先回的高三一班,在她睡著十分鐘後溜了出去,一班前門的監控應該能拍到我。”

“不止那個監控,這個時間點,走廊其他的監控都能拍到我。”

“這就是證據。”

底氣十足說完話,還不忘沖郝思美、滕黎兩人做了一個鬼臉。

除了嘲諷她們,還是嘲諷她們。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麽只要調取一班前門的監控,孰是孰非怕已經完全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李主任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那水確實不是向柚橙倒的,是我自己倒的,事實也如她說的那樣。”

有了證據,揭露自己的謊言已經是早晚的事。滕黎再也繃不住了,抽泣交代了自己全部的所作所為。

至於她為什麽這麽做?

原來是滕黎長得不高,身高只有155,整天被人高馬大的郝思美欺負,自己欺負她不夠還天天在別人面前嘲笑她是一個矮冬瓜。

心裏憋了一股怨氣,老找不到發洩的機會。

這次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就將紅糖水潑了她的運動鞋,想著只要離開教室就可以來個死無對證,沒想到郝思美提前回來了。

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她要不把這事推到向柚橙身上,她自己就要倒黴了。

“所以我就成了你的替罪羊?”

向柚橙只覺得諷刺。自己好心幫她,還沒落個好。

滕黎低頭,嘴裏一直不斷地說著對不起,可這幾日向柚橙遭受二班的譏諷又該如何償還?

於靜靜怎麽受得了自己崇拜的人遭受這種不公平的待遇,當下提了個建議,“要不這樣吧,你們倆在廣播站,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連續道歉一個禮拜。”

“什麽?我反對。”

郝思美第一個不同意,這可比在班級裏道歉還丟臉。

“你有什麽資格拒絕?就是你一直在冤枉人,不讓你在大課間看臺上道歉已經是給你面子了,竟然還敢挑三揀四。”

“臉皮夠厚、人高馬大、斤斤計較、不知所謂、莫名其妙......”

於靜靜把自己畢生所學形容人不好的詞都說了遍,雖然中間還弄錯了好幾個的意思。

因為自己的學生太過丟臉,被李主任直接打斷了。

他也是真的氣了,這些人一天天的,把學生關系搞得這麽烏煙瘴氣的。

大手一揮,“就這樣吧!按照於靜靜剛才說的來辦,你倆要是有意見,那就只道歉一次,在大課間做操的時候,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道歉。”

權衡一二後,郝思美、滕黎還是選擇在廣播站道歉。雖然道歉的次數多了點,但臉大家又看不見,最後還能給自己留一點自尊。

達成一致後,郝思美跟滕黎就要走,周淮裏直接擋在辦公室門前,冷冷說道:“跟向柚橙當面道個歉。”

“憑什麽?”郝思美反駁,而滕黎識趣,直接走到向柚橙,鞠躬90度,態度誠懇,“對不起,向柚橙。”

滕黎道歉了,攔門的人也給她放行了。

僵持了許久,郝思美實在沒辦法,終究還是低頭道了歉。就是人走的時候,臉一直臭臭的。

回去的路上,向柚橙謝了於靜靜的幫忙。雖然上次兩人見面的情形不是很友好,但這次她還真幫了自己大忙。

還有周淮裏,這幾天下課都不見他的人影。雖然一直瞞著她,她也多少從尚明銘、周舟那裏知道點。

為了她的事,他也是操碎了心。

兩人並肩走,剛要說點什麽話,於靜靜就插在兩人中間把周淮裏一屁股給擠一邊去了,扒著向柚橙叭叭說話,這路上這嘴巴就沒停過。

周淮裏上前將人給拽到一邊。

兩人就跟小孩子一樣幼稚,一直搶向柚橙身旁的位置。導致上一句還是跟這人聊的,下一句轉頭,人就換了一個。

沒哪句話是說完整的。

最後於靜靜實在搶不過,怒氣值沖天,在那跺腳,伸手指控,“你都天天跟她在一起,讓讓我怎麽了?你這個全校第一的校草真討厭。”

“我現在討厭死你了。”

這話說是罵人,但聽著總有一絲不對勁——有點反向誇人了。

向柚橙哭笑不得,朝她招招手,“走吧,我就跟你一起走,行不行?”

這一招手,於靜靜完全忘了剛才的懊惱,屁顛屁顛又跟了上去。一直到了教學樓,還在那邊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

人好不容易走了,周淮裏站那等她,說話醋醋的,“沒想到,除了男生,連女生都這麽喜歡你。你也太受歡迎了。”

“怎麽不樂意?你也可以讓男生喜歡你。”

向柚橙邊上樓,邊開玩笑地說。後面跟著的人聽了她的話,嫌棄地撇了撇嘴,“我可沒那種嗜好。”

兩人邊說邊走,到了自己班級所在的樓層,恰巧路過二班教室前的走廊,學校的廣播適時響起。

“本人高三二班的滕黎,在此向高二一班的向柚橙就運動會上運動鞋的事道歉。此事都是因我而起,因為本人的膽小懦弱害得無辜同學背負莫須有的罵名,在此誠懇道歉。”

這一廣播,二班本來在教室裏嬉笑的同學變了臉色。原先還準備上前嘲諷幾句,這下徹底閉了嘴。

當然這還不夠,滕黎道完歉,就是郝思美的道歉。

“本人高三二班的郝思美,在此向高二一班的向柚橙就運動會上運動鞋的事道歉。未了解真相無辜冤枉同學背負莫須有的罵名,在此誠懇道歉。”

好了,高三二班徹底沒人說話了。

向柚橙卻還不走,而是走離她最近的一扇窗戶,大聲宣布,“聽到沒?我,向柚橙,從不屑做這種卑鄙的事。”

瀟灑回教室。

周淮裏跟在她身後,送了二班的人一句話,“不分是非的蠢人。”

有人怒起,在他犀利的眼神下敗下陣來,垂頭喪氣坐回座位。

往後的一個星期,只要這個廣播裏放兩人的道歉,一班的尚明銘、周舟、尚甜甜三人就輪番來二班的走廊,手抵著走廊的窗沿,叫嚷,“好好聽聽。”

二班的人敢怒不敢言,因為說錯了,說不定下次在學校廣播室的人就換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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