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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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班裏的人興奮地敲動桌子，嘴裏喊道：“淮哥，淮哥......”
聲浪一波比一波高。
安思佳看那小子愈發得意的表情，心裏忍不住吐槽：這家夥各方面確實優秀得不像話，但也高調得沒眼看。
向柚橙坐在座位上，也是滿臉喜悅，她說不出為什麽，反正就是為他高興。
片刻後，她突然低頭盯著自己卷子鮮紅的分數，還是有點懊惱和煩人。雖說有了學霸筆記，分數較之前確實提高了不少，但對她來說還遠遠不夠。
她現在在的可是一中，本市數一數二的學校，而不是以前那個勉勉強強的三中，能考到這裏的學生成績都是拔尖的。
她需要更努力，才能勉強考上一所普通的大學。
雖說就算沒考上，向晴也完全可以送她出國深造。向柚橙還是想通過自身努力來證明自己，至少跟她姐比起來也沒有那麽差勁。
因為這節課主要評講的是上星期的周考卷，安思佳讓尚甜甜把卷子借給後桌的周淮裏。兩人對視一眼後，都提出了反對。
無奈下，最後就演變成向柚橙帶著卷子坐到了後桌，跟周淮裏一起合看。她心裏是萬分不願意，不過還是乖乖妥協順從了安老師的話。
她坐在靠過道的位置，為了掩飾自己這個稀爛的數學成績不被對方嘲笑，右手壓了大半張卷子。
這下別說成績了，連卷子上的題目都看不清。
得虧周淮裏人高、脖子長，費了勁才勉強看卷子上的題目。實在脖子酸的難受，食指點了點她手臂，“卷子往我這邊挪一點。”
向柚橙一臉懵，滿臉“為什麽？”
周淮裏失笑，揉著脖子說：“脖子受不了。”
再看被自己手臂完完全全圈住的卷子，向柚橙這才反應過來，往那人的桌子小小移了點，分數還是被她用左手牢牢扣住。
周淮裏沒說話，又看了她一眼。
向柚橙痛定思痛，咬咬牙又努力往他那邊移了點。
再看再移。
一連移了好幾次，總共也就不過兩三厘米，向柚橙終於提出了抗議，“真的不能再移了，你就將就看著吧！”
周淮裏右手拿了一只黑筆，黑筆在他的手指間如游蛇般絲滑穿梭。聽見她話時，筆停頓片刻，低頭慢聲慢氣地問她，“你是不是沒考好？”
“哪有！”
向柚橙梗著脖子，情緒激動地否認，嘴硬得跟鐵鍋一樣。微紅的臉頰還是透露了一絲不自然。
“你臉紅了。”
周淮裏拿筆戳了戳她臉，人工制造了一個凹陷的酒窩，壞笑提醒。
聽信話的她竟忘記護住卷子，雙手捂著自己臉頰。
“哦，95分，竟然及格了。”
“看來筆記還是有點用的。”
直到他坦然說出自己的成績，向柚橙才驚覺自己上了當。震驚之餘，不可置信看向他，控訴，“你竟然詐我！”
周淮裏微笑著，把她的卷子往他這邊移了不少，筆觸在她錯的第一題上停留許久，頭沒擡，食指貼著自己的唇，小聲說：“別說話，好好聽課。”
明明就是他先講的，這會兒當什麽好人。
向柚橙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安思佳講課是跳著講的，對於一道數學題要不要在課上講，取決於學生會不會。就算不會的學生只有一個，她也會不厭其煩地講。
照理來說，向柚橙錯的第一道很簡單。安思佳問大家有沒有不會的時候，她猶豫地悄悄環顧了四周，見大家都沒舉手，也就不敢提出來。
“你不是錯了嗎？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會了？”
周淮裏問她。
向柚橙低著身子，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小聲回答他，“大家都會，就我不會，一個人舉手也太傻了吧！”
“學習好的第一步，就是要完全拋棄自己可憐的自尊心。簡而言之，臉皮一定要厚。”
講臺上的安思佳再次尋問大家，“大家要是都會的話，老師就講下面一道題了。”
周淮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替她舉了手，說話的聲音也不小，“安老師，這道題我有點不會，要不你講一下？”
安思佳詫異，在看到手舞足蹈，拼命阻攔、臉跟晚霞無異的向柚橙，很快也猜透了他的心思。
班裏的同學也是通通一副見鬼的表情。不是吧，周淮裏成績這麽好，怎麽會連這道題都不會？
轉而，看他旁邊頭差點藏到桌肚的向柚橙，大家才否定了剛剛的猜測——看樣子，不是學霸周淮裏不會，是人家向柚橙不會。
紛紛失望回頭。
安思佳一臉欣慰，臉也差點笑爛，裝模作樣抖了抖手裏的卷子，用了比之前講題目更高一點的音量，說道：“既然周淮裏不會，那老師就簡單講一下這道題的解題思路。”
講題的聲音在教室回蕩，向柚橙也顧不得不好意思，拽過卷子，飛快記下，生怕遺漏錯過重點。
有了周淮裏第一次的大方舉手解圍，輪到其他不會的題目，向柚橙也認同了他想要數學好的理論——就是要臉皮夠厚，不懂的、不會的，就要大大方方提出來。
原先她還在猶豫，只有自己舉手，會不會顯得太蠢？會不會被大家嘲笑？
可現實與之相反，大家壓根不會在意這個，只是安靜地聽課，甚至在安思佳解題思路稍稍繁瑣的時候，有人會提出更好更易懂更簡單的解題思路。
一堂課很快結束了，向柚橙發現她從來沒有這麽沈浸在數學知識的海洋裏。
安思佳卷好卷子，叫走了她和周淮裏兩人。
三人在走廊，安思佳站在兩人中間，形成了一個WiFi信號格。她先問的向柚橙，“今天這堂課，對於數學這門課有沒有什麽新的感悟？”
被點到的人先是瞥了眼周淮裏，見對方點頭鼓勵，向柚橙才娓娓道來，“有人告訴我，數學成績無論好壞，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不可畏畏縮縮、瞻前顧後，怕這怕那。就是臉皮一定要厚，遇到不會的要大膽積極地提問。”
停了停，她又說：“安老師，我發現這麽做以後，我好像能更加全身心投入課堂，獲取到的知識不再刻板。”
“感覺更有趣更生動了。”
安思佳很欣慰，認同地點頭，“這次你的周考成績雖然還處於倒數十名之內，但老師看過你之前在三中的成績，確實有了很大的進步。”
“有了今天這堂課的感悟，老師相信以後的每一次周考，你都會有所收獲。爭取高考時考上一所好大學。”
向柚橙眼裏盛光，大概是從生病後第一次得到任課老師的肯定與鼓勵，她一下子變得幹勁十足，激動之餘給安思佳鞠了一躬，“安老師，我會繼續加油的。”
安思佳噗呲一笑，扯住她的臂膀，“好了，好了，鞠躬就不必了。好好學習，爭取下一次考得更好，老師看好你。”
她用力點點頭。
跟向柚橙的話談完，安思佳對著周淮裏又是另外一副面孔，語氣也不再溫柔，“臭小子，你成績好，在學習上多多幫助同學，有什麽好的學習秘訣也多傳授點給人家。”
“知~道~了~”
話說的漫不經心，真讓安思佳又惱又氣，但又無可奈何。
“對了，周考成績排名的事，你跟我一起去一趟李主任的辦公室。老師給你正名去，拿回屬於你的第一名。”
周淮裏嘴角一扯，突然屬於青春期男生的中二病又犯了，一臉無所謂，“不去，我又不在乎。”
話剛說完，頭就挨了打。
安思佳踮腳，拿著手裏的卷子打了他一下，嘴裏說道：“說什麽話，你不在乎，老師在乎。再說了，這是班級榮譽，不得有半點懈怠。”
“二班的人都挑釁到班裏了，這事絕不能這樣就算了。”
“柚橙你先回教室。”
“臭小子，你跟我走。”
安思佳踩著銀白色高跟鞋，“嗒噠，嗒噠”聲在走廊回蕩，火紅色的裙擺在熱烈的陽光下更為惹眼、潑辣。
男生身形欣長，簡單的T恤加運動短褲的搭配。隨意到隨處可見的穿著，因為優越的長相和身高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嬉笑著臉，跟在安思佳身後，聽著數落。
向柚橙一進教室，拿走最後排的卷子，正準備回座位，就被班裏的同學堵了嚴實。大家七嘴八舌地問：“向柚橙，跟學霸坐一起是什麽感覺？”
“學霸是不是上課都不用怎麽聽課，全靠他那顆聰明絕頂的腦子？”
“他上課時為什麽一直沈著個臉，是不是在修煉什麽腦神功秘訣？”
這些都還算是比較正常不怎麽奇怪的問題，到後面就越問越離譜了。
“柚橙，周淮裏身上香不香？他都用什麽牌子的沐浴露？”
“柚橙，周淮裏考試一般都喜歡用什麽牌子的筆？”
“柚橙，譚靜老是找周淮裏，他倆是不是在偷偷談戀愛？”
“柚橙，周淮裏晚上都是幾點睡覺的？”
“柚橙，周淮裏早飯都吃些什麽？”
“柚橙，柚橙......”
大家七嘴八舌，向柚橙都不知道要先回答誰的問題，躲又躲不開，不聽又不行，一時無措站在那。
好在，她有一個親愛的同桌，尚甜甜。
她扒開了擁堵的人，再嚎上一嗓子，“都別問了，都別問了，這些話我都給大家記下了，待會咱們的學霸回來，我再替大家一一問。”
大家聽著有理，也就散了，走的時候還特地叮囑千萬別忘了問。
人走光後，向柚橙疲憊坐下，等氣順勻稱了，扭頭問：“你真打算問......這些問題？”
“沒有，隨便應付回答一下就行，真真假假也沒人知道。”尚甜甜沖她比了一個放心的wink，收起卷子，摩拳擦掌，開始著手準備寫自己的新故事。
“你不怕被他們發現？”
向柚橙掃視了班裏的同學，低頭小聲問。
“得了吧，他們要是真有這個膽子怎麽不自己問周淮裏，還不是自己不敢，才盯上軟萌可愛好說話的你。”
“所以這問題沒有標準答案。”
向柚橙一時被這句“軟萌可愛好說話的你”窒住，她不可信指了指自己，突然笑了。
那可，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因為數學老師安思佳勇闖李主任的辦公室，學校教務處立馬更新了周考的排名成績，並及時打印發放給每個班級的班主任，以及貼在學校的公告欄處。
一班的人可謂樂得合不攏嘴，見了別班的人就拉住一頓介紹，“第一名周淮裏，我們一班的。”
這邊歡喜，一墻之隔的二班就沒有那麽歡樂，低氣壓籠罩在整個班級。譚靜一個人拿了裴淑珍剛從辦公室覆印的卷子正馬不停蹄地做。
整個過程，班裏的同學都不敢吱聲。直到看到譚靜放下筆，擡頭，大家才放回懸在嗓子眼的心。
看到班主任一臉期盼的目光，譚靜下意識地閃躲。
她也不敢跟同學們對視，只能盯著近在咫尺的桌子，挫敗地說道：“裴老師，對不起，辜負大家對我的期待了。”
班裏的人一頓唏噓，交頭接耳聲傳到譚靜的耳朵裏，她也只是恥辱地緊緊手。
陳路更是一臉灰色，譚靜輸了，就代表他也輸了，這也就意味著他要跟一班的人道歉。
裴淑珍從開始的期待到現在的失望，她甚至沒下講臺去拿那張卷子，而是氣憤又懊惱提高了嗓音，“這節課自習，課代表布置一下作業。”
然後，轉身帶著怒氣出了教室。
一時間教室裏陷入了雜亂的聒噪，大家都在討論，哪怕課代表喊了好幾聲“安靜”都沒有用。
在這喧嘩聲中，譚靜則安靜得一反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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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的人興奮地敲動桌子，嘴裏喊道：“淮哥，淮哥......”
聲浪一波比一波高。
安思佳看那小子愈發得意的表情，心裏忍不住吐槽：這家夥各方面確實優秀得不像話，但也高調得沒眼看。
向柚橙坐在座位上，也是滿臉喜悅，她說不出為什麽，反正就是為他高興。
片刻後，她突然低頭盯著自己卷子鮮紅的分數，還是有點懊惱和煩人。雖說有了學霸筆記，分數較之前確實提高了不少，但對她來說還遠遠不夠。
她現在在的可是一中，本市數一數二的學校，而不是以前那個勉勉強強的三中，能考到這裏的學生成績都是拔尖的。
她需要更努力，才能勉強考上一所普通的大學。
雖說就算沒考上，向晴也完全可以送她出國深造。向柚橙還是想通過自身努力來證明自己，至少跟她姐比起來也沒有那麽差勁。
因為這節課主要評講的是上星期的周考卷，安思佳讓尚甜甜把卷子借給後桌的周淮裏。兩人對視一眼後，都提出了反對。
無奈下，最後就演變成向柚橙帶著卷子坐到了後桌，跟周淮裏一起合看。她心裏是萬分不願意，不過還是乖乖妥協順從了安老師的話。
她坐在靠過道的位置，為了掩飾自己這個稀爛的數學成績不被對方嘲笑，右手壓了大半張卷子。
這下別說成績了，連卷子上的題目都看不清。
得虧周淮裏人高、脖子長，費了勁才勉強看卷子上的題目。實在脖子酸的難受，食指點了點她手臂，“卷子往我這邊挪一點。”
向柚橙一臉懵，滿臉“為什麽？”
周淮裏失笑，揉著脖子說：“脖子受不了。”
再看被自己手臂完完全全圈住的卷子，向柚橙這才反應過來，往那人的桌子小小移了點，分數還是被她用左手牢牢扣住。
周淮裏沒說話，又看了她一眼。
向柚橙痛定思痛，咬咬牙又努力往他那邊移了點。
再看再移。
一連移了好幾次，總共也就不過兩三厘米，向柚橙終於提出了抗議，“真的不能再移了，你就將就看著吧！”
周淮裏右手拿了一只黑筆，黑筆在他的手指間如游蛇般絲滑穿梭。聽見她話時，筆停頓片刻，低頭慢聲慢氣地問她，“你是不是沒考好？”
“哪有！”
向柚橙梗著脖子，情緒激動地否認，嘴硬得跟鐵鍋一樣。微紅的臉頰還是透露了一絲不自然。
“你臉紅了。”
周淮裏拿筆戳了戳她臉，人工制造了一個凹陷的酒窩，壞笑提醒。
聽信話的她竟忘記護住卷子，雙手捂著自己臉頰。
“哦，95分，竟然及格了。”
“看來筆記還是有點用的。”
直到他坦然說出自己的成績，向柚橙才驚覺自己上了當。震驚之餘，不可置信看向他，控訴，“你竟然詐我！”
周淮裏微笑著，把她的卷子往他這邊移了不少，筆觸在她錯的第一題上停留許久，頭沒擡，食指貼著自己的唇，小聲說：“別說話，好好聽課。”
明明就是他先講的，這會兒當什麽好人。
向柚橙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安思佳講課是跳著講的，對於一道數學題要不要在課上講，取決於學生會不會。就算不會的學生只有一個，她也會不厭其煩地講。
照理來說，向柚橙錯的第一道很簡單。安思佳問大家有沒有不會的時候，她猶豫地悄悄環顧了四周，見大家都沒舉手，也就不敢提出來。
“你不是錯了嗎？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會了？”
周淮裏問她。
向柚橙低著身子，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小聲回答他，“大家都會，就我不會，一個人舉手也太傻了吧！”
“學習好的第一步，就是要完全拋棄自己可憐的自尊心。簡而言之，臉皮一定要厚。”
講臺上的安思佳再次尋問大家，“大家要是都會的話，老師就講下面一道題了。”
周淮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替她舉了手，說話的聲音也不小，“安老師，這道題我有點不會，要不你講一下？”
安思佳詫異，在看到手舞足蹈，拼命阻攔、臉跟晚霞無異的向柚橙，很快也猜透了他的心思。
班裏的同學也是通通一副見鬼的表情。不是吧，周淮裏成績這麽好，怎麽會連這道題都不會？
轉而，看他旁邊頭差點藏到桌肚的向柚橙，大家才否定了剛剛的猜測——看樣子，不是學霸周淮裏不會，是人家向柚橙不會。
紛紛失望回頭。
安思佳一臉欣慰，臉也差點笑爛，裝模作樣抖了抖手裏的卷子，用了比之前講題目更高一點的音量，說道：“既然周淮裏不會，那老師就簡單講一下這道題的解題思路。”
講題的聲音在教室回蕩，向柚橙也顧不得不好意思，拽過卷子，飛快記下，生怕遺漏錯過重點。
有了周淮裏第一次的大方舉手解圍，輪到其他不會的題目，向柚橙也認同了他想要數學好的理論——就是要臉皮夠厚，不懂的、不會的，就要大大方方提出來。
原先她還在猶豫，只有自己舉手，會不會顯得太蠢？會不會被大家嘲笑？
可現實與之相反，大家壓根不會在意這個，只是安靜地聽課，甚至在安思佳解題思路稍稍繁瑣的時候，有人會提出更好更易懂更簡單的解題思路。
一堂課很快結束了，向柚橙發現她從來沒有這麽沈浸在數學知識的海洋裏。
安思佳卷好卷子，叫走了她和周淮裏兩人。
三人在走廊，安思佳站在兩人中間，形成了一個WiFi信號格。她先問的向柚橙，“今天這堂課，對於數學這門課有沒有什麽新的感悟？”
被點到的人先是瞥了眼周淮裏，見對方點頭鼓勵，向柚橙才娓娓道來，“有人告訴我，數學成績無論好壞，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不可畏畏縮縮、瞻前顧後，怕這怕那。就是臉皮一定要厚，遇到不會的要大膽積極地提問。”
停了停，她又說：“安老師，我發現這麽做以後，我好像能更加全身心投入課堂，獲取到的知識不再刻板。”
“感覺更有趣更生動了。”
安思佳很欣慰，認同地點頭，“這次你的周考成績雖然還處於倒數十名之內，但老師看過你之前在三中的成績，確實有了很大的進步。”
“有了今天這堂課的感悟，老師相信以後的每一次周考，你都會有所收獲。爭取高考時考上一所好大學。”
向柚橙眼裏盛光，大概是從生病後第一次得到任課老師的肯定與鼓勵，她一下子變得幹勁十足，激動之餘給安思佳鞠了一躬，“安老師，我會繼續加油的。”
安思佳噗呲一笑，扯住她的臂膀，“好了，好了，鞠躬就不必了。好好學習，爭取下一次考得更好，老師看好你。”
她用力點點頭。
跟向柚橙的話談完，安思佳對著周淮裏又是另外一副面孔，語氣也不再溫柔，“臭小子，你成績好，在學習上多多幫助同學，有什麽好的學習秘訣也多傳授點給人家。”
“知~道~了~”
話說的漫不經心，真讓安思佳又惱又氣，但又無可奈何。
“對了，周考成績排名的事，你跟我一起去一趟李主任的辦公室。老師給你正名去，拿回屬於你的第一名。”
周淮裏嘴角一扯，突然屬於青春期男生的中二病又犯了，一臉無所謂，“不去，我又不在乎。”
話剛說完，頭就挨了打。
安思佳踮腳，拿著手裏的卷子打了他一下，嘴裏說道：“說什麽話，你不在乎，老師在乎。再說了，這是班級榮譽，不得有半點懈怠。”
“二班的人都挑釁到班裏了，這事絕不能這樣就算了。”
“柚橙你先回教室。”
“臭小子，你跟我走。”
安思佳踩著銀白色高跟鞋，“嗒噠，嗒噠”聲在走廊回蕩，火紅色的裙擺在熱烈的陽光下更為惹眼、潑辣。
男生身形欣長，簡單的T恤加運動短褲的搭配。隨意到隨處可見的穿著，因為優越的長相和身高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嬉笑著臉，跟在安思佳身後，聽著數落。
向柚橙一進教室，拿走最後排的卷子，正準備回座位，就被班裏的同學堵了嚴實。大家七嘴八舌地問：“向柚橙，跟學霸坐一起是什麽感覺？”
“學霸是不是上課都不用怎麽聽課，全靠他那顆聰明絕頂的腦子？”
“他上課時為什麽一直沈著個臉，是不是在修煉什麽腦神功秘訣？”
這些都還算是比較正常不怎麽奇怪的問題，到後面就越問越離譜了。
“柚橙，周淮裏身上香不香？他都用什麽牌子的沐浴露？”
“柚橙，周淮裏考試一般都喜歡用什麽牌子的筆？”
“柚橙，譚靜老是找周淮裏，他倆是不是在偷偷談戀愛？”
“柚橙，周淮裏晚上都是幾點睡覺的？”
“柚橙，周淮裏早飯都吃些什麽？”
“柚橙，柚橙......”
大家七嘴八舌，向柚橙都不知道要先回答誰的問題，躲又躲不開，不聽又不行，一時無措站在那。
好在，她有一個親愛的同桌，尚甜甜。
她扒開了擁堵的人，再嚎上一嗓子，“都別問了，都別問了，這些話我都給大家記下了，待會咱們的學霸回來，我再替大家一一問。”
大家聽著有理，也就散了，走的時候還特地叮囑千萬別忘了問。
人走光後，向柚橙疲憊坐下，等氣順勻稱了，扭頭問：“你真打算問......這些問題？”
“沒有，隨便應付回答一下就行，真真假假也沒人知道。”尚甜甜沖她比了一個放心的wink，收起卷子，摩拳擦掌，開始著手準備寫自己的新故事。
“你不怕被他們發現？”
向柚橙掃視了班裏的同學，低頭小聲問。
“得了吧，他們要是真有這個膽子怎麽不自己問周淮裏，還不是自己不敢，才盯上軟萌可愛好說話的你。”
“所以這問題沒有標準答案。”
向柚橙一時被這句“軟萌可愛好說話的你”窒住，她不可信指了指自己，突然笑了。
那可，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因為數學老師安思佳勇闖李主任的辦公室，學校教務處立馬更新了周考的排名成績，並及時打印發放給每個班級的班主任，以及貼在學校的公告欄處。
一班的人可謂樂得合不攏嘴，見了別班的人就拉住一頓介紹，“第一名周淮裏，我們一班的。”
這邊歡喜，一墻之隔的二班就沒有那麽歡樂，低氣壓籠罩在整個班級。譚靜一個人拿了裴淑珍剛從辦公室覆印的卷子正馬不停蹄地做。
整個過程，班裏的同學都不敢吱聲。直到看到譚靜放下筆，擡頭，大家才放回懸在嗓子眼的心。
看到班主任一臉期盼的目光，譚靜下意識地閃躲。
她也不敢跟同學們對視，只能盯著近在咫尺的桌子，挫敗地說道：“裴老師，對不起，辜負大家對我的期待了。”
班裏的人一頓唏噓，交頭接耳聲傳到譚靜的耳朵裏，她也只是恥辱地緊緊手。
陳路更是一臉灰色，譚靜輸了，就代表他也輸了，這也就意味著他要跟一班的人道歉。
裴淑珍從開始的期待到現在的失望，她甚至沒下講臺去拿那張卷子，而是氣憤又懊惱提高了嗓音，“這節課自習，課代表布置一下作業。”
然後，轉身帶著怒氣出了教室。
一時間教室裏陷入了雜亂的聒噪，大家都在討論，哪怕課代表喊了好幾聲“安靜”都沒有用。
在這喧嘩聲中，譚靜則安靜得一反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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