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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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按鍵鎖屏，偏偏這時手機死機了。
向柚橙氣得差點哭了，羞憤加惱怒，她狠狠瞪眼看對方。
周淮裏識趣地移開了視線了，輕咳了一聲，為了照顧她的情緒，撒了個小謊，“我......什麽都沒看見。”
還默默坐回了位置，留向柚橙一人在桌底下憋著氣，在心裏瘋狂尖叫。
尚甜甜還等著接收反饋，一回頭，同桌人不見了。再轉，還是沒找到人去了哪裏，不過倒讓她發現一件奇怪的事。後桌的周淮裏雙肩聳動，嘴巴抿成一線，也不知道在樂什麽。
“你笑什麽？”
周淮裏努力控制面部表情，極力壓下揚起的嘴角，飛舞的眉眼，開口就胡說八道：“沒什麽。”
揚了揚手裏的書，“看書呢。”
“切，你神經吧，看書都能樂得這樣。”話落剛落，尚甜甜就心生後悔了，忙改口笑著解釋，“你看我，這口無遮攔的，您是我哥，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記在心上。”
上次商場買鞋的事，她可還記得，闊綽得很。一雙一千多的鞋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還哐哐送了他們每人一雙。
說到這，她又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上次周淮裏早讀遲到翻學校大門的事，李主任李禿頭一個這麽斤斤計較的人最後也只是批評教育了幾句，校規沒抄也就算了，連正式的批評處分都沒有。
太反常態了。
她摸了摸下巴，看來周淮裏這人不簡單。
以後得幫他在柚橙面前多說點好話。
向柚橙這會兒也冷靜了，人從桌底爬起，起身途中不小心又跟人周淮裏的視線對上，立馬跟見鬼似的迅速低頭，回身坐好。
凳子被撞得哐哐響。
尚甜甜扭頭，一驚，座位上突變大活人，捂著胸口平覆情緒。還沒等上一秒，她就迫不及待湊過頭，小聲問：“怎麽樣？不錯吧！”
“沒想到，我竟然有這方面的天賦。要不以後畢業了，實在找不到自己喜歡的工作，去寫小說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她說得洋洋得意，已經開始憧憬美好未來。
向柚橙直接羞得整個人差點埋到書裏，壓根也不敢再搭話。
就這一會兒聊天的功夫，教室裏其他同學也陸陸續續到了，早讀的鈴聲也響起。
班長李思思照考試慣例去辦公室拿上周的考試排名單，人去的時候倒是興高采烈的，回來就跟打了霜的青菜，蔫了吧唧。
緊隨其後，二班的班長陳路路過他們班，整個人做作得很。他昂著腦袋，放慢腳步，一個男生故意捏著尖尖的嗓子，“語文再高有什麽用，數學還不是考不過我們班的譚靜。”
“哈哈哈，學霸又怎麽樣，還不是輸給我們二班，永遠只能拿個第二。”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就一直徘徊在教室後門的周淮裏身上，那小人得志的模樣都快要溢出來了。
教室裏，大家都停了手裏的事，擡頭，視線在兩人之間游蕩，安靜得嚇人。
即使被這麽多的人註視，周淮裏還是淡定自若，連一個擡頭、甚至一個眼神都沒分給窗外的人。
仿佛他只是一只惱人心煩的蒼蠅而已。
陳路見他這模樣，破防了，臉上的表情難看死了，嘴裏陰陽怪氣罵了一句：“假清高個屁。”
教室裏的人面面相覷，都在小聲議論著什麽。尚明銘、周舟第一個從座位上站起，指著陳路罵，“陳路，你有病吧！”
“我罵錯了嘛？”
他抱著雙臂，隔窗站在一班外的走廊，氣焰囂張。
被罵的當事人平時囂張不怕事，真到了幹實事的時候，倒跟個情緒穩定的水豚，悠閑地看書，還不忘安撫自己的好友，“周舟、尚明銘坐下。”
“淮哥，不是.......”
“坐下，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受氣的兩人滿肚子委屈，但還是乖乖聽話，心不甘情不願坐下。
陳路更得意了。
原來一班的周淮裏是個紙老虎，平日裏倒是裝得挺唬人的，關鍵時連個屁都不敢放。
簡直笑死人。
“中看不中用。”
陳路愈發挑釁，扒著窗戶故意沖著周淮裏。
周淮裏聳了聳肩，送他一個無所謂的笑容。
他倒是不急，前桌觀感一路的向柚橙急了，她怒視那人，“大清早的，哪來這熏人的臭氣。”說著，猛地關掉自己右手邊的窗戶。
窗戶只距離陳路一毫米，他躲閃不及時窗門堪堪從他臉頰上擦過，把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正要再罵，無意瞥見隔窗向柚橙那雙冰冷無情感的眼睛，竟意外慫了。
“臭丫頭，你給我等著。”
陳路咬牙警告。
後桌本來沒有任何反應的人突然反扣手中的書，長腿一跨，直接出了教室。
班裏頓時一陣騷動，大家雖不敢明目張膽跑去走廊觀戰，紛紛開始展示自己的足智多謀。
離走廊近的，探出半個腦袋偷看走廊；離得遠的，拼命扒拉自己的同學嘴裏嚷嚷，“怎麽樣了？怎麽樣了？”
一班的走廊，周淮裏單手揪著陳路的衣服。陳路身高大概也就一米七四左右，長得又瘦。
此刻，他雙腳懸空，跟個任人宰割的小雞仔。
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害怕。
他掙紮了幾下，發現毫無反手之力，聲音驚恐喊道：“周淮裏，你要幹什麽？再不松開，我就告訴李主任，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剛剛讓誰等著。”
陳路嚇慫了，關鍵依舊嘴硬。他料定這是在學校，周淮裏再怎麽看他不爽也不可能真的動手，立馬否認，“我沒有，我什麽都沒說。”
“是嗎？”
周淮裏突然咧嘴一笑，明明是笑著，可看著就是特別恐怖陰郁。
到了此刻，陳路還在做無謂的垂死掙紮，甚至還出言挑釁，“怎麽，成績打不過我們二班，就惱羞成怒靠這種野蠻的方式來解決？”
“跟她道歉。”
“不道。”
見他冥頑不靈，周淮裏手裏的拳頭嘎吱作響，“我看是你的嘴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周淮裏。”
向柚橙沖到走廊，著急叫停。
送出的拳頭一偏，擦過陳路的臉，沒有真的落在他臉上。不過他也真的被嚇到了，早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還好。
這要是真打上了，就真出事了。
“暈了，真菜。”
周淮裏松了手，陳路就軟軟靠在墻上。
向柚橙瞪了他一眼，蹲下，輕輕搖了搖陳路，“陳路，陳路，醒醒。”連喊了不下十遍，陳路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怎麽辦？”
陳路這模樣，叫也叫不醒，要是待會李主任巡邏到這邊，這事就說不清了。
見周淮裏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向柚橙忍不住吐槽，“他罵人，你就當沒聽見不就好了，跟他置什麽氣。”
周淮裏失笑，反駁，“也不知道剛剛是誰，罵他那麽難聽，還直接關了窗，差點把人家的臉給碾扁了。”
“我又沒罵錯，他罵你罵得就是難聽，還不讓說了。”
向柚橙小聲嘀咕句。
手蓋了蓋她的頭頂，周淮裏語氣變得溫柔，“對，對，他確實該罵。”
“別揉了，我又不是牛奶，頭發都亂了。”向柚橙躲開，整理一下自己被揉亂的頭發，問：“現在該怎麽辦？”
周淮裏聳聳肩，“涼拌。”
無所謂的態度，迎接他的是向柚橙的白眼。
教室裏扒窗觀戰的同學，實時播報，“哎，哎，哎，要打了。”
一秒沒到，又喊：“陳路暈了，暈了。”
有人看了教室裏的鐘，出聲提醒，“糟了，糟了，還有五分鐘，李主任就要巡邏到四樓了。陳路那小崽子還沒醒，誰出去幫個忙。”
千呼萬喚下，尚甜甜出了教室後門。她豪氣地擠開向柚橙、周淮裏，蹲到陳路面前，上手就是啪啪清脆的兩聲。
這幹凈利落的動作，惹得兩人一臉驚。
方法雖然有點暴力，但效果還是明顯的，陳路竟真的悠悠醒來，一臉茫然，“我在哪裏？”還清醒五秒，他就捂著自己的臉，嘴角扯了扯。
“醒了。”
尚甜甜利落拍了拍手，扭身瀟灑回了教室。緊隨其後，向柚橙、周淮裏也跟著陸續回了教室，留腦子已經清醒的陳路咆哮，“你們給我等著。”
至於這話是否有威懾力，從一班沒人擡頭看他就能看得出來。
李主任早讀巡邏，一向秉持一個原則，只要沒有正當理由出現在除開教室以外的地方，統統檢討，寫一百遍的校規。
這會兒時間也快到了，陳路就算再有不甘也不敢在走廊多逗留，只能狼狽地先回了二班的教室。
五分鐘後，李主任頂著碩大光亮的腦袋出現在一班教室的走廊，沒了那幾根珍惜的頭發，只留下斑駁的擦傷痕跡，還有打著石膏的手。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就去巡視別的教室。
攤平手中道具書，向柚橙松了口氣，太危險了。再轉頭確認李主任是否真走時，與擡頭的周淮裏有了幾秒短暫對視，就飛快收回了視線。
平安度過早自習，李主任巡視結束路過一班也沒來找班裏的任何人。
大家都以為陳路這事就此揭過去了，沒曾想第一節數學課才剛發了周考的卷子，二班的班主任裴淑珍帶著臉稍稍胖點的陳路闖了進來。
上來就是一頓興師問罪，“安老師，你們班的學生打了我的學生，你看看這事怎麽處理吧？”
“平常小吵小鬧，我也就忍了，可這次不一樣。因為考不過我們班年級第一的譚靜，就惱羞成怒打人，我覺得這個學生哪怕成績再好，品德都有極大問題的。這次要是不給他個教訓，將來上了社會是要吃大虧的。”
好一個顛倒黑白。
一班的學生聽了，眼神都惡狠狠盯著陳路。
這事被誇大了好多，但總的來說也沒有說錯。陳路雖然心虛，但因為有人給自己撐腰就算慫也沒有怕的。
他昂著腦袋，挺了挺腰板，鄙夷看著大家。
跟古時鬥雞場裏的鬥雞，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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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默默坐回了位置，留向柚橙一人在桌底下憋著氣，在心裏瘋狂尖叫。
尚甜甜還等著接收反饋，一回頭，同桌人不見了。再轉，還是沒找到人去了哪裏，不過倒讓她發現一件奇怪的事。後桌的周淮裏雙肩聳動，嘴巴抿成一線，也不知道在樂什麽。
“你笑什麽？”
周淮裏努力控制面部表情，極力壓下揚起的嘴角，飛舞的眉眼，開口就胡說八道：“沒什麽。”
揚了揚手裏的書，“看書呢。”
“切，你神經吧，看書都能樂得這樣。”話落剛落，尚甜甜就心生後悔了，忙改口笑著解釋，“你看我，這口無遮攔的，您是我哥，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記在心上。”
上次商場買鞋的事，她可還記得，闊綽得很。一雙一千多的鞋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還哐哐送了他們每人一雙。
說到這，她又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上次周淮裏早讀遲到翻學校大門的事，李主任李禿頭一個這麽斤斤計較的人最後也只是批評教育了幾句，校規沒抄也就算了，連正式的批評處分都沒有。
太反常態了。
她摸了摸下巴，看來周淮裏這人不簡單。
以後得幫他在柚橙面前多說點好話。
向柚橙這會兒也冷靜了，人從桌底爬起，起身途中不小心又跟人周淮裏的視線對上，立馬跟見鬼似的迅速低頭，回身坐好。
凳子被撞得哐哐響。
尚甜甜扭頭，一驚，座位上突變大活人，捂著胸口平覆情緒。還沒等上一秒，她就迫不及待湊過頭，小聲問：“怎麽樣？不錯吧！”
“沒想到，我竟然有這方面的天賦。要不以後畢業了，實在找不到自己喜歡的工作，去寫小說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她說得洋洋得意，已經開始憧憬美好未來。
向柚橙直接羞得整個人差點埋到書裏，壓根也不敢再搭話。
就這一會兒聊天的功夫，教室裏其他同學也陸陸續續到了，早讀的鈴聲也響起。
班長李思思照考試慣例去辦公室拿上周的考試排名單，人去的時候倒是興高采烈的，回來就跟打了霜的青菜，蔫了吧唧。
緊隨其後，二班的班長陳路路過他們班，整個人做作得很。他昂著腦袋，放慢腳步，一個男生故意捏著尖尖的嗓子，“語文再高有什麽用，數學還不是考不過我們班的譚靜。”
“哈哈哈，學霸又怎麽樣，還不是輸給我們二班，永遠只能拿個第二。”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就一直徘徊在教室後門的周淮裏身上，那小人得志的模樣都快要溢出來了。
教室裏，大家都停了手裏的事，擡頭，視線在兩人之間游蕩，安靜得嚇人。
即使被這麽多的人註視，周淮裏還是淡定自若，連一個擡頭、甚至一個眼神都沒分給窗外的人。
仿佛他只是一只惱人心煩的蒼蠅而已。
陳路見他這模樣，破防了，臉上的表情難看死了，嘴裏陰陽怪氣罵了一句：“假清高個屁。”
教室裏的人面面相覷，都在小聲議論著什麽。尚明銘、周舟第一個從座位上站起，指著陳路罵，“陳路，你有病吧！”
“我罵錯了嘛？”
他抱著雙臂，隔窗站在一班外的走廊，氣焰囂張。
被罵的當事人平時囂張不怕事，真到了幹實事的時候，倒跟個情緒穩定的水豚，悠閑地看書，還不忘安撫自己的好友，“周舟、尚明銘坐下。”
“淮哥，不是.......”
“坐下，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受氣的兩人滿肚子委屈，但還是乖乖聽話，心不甘情不願坐下。
陳路更得意了。
原來一班的周淮裏是個紙老虎，平日裏倒是裝得挺唬人的，關鍵時連個屁都不敢放。
簡直笑死人。
“中看不中用。”
陳路愈發挑釁，扒著窗戶故意沖著周淮裏。
周淮裏聳了聳肩，送他一個無所謂的笑容。
他倒是不急，前桌觀感一路的向柚橙急了，她怒視那人，“大清早的，哪來這熏人的臭氣。”說著，猛地關掉自己右手邊的窗戶。
窗戶只距離陳路一毫米，他躲閃不及時窗門堪堪從他臉頰上擦過，把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正要再罵，無意瞥見隔窗向柚橙那雙冰冷無情感的眼睛，竟意外慫了。
“臭丫頭，你給我等著。”
陳路咬牙警告。
後桌本來沒有任何反應的人突然反扣手中的書，長腿一跨，直接出了教室。
班裏頓時一陣騷動，大家雖不敢明目張膽跑去走廊觀戰，紛紛開始展示自己的足智多謀。
離走廊近的，探出半個腦袋偷看走廊；離得遠的，拼命扒拉自己的同學嘴裏嚷嚷，“怎麽樣了？怎麽樣了？”
一班的走廊，周淮裏單手揪著陳路的衣服。陳路身高大概也就一米七四左右，長得又瘦。
此刻，他雙腳懸空，跟個任人宰割的小雞仔。
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害怕。
他掙紮了幾下，發現毫無反手之力，聲音驚恐喊道：“周淮裏，你要幹什麽？再不松開，我就告訴李主任，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剛剛讓誰等著。”
陳路嚇慫了，關鍵依舊嘴硬。他料定這是在學校，周淮裏再怎麽看他不爽也不可能真的動手，立馬否認，“我沒有，我什麽都沒說。”
“是嗎？”
周淮裏突然咧嘴一笑，明明是笑著，可看著就是特別恐怖陰郁。
到了此刻，陳路還在做無謂的垂死掙紮，甚至還出言挑釁，“怎麽，成績打不過我們二班，就惱羞成怒靠這種野蠻的方式來解決？”
“跟她道歉。”
“不道。”
見他冥頑不靈，周淮裏手裏的拳頭嘎吱作響，“我看是你的嘴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周淮裏。”
向柚橙沖到走廊，著急叫停。
送出的拳頭一偏，擦過陳路的臉，沒有真的落在他臉上。不過他也真的被嚇到了，早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還好。
這要是真打上了，就真出事了。
“暈了，真菜。”
周淮裏松了手，陳路就軟軟靠在墻上。
向柚橙瞪了他一眼，蹲下，輕輕搖了搖陳路，“陳路，陳路，醒醒。”連喊了不下十遍，陳路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怎麽辦？”
陳路這模樣，叫也叫不醒，要是待會李主任巡邏到這邊，這事就說不清了。
見周淮裏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向柚橙忍不住吐槽，“他罵人，你就當沒聽見不就好了，跟他置什麽氣。”
周淮裏失笑，反駁，“也不知道剛剛是誰，罵他那麽難聽，還直接關了窗，差點把人家的臉給碾扁了。”
“我又沒罵錯，他罵你罵得就是難聽，還不讓說了。”
向柚橙小聲嘀咕句。
手蓋了蓋她的頭頂，周淮裏語氣變得溫柔，“對，對，他確實該罵。”
“別揉了，我又不是牛奶，頭發都亂了。”向柚橙躲開，整理一下自己被揉亂的頭發，問：“現在該怎麽辦？”
周淮裏聳聳肩，“涼拌。”
無所謂的態度，迎接他的是向柚橙的白眼。
教室裏扒窗觀戰的同學，實時播報，“哎，哎，哎，要打了。”
一秒沒到，又喊：“陳路暈了，暈了。”
有人看了教室裏的鐘，出聲提醒，“糟了，糟了，還有五分鐘，李主任就要巡邏到四樓了。陳路那小崽子還沒醒，誰出去幫個忙。”
千呼萬喚下，尚甜甜出了教室後門。她豪氣地擠開向柚橙、周淮裏，蹲到陳路面前，上手就是啪啪清脆的兩聲。
這幹凈利落的動作，惹得兩人一臉驚。
方法雖然有點暴力，但效果還是明顯的，陳路竟真的悠悠醒來，一臉茫然，“我在哪裏？”還清醒五秒，他就捂著自己的臉，嘴角扯了扯。
“醒了。”
尚甜甜利落拍了拍手，扭身瀟灑回了教室。緊隨其後，向柚橙、周淮裏也跟著陸續回了教室，留腦子已經清醒的陳路咆哮，“你們給我等著。”
至於這話是否有威懾力，從一班沒人擡頭看他就能看得出來。
李主任早讀巡邏，一向秉持一個原則，只要沒有正當理由出現在除開教室以外的地方，統統檢討，寫一百遍的校規。
這會兒時間也快到了，陳路就算再有不甘也不敢在走廊多逗留，只能狼狽地先回了二班的教室。
五分鐘後，李主任頂著碩大光亮的腦袋出現在一班教室的走廊，沒了那幾根珍惜的頭發，只留下斑駁的擦傷痕跡，還有打著石膏的手。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就去巡視別的教室。
攤平手中道具書，向柚橙松了口氣，太危險了。再轉頭確認李主任是否真走時，與擡頭的周淮裏有了幾秒短暫對視，就飛快收回了視線。
平安度過早自習，李主任巡視結束路過一班也沒來找班裏的任何人。
大家都以為陳路這事就此揭過去了，沒曾想第一節數學課才剛發了周考的卷子，二班的班主任裴淑珍帶著臉稍稍胖點的陳路闖了進來。
上來就是一頓興師問罪，“安老師，你們班的學生打了我的學生，你看看這事怎麽處理吧？”
“平常小吵小鬧，我也就忍了，可這次不一樣。因為考不過我們班年級第一的譚靜，就惱羞成怒打人，我覺得這個學生哪怕成績再好，品德都有極大問題的。這次要是不給他個教訓，將來上了社會是要吃大虧的。”
好一個顛倒黑白。
一班的學生聽了，眼神都惡狠狠盯著陳路。
這事被誇大了好多，但總的來說也沒有說錯。陳路雖然心虛，但因為有人給自己撐腰就算慫也沒有怕的。
他昂著腦袋，挺了挺腰板，鄙夷看著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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