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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近媽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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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近媽情怯

052

桑昭就想, 小狗望風可信嗎?小笨狗望風能望住什麽風啊?

可他真的很想媽媽誒!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你最近過得好嗎,你怎麽剪了頭發瘦了一圈還澆那些死掉的花花?

他望著楊聖昭的身影,耳邊都是小狗慫恿他的話。

小狗很會攛掇, 說起話來,那可謂是一句一句都往桑昭的心底鉆。

“你就變成小貓去悄悄看看, 被發現了也沒事的,被發現了她還會覺得是老天送給她的禮物呢!”

“咱們不會被懷疑的,耶耶現在發現, 人類其實也笨笨的呢,不會往妖怪那裏想,哈哈!”

“違規怎麽了?沒被逮住的違規就不能算是違規!不讓你主動見,你也沒有主動找她啊,這趕上碰上了,這不是巧合是什麽?是命運的安排!”

桑昭看著那棟別墅。

他看見, 那裏的二層南面, 有一扇玻璃花窗。

小貓的記憶力還是不錯的呢, 他瞧著那玻璃花窗, 就想起來過往的夏天, 想起曾經的日子。

陽光透過窗子, 映著波紋樣的圖案影子到地板上。連陽光都被切割成一塊塊的,散到墻壁和門框邊。

他是有媽媽的小貓, 住在媽媽家裏, 有自己的屋子。

可以去追著花窗的影子跑, 可以去抓著陽光玩, 可以用兩只後腳蹬著站起來, 袋鼠一樣撲著跳著, 去捉空氣裏的小浮塵。

他在陽光裏慢慢悠悠地巡視領地, 趴在窗邊能曬到陽光的地方睡覺。

那個屋子是他和媽媽住在車庫和自建房的時候,媽媽就對著他幻想過的。

——“總有一天,我會給你一個單獨的房間,有頂天立地的貓爬架,四周墻壁都是階梯的小貓隧道,還有可以叫陽光也陪著你玩的花玻璃。”

她做到了,小貓真的有了那樣的屋子。

可是現在,她怎麽沒有在花窗玻璃的屋子裏看著小貓爬上跳下,而是一個人在院子裏澆花呢?

薩摩耶看桑昭不動,就問:“你怎麽不去?”

他之前沒有過主人,就不太理解,只能笨裏笨氣地想著。

“要是我有主人,我會甩著尾巴撞過去,大叫到南半球都聽到這裏有狗見到主人哩。”

桑昭垂著頭,想了想,囁嚅了兩下,煩躁地摳摳自己的臉。

薩摩耶瞧著他的為難,突然笨笨的腦殼就打通任督二脈了,智商嘎一下占領高地了。

他低低地喔了一聲,很體貼地說:“耶耶在學校裏學過的,貓這個叫,近媽情怯。”

桑昭:“……什麽詞兒啊這是!”

文盲小狗,篡改成語!

可事實就是耶耶說的那樣哦。桑昭也只好承認下來,低頭搓搓自己的指尖,覺得腳步和身子一樣沈沈的。

他說:“我之前還偷偷講李主任壞話,為什麽不能回去見之前的主人。”

桑昭瞧著滿院子裏枯掉敗落的花,和楊聖昭拿著水壺澆花這樣毫無意義的動作,輕輕嘆口氣。

“現在,我好像懂了一些了。”

桑昭吸吸鼻子,有些委屈,明明是在逞強。

“我不想她被我困住。我見她,又是叫她想我。她好不容易才生活好起來,明明最是志得意滿的時候,怎麽因為小貓這樣狼狽呢。”

怎麽沒有過得特別好呢?怎麽沒有特別特別幸福呢?媽媽。

咱們之前約定好的,要很幸福才行!

不可以不想小貓,但在夢裏留一點時間給小貓,其實就夠了。其餘的時間,帶著小貓的份兒,一起向前努力。

那樣不好嗎?媽媽,怎麽沒有那樣做呢?

桑昭知道答案,於是不必問,於是也不敢沖下樓,去到楊聖昭面前。

耶耶之前沒有主人,也不懂那些。他之前是在滑雪場拉雪橇吃土豆的,總共也就一歲半,他能有什麽覆雜想法?

他只在乎朋友。

耶耶瞧著貓貓,只感覺他像是要碎成片片了。

不許!不許貓貓低垂著腦殼,貓貓怎麽不精神起來,那個精氣神,得煥發出來啊!

小狗是很講義氣的小狗,看不得小貓委屈。他可不管那麽多,哼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只給桑昭丟下一句話。

“是嗎?那她可能需要一只棉花團子狗的安慰,反正你也不去,我去叫她摸摸我。”

說完,他直接離開。那步速都不是在走了,他是在跑!

他跑著一溜煙就消失在了桑昭的面前。

本來還等著小狗新一輪安慰和勸說的桑昭:??

桑昭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那狗子是要去做什麽。哦,好哩,桑昭不肯去,現在狗子要變回薩摩耶,去找楊聖昭摸摸抱抱。

不是,請問,狗,這裏有你什麽事兒啊?你認識她嗎?你和她從她的18歲到28歲嗎?你陪她一路從車庫自建房住到大別墅嗎?

怎麽還有狗搶媽啊?!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桑昭追著夏陌野就往外沖。

他倆從別墅樓上直接順著樓梯往下,風馳電掣一般路過了撲氣球的大貓們、吃點心的小學生們,還有和家長聊天的唐毓。

唐毓一擡頭,看見在自己面前跑過的夏陌野和桑昭。

唐毓:??

和他聊天的家長笑著看過去:“哦呦,活潑得嘞!是小野和他哥哥吧?”

“是他舅舅。”唐毓眼神溫柔。

“那倒是看不出。”家長連聲嘖嘖,“不都是講外甥肖舅的嘛,看他倆長得倒是一點都不像的。”

家長瞧瞧唐毓的臉,倒是肯定道:“你都比那個橘頭發長得像小孩舅舅嘞!”

唐毓失笑。

“我當然不是……”他笑到一半,笑容卻微微凝固住了。

對哦,他之前明明也註意過,可是後來卻無意間忽視掉了。桑昭和夏陌野,長得真的,一點都不像的。

外甥,和舅舅,會不像到這種程度嗎?

而已經跑出門的夏陌野,被桑昭捉住了,但小孩死活不回去,一直往楊聖昭的別墅那個方向掙紮。

他嗷一下躥進了路邊綠化帶的草叢裏,一眨眼的工夫,小朋友消失掉了,冒出來個肥肥胖胖的薩摩耶。

薩摩耶繞著桑昭的小腿轉了一圈,擡起前爪,飛起就是一jio。

那意思很明顯了,他都準備好了,就差貓了。搞快點!出都出來了,還在猶豫什麽?不許猶豫!

管那麽多幹嘛?不知道咱倆是小妖怪嗎,小妖怪的腦子本來就不怎麽太好使,就別想那麽多了!

桑昭半推半就,也鉆進了草叢,變回了小橘咪。

他倆沿著步道,走了一小會兒,就到了楊聖昭的院子前。

這時候,她正澆完了院子裏的枯草爛花。雖然澆水也沒什麽用吧,瞧著反正是救不回來了,但這樣好歹也算是做了最後的搶救工作,人也給自己找了點積極的事情做。

做完了,她正要回屋裏,卻聽見身後傳來狗叫。

回身一看,是一只幹幹凈凈潔白如雪的蓬松薩摩耶,正扒著她家的院門,對著她咧嘴傻笑。

耶耶必須要叫!得虧耶耶叫了!不然她就回屋子裏去了,那再叫出來就難啦。

楊聖昭其實對狗一般般,她更喜歡貓,但薩摩耶實在是那種人盡皆知的很笨的狗,隨機刷新出一只白白胖胖身邊沒人也沒拴繩的概率很低,像是走丟了。

她走過來,隔著院子門瞧瞧,看著乖乖站著的薩摩耶,遲疑一下,還是摸了一下狗頭。

“你是哪家的?在這邊自己散步?你主人真放心叫你出來……”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

因為說到一半的時候,她瞧見有一只小橘貓,從薩摩耶身後走了出來,一點一點向她靠近。

只這麽一瞬間,就看到了這麽一眼,楊聖昭立刻將院子門拉開,站在那裏,任由小橘貓湊了過來,在院子門口輕輕坐下。

桑昭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又不是什麽忍耐力很好的小貓咪,其實他的耐心就只有那麽一點點嘛!在他自我糾結,不斷質疑,努力克制自己的時候,那些耐心就已經全部都消耗掉了。

如今來到楊聖昭的面前,本來躲著,可聽到她說話,聽見她聲音的時候,他像是這三個多月的人都白裝了,一點都沒有成熟。

他還是很想媽媽,很喜歡在媽媽身邊的日子。

於是,他從狗身後探出頭來,走到媽媽面前,坐下。就像之前的十年裏,每次坐在媽媽面前一樣。

對於楊聖昭來說,這簡直是夢中一樣的場景。

不,是夢中都不會出現的場景。一只雪白的狗,帶著和她之前去小貓星球的小貓一模一樣的小橘貓,到她家門口,叫住了即將進門的她。

楊聖昭蹲下來,將手握成拳頭,整只胳膊都顫抖著,遞到桑昭面前,請他嗅聞。

桑昭聞了兩下她,擡頭,盯著楊聖昭,看著她短到下顎的頭發,和瘦了一圈後明顯很多的下顎線,輕輕開口,叫了一聲。

“喵。”

楊聖昭微顫著的手,終於落在了桑昭的腦殼上。

她揉了揉桑昭的貓耳朵,用手掌蓋住了他的腦瓜頂,感受著小貓的耳朵在手心裏像是振翅的蝴蝶。

是小橘貓,和她的小貓一樣,是一只全身上下,從腦瓜頂到尾巴根,都是橘絨絨的紅虎斑小橘貓。

蒲公英似的,小太陽似的,大橙子似的,橘貓。

即便楊聖昭很想相信,這就是自己之前的小貓。

可去了小貓星球小貓,陪了她十年的小貓,和她一起經歷過那些的小貓,不是面前活生生的小貓。

她知道這點,她牢記這點。

於是,她從幻覺中抽離出來,輕輕撓撓小貓的下巴,笑著開口:“好啦,我摸了你,你很可愛。不過呢,我就,不再摸你咯。”

她眼角有些濕潤:“我的小貓要不高興了。它總不肯叫我摸別的貓貓狗狗的。”

桑昭的爪爪搓了搓。

他之前占有欲很強的,看見主人摸了別的貓貓狗狗,他就生氣,就大叫。

可現在不是以前了。

現在,媽媽養新貓貓的話,他會生氣,會難過。

可媽媽沒有養新貓貓,還因為自己摸了別的貓貓就愧疚……明明他應該高興,但他怎麽好像更難過了呢。

桑昭要怎麽安慰她呢?桑昭給她看他會開花的爪子,圍著她轉一圈,給她看他粗粗的橘色大尾巴。

楊聖昭望著他,目光放空,只是看著這樣橘乎乎的身影,就像是看見了過去她和她的小貓的十年。

她盯著小貓瞧瞧,又看看薩摩耶,看著薩摩耶戴著狗項圈,項圈前還墜著狗牌,在小狗胸前一晃一晃的。

楊聖昭摸著狗牌看看,發現上面是小狗的手繪頭像,和生日。

生日就是今天呢。

這樣一看,她就明白了,這是有主人的小狗,只是出來在別墅區裏玩。

那麽跟著小狗的小貓,幹幹凈凈的,瞧著還結結實實的,好一個腱子肉小橘咪,也是有家的小貓咪。

“你不是沒有主人的小野貓。”楊聖昭放下心來,蹲在那裏,盯著小貓看,誇小貓可愛聰明。

說到這裏,她低落些,輕輕調侃自己:“我倒是沒有貓的野人。”

桑昭圍著她,用尾巴蹭她的腳踝,輕輕的,像是拂過心尖的羽毛。

小貓叫聲多種多樣,有喵喵喵喵,有咪咪咪咪,有老吳老吳,有嗷嗷嗚嗚……很多種呢!這麽看,小貓能發出很多聲音的。

桑昭坐在她身邊,將貓叫的喵喵聲攏圓,叫她一聲:“媽媽。”

楊聖昭沈默了一下,破涕為笑,點點頭,卻不是在應此刻的他。而是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應什麽,應道:“哎。”

她站起身,千叮嚀萬囑咐,叫薩摩耶和小貓不要走,就在這裏等她一下。

而後她火速進了屋子,又馬上出來,只是手上拿著兩個小玩偶。

她遞了一個生日蛋糕玩偶到薩摩耶嘴邊,耶耶下意識就咬住了,都叼住了,才疑惑地歪頭看她。

楊聖昭把另一個遞到小貓面前,小貓看看,發現是一個小鳥球。

小鳥球是每只小貓都很喜歡玩的玩具,桑昭喜歡玩,玩過好多個,這球玩著玩著就消失了,或許是滾到沙發下面去了,或者是丟到床底下去了。

他玩過好多,丟過好多,就和楊聖昭的發繩一樣,一直在買,一直在丟。

小鳥球到處都是呢。

現在,他的識海裏,還裝著兩三顆小鳥球。

而他面前的小鳥球,很新,很圓,比一般的小鳥球大一些,上面一個牙印和孔洞都沒有,不是他之前在媽媽這裏玩過的。

“我的小貓去小貓星了之後,我看見好玩的玩具,還是會給它買。”

楊聖昭表示,這都是她新買的玩具。

買完後,她都給桑昭留著,就放在家裏,就放在桑昭之前住的,那間有花窗的陽光房間。

她目光裏都是回憶:“它其實不是小氣的貓,如果它現在還在,今天也瞧見你們來玩,它會很高興地和你們分享玩具的。”

“所以,這不是我送你們的,是它送你們的。”楊聖昭笑著說。

“小耶,生日快樂。”她看了狗牌,知道小狗今天過生日,就給小狗選了生日蛋糕的玩偶,也祝小狗生日快樂。

可到了小貓呢?小貓也沒有過生日,要祝小貓什麽呢?

楊聖昭蹲下來,把小鳥球輕輕給小貓叼好。

“小橘,祝你長壽。”

她這樣祝福小貓。

“一定不要只活十年呀,十年對於人類來說,很長,但也太短啦。”

很長,長到她和小貓之間留下了很多的回憶,長到她的生活從窘迫到富裕,長到她完成了自己答應小貓的事情,給小貓裝修了允諾好的房間。

太短,短到她年紀輕輕,她唯一的、篤定的、確認的,愛意的來源和去向,就這樣伴著她生命裏最快樂的時光,一並離開了她。

“如果壽命可以和小貓分享就好了。”她垂著眸子,這樣說。

-

桑昭和夏陌野叼著禮物,到了沒人的綠化草叢,變回了人形。

耶耶期期艾艾地把那個生日蛋糕的玩偶遞給桑昭,桑昭搖搖頭:“她送你的,你就留著吧。”

“不許丟掉,你要很珍惜地留著。”桑昭威脅他。

薩摩耶答應了,和他一起往他們租的別墅走。

路上,薩摩耶感知到桑昭的低落,還想辦法安慰他:“貓看看,根本沒有人來逮我們!”

“所以我們以後可以多想想辦法,對吧!你媽媽看起來很愛你喔,還說你願意分享,你願意嗎?我估計你夠嗆,是你媽媽看你有濾鏡。”

桑昭:……

他倆回了別墅,桑昭還是有些難過,但心情沒那麽憋屈了。

做小貓去看了楊聖昭一次,他臨走前明顯感覺到,楊聖昭身上的精氣神又回來了不少。

她或許會覺得,一切都是冥冥中的註定,於是一樣的貓咪來安慰她,叫她一聲媽媽。給她力量,叫她同她院子裏枯萎敗落的花叢一樣,重新再來。

這樣就足夠了。桑昭想。

無論是裝人呢,還是做小貓,總不能太貪心。看到楊聖昭振作起來了,他就高興很多啦。

她祝福小貓,小貓當然也要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祝福她。

祝她,就像她給她自己取的名字裏蘊含的期待那樣,充滿智慧,如不滅的明亮日光。

桑昭的“昭”,就來自於堅韌的媽媽。

他彎腰,抱了抱耶耶,在小學生耶耶的懷裏,蹭了蹭自己的腦殼,對人家耶耶撒一點小貓嬌。

“謝謝你。”桑昭誠懇地說,“你是我最好最好的好朋狗。”

“所有的棉花、雲朵、綿羊屁股或者是棉花糖,都沒有你白,沒有你軟,沒有你蓬松。”

耶耶得意地昂起自己的小腦袋瓜:“當然嚕!”

夏陌野有自己的很多同學過來玩,他又陪著桑昭待了一會兒,就去找他的同學去玩了。

畢竟別墅裏還有私人影院,對於小學生們來說,去私人影院裏看電影或者玩游戲,都很酷!

桑昭就留在別墅一樓,去餐吧看看有沒有東西吃。

唐毓正好過來,瞧見他,就笑著迎過來。

“我去幫你拿了杯飲料。”唐毓遞來一杯莓果汁,四處看了看,問桑昭,“小野的媽媽爸爸沒來嗎?我還想認識一下呢。”

畢竟夏陌野這個孩子和他也相處很久了,在唐毓看來,沒見過夏陌野的媽媽爸爸,就始終顯得不是那麽理直氣壯。

最好就是見完爸媽,和他爸媽處得關系也不錯,這樣以後他和人家弟弟戀愛,帶著人家兒子出去玩,都順理成章又不那麽心虛了。

桑昭接過莓果汁,喝了一口,舒服地哇了一聲。

“哇,還是冰鎮的呢!好喝誒!”

好喝是真的,但他故意轉移話題,也是真的。

見爸媽?見誰爸媽?見夏陌野小朋友,哦,是薩摩耶的媽媽爸爸是嗎?

哈哈,哪裏有啊?!

桑昭瞥了一眼樓梯口那裏,給活動用的氣球吹氣,又捏著口放氣,哈哈哈笑成一團,盯著氣球玩得不亦樂乎的黑豹和猞猁。

喏,這不就是薩摩耶在班級家長群裏的媽媽和爸爸嗎?

所以嚴格來說,媽媽爸爸其實是來了的。呃,只不過,來的是賽博爸媽,專門負責線上回覆“收到”還有打卡、接龍、繳費的那種,所以還是別見了。

唐毓看桑昭喜歡喝果汁,就挺高興,想著回頭自己家也買點。

“小野過生日,我送了禮物,之前我過生日,你送了我禮物。那你呢?”

唐毓湊到桑昭耳邊,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甜甜蜜蜜地問:“寶寶,你什麽時候過生日啊?”

桑昭擡眸:“你問哪個?”

唐毓:啊?

這是什麽話?什麽叫他問哪個?他問生日啊。

“啊?啊……我知道了。”不用問桑昭,唐毓自己先想明白了。

之所以說有兩個,是不是因為分陰歷和陽歷啊。那倒確實,那每個人都是兩個生日,只看怎麽過,是過陰歷生日還是陽歷生日這樣。

唐毓期待地問:“兩個都告訴我吧,所以是哪天啊?”

“十二月十八號,和三月四號。”

唐毓:……這離得也太遠了吧??

多多少少有點離譜了,這是哪門子的陰歷和陽歷啊?!

不是陰歷生日和陽歷生日的話,桑昭怎麽有兩個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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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餓的卷卷會在淩晨十二點開始做臘腸燜飯。

去淘米哩~(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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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咪樹上有只熊、不睡覺的禿頭怪的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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