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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人類到處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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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人類到處發情!

042

是這樣的嘛?唐毓是這麽想的哦?

桑昭猶豫了一下, 想信,但也沒那麽想信,總之還是不確定地又問夏陌野。

“所以, 你的意思是,他來我家裏, 我給他過生日,我送了他我的毛毛戳戳樂,他吃了蛋糕吃了炸雞, 送了我小臺燈做喬遷禮物,最後親我一口,是因為他想做我媽?”

“是這樣的嗎?”他目光遲疑,瞧著夏陌野,自己的精神狀態都有些飄忽了。

唐毓就是這樣想他的嗎?在桑昭把唐毓當成最好的人類朋友的時候,唐毓偷偷在做他的媽媽?!

“你說得不對吧?”桑昭盯著耶子狗, 眼神裏滿是嫌棄。

夏陌野其實也不懂, 但他會胡說。他是張嘴就舅媽姐夫的性格, 分析問題的能力一般般, 但是胡說起來話很多!

狗說:“對, 怎麽不對?他是那麽溫柔的人類!他肯定是, 誒那個詞我之前看到的叫什麽來著,哦對了, 母愛泛濫。他對著你母愛泛濫。”

桑昭表情扭曲起來了。

這說的是什麽中文啊?他聽著都有點痛苦了!

“男人不是媽媽!”他幹巴巴道。

對著夏陌野不服氣的狗臉, 桑昭搖頭, 若有所思:“你不懂。”

他篤定地說:“他是很輕的那種親, 不是小貓咪我要親死你的那種親, 是、是很輕, 像蝴蝶翅膀顫抖的那樣親。”

桑昭垂著眸子, 想了想,坐在夏陌野的狗窩裏,低頭摳了摳狗窩破裂的毛線邊邊。

夏陌野靈光一閃,又問:“但好朋友,也有像你說的那樣,叭親一口的吧?”

“不是不是!”桑昭比比劃劃的,“你怎麽不明白,是那種心裏癢癢的親,就很怪。”

夏陌野嘀咕兩聲,表示不懂。

“那貓也太為難耶耶了。”他撅著嘴,“不是親情,不是友情,你之前又說過不是愛情,那是什麽,是人類的同情嗎?”

他這話說完,桑昭卻抓住了關鍵點。

像是撥雲見霧,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桑昭摳摳狗窩,楞了一下:“唔,什麽愛情?”

“之前說他要做耶耶的舅媽,貓說不對,還不讓耶耶做你們婚禮上送戒指的小狗。”夏陌野提起來都耿耿於懷。

“對哦。”桑昭像是醒悟了什麽。

他緩緩站起來,四處虛空地望望,汩汩血液溫熱地流過他的心臟,大腦神經一點點隨著心尖跳著節拍。

而他開口,自言自語般,緩緩說著:“他是不是喜歡我啊?”

夏陌野啊了一聲,認同道:“他肯定喜歡你啊,他說了嘛,他說他喜歡貓的。”

桑昭急忙搖頭,連聲說:“不是不是不是那個!”

“不是喜歡貓,是喜歡我。”

他原地兜了兩圈,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桑昭:“你說有沒有可能他想求偶?都是人類了,人類不為了生崽,為了愛情,男孩子可以和男孩子是一對兒。”

夏陌野看看窗外,學著桑昭之前的話,說:“可現在不是春天啊,現在是夏天。”

倒也是。

桑昭陷入迷茫裏,使勁思考起來。

他本來就不擅長思考,現在強迫自己想事情,腦子都發緊。

這個時候,他之前老是玩手機刷視頻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誒,思維特別靈活!現在他都會用類比推理了!

桑昭猛地一拍手:“人類不會在春天發情,人類沒有發情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什麽?”耶耶皺著臉,想不通。

“我之前刷手機看到一個視頻,就是說,如果不建廁所,那到處都是廁所,所以一樣的道理嘛!”

桑昭眼睛亮起來了:“人類沒有發情期,所以一年裏的每一天,都是發情期!”

他懂了!到處發情!人類到處發情!人類隨時發情!

“他有可能是看我強壯威武,打獵能力強,毛色鮮艷,叫聲甜美,想找我做伴侶!”

夏陌野卻還堅持他的想法。他從水上夏令營回來後,反正是一直覺得,唐毓就是那種喜歡照顧小孩的溫柔男媽媽,會送白色扭扭車給小狗玩,所以親桑昭肯定是母愛泛濫。

“他要是那種喜歡你,就親你的嘴了。”小狗那樣想,就有這樣的道理支撐自己的想法。

小狗說:“耶耶看過愛情電影哦,那種喜歡,都是親嘴的。他又沒親你的嘴,怎麽會想求偶呢,一定是母愛啦!”

桑昭聽著母愛這個詞,渾身雞皮疙瘩,沈默地張張嘴,不說話了。

他做寵物貓的時候,有過兩位主人,他是有媽媽的貓貓。而且,他的貓咪哲學裏,又沒有媽媽唯一性,按道理他不會怎麽抗拒這樣的媽媽關愛。

但他很抗拒,十分抗拒!他像是吃了什麽壞掉的罐頭,表情痛苦又微妙。

好吧,桑昭想。可能唐毓真的是那樣想的?

畢竟玉米豆是很善良的那種主食,看他照顧耶子,就感覺他很溫柔。

商量不出個結果,討論起來,彼此誰也不服氣誰。最後,桑昭懨懨地回家了,到樓上,洗漱一下,果斷去睡覺了。

算了!不管了!先睡覺!

本來以為自己起碼能睡個好覺,結果到了半夜,他嘎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桑昭坐在床上,頭發都亂成雞窩鳥巢了,他抱著腦袋嗚嗚兩聲,猛吸了一口空氣:“不是,他到底什麽意思啊?”

“想求偶做伴侶就直接說啊!人長著嘴巴不說話是做什麽?喵兩聲也行啊,喵兩聲我也能聽懂啊!”

他真的搞不懂人類是怎麽回事!現在好啦,小貓睡覺都睡不好了!

桑昭本來計劃在周末要睡到下午的,因為腦子裏面想著事情,現在是睡不到下午了,睡到十點半就起床了。

他實在是睡不著,變成貓變成人,在床上在地上在桌上,怎麽都睡不著,到處都睡不著,各種姿勢都睡不著。

大好的周末沒有痛痛快快地睡一大覺,實在是浪費了!

他幹脆爬起來,拉開窗簾,看看外面的景色。陽光照著他的臉,暖融融熱乎乎的,桑昭伸了個懶腰,把自己抻了抻。

再看看手機,唐毓也沒給他發消息。

什麽都沒發,一條都沒發,可惡!

按著往常來看,總得給他發個早安或者是早餐圖片什麽的,現在怎麽什麽都沒有?

桑昭哼了一聲。他想,他才不在乎。

好吧!既然不睡覺了,桑昭就決定出去溜達著玩玩。

他開始裝人之後,也沒有怎麽自己出去玩過,現在自己出去玩,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這麽一想,還蠻有趣的!

桑昭拿著地鐵卡,揣著手機就出門了。

他其實也不知道去哪裏,但是他的地鐵卡是妖管局發的,坐公共交通都不用花他掙的那一點錢錢。

既然這樣,他就胡亂坐地鐵,下了地鐵就隨便上路邊停的公交,反正都是在江沅市內逛,他講究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

後來越走越偏,到了個老城區,路邊都是集市,他穿過散場的早市,盯著零零星星的攤位,看人家沒賣完的西紅柿和黃瓜。

“粘糕,賣粘糕,香香甜甜的手工現做粘糕——”

桑昭路過一個大爺的爐子車,大爺的車載喇叭裏一直重覆播放著吆喝聲。

他好奇地湊過去,問:“伯伯,什麽粘糕?”

大爺斜楞楞瞧了桑昭一眼:“都有,都有。你要幾斤?”

桑昭撓撓頭,他嘴巴饞,唐毓之前送他的玉米粘糕,他當天就吃完了。

雖然唐毓沒給他發微信,但他想吃玉米粘糕了。

可他又不是傻乎乎的,他就和大爺確認,問大爺:“我要玉米粘糕。”

大爺說:“是,粘糕,是粘糕啊!幾斤?”

桑昭哪裏知道斤是什麽,他怎麽估量斤是多少?桑昭想想,反正只是嘴巴饞,解解悶吃吃,這又不是玉米豆從北京帶回來的,好不好吃也不知道,他吃不了很多,就往少了說。

“要一斤,伯伯,謝謝你,要袋子裝著。”他說。

大爺拎著鏟子刀,掀開了粘糕上面的白布,比劃了一下,就要切。

桑昭看著,嘶,你這玉米粘糕怎麽有點不對勁啊?這粘糕怎麽是棕色的?

玉米粘糕,玉米粘糕,不應該是唐毓買回來的那種玉米黃色的嗎?

可他又想了想,他才做不到兩個月的人,小貓吃過多少東西呀?很少的,小貓沒見過什麽世面。

沒準,是做法不一樣呢?就像肯德基和麥當勞不一樣,但也賣著差不多的東西嘛!

就這樣把顧慮拋下,桑昭快活地看著大爺切粘糕。

大爺手起刀落,拎著一大塊粘糕就上了秤,瞄一眼秤,驚呼一聲:“哎呀,孩子,大爺這切多了!三斤半,拿著吧!”

雖然,桑昭只想要一斤,可切都切完了,大爺都麻利地裝好袋子了,他就想,那就多吃些好了。

他這會兒還挺高興的呢,畢竟多吃東西,貓就很滿足了。

大爺又問:“你有沒有現金啊,孩子?”他想要現金。

桑昭還真有一百塊現金,是他之前從財務那裏報銷下來的,他學著人類放備用金的樣子,塞到了自己的手機殼和手機的夾縫裏,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平時一直用手機支付,沒花掉。現在倒是可以花了!

他看大爺要,就掏出來了,遞給大爺。

大爺接過來,往肚子上的腰包裏一塞,這才給桑昭算錢。

“一共67塊4,也別麻煩了,收你68得了!來,找你32!”

他把一張破破爛爛的二十,一張缺了角的十塊和兩張被染色的一塊遞給了桑昭。

桑昭拿著錢,拿著一兜子粘糕,高興地拎著粘糕袋子,透過透明的塑料袋,看看裏面的粘糕。

“謝謝伯伯!”他瞧著大爺快速地蹬著爐子車走了,還和人家說,“伯伯慢點騎車哦!”

桑昭看到人家背影都消失了,就不盯著人家瞧了。

他找了個路邊的長椅,坐在椅子上,對著老城區的街景,看著楊樹青青,綠草如茵,他哼著歌兒,打開塑料袋,啃了一口玉米粘糕。

桑昭嚼了兩下,停住了。

他臉上浮現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急忙又嚼了兩下。

桑昭低頭,盯著袋子,嘴巴和人一起楞住了。

……這是玉米味嗎?這是玉米粘糕嗎?怎麽一股紅棗味?

如果只是紅棗味的糕,桑昭吃也就吃了,雖然也會困惑,但他吧唧吧唧也就都吃掉了。

但這個真的,吃一口,就知道難吃死了!

是很詭異的紅棗味道!像是什麽爛果子被猴子舔過了又踩了兩腳,混著紅棗味和口水味,還有一點不知道誰的腳的味道,在嘴巴裏瘋狂毆打味蕾。

桑昭不是浪費糧食的小貓,他很會吃東西,吃就喜歡都吃光。

可這次,他嚼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膽量咽下去。桑昭含著粘糕,匆匆站起來走了兩步,吐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桑昭揚著眉梢,摸摸自己的臉,捏捏手裏的粘糕,有種不知道這是哪裏,自己又是誰的感覺。

等會兒,是不是錯覺啊?怎麽會有東西這麽難吃啊?

人類吃的東西,不是都很好吃的嘛?他裝人之後,就沒有遇見過這麽難吃的東西啊?!

就連之前的大米檸檬湯,也別有一番神奇滋味,離譜是離譜,抽象是抽象,可也沒有難吃到這種程度啊!

這是幹嘛啊?!桑昭搓搓自己的臉,想,是不是他吃錯了?

桑昭不信邪,他虔誠地看著這塊他買到的玉米粘糕。又張開嘴,鄭重地咬了一口,嚼了一下,又不動了。

……不是玉米,一點玉米味兒都沒有,也不是粘糕,一點都不粘不筋道,是蓬松多孔但油乎乎的難吃口感。

他要買玉米粘糕,買到的這是什麽啊?

花了六十多塊錢呢!六十幾塊來著,六十八塊!

這不是玉米粘糕,這一定不是玉米粘糕!!他買不到正確的玉米粘糕嗎?

糟糕,難道玉米粘糕並不是粘糕?難道粘著玉米豆的貓貓,才是真正的玉米粘糕?!

所以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玉米粘糕!

桑昭痛苦到陷入了哲學的思考。

現在沒有吃的了,他也不想吃東西了,腦子冷靜下來,他突然發現不對勁……好像,還有一件事情不對頭。

他花了六十七塊四毛錢,可伯伯只找了他三十二塊錢,伯伯說算他六十八塊,可他又沒有花到六十八塊。

桑昭對著手機裏的計算機,按了一會兒,終於,他反應過來了。

伯伯少找他六毛錢!

桑昭沒有說急著缺這六毛錢去買房子,可怎麽就少找他六毛錢呢!

少找他錢,賣的糕貴,要玉米味的,給紅棗味的,給的糕這麽難吃,要一斤,給三斤半,一大塊,吃兩口都沒咽下去,嚼兩下都是精神折磨!

六毛錢,六毛錢,其餘的桑昭都可以想著,可能裏面有什麽誤會,可能伯伯年紀大不是故意的,可是少找他六毛錢一定是故意的!

是在故意對他很壞!

桑昭抱著那塊紅棗口水腳味糕子,縮在長椅上,悶聲坐著,垂頭喪氣,低落極了。

他吃到難吃東西,但想的不是要把六十八塊還他,他只想要六毛錢。買糕花錢就花錢了,可六毛錢不一樣,六毛錢是故意和無意的區別,六毛錢是他被騙的鐵證。

桑昭不想被騙,也不想被很壞地對待。

他委屈著,又難過,下意識想找家裏大人幫幫他。就是那種受了委屈,想找到靠譜的人類給自己撐腰,遇見糟糕的事情,要可以和成熟大人傾訴。

桑昭抱著難吃的糕,摸出手機,給唐毓打電話。

那邊立刻就接起來了電話,可是秒接後,唐毓卻沒說話。桑昭耳朵靈,只是聽見手機那頭傳來的清淺急促的呼吸聲。

桑昭裝人以來,還沒受過這麽大的委屈呢!

這委屈大到,他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麽和唐毓說。

又想說自己不會算數,又想說大爺做的糕真難吃,還想說大爺欺負他,種種般般匯聚到一起,桑昭最在乎的,還是他被六毛錢很糟糕地騙到了的事情。

桑昭吸了吸鼻子,開口說:“你可不可以給我六毛錢……”

唐毓:“可以。”

“現在轉你好嗎,六毛不夠的,給你多轉,轉多多的。”

桑昭一聽,更委屈了。

他深吸氣,呼出,又憋不住了:“我買玉米粘糕,多花了六毛錢,那不是僅僅六毛錢,那是我對人類的信心和愛啊嗚嗚嗚嗚!!”

給手機那頭的唐毓都聽傻了。

他就沒遇見過因為單位是毛的金額,而難過到聲音低落成這樣的人,何況還是平日裏都快快樂樂高高興興的桑昭。

“微信給我發定位。”唐毓半句廢話都不說,直接要求道,“我現在就開車過去,你原地不要動。”

桑昭也沒心力到處跑了,就乖乖在長椅上等著。

十五分鐘後,唐毓開車過來了。

他把車停在路邊,人下車向著桑昭這裏走過來。他不是自己空著手過來的,他拎著一個盒子。

唐毓走過來,也坐在了長椅上,就坐在桑昭身邊的位置。

他也不問桑昭到底是怎麽了,也不問什麽六毛錢不六毛錢的事情。

唐毓只是把那盒子輕輕放到了桑昭的腿上,又把桑昭捏著的紅棗口水腳子糕抽了出來。

他在桑昭的腿上,拆開盒子,把裏面的東西展示出來給桑昭看。

“瞧,你的玉米粘糕,在這裏呢。”唐毓說話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此刻的唐毓,真的有點像媽媽哦。

“我之前買了兩份玉米粘糕,因為,怕你一份吃不夠。這份呢,是一直冷藏著的,沒有之前給你的那份新鮮,但肯定沒壞,先吃吃看吧。”

桑昭瞧瞧腿上的玉米粘糕,又和唐毓對視,瞧進他明亮的眼睛。唐毓的眼底,像是沈睡著靜謐的湖泊。

他捏起一塊玉米粘糕,一大口就塞進嘴裏,在玉米的清香和軟糯裏,什麽也沒說,只是悶頭嚼起來。

唐毓含著笑,問:“好吃嗎?”

“……好吃。”桑昭噎著說。

唐毓又說:“只吃這個吃不飽的,我帶你去吃午餐。”

“嗯!”桑昭哼唧了一會兒,費勁地把嘴裏的粘糕都咽了下去,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和唐毓說了個清楚。

他把大爺找回來的錢,遞給桑昭看。

唐毓聽見了,當然生氣那老頭騙人。可生氣歸生氣,他更多的,還是對於桑昭的心疼。

幹嘛欺負人家笨一點的小孩啊?

笨一點的小孩對這社會這麽善良,就是叫這種可惡老頭欺負的嗎?搞得人家以後有了心理陰影可怎麽辦啊 ?

唐毓安慰他,說:“就是看你年輕臉皮薄,拿你倒騰現金呢。”

倒騰現金。

桑昭此刻再去瞧,才發現大爺找他的四張紙幣,沒一張是好的。

“我說我沒有現金就好了。”他後悔道。

“要是你手裏沒有,他八成要和你賣慘,說他的收款碼是兒子兒媳婦的,要你去換現金給他。”

桑昭怎麽經得住老頭的賣慘呢?估計又叫人指使著就去了。

“所以這怎麽能怪你呢?你吃了善良的虧,不怪你的。”唐毓安慰他,“只是你好心,好心腸哪裏是錯的,是最珍貴的品格才對!”

唐毓正說著各種各樣的話來安慰桑昭,他還正在措辭,努力多說一些,力圖消散掉桑昭的心理陰影呢。

結果,桑昭看看粘糕,看看唐毓,扁著嘴聽了一會兒,就不聽了。

他真的感知到了唐毓對他的好。

於是桑昭擡頭看著唐毓,眼神很堅定,像是就這麽決然地下定了什麽決心,直接說道:“好。”

唐毓心臟一緊:“什麽?好什麽?”

在唐毓驚慌的目光裏,桑昭慢吞吞地說:“就是那個。”

他湊近唐毓,在他身邊輕輕道:“你昨天親我了,我問朋友你是什麽意思,朋友和我說了。我……反正……如果你真的要這樣的話……好。”

唐毓呼吸都停了幾瞬。

而後,伴著狂喜,湧出來的卻是無盡的苦澀。

是啊,他何嘗沒有聽出桑昭話裏的勉強意思呢?唐毓想,他是知道桑昭的為難的。

為難,糾結,疑惑,痛苦。這些情緒都是他帶給桑昭的,本來那樣快樂的桑昭,是沒有那些憂愁的。都怪他。

畢竟,同性之間的感情,相對來說,是小眾的。對於20歲的小孩來說,同性的愛慕,自然不容易被接受。

何況,他比桑昭大五歲,嚴格來說,他們甚至不算是同齡人。

可唐毓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卑劣,即便他明確聽出了桑昭的勉強,可桑昭的那聲“好”,也叫他心跳加速,流連怦然。

不,唐毓想,不能這樣。他正想寬慰桑昭,再退後半步的時候,就聽見桑昭又開口了。

桑昭扭捏了一下,很別扭地說:“既然你一定要的話,那,好吧。媽媽。”

唐毓:??

桑昭真誠地說:“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愛好,但你想做我媽媽的話,我會答應你的。”

畢竟,唐毓人真的很好。

唐毓對他這麽好,他不想辜負唐毓。

唐毓本來是坐在那裏的,現在好了,他的屁股驚恐地急速後退,腰撞到了長椅扶手,這才停下。

嘴巴裏也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起來,連忙說著:“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天啊!!桑昭理解成什麽了??!

他只是被美貌蠱惑沒忍住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桑昭怎麽理解成這樣的?!

叫媽媽做什麽啊?他又不是變態,根本沒有這種癖好!

見鬼了,桑昭那是什麽幺蛾子朋友?說的什麽話?給桑昭的單純腦子裏灌輸了什麽少兒不宜的內容?!

唐毓的頭搖成了撥浪鼓,緊閉著眼睛,滿臉都是拒絕:“不要再叫了,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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