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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幕間·風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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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幕間·風流(上)

憐星把花白鳳送來的信給到姚月手上時, 姚月十分意外。

“他為何會給我寫信?”

“不知道。”憐星用一個簡單的回答表示他並沒有看,“但送信的魔教弟子看起來挺急的。”

如果不是因為那送信的弟子一路趕來,剛到繡玉谷谷口, 就累得暈了過去,憐星也不會立刻就把花白鳳的信拿給姚月。

他實在太不喜歡這個這麽多年來, 一直在單方面給姚月示好的魔教少主。

不,現在已經是魔教教主了。

在憐星看來,花白鳳此人,武功不行, 謀略不行, 回關東好幾年了,別說一統整個關東了, 就連跟神刀堂一爭高下的資格, 都是今年才堪堪夠上的。

這麽算下來,他大概只有長相還勉強可以過關,但這個優點實在不算什麽,根本不足以與姚月相配。

要不是他除了遠程示好,也不做什麽別的事, 憐星對他的不喜,恐怕都要超過對玉羅剎。

但不喜歸不喜,花白鳳突傳急信,派來的弟子還累成了那般模樣, 就算是憐星, 也分得清孰輕孰重。

眼下姚月接了他親自拿來的信, 本來只是疑惑, 拆開一看, 頓時變了面色。

他也十分在意:“怎麽了姐姐?”

姚月卻沒有回答, 而是問他:“這一年來,江湖上關於神刀堂主的傳言,是不是變多了?”

憐星一怔,旋即開始回憶,道:“小李似乎與我說起過此事,但具體我不曾過問。”

姚月說那就把小李叫來,我有話想問他。

片刻後,得了傳喚的李虹便從輝星殿趕來,參見兩位宮主。

姚月開門見山,把方才問憐星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對這些江湖軼事過目不忘的李虹稍一思忖,便對答如流道:“是,自去年年中起,關東各地,常有人議論,白堂主昔年之事,似是想壞她名聲,不過神刀堂威名遠播,被白堂主施過恩的江湖人,更如過江之鯽,所以這等議論,對神刀堂的影響,其實不算太大。”

所謂昔年之事,無非就是白天羽剛成名時,對生得好看的男子來者不拒的風流韻事。

一般來說,當一個人功成名就,這等風月之說,也只會為其形象,增添一絲趣味。

可這一年內,關東各地議論這些往事時,常是不太尊重的態度,甚至特地說得十分香艷,以引發旁人的好奇之心。

所以李虹才會說,似是有人想故意壞白天羽的名聲。

事實上,他形容得還是文雅了一點。

在姚月看來,非常詳盡地編排床上那點事,再在各處供人議論,甚至加上一些貶低色彩極重的杜撰,那其實不就是造黃謠嗎?

“神刀堂那邊呢?”姚月又問,“對此有何舉措?”

李虹聞言,面色尷尬地搖了搖頭,說沒有,神刀堂沒有任何應對,想來是白堂主對此十分無謂。

姚月:“……”還真是白天羽幹得出來的事。

註意到她面色有變,憐星不由猜道:“莫非花白鳳這封信,也與此事有關?他雖與神刀堂爭地盤,但他那腦子做不出這等陰損事,那他是知道了此事究竟是何人所為?”

姚月說還是你聰明,說著又把手中的信遞給他,讓他看。

憐星便接過信,迅速讀了一遍。

還真與他猜的差不多。

花白鳳在信中說的是,近一年多,他先是與神刀堂爭地盤時,贏多輸少,之後關東各地流言四起,又成了他的助力,但這一切還不足以叫他覺得不正常,真正令他膽寒的,是前幾日有人邀他見面,問他想不想要神刀堂的地盤,他可以幫他。

“白雲公子——”憐星讀出了那個名字,皺眉道,“丁家莊的那個?他不是曾與白堂主相戀嗎?”

姚月嘆了一聲,道:“就是因為曾經相戀,才會如此吧。”

原作裏的白雲仙子,就是因為白天羽太風流,所以寧願毀掉心中所愛,也不願讓別人得到。

只是想不到,在這個性別互換的世界裏,男版的丁白雲,在此基礎上,還另外造了很多黃謠,來無形之中削弱白天羽在關東的影響力。

姚月真是無語至極。

本來這種男女之間的事,主打一個你情我願,他再怎麽跟白天羽糾纏,再怎麽恨海情天分分合合,哪怕在床上找機會把人殺了,殺完捧回家做成標本,姚月也不至於太驚訝——她覺得這就是丁白雲幹得出來的事,而且白天羽也談不上太無辜。

但怎麽變成男的就開始造黃謠了啊?

這難道真是刻在男人性別裏的劣根性?

憐星也知道她在意的點是什麽,想了想,道:“白堂主算姐姐半個故交,花白鳳這廝,估計也是想著這一點,才送了信來,那此事——”

他想說移花宮可以介入,但在他說下去之前,姚月打斷了他,說:“此事我會親赴關東。”

憐星:“那我與姐姐同去。”

她卻擺手,說不必,為不讓丁白雲起疑,花白鳳已經答應了他的邀約,準備等一個半個月後,白天羽生辰當日,向其約戰,時間很趕,她一個人走更方便。

“你……”她頓了頓,還是說了下去,“你著人將這個消息遞給李尋歡吧。”

一聽到這個名字,憐星便皺起了眉,滿臉不樂意,不過姐姐吩咐,他就算不樂意,也會應下。

隔天一早,姚月便輕車簡行,獨自出宮,踏上了前往關東的路。

花白鳳在信上只說了丁白雲,但她卻知道,在原作裏,丁白雲還有一個裏應外合的對象,那就是馬空群。

所以白天羽和花白鳳這一次約戰,就算花白鳳臨時反水,不跟丁白雲合作,也依然兇險,甚至可能兩個一起喪命。

看在那些千年人參的份上,姚月也不希望,花白鳳折在這裏。

她一路快馬加鞭,最終還是在白天羽生辰前七日,抵達了關東。

神刀堂主素來愛排場,每年生辰,都要請全城的人喝酒。這麽多年請下來,自是讓總壇所在的這處城池居民,全記住了白天羽的生辰。

眼下日子一天天臨近,城中各處,已開始期待。

不過丁白雲兢兢業業派人給她造了一年多的黃謠,現在大家說起神刀堂主,態度還是略顯微妙。

姚月在進城的時候,就聽了好幾耳朵的汙言穢語,心中十分不豫。

她也沒急著去神刀堂找白天羽。

她知道這人就是不撞南墻不信邪的性格,現在跟她說丁白雲想殺你,並大概率聯合了你的義妹馬空群,打算把你神刀堂上下屠個幹凈,她肯定不會信,說不定還會立刻去跟馬空群求證。

既如此,還不如先等丁白雲這一局擺出來,再作打算。

何況叫白天羽稍吃點苦頭,也不一定是壞事。

所以她先去找了花白鳳。

花白鳳並沒有想到她會親自來關東,見到她時,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等意識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真是姚月,方狂喜起身:“宮主!”

姚月:“有這麽驚訝嗎?你給我送信,不就是希望我管此事?”

花白鳳被戳中心思,也不惱,只道:“我確實想借此事討好宮主一二,但我沒想到,宮主會親自來。”

姚月看著他,沈吟片刻,又問:“你與神刀堂主爭鋒相對已有數年,你們倆都有一統關東的野心,按理說,丁白雲給你這等機會,你該緊緊抓住才是,怎麽反倒給我送了信?”

他便笑起來,說我不是說了嗎,我想討好宮主。

“你又怎知這麽做能討好我?”姚月說。

花白鳳便道,這幾年移花宮每年都會收留許多孤女,給她們習武的機會,還總讓一點紅和洪七在九華山開壇,為各種無門無派,有心習劍或掌的女孩開蒙,這些事,他在關東都有聽說。

“所以我想,丁少莊主此舉,怕是犯了宮主忌諱。”他頓了頓,“何況白堂主對我,也算有恩,我只想堂堂正正地贏她。”

白天羽對花白鳳的恩,其實就是當年在保定,她見他生得好看,就帶著他一起入了李園。

雖則沒有白天羽,他大概率還是能想到辦法混進去見姚月,但白天羽的出現,確實一定程度上,讓他省了很多功夫。

最後的最後,只談白天羽這個人,花白鳳也願意給予其尊重。

他覺得她不該死在這種手段下。

姚月聽得沈默了半晌,說你倒坦誠。

他說我身無長物,對宮主而言,更是可有可無,若是還跟宮主耍什麽心眼,那就真的連給宮主送東西的資格都沒了。

說這話時,他笑意盈盈地看著姚月,眸光似星,仿佛在用眼神描摹一尊神明。

他喜歡一個人,實在和丁白雲喜歡一個人,有太大的區別。

雖然姚月至今不明白他為什麽就對自己一見鐘情了,但至少這份感情並沒有令她覺得冒犯。

想到這裏,她也時隔多年,朝他彎了彎唇角。

“山參不錯。”她說,“但我不缺,往後別送這個了。”

花白鳳先是一怔,隨後又驚喜起來,問:“那宮主想要什麽?”

不論她想要什麽,只要豁上他這條命能取到,他定會為她取來。

姚月就笑,說想送我東西的人是你,那該送什麽,自然由你自己考慮,如此問出來,豈非作弊?

“好了,這些都是小事。”她又說,“你還是先說說丁白雲的具體計劃吧,據我所知,他已經跟神刀堂主分手兩年了,這兩年來,白堂主一直沒有再見過他,他說能幫你一舉滅了神刀堂,到底有何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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