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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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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日向出現在黑狼的官網上時, 水谷羽京並未驚訝。

不同於其他人對日向的簡單了解,他和日向的友誼也持續了五六年了,即便是在巴西, 兩人仍會時不時聯系。

水谷羽京看過日向在巴西打球的視頻,來自日本的忍者在沙灘上的身姿吸引了無數的人,而日向也從曾經的自己蛻變成了現在的自己。

日向曬黑了不少, 身體看起來也更結實了。

木兔沖了出去和自己的大弟子打招呼,兩個人高興地轉圈圈,宮侑也圍上去打招呼, 作為二傳手的他對日向這種選手可是眼饞已久了。

佐久早聖臣和水谷羽京站在一邊看著嘰嘰喳喳的幾個人, 表情很淡。

視線輕輕轉動,佐久早的餘光中是水谷羽京平靜的面容。

什麽都看不出來的平靜。

移開視線, 繼續看著日向翔陽的方向。

日向和木兔, 甚至是宮侑都是簡單的生物,除了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大多數的思維都圍繞著排球旋轉,單純至極,極好看透。

但是水谷羽京不一樣,有時候……就像是現在,佐久早一點都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拒絕波蘭的強隊邀請,推掉了BJ和意大利的聯合交流,放棄了日本職業排球隊為數不多的出國交流機會……別人可能追逐半輩子才能觸碰到的東西,他就這樣輕松地放棄掉了。

難道是不喜歡排球嗎?

佐久早果斷否定,作為對手兼同伴, 沒有誰比他更深刻地體會到水谷羽京排球中所承載的熱愛和無畏。

如同重建的大廈, 堅固無比。

總覺得水谷羽京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計劃,只是沒有人問, 他也不說罷了。

“佐久早。”

“嗯?”

“別偷偷看我……有點惡心。”

佐久早一個橫踢掃到了水谷羽京的屁股上,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都飛出去了。

日向翔陽看著飛出來趴在地上的水谷羽京,笑得十分開心:“羽京,這是你的歡迎儀式嗎?”

水谷羽京撐著手臂,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怒氣。

“哪國的歡迎儀式是這樣的?巴西嗎?翔陽,我是被佐久早欺負了啊!”水谷羽京站起身回過頭看向佐久早聖臣。

“誰會對自己的隊友下這麽重的手!佐久早你個混蛋!”

佐久早聖臣皺眉註視著他:“我寧願沒你這樣的隊友。”

宮侑和木兔已經習慣了看聖臣和羽京的熱鬧,夾著日向在旁邊邊看邊嘀咕著:“來賭一下這次需要多久和好。”

“我猜半天。”

“半天太長了吧,頂多兩個小時就恢覆和好了。”

日向左看看右看看,看著長大的大家,面上緩緩綻開燦爛的笑容。

“好親切啊!”

就像是以前一樣,巨大的溫暖從心臟開始蔓延,那溫暖就算是巴西的烈日也勝不過的。

水谷羽京每次和佐久早吵架,第一件事就是給古森發信息,讓他管一管自家的小表弟,在球隊裏除了欺負人什麽都不會。

EJP的古森元也每次收到這樣的信息都會直接去找角名倫太郎。

角名倫太郎會給羽京發信息,讓他別來騷擾自家自由人,小心他把羽京的黑料爆出去。

角名作為稻荷崎的專屬戰地記者會在平時的交往中把雙胞胎連帶水谷的黑歷史拿出來和古森元也交換佐久早的黑歷史。

古森元也原本還很敬仰BJ的,畢竟是國內一流的俱樂部,但聽了角名的各種爆料,他漸漸地對BJ祛魅了。

總感覺BJ專收奇葩啊,當然聖臣肯定不是奇葩,聖臣只是個愛幹凈的小男孩罷了。

如果有人和佐久早聖臣鬧矛盾的話,如果對方是BJ的其他成員的話,古森元也會默認佐久早沒有錯,錯的肯定是聖臣的奇葩隊友。

這算什麽?大概就是表兄弟的濾鏡了。

畢竟一個小時候給小雞做墓地的孩子,就算長大了又能壞到哪裏去呢?

小時候給小雞做墓地·佐久早·長大在球隊制裁同伴·聖臣表示讚同。

*

黑狼因為日向的加入喧嘩程度更上一層樓了。

木兔和日向放在一起簡直有一加一等於一百的效果,宮侑時不時混在其中發表著自己的吐槽,雖然吐槽效果不好就是了。

明暗修吾帶著阿德利亞和犬鳴悄摸摸遠離木兔和日向,像雞媽媽帶著小雞一樣,生怕離熱源太近變成烤雞。

特別是單純的阿德利亞,甚至已經染上了木兔的口癖,有時候吃著飯冒出來一句“heyheyhey”,可把犬鳴嚇死了。

明暗擔心隊裏的幾個外國人被木兔幾個帶歪,平時私下沒少對他們進行思想教育。

水谷羽京適應性良好,畢竟宮侑這樣的,他高中整整解除了兩年,再加上宮治和角名,現在他已經有抗性了。

休息時,佐久早時常看不到影子,大概躲在什麽角落安靜地享受著自己的一人時光吧。

在訓練基地的日子很單調,水谷羽京為數不多的消遣就是和信介聊天了。

就在這樣彼此記掛著的日子裏,2018年很快就到了。

東京的雪少了一絲自然靈動,和幾年前那場春高的雪差不多。

聯賽的預選賽在東京,因為有不少球隊的根據地在這邊,等之後的決賽可能就會換作其他地方了。

AD和BJ放在不同的兩組,要想碰到大抵也只能在決賽了。

參賽的八支V1隊伍不需要花費多長時間就能決出勝負。

AD打敗了角名所在的EJP,BJ也打敗了理石和千鹿谷榮吉所在的VC神奈川,放眼看去,V1的隊伍裏多少都有幾張眼熟的面孔。

阿蘭和原來鷗臺的白馬芽生都在立花,這次聯賽他們輸給了有水谷羽京宮侑的黑狼。

以前的隊友現在在賽場上見面卻成了對手,但覆雜心理倒是沒多少,畢竟都是大人了。比賽打得很舒服,和阿蘭打也很高興。

不出意外,兩邊的小組都決出了出線隊伍,和往年一樣,又是AD和BJ。

就像是命中註定一般。晝神福郎喜歡把這些東西叫做“宿命”。

“我們是宿命的對手啊,明暗。”晝神福郎看著明暗修吾,笑著說道。

明暗修吾對這樣的說法不屑一顧:“什麽宿命,只不過是碰巧罷了,說不定下一次AD就被淘汰了。”

“……要淘汰也是淘汰BJ,我們AD可是很強的。”

“不,一定淘汰AD。”

“淘汰BJ!”

“AD!”

私下不巧遇見的兩位隊長說不上幾句話雙方就會變成炸藥桶,一向穩重的明暗遇見同期的晝神福郎也難免較勁。

兩位都是隊長,同為副攻手,從上高中認識的時候就開始較勁,再到後來進了職業,還在較勁。

倒也算是一種關系好的表現了。

只是比賽的最終結果誰也說不定,只能朝著前方走過去才能知曉。

聯賽的決賽要在仙臺舉辦,決賽之前,羽京回了趟關西。

距離上次和信介見面已經過去不知道多久了,難得的空閑時間他除了家,什麽都不想去。

北宅門前的雪清掃幹凈了,但天上的雪還在下,洋洋灑灑,沒有大雨那般的滂沱,落下時的重量也微不足道,只是讓視線有些不清晰罷了。

北信介穿著棗紅色的棉外褂站在門前,肩膀上和頭發上都落了許多雪花,只不過他自己沒註意。

羽京喜歡踩著有雪的地方走路,聽著厚實的雪花被擠壓時產生的咯吱聲,他會莫名的心情很好。

等聽到踩雪的聲音時,羽京大概就回來了。

等水谷羽京出現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棗紅色的身影,口腔中呼出的熱氣在空氣中化作白霧消散,這條路他走得很急。

快步走到北信介的面前,伸出手臂,水谷羽京看著他。

“我回來了。”

北信介上前一步。

“歡迎回家。”

水谷羽京抱著北信介,用手掌輕輕拂去他肩膀和頭頂的雪,然後用滾燙的手掌摸著他被雪打濕的頭發。

“沒打傘啊,要是生病了怎麽辦?”

“沒想到會下這麽大。”

家裏有新煮的年糕小豆湯,兩個人換了衣服就坐在被爐裏喝著年糕小豆湯,今年的新年是他們過得最倉促的一年。

羽京過幾天要去仙臺打比賽,新年裏許多需要一起要做的事情都做不了了。

北信介已經處理好了家裏的事情了,本來是打算和大耳他們給宮治看店的,但最後商量了一下,大家還是打算都去仙臺看比賽。

難得的機會了,令他驕傲的後輩可是在球場上大放異彩呢。

“金太郎送給大見老師照顧幾天應該沒問題。”

金太郎就是家裏的小秋田犬,現在已經是一條頂天立地的狗了。

褪去了絨毛的金太郎,不亂跑的時候看起來還挺正經可愛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跟著水谷羽京亂跑,長大之後略顯瘋癲。

大見老師家的孩子已經上小學了,這次主動承擔起照顧金太郎的任務,大見老師那邊也應下來了。

“也要不了幾天就能回來了。”

“是啊,奶奶和爸爸媽媽那邊說會在電視前為你應援的。”

“我絕對會大放異彩的。”

水谷羽京在家和北信介一起吃了飯,看了紅白歌會,然後沒兩天就被BJ的經理打電話叫回去了。

水谷羽京離開了關西,回到球隊之後,就是各種身體檢查,檢查結果出來之前什麽地方都不能去。

日向經歷過春高賽場上的發燒之後對健康管理一直都很上心。

木兔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在排球上一點都不會馬虎。

宮侑和羽京自己私下都很註意,佐久早更是如此。

在黑狼的訓練基地裏坐著拉伸活動,水谷羽京仔細算了算,後天他們就要出發去仙臺參加決賽了,到時候信介也會來了……

“春游前夜的小學生麽?一臉興奮的表情。”

佐久早雙手插兜靠著墻,面上戴著口罩,露出的眉眼似乎天生帶著一股淡淡的憂郁。

“sks ,你別總是木著一張臉突然出現好吧,像鬼魂一樣。”

羽京對佐久早的神出鬼沒無論多久都無法適應。

佐久早皺了皺眉,沒理會水谷羽京的抱怨,只是自顧自的說著。

“水谷,有時候真想不明白你的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東西。”

“各種各樣的東西。”

水谷羽京看著佐久早,心中暗暗感嘆這家夥還真是敏銳啊。

佐久早聖臣察覺到了水谷羽京似乎在計劃著別的事情,一件對於水谷羽京來說十分重要的事情。

“不管怎麽樣,只要你還繼續喜歡排球就行了。”

“這一點就放心吧。”

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忘記自己對排球的喜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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