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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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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第 24 章

“所以, 為什麽要叫上我啊?”

“北讓我叫上你的,要不然你以為我想和你去嗎?”

阿久井花的假期有補習班,本來就煩, 現在還被水谷羽京找上門了,更煩了。

“京都的梅花開了?”

“大媽,現在已經三月份了, 都快雕謝了。”

水谷羽京在阿久家的客廳坐著,還帶來了水谷媽媽準備好的水果。

“你就不會拒絕他嗎?明明知道我不想去吧,還找上門來, 平時你遇到不想做的事情時不是直接就拒絕我了嗎?”

水谷羽京想了想, 他似乎很少拒絕北信介的提議,無關內容, 就只是單單不想拒絕他。

“我就來問問, 你要是不去,我回去告訴信介不就好了。”

阿久井花果斷地拒絕了, 她還是更願意待在家裏休息,而且補習班那邊也騰不出來空。

“我就不去了,還是你們兩個去吧。”阿久井花打開了一罐果汁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說著,她還要預習高中的學業,還有沒打完的游戲、沒看完的小說……沒那閑工夫跑到京都看快雕謝的梅花

不過她也想起了水谷羽京報了京都的排球俱樂部,春假期間難道很閑嗎?於是就開口詢問了一句

“倒也不是很閑,只是有比賽的時候去看看,平時的基礎訓練在家裏也能完成的。”

說著水谷羽京就站起了身,準備離開了。他來本來就是為了親自問問阿久井花要不要一起去, 如果不是北信介提起, 水谷羽京是絕對不會邀請阿久井花的。

如果可以,那個家夥似乎願意一輩子不離開家門。

“多少運動一下, 總是待在家裏會變臭的哦。”

“滾!”

將阿久井花的回答帶給北信介之後,北信介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對阿久井花的印象一向很好,努力上進,是個很優秀的人,但水谷羽京每次聽到這些表情都會變得很奇怪。

很快就到了要去京都的那天,水谷羽京背上背包換好鞋子就準備出門了,突然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打開一看,是角名倫太郎發來的照片,拍的是名古屋城。

水谷羽京給予的評價是:莫名其妙的。

他可不相信角名倫太郎會淪落到和自己分享日常的地步,那個小眼睛的狡猾狐貍一定憋著一肚子壞水。

只是水谷羽京並未將其放在心上,反正正在沈浸在名古屋城的角名倫太郎總不至於飛到兵庫縣把他打一頓吧。

水谷羽京照常出門了,轉身來到了北家的院子裏。

只是寬敞的院子裏站著的不只有北信介,還有水谷羽京十分不想看到的兩個人——宮侑和宮治。

麻煩精怎麽都在這?

尾白阿蘭似乎已經從水谷羽京的眼睛裏看出了死氣,他抓住水谷羽京的肩膀,晃著他。

“千萬別死啊,我知道你很絕望,但是你先別絕望!”尾白阿蘭來的時候雙胞胎還沒到,當他看到進入院子的雙胞胎時,簡直和水谷羽京一模一樣的反應。

尾白/水谷:還以為信介就只邀請了他呢,誰知道是聚會啊!

雙胞胎可沒閑工夫理會這兩個人,他們正吃著北奶奶端出來的熱乎乎的饅頭。

北拿著外套在一旁猶豫到底是穿還是不穿,北奶奶看著毫無吃相的雙胞胎笑瞇瞇的,看起來很高興。

“尾白前輩,我是在做夢嗎?”水谷羽京說。

尾白阿蘭迅速伸出手朝著他的胳膊打了一下。

“疼!”水谷羽京捂著手臂,看向雙胞胎的視線更絕望了。

“水谷,你很清醒,眼前的都是真實的哦。”尾白嘆了口氣,其實他還好,雙胞胎雖然有點煩人,但至少還有信介在,總歸是不會太混亂的。

“總感覺和雙胞胎去看梅花,香香的梅花都會變臭掉。”水谷羽京頗有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北信介轉過頭,看到了站在院子裏的水谷羽京,楞了一下,才想起來他好像忘了告訴羽京和尾白他叫了別人一起來。

“抱歉,忘了告訴你們了。”

雙胞胎嘴裏塞得滿滿當當的,也轉過頭看向了院子裏,這才意識到北信介的那個鄰居小弟來了。

角名之前好像說過他挺會打排球的來著……

宮侑的視線在水谷羽京的身上停留了許久,最後還是移開了,繼續放在饅頭上。

會打排球的人多了去了,說不定這家夥就是個球渣。

水谷羽京對雙胞胎很苦手,但是並不會對著北信介生氣,他搖了搖頭,看向了北手中的外套。

尾白根本壓制不住自己想要吐槽的心,看著身邊的水谷羽京壓低了聲音詢問:“之前就想說,北的外套為什麽總是披在肩膀上,太讓人在意了。”

“因為有靜電吧,劈裏啪啦的很煩人的。”水谷羽京回答,然後走到了北信介的身邊。

“外套穿好吧,要不然會冷。”

北信介當然知道現在的天氣冷,但是他對“劈裏啪啦”的恐懼並不是輕易克服的,最後在北奶奶的註視下,水谷羽京幫他扯著衣袖最後才穿上。

宮治途中還關心地詢問了一句,宮侑是完全沈浸在眼前的饅頭上。

北信介收拾好東西之後,北家的饅頭也被雙胞胎吃光光了,北奶奶脾氣很好,而且看起來很喜歡活潑的雙胞胎,完全不在意兩個家夥的無禮。

不過離開的時候,宮治和宮侑挺懂事地朝著北奶奶告別,甚至還誇讚了今天的饅頭很好吃。

還不算無藥可救……水谷羽京想著。

“肚子吃飽了就好想睡覺啊,阿治,你想睡覺嗎?”

“吃完就想睡覺,你是豬嗎?”

“啊?這是正常反應才對吧!”

北信介回頭看了一眼,原本來吵吵鬧鬧的兩人瞬間閉嘴,水谷羽京走在北信介身邊,另一邊是尾白,雙胞胎落後他們一步。

“宮治宮侑為什麽會跟過來?去京都看梅花之類的完全不是他們的風格。”尾白也覺得奇怪,難不成是北信介強迫他們來的。

北信介想了想,開口回答道:“本來叫的是角名,但是他回了愛知縣老家,於是就把雙胞胎叫來代替他了。”

聽了北信介的解釋,水谷羽京想起了早上收到的郵件。

“他現在已經自降身價到這個地步了嘛?用雙胞胎來代替自己啊……”水谷羽京壓低聲音問身邊的尾白,咬牙切齒的樣子看起來略微有點嚇人。

尾白當然知道水谷羽京說的是角名,不過聽他的語氣,他和角名看起來關系還挺不錯的。

“角名說他陪家人去了名古屋城,大概玩得很開心吧。”北信介平淡地說著。

雙胞胎又在後面吵鬧起來了,北信介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家夥又不說話了。

尾白阿蘭:“這是一二三木頭人對吧?”

水谷羽京:“沒玩過,不知道。”

乘坐電車來到京都之後,雙胞胎也終於安靜了一些,水谷羽京倒是和宮治有了幾句交流,雖然不多,但總的來看,宮治的性格應該要比宮侑好一點,但也就好一點。

“餵,你說,梅花有什麽好看的啊?”百無聊賴的宮侑指著這群人中年紀最小的水谷羽京問道。

水谷羽京沈默,也許是他眉眼間距比較近,心情不好或者不笑的時候就顯得有些冷漠,甚至隱約流露著一股蔑視,不過要讓他對著宮侑笑臉相迎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對水谷羽京來說,能這麽平靜地看著宮侑已經很了不得了。

羽京,今天的你也很厲害呢……

看著水谷羽京面無表情蔑視的樣子,宮侑有點不爽,不,應該是十分不爽。

宮侑瞇起了眼睛,還沒等他發動他的無賴攻擊就被北信介給捉住了。

“宮侑,不要隨便欺負別人。”

北信介看著宮侑,那雙眼睛看得宮侑根本不敢反抗,但宮侑又怎麽可能甘心,擡手指著水谷羽京的臉。

“北學長,明明是他先那樣看著我的!那種看著垃圾的眼神是能用來看我的嗎?”

宮治:“哦,你不是垃圾嗎?”

“阿治,這個時候你應該幫著我說話!”宮侑又指向宮治,責怪著他。

水谷羽京也看向了宮治,面無表情的樣子確實有點像是在看垃圾。宮治對上了水谷羽京的視線皺了皺眉,用那種眼神看宮侑也就算了……

“別拿那種眼神看別人,很不禮貌啊臭小子。”

宮治和宮侑瞬間統一戰線,一模一樣的嘴臉徹底露出來了,張牙舞爪得像極了山上的猴子。

水谷羽京無語住了,他天生臉臭他有什麽辦法,難不成讓他對所有人都笑著說話嗎?

所以他才討厭雙胞胎,不順心的地方會立馬跳出來大聲指責,不計後果,說好聽點叫直爽,說難聽點叫沒腦子。

果然是用同一套DNA啊!

“說完了嗎?”北信介冷冰冰地開了口,看著雙胞胎胡鬧的樣子明明不罵人也不打人,卻讓兩個熊孩子不敢再說話了

北信介轉過頭看向水谷羽京,看著他的臉,片刻又轉過頭看向宮侑和宮治。

沒錯,北信介完全不覺得水谷羽京的表情有什麽問題,也許是相處的時間比較長了,水谷羽京不笑的時候確實看起來有點冷漠,但並不是表達討厭的意思,他天生就是那樣的面容,北信介已經習慣了。

雙胞胎知道和北信介說不通了,只能乖乖噤聲,然後蹭到尾白身邊低聲念叨著有點討人厭的水谷羽京。

壞消息:被討厭了!

好消息:是雙胞胎!

對於水谷羽京來說,性格鮮明的雙胞胎就像是兩朵食人花,靠近的方法不對就會被他們吃掉,所以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水谷羽京還在思考著,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只手,掌心放著一顆糖果,不用看水谷羽京都知道是誰。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北信介養成了在口袋裏裝點糖果的習慣,可能是附近的小孩子有點多,也可能某人喜歡吃酸酸甜甜的東西,比如檸檬撻、酸甜的水果糖。

“謝謝……”水谷羽京接過糖果,剝開糖紙,將硬硬的糖果放在了嘴裏。

是在因為剛剛的事情安慰他嗎?

“信介好溫柔啊。”水谷羽京的臉頰稍稍鼓起,笑起來的時候要比他話語中描述的溫柔還要溫柔。

北信介仰起頭看著他,沒有回答。

其實,水谷羽京才是那個一直以來很溫柔的家夥。

*

“你們兩個夠了,水谷的長相就是那樣,不是很帥氣嗎,而且他人明明很好的,很有趣的……”尾白已經忍耐不了雙胞胎無厘頭的思維了。

“明明那樣看著前輩就很沒有禮貌啊!”宮治反駁道,宮侑在旁邊一個勁地點頭。

“我覺得你們才是沒禮貌的家夥吧,而且你們兩個少惹北和水谷,太煩人的話會挨揍的。”尾白雖然和水谷羽京相處得不多,但是之前的相處,和一些道聽途說的了解也算是讓他知道了些許水谷羽京的事跡。

宮治聽出了些許話外音,也許是尾白的語氣有些明顯,又或者是其他的,宮治似乎察覺到了水谷羽京身上可能存在一些他們不了解的故事。

“什麽!挨揍?我用托球都能把他砸哭!”宮侑還在堅持展示自己有多厲害,甚至現在就想和水谷羽京battle一下。

尾白:……算了算了,和這兩個東西什麽話都說不通。

不過……

尾白阿蘭轉過頭看向了在另一邊交談的水谷羽京和北信介,忍不住有些感嘆:他們的關系真的很好呢……

北信介的父母因為工作去了東京,姐姐後來也成家了,上小學的時候,弟弟在東京出生,隨後跟著父母也留在東京,從小他就是和奶奶一起長大的。

也許是環境影響,也許是其他,北信介很穩重,也很優秀,這種異於常人的優秀特征也讓他在同齡人中格外顯眼。

小學國中的事情先不提,最嚴重的一次其實是發生在北信介剛剛升到高中的時候。

少年剛剛長開,身上那股穩重成熟的氣質格外吸引人,女生愛慕他也是十分正常的,甚至有不少人跑到排球館外面去看他……

人心是醞釀各種覆雜情緒的壇子,細菌在其中四處蔓延,嫉妒、討厭和排斥的情緒總會出現在某人心中。

北信介在高一暑假前的時候被人“不小心”砸到了額頭,他在醫務室處理了傷口,甚至要求醫生用不容易發現的包紮方式……

即使北信介躲著水谷羽京,卻還是被他發現了……

後來發生了什麽其實北信介也不清楚,他只知道第二天再去學校的時候,那個故意用黑板擦砸他的男生哭著來道歉,在老師面前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甚至還賠了醫藥費。

北信介只記得後來的水谷羽京會經常問:你又受欺負了嗎?

“在想什麽呢?註意看路。”水谷羽京拉住了他的衣服,將他拽到旁邊,防止被來往的人撞到。

“在想以前的事情……”北信介抿著唇,明亮的眼睛看向了水谷羽京。

水谷羽京歪了歪頭,也不知道他說的具體是以前的哪一件事。

他剛想詢問,身後卻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哦呀,羽京醬,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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