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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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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天性

霍時生大概了解了情況,應該是喬薇趁著他熟睡時偷偷跑到了白皛的房間,傷害了白皛,白皛奮力反抗才沒出事,之後由於氣不過才沖到他房間進行報覆。

他與家裏的阿姨、司機都簽署了保密協議,不會有人往外透露他的隱私,所以也不需要趕阿姨離開。

下意識松開手,白皛就像煮熟的面條一樣,軟綿綿地往後倒。

好在阿姨手疾眼快,趕緊扶住了。

白皛卻雙眼緊閉。

阿姨有些擔心,焦急道,“霍先生,白先生好像暈過去了。”

霍時生讓阿姨扶著白皛去沙發那坐下,又讓阿姨給司機打電話。

不管誰暈了還是瘋了,很明顯,這兩個人都需要去醫院。

他擡腿往床邊走去。

喬薇坐在床上,披頭散發,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臉色,只能聽到那詭異的低笑聲。

霍時生被兩個瘋子搞得心煩,一點也沒猶豫,擡起喬薇的下巴就是一巴掌。

他一點也沒收著力氣,喬薇的臉迅速變紅。

笑聲終於停止了,喬薇捂著臉不敢說話也不敢哭。

霍時生狠狠捏住她的下巴,沈下聲音問道,“你為什麽要傷害白皛?”

喬薇好像真瘋了,和白天見到的判若兩人。

只見她搖搖頭,眼神發木,不斷小聲的重覆一句話,“我沒有,是他先,我沒有,是他先,我沒有……”

霍時生一想到自己幾個小時前還在和喬薇……

就覺得惡心。

他把被子扔下床,拉過喬薇的腿,檢查喬薇到底是哪裏受了傷。

最終在左腳腳底發現了傷口。

一條很深的以及無數細小的傷口。

“你看著他倆。”

說完霍時生就匆匆離開了臥室。

阿姨有些害怕,有些生氣,還有些擔心。

白皛作為霍時生的掛名愛人,在這兒過得很不好。

雖然吃穿不愁,但沒有尊嚴。

霍時生每天都帶女人回來,阿姨看到過白皛受傷心痛的眼神。

所以她一直都很關心白皛。

沒有別的,有的人就是天性善良。

霍時生是她的雇主,她不好多說什麽,可喬薇作為客人,一直都是傲慢無禮,頤指氣使的,惹人厭煩。

阿姨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會有偏向。

她讓白皛平躺在沙發上,把自己的腿給他做枕頭,又一下一下地按摩他的頭皮,希望他可以舒服一點。

霍時生下樓後直奔白皛的臥室,他在走廊和樓梯上都發現了不少血跡,越往白皛房間靠近,血跡越多。

白皛的臥室門大開著,一開燈就看到滿地狼藉。

床邊掉落了很多東西,手機,雜志,紙巾,耳機,零食,充電線,還有一個碎掉的碗。

喬薇的腳應該就是被這些碎瓷片劃傷的。

白皛暈了沒幾分鐘就醒了。

他有些迷糊,睜開眼四處望了望也沒搞懂自己現在在哪。

阿姨按摩得他很舒服,他就沒喊停。

直到喬薇又開始發出詭異的笑聲。

白皛突然就清醒了。

他想起來了,剛剛喬薇想殺他。

他擡手摸上脖子上的紅痕,那裏還在隱隱作痛。

霍時生回來時,白皛剛坐起身。

兩人都沒說話。

白皛光著腳走到霍時生的床邊。

阿姨和霍時生怕兩人再打起來,也跟著過去。

白皛一張嘴,聲音嘶啞。

他只能用力咳嗽幾聲,才啞著聲音問道,“你,為什麽要殺我?”

同樣的問題,換了個人問,喬薇的反應就大不相同。

她歪著頭看向白皛,咧嘴大笑,“因為你活該哈哈哈哈哈!”

說完她就撲上來想要撕扯白皛,被阿姨攔住。

她被推倒在床上,站起來張牙舞爪神神叨叨的,“要不是你故意挑釁我,我就不會一時頭昏惹得時生不高興,他也不會趕我走,那我就可以繼續做我那高高在上的女明星,而不是被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蝦米欺負!”

又一擡手指向白皛,惡狠狠道,“都是你,你活該你活該!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皛是報覆了她。

但他從來都沒覺得自己做得有多過分。

喬薇以情事作為炫耀的資本,那白皛就讓她失去這個資本。

僅此而已。

雖然之後他因為生病沒控制住脾氣有些懊惱,但從來沒後悔過。

他不想解釋什麽。

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向門口。

喬薇看到他離開,突然高聲叫喊起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我罷了!你喜歡霍時生!”

白皛一驚,停下了腳步。

阿姨作為知情人,視線在三人身上流轉。

霍時生的驚訝不少於白皛。

喬薇說什麽?白皛喜歡他?一個男人喜歡他?

雖然同性婚姻法通過已經有幾年了,但霍時生自詡是個直男。

即使他之前是如此厭惡白皛身為男性卻以女人的角色嫁給他,但他從來沒有想過白皛會真的喜歡男人,更不要說喜歡自己了。

錯愕的同時難免有些惡心。

瘋掉的女人,暗戀他的男人。

都令人無法接受。

白皛想逃,卻被從床上沖下來的喬薇緊緊拉住。

她五官扭曲,眼睛睜得巨大,嘴巴也是,齜牙咧嘴的樣子有些可怖,“你別走!你說啊!你就是喜歡他!你為什麽不敢說!”

阿姨想要幫白皛拉開喬薇,但瘋子的力氣比她大太多了,怎麽都拉不開。

司機終於趕來,看到屋內的情景也是一楞。

沈默的兩位先生,拉扯的兩個女人。

霍時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聽不出什麽情緒,“你和阿姨一起送喬小姐去醫院。”

司機上前扯著喬薇的胳膊往外走。

喬薇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受傷的腳一下又一下用力地踩在地上。

瘋子離開後,房間裏安靜得有些壓抑。

白皛遇到事情總想要逃避,他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霍時生的房間。

霍時生一邊覺得惡心,一邊又覺得自己應該和白皛說清楚,不然爺爺那邊不好交代。

思索再三,他還是去了白皛的房間。

自從白皛的臥室門壞掉以後,霍時生進入白皛的房間就再也不敲門了,都是直接推門而入。

今天卻覺得渾身不自在,不僅敲了門,還等到白皛說“進”才進去。

白皛一閉上眼就會想到喬薇騎在他身上想要殺了他的模樣。

他打開陽臺門,坐在陽臺的藤椅上發呆。

依舊是把腳也放到椅子上,緊緊抱住自己。

霍時生進來後就看到白皛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坐在那裏,蜷縮成一團,可憐得很。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喬薇說……”

白皛知道他要問什麽,略微歪著頭看向不遠處的一棵樹,小聲道,“是真的。”

霍時生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過嫌惡。

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問,“為什麽?”

他知道自己對白皛並沒有多好,也不理解為什麽白皛會喜歡他,難道就是因為他的皮相和地位嗎?

重生這麽多次,兩人從來沒有談過心。

白皛突然就笑了,也想開了。

霍時生不喜歡自己不是擺明了嗎,那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你還記得高中時救過一個遭受了校園暴力的男孩嗎?”

他微笑著看向霍時生,心中難免有所期待。

霍時生卻搖搖頭,擰緊眉頭,“不記得了,那人是你嗎?”

白皛看霍時生的表情不對勁,下意識冷下臉否認道,“不,我只是聽人轉述的。”

霍時生沒想過白皛有膽子騙他,恍然大悟道,“這樣啊,那你應該是聽錯了,我從來都沒有救人的愛好,說得難聽點,死我面前我都不會管。”

這話讓白皛的心徹底涼透了。

霍時生還在說,“喬薇的事,你完全可以先告訴我,我私下找人解決她就行了,她現在又沒戲拍,沒什麽人記得她,殺了也就殺了,只不過在家裏不太好。”

這下白皛整個人都覺得涼了。

他一直覺得霍時生雖然亂搞男女關系,但本質上還是個善良的人,不然當初也不會救他。

他以為霍時生是被慢慢帶壞的,原來他天性便是如此。

霍時生還在說自己小時候欺負人的事,白皛明明過耳不過心,卻越聽越火大。

猛地站起把霍時生推倒在地。

霍時生正想著和白皛多說點自己的壞話好讓他別惦記自己呢,突然摔倒在地又疼又氣。

今天這是都怎麽了?都瘋了啊?!

“臥槽!你有病吧,推我幹嘛?”

白皛從小就被人欺負,他都忍了,可他不能接受加害者如此雲淡風輕的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他是那麽了解霍時生,針一紮就紮在了最痛的地方。

“霍時生,你真讓人惡心,難怪閆夏怡說她討厭你,難怪別的女人都只想利用你,還有你爺爺,要不是因為霍家這一代沒有好苗子,難道他會願意搭理你嗎?我就是太蠢了,才會覺得那不是你的本性,還是你爸和你媽更聰明一點,早就覺得你不會是什麽好東西,早早的離婚各自組建家庭,生了比你好千倍萬倍的……”

霍時生已經不願意去想白皛是怎麽知道這些的了,也沒空去想他的目的達成了,他只覺得憤怒!

今天一個兩個的,都不把他放在眼裏!

兩人迅速在陽臺廝打起來。

白皛身體差,霍時生這兩天沒怎麽睡,兩個人狀態都不太好,一時間竟然難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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