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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敏

原來沈時屹只是讓自己幫他擦一下上身。

問出那句話後, 程渺還當真了,以為真要她負責。

“你要是......”

“你再不出去,待會兒可就出不去了。”沈時屹語氣淡淡, “還是說你想幫我?”

程渺:“......”

程渺知道他說的幫他是什麽意思, 捏著毛巾的手一僵,隨後才慢慢放下毛巾, 說,“那你.....那你有需要了喊我。.”

程渺習慣性的說了句在醫院常說的術語,就快步朝門口走去。

沈時屹看著她一臉的平靜, 但行為上卻像個逃兵。

他淡聲笑, 嘀咕一句, “需要你?做什麽都行嗎?”

沈時屹正常的聲音, 程渺假裝沒聽見, 走出去把門帶上。

關上門後,程渺頓住腳步,一只手覆在自己胸口處, 聽著自己砰砰的心跳聲,臉頰泛著粉色都到了耳垂。

程渺覺得自己好像又變成了被沈時屹牽動著情緒, 仿佛過去的半年多,不過是自己在不斷地給自己洗腦, 告訴自己不愛他了。

程渺數著時間, 還有三天,後他的傷口情況會稍微好轉,大概半個月左右就能去醫院拆線。

自己的假期也只剩四天了, 可他的傷是因為自己, 程渺還在想著,要不自己再請一個星期的假, 直接照顧他到拆線為止。

但這些她沒有跟沈時屹溝通過,畢竟他是因為自己受傷,照顧他是理所當然的事。

沈時屹出來後,程渺正在整理自己的東西,但有些心不在焉的。

“我好了,你去洗吧。”沈時屹說著邊扣著睡衣的扣子朝床挪去。

程渺只轉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淡聲說了好,然後兩人之間就無話。

程渺今天洗了頭發,出來時頭發濕漉漉的,沈時屹此刻正微微靠著沙發背上,拿著平板看今天他們開會時遇到的問題文檔。

他看到程渺,把平板放到一邊,邊起身邊說,“吹風機在浴室,我去拿。”

沈時屹緩步朝浴室走過去,但程渺攔著他,說,“沒事,我自己去就好了,你還受傷呢,別真的變成了你照顧我。”

程渺沒等沈時屹回答,就轉身去了衛生間。

“在櫃子裏嗎?”程渺一邊找,一邊提高音量問了句。

沒聽到回答,程渺又墊腳翻開另外一個櫃子,剛準備拿出吹風機,沒想到沈時屹伸手,比自己快一步拿出來。

他拉著程渺的手腕去了房間,把吹風機的一邊連接上插頭,調好溫度,就打個手勢,示意程渺過去。

程渺楞了一秒,他好像對這些事情已經很熟練了。

程渺走過去坐下,沈時屹就站在她身後,一只手幫她順頭發,另一只手拿著吹風機。

“你看,還是變成了你一個病人照顧我。”吹風機是靜音的,程渺小聲的說著,沈時屹能聽到。

“這些都是力所能及的小事。”沈時屹說,“就當是給我過過癮,這是我很想再幫你做的事。”

程渺沒有回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是說過兩人從朋友開始重新接觸,可現在他們之間的種種行為,早就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界線。

可程渺,卻沒有一點點的抵觸,這個才是最煩惱的地方。

好一會兒,程渺迅速轉頭,沈時屹都差點扯到她頭發。

“吹頭發還這麽不老實?”沈時屹在程渺準備轉頭的時候,忽然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抵著她的後腦,讓她不能轉過頭。

程渺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他受傷的那只手,已經能那動吹風機了,她眼睛有些放光,回過頭對上沈時屹的視線,眼裏帶著開心,“你這只手是不是好了?”

沈時屹一頓,他手臂的兩個傷口本來就不深,再加上他穿著那麽厚的衣服,實際上就破了皮,只是因為見血了才看著像傷的很重一樣。

沈時屹幾乎是只反應了一秒,把吹風機換到另一只手手上,又擰著眉,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嘶,我差點忘了,我還受傷了,好疼。”

他說著把吹風機推到程渺懷裏,說:“不行了,你自己吹吧。”

程渺:“......”

這個男人的演技看起來太差了。

看著沈時屹裝著難受躺倒床上,他還是側躺著的姿勢,這幾天因為後背的緣故,沈時屹都是側著睡覺的。

程渺看著他背對著自己,拿起吹風機繼續吹自己快要幹的頭發,說,“我記得明天得去醫院換藥,我陪你去。”

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都沒第一時間了解到沈時屹的傷情。

只是聽許棠和來查房時的主任說起過。

“好啊。”沈時屹一口答應,他又從床上坐起來。

程渺看了會兒書才打算睡覺,她關了臥室的燈,只點了一盞臺燈,可能是因為上次兩個陌生人闖進家裏的緣故,程渺現在還不敢一個人在漆黑的環境下一個人待。

說真的,多虧了沈時屹,她才能熬過艱難的這幾天。

程渺剛躺下,就聽到沈時屹的嘆息聲。

程渺轉頭看了他一眼,兩人雖然躺在一張穿上,但中間卻隔著很大的空隙。

黑暗裏,程渺看不到他的臉。

沈時屹更誇張的嘆息一口氣,又像是隨意的說了句,“胳膊怎麽疼起來了。”

程渺立刻起身,語氣滿是緊張,“怎麽了?”

程渺說著把燈打開,整個t房間瞬間亮堂起來。

沈時屹還是側著躺著,他剛好是對著程渺那一面。

程渺抓著他的那只胳膊,無意識的越過兩人之間的那點間隙,輕輕的在他裹著紗布的手臂那一側碰了兩下,說,“是怎麽的疼法?這樣的程度疼不疼?”

程渺一臉認真的問。

沈時屹搖搖頭,“不疼。”

程渺又加大一些力度,但沈時屹覺得她好像是在摸他。

“這樣呢?”程渺又問了句。

但看到沈時屹忍不住上翹的嘴角時,程渺又覺得自己被他騙了。

“到底疼不疼?”程渺嚴肅的問了句。

程渺認真起來,沈時屹就不敢開玩笑了,他說,“對不起,我就是想讓你離我近點兒。”

程渺:“......”

“你......”程渺說,“那你也不能開這種玩笑啊,我本來就因為你受傷......”

“愧疚是嗎?”程渺剛松手,沈時屹忽然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

程渺保持沈默,沈時屹說,“可就算你對我只是愧疚,我還是想用這種感情留住你。”

“雖然我知道我是在自我欺騙,可程渺,你說讓我們從普通朋友開始做起,我確實沒有辦法把你當成是一個普通朋友,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會在你一次次的對我冷眼相待時,還在期待和你下一次的見面。”

“我不是一個容易喜歡上別人的人,可一旦喜歡上了,就不會輕易放手。”沈時屹說,“我試過不去喜歡你,一想到不能再喜歡你,我不知道生活的意義是什麽了。”

“與其說我在為你做什麽,不如說我在拯救自己,所以別總是愧疚,你對我沒有義務,那天晚上如果你受傷了,是會自責一輩子,也不會讓跟這件事有關系的人好過,所以謝謝你,程渺,謝謝你沒有受傷。”

程渺低著頭,一直沒有回答。

沈時屹松開手,掖了掖被角,說,“睡吧,渺渺,我不是要你什麽回答,只是想告訴你我的決定,你不需要因為我的話有什麽動搖,我的胳膊沒怎麽受傷,明天應該就能把繃帶拆了,後背這兩天也沒什麽疼痛感,可能我越不想恢覆的時候,就好像恢覆的更快吧。”

“我總覺得只要這傷口不好,你就能一直待在我身邊。”沈時屹又自嘲的扯過一個笑,“明明只是在自我欺騙。”

沈時屹今晚說了很多話,他也沒要程渺回答,就跟他說的一樣,只是想讓程渺知道自己的想法。

他也不希望程渺一直因為自己為了她才受傷的事情耿耿於懷。

第二天兩人之間的氛圍很奇怪。

兩人都沒有說起昨晚的事,程渺一早就醒了,起來給沈時屹做了早飯。

吃完飯後,司機就來接他們去了醫院。

沈時屹直接走的專家號,沒怎麽排隊,這是醫院給沈時屹的特殊待遇,畢竟他現在跟醫院有合作,醫院自然也不敢懈怠。

沈時屹看到有家屬的綠色通道,心血來潮的問一句,“我也能走那個嗎?”

程渺說:“都說了是家屬才行。”

沈時屹又嘆口氣,“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這個機會。”

程渺:“......”

“醫院給你的VIP待遇可比綠色通道更好。”

沈時屹說:“那我能拿VIP待遇去換綠色通道嗎?”

程渺頓了一下,說:“可以啊,找個醫生結婚。”

“啊?”沈時屹像真的不知道一樣,又說:“那程醫生,你能為了我的綠色通道犧牲一下自己嗎?”

程渺:“……”

去了診室,過程確實如沈時屹昨晚預想的一樣,他胳膊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只要這幾天再註意一些,就能隨意的活動了。

後背的傷口也恢覆的不錯,醫生跟程渺說了一些註意事項,又一臉八卦的說,“這些小程肯定也知道。”

程渺只好點頭應和著。

醫生又調侃一句,“果然家裏有醫生就是好啊。”

程渺也只能訕訕的笑。

走廊和大廳人多,程渺一直跟緊沈時屹,生怕誰不小心碰著他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的話還是沒多少。

程渺只是問沈時屹中午和晚上想吃什麽。

沈時屹想起什麽,說:“想起來昨天李阿姨告訴我,說是今天給我們做飯。”

兩人一回到家,就看到李阿姨的身影在廚房裏忙活著。

程渺喊了句李阿姨,李阿姨開心的循著聲音過來,看到程渺,立刻笑著去抱了下程渺,說:“渺渺啊,好久不見了。”

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從她搬出驚蟄花園到現在,她們還是第一次見。

雖然在搬出前,程渺怕李阿姨以為是因為她的原因,就提前兩天跟李阿姨說明了情況,說自己只是單純地想搬走。

李阿姨當時只覺得惋惜,但也不好說什麽。

沈時屹故意倒了杯水,在廚房門口轉悠。

李阿姨看著沈時屹一眼,“這次又哪兒受傷了?”

表情也是一臉的嚴肅。

沈時屹說:“傷的不重,就不小心被人劃了兩刀。”

李阿姨知道沈時屹肯定是怕她擔心,才說的這麽輕松淡然。

程渺也附和著,“是啊,我們剛剛去醫院覆查了,醫生說下周就......差不多好了。”

下周說可以拆線,但程渺也不希望李阿姨太擔心。

程渺留在廚房給李阿姨打下手。

李阿姨見沈時屹去了書房,就八卦的問了句,“你跟時屹和好了?”

程渺頓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但看著李阿姨期待的目光,程渺不想掃了她的興。

“對,我們......本來就是鬧了些矛盾。”

李阿姨眉開眼笑的,說,“和好了就好,時屹也不用遭罪了,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的,也能有個依靠。”

程渺附和她說了兩句。

李阿姨買了很多菜回來,大多數都是程渺愛吃的,她還說,“昨天問時屹,是時屹說多買點你愛吃的,你這幾天都在這兒照顧他,很辛苦。”

程渺不得不承認,她愛吃的這幾道菜,李阿姨是除了奶奶和老媽外,做的最好吃的。

最後還有一道炒菜,青椒炒肉絲。

程渺卻沒看到李阿姨買洋蔥,就說,“時屹好像喜歡加點兒洋蔥點綴。”

李阿姨說:“時屹說你對洋蔥過敏,我就一直記著,就沒買。”

程渺又一頓。

李阿姨說:“其實時屹也不是有多喜歡,只是他小時候挑食,一點蔬菜都不吃,他媽媽就想方設法的在菜裏加一些蔬菜,像洋蔥啊,胡蘿蔔什麽的。”

李阿姨又笑笑,“因為每道菜裏都有,他也就沒得挑。”

程渺一時間心裏不是滋味,這應該是他對母親懷念的方式之一,卻因為自己,有了不好的記憶。

下午又開始下雪,飯後李阿姨陪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沈時屹才讓司機把李阿姨送回去。

李阿姨走後,兩人之間又恢覆沈默。

沈時屹拿著電腦在客廳辦公,程渺也抱著自己的醫學書在沙發上看。

“明天我同事可能會來家裏。”沈時屹說,“可以嗎?”

程渺還思考了一秒鐘,他不是在通知自己,而是詢問自己的意見。

“這是你家,你說了算。”

沈時屹說:“就是來看看,不會留下來吃飯。”

“吃飯也沒事。”程渺說,“反正你可以請他們去外邊吃。”

沈時屹淡聲笑,“我還以為你說你要做呢。”

程渺:“我做的也只能應付應付你,其他人就算了吧。”

沈時屹一只手停在按鍵上,說:“應付?看來我很好應付?”

“是啊。”程渺大方的承認,“反正我做什麽,你都會覺得好吃。”

沈時屹:“就不能是因為你做的是真的好吃嗎?”

“可以啊。”程渺這次擡起頭,目光從書上挪開,看向他,“這就跟情人眼裏出西施一樣,你覺得我漂亮,別人不一定覺得我漂亮。”

沈時屹:“覺得你不漂亮的人,肯定是瞎了。”

程渺被他這麽誇,頓時覺得心情好了不少,兩人之間的那種似有若無的尷尬好像也緩解了不少。

第二天,程渺特意起早,把客廳稍微收拾了一下。

吃早飯的時候,程渺就有些忐忑。

“要不......”程渺說,“待會兒我去找林悅吧。”

“怎麽?”沈時屹說,“有事嗎?昨晚下了大雪,從家到林悅家那條路被封了,如果不是什麽急事的話,明天再去行嗎?”

沈時屹跟她談商量。

“是因為不想見我同事嗎?”沈時屹問。

程渺一頓,捏著筷子的手不覺緊了兩分,又想到兩人說的要坦誠相對,就說,“是啊,他們看到我,我怕他們誤會,畢竟我們現在就是朋友t關系。”

程渺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萬一誤會了我們的關系......”

“耽誤你找對象了是嗎?”沈時屹問。

程渺:“......”

“不也耽誤你找對象了嗎?”

沈時屹輕嗤一聲,“那天晚上跟你說的白說了是吧,到時候誤會了你解釋清楚不就行了,說你只是因為報答我,打算以身相許。”

程渺:“……”

程渺本來聽前半句還覺得正常,到了最後一句就變了味道。

“什麽啊?”

沈時屹說,“我就打個比方。”

兩人吃完飯沒一會兒,屋外的陽光照進屋內,程渺原本還在客廳的露臺一邊觀賞雪景一邊曬太陽,沈時屹給她倒了杯熱的花茶,說是昨天李阿姨帶過來的。

程渺聞著香味,低頭看了眼瓷杯,這是沈時屹經常用的那只。

程渺說,“我的杯子沒拿過來嗎?”

自己那只跟他的是一對。

這是程渺自己收拾的,沈時屹看到那只杯子的時候,原本打算提醒她一句,但又怕她是故意的,就沒說了。

“沒有吧。”沈時屹說,想拿的話,“待會兒下午我陪你回去拿。”

“不是說封路了嗎?”程渺想著自己家離這兒好像也要走那條主幹道吧。

沈時屹頓了一下,說,“可能下午就解封了也不一定。”

程渺:“......”

嚴重懷疑他早上說的封路不過是試探自己。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問,門口就響起按鈴聲,程渺頓時緊張起來,拿著杯子的手也緊了兩分,本來就還滾燙的溫度沿著杯壁滲透到她掌心。

恰好這時沈時屹手機振動了一下。

他隨意拿起來一看,是謝梁宇發來的消息:【忘了說,程煜那小子也來了。】

沈時屹笑了聲,看向程渺,“你的擔心還真不是多餘的。”

程渺不解,沈時屹說,“你弟弟也來了。”

程渺一驚,說,“怎麽沒早說。”

沈時屹聳聳肩,“昨晚謝梁宇喊他來,他還不來,可能心血來潮?”

程渺大概知道程煜什麽意思,他就是怕程渺會提前知道,打算殺個措手不及,直接抓包現場。

程渺起身,看向那幾個房間,門口的按鈴聲又響了。

程渺走到沈時屹身邊,下意識的抓著他的手,說,“那我先躲起來,你等......”

沈時屹說:“可能他那晚就知道了。”

沈時屹沒等程渺說完,就打斷她,“他不待見我,難不成他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程渺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就說,“等他們走了我再告訴你吧,先把他們打發走。”

程渺說著就落荒而逃。

沈時屹見她關好門,這才去開門。

站在最前邊的謝梁宇跟沈時屹交換了一個眼神,沈時屹看到站在一旁的程煜,喊他們進去。

這不是他們幾個第一次來,但程煜是第一次。

程煜這半個月帶著團隊一直在耀遠的樓裏辦公,跟他們都或多或少的有過工作上的接觸。

雖然跟沈時屹的幾次開會都在線上,但他聽他們幾個說過,沈時屹是受傷了在家休養。

聯想起程渺在紫汀苑拍的照片,沈時屹就問了句,他家是不是紫汀苑。

程煜環顧一圈,他們家是挺大的,一進門就看到了程渺的那雙雪地靴,他不會認錯的。

想著那個膽小鬼絕對是躲起來了。

他們帶了些水果過來,沈時屹說,“喝茶自己倒,東西放桌上就行。”

謝梁宇饒有深意的說,“這受傷了家裏都沒人照顧嗎?”

沈時屹說,“這不是你太嚇人了,把人嚇跑了。”

程煜說,“沈總女朋友嗎?”

沈時屹輕輕挑眉,“還不算是。”

“行啊。”有人調侃,“看看沈哥,追人花樣百出。”

幾人又認真的詢問沈時屹傷勢到底怎麽樣,沈時屹避重就輕,說沒什麽大礙,可能去公司就年末那兩天。

謝梁宇幫忙去倒茶,程煜看到沙發一角放了本醫學書,他坐在一邊,拿起書看了一眼,跟沈時屹說,“沈總還喜歡鉆研醫學書呢?”

沈時屹笑笑,語氣還是那股散漫勁,“她喜歡看。”

沈時屹想到那晚自己廢了她那本醫學書。

沒一會兒,程煜說想去廁所,說完他直徑起身,看到那扇緊閉的門,剛準備伸手打開,沈時屹過來,說,“廁所在另一邊。”

程煜說:“那能參觀下沈總家嗎?”

“隨你。”沈時屹說,“但這間不行。”

程煜饒有深意的說,“沈總把人女孩兒藏裏面了?”

“是啊。”沈時屹帶著開玩笑的口吻說,“這都被你猜對了。”

程渺隔著一扇門,聽著兩人的對話,一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好在他們沒在這兒多耗時間。

程渺正想著該怎麽跟程煜解釋。

有人來敲門,接著她收到沈時屹的消息:【人走了,出來吧。】

程渺出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沈時屹。

自己現在搞得很像一個不願意跟他有關系的人。

程渺打開門,沈時屹站在門口,沒等她說話,他率先說,“他們帶了水果,我去洗洗,露臺的陽光還很好,你去那兒待著。”

沈時屹說著就帶著程渺去到客廳的露臺,程渺看著他的側臉,說,“他們真走了?”

“嗯。”沈時屹說,“我給他們定了包間。”

沈時屹讓程渺先去露臺,他去洗水果。

程渺看他拎著水果去了廚房,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我不是害怕被你同事看到,我是怕程煜誤會。”程渺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知道。”沈時屹說,“程煜剛剛告訴我了。”

剛剛露臺上只有他們兩個,程煜看著那杯還熱乎的花茶,說,“我姐挺喜歡這種花茶的。”

沈時屹“嗯”了聲。

程煜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說,“沈總,其實論工作和技術,我挺佩服你的。”

沈時屹笑,“那論其他的呢?”

程煜雙手疊交在一起,想了想,才說,“其實我認識沈總挺早的,不過見你是那晚警察局。”

沈時屹來了興趣,“是嗎?”

“我記得我姐姐那時候才高中,我應該......小學三四年級?那天姐姐跟朋友去了書店,媽媽要給她洗書包,喊我去拿過來,當時看到一個粉色的筆記本,當時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不小心看到了裏面的內容。”

“當時我並不懂她日記裏反覆出現的十一這個數字是什麽意思。”程煜自嘲的笑了聲,“看了她一篇日記,還被她發現了,晚上就直接過來警告我,必須幫她保密,不然她就殺我滅口。”

“姐姐高三的某個放假的下午,爸爸接我的時候剛好去接她回家,我看到她站在籃球場外,看著一群打籃球的男孩,那時候我在想,是不是那個‘11’也在。”

“我印象裏,她好像從來都是個情緒不外漏的人,也從不會把壞情緒帶給身邊的人,但那天我記得很清楚,高考結束的那晚上,我聽到她在房間裏哭,我當時以為她是覺得自己沒考好,還說她沒出息,後來才知道她是因為再也見不到那個叫十一的男孩。”

程煜那時候不懂,明明一個都不認識的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強烈的情緒。

可能是覺得程渺的單向喜歡太苦了,程煜覺得程渺應該找一個愛她的人,他的心裏也漸漸的給沈時屹這個人帶上了有色眼鏡。

程渺聽到這句,不確定程煜跟沈時屹說了什麽,就說,“他說什麽了?”

沈時屹還在把袋子裏的櫻桃拿出來洗,淡淡的說,“你希望他說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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