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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敏

程渺掙紮著, 兩人就這樣摔倒在一旁的沙發上。

程渺被他禁錮在身下,雙手死死的抵在他胸口,說:“我說的你聽不懂嗎?”

“渺渺。”沈時屹說, “如果不是我, 你還會喜歡誰?你一直都是喜歡我的是不是?我知道的,我所有的喜好你都知道, 你知道我的一切,那些點點滴滴的小細節,你高中喜歡的人是我對不對?”

程渺的心動了一下, 她抿著唇不想說話。

沈時屹用兩根手指捏著她的下巴, 程渺就那麽的瞪著他, 沈時屹知道, 程渺是真的生氣了。

“你再這樣, 以後不要來這裏了。”程渺給他最後的警告。

“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沈時屹說,“為什麽不願意承認喜歡我?”

“因為都過去了。”程渺拉開他的手,“我不是一個喜歡沈浸在過去的人, 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們都應該向前看, 還有,以後不要再來我家了, 這房子你要是不想租我可以搬出去。”

程渺說著直接掙紮著從他身下起來。

聽到程渺這麽強硬的說話, 沈時屹也才發現自己剛剛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他討好又慌張的走到程渺身邊,低下姿態說:“渺渺......沒有, 我只是一時不清醒, 我可能是生病剛痊愈,對不起, 我以後不會了。”

程渺還是甩開他的手,說,“現在就請你離開。”

她說完拿著手機離開,又給林越晝回撥過去一個電話。

程渺幾乎還沒進房間,林越晝就接了電話。

沈時屹聽到程渺又恢覆往日的親切感跟林越晝說話,“剛剛在跟lucky玩呢。”

她說完這句,進了房間,把門帶上,甚至聽到她“噠”的一聲把房間門反鎖起來。

沈時屹自嘲的笑了聲,他現在好像一個喪家犬,沒人要的喪家犬,就連程渺的一個正眼,都得不到。

沈時屹知道這兩天都是程渺的假期,就沒打擾她。

也想給自己一個冷靜的時間,可是多一天看不到程渺,他心裏就愈發的慌張,總是半夜做了噩夢,夢見程渺跟林越t晝在一起,程渺跟他在一起總是看起來很開心,夢到他們在一起約會接吻......

醒來時總是一身的汗,然後大哭一場,床頭有一瓶褪黑素,沈時屹倒出兩顆就著冰水直接咽下。

隨後繼續躺下,看著手機裏以前和程渺的聊天記錄,想象著她好像還在愛自己,想著她看向自己時帶著愛意的眼神。

他靠著想象,才能勉強入睡。

第三天快要下班時,他看著快要下山的夕陽,他盯著跟程渺的聊天記錄快一個小時了,才鼓起勇氣給她發了條消息:

【渺渺,今晚我去帶lucky散步嗎?】

程渺或許是剛好有空,回了他的消息:

【不用,以後都別來了,家裏的密碼鎖我換了。】

【給我一個銀行卡號,以後我還是給你銀行卡裏轉錢吧,我們微信不要再聯系了。】

這兩句話如晴天霹靂一般,給了沈時屹最後一擊。

他有些恍惚,沒能回過神來,沈時屹也不知道自己發了多久的呆,一直到有人過來喊他,他才恍惚的擡起頭看他。

見到沈時屹的反常,那個人說:“怎麽了屹哥?今晚又加班?”

沈時屹搖了搖頭,捏了捏拳。

-

林越晝好友結婚那天,程渺選了一件淡綠色的紗裙,把她的氣質襯的更加的清冷。

她的長發紮成一個低馬尾,後面綁了一個綠色的發帶,跟綠色的長裙相映襯著。

林越晝看到路邊站著的程渺時,還有些恍惚。

程渺看到林越晝的車,立刻朝他招手,林越晝才稍微把車往前開了一些,在她身邊停下。

程渺上了車,把太陽傘收了起來。

林越晝聞到程渺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她的裙子是方口,她的皙白脖頸間帶了一條銀色的蝴蝶項鏈,林越晝都沒發現自己多看了兩眼。

那鎖骨實在是漂亮,他喉結上下滾動。

程渺把傘收好,見他還沒開車,就看了他一眼,說,“不是說趕時間嗎?”

林越晝這才發動車子,語氣淡淡,“又不是我結婚,晚了就晚了。”

程渺笑,“哪有你這樣的朋友。”

“我是怕我們去早了,搶了新娘的風頭。”林越晝說,“很好,等他孩子滿月就不用送禮了。”

程渺:“......”

“為什麽會搶新娘風頭?”程渺被他逗笑了,沒有過腦的問了句。

林越晝看了眼後視鏡,又看了眼程渺胸口的蝴蝶項鏈,跟她耳朵上的銀色小花耳墜相映襯,他笑笑,“今天衣服很漂亮。”

程渺滿意的笑笑,說,“原來是間接的誇我衣服漂亮啊?”

林越晝微微挑眉,說:“這麽不謙虛?”

程渺說,“衣服本來就好看啊。”

這可是她跟林悅選了一下午的衣服,最後才淘到的。

林越晝目不轉視的看著前方,說,“人也好看。”

他說完,程渺頓了一下,又假裝不在意的像是開了句玩笑,“原來林醫生也是會開玩笑的?”

“這像開玩笑嗎?”林越晝說,“這次說的可是實話。”

林越晝嘆了口氣,說,“以後還是得多說點真心話,少開玩笑,不然說真話也容易被別人當玩笑話了。”

林越晝朋友的婚禮在京市郊區的一個草原上,這裏風景很好,雖然是戶外,但今天天公作美,天氣沒有多熱,甚至還有微風,吹的人很舒服。

兩人下車,林越晝把車鑰匙遞給一旁的泊車員,程渺看著不遠處的人群和像城堡般的夢幻禮堂,林越晝走到她身邊,挽起了胳膊,程渺知道他的意思,就把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袖口處。

隨著他們走近人群,有人看到林越晝,幾個人過來跟他搭話。

程渺的目光卻停留在婚禮的裝飾上,從下車開始,這裏就像一個愛麗絲夢游仙境一般得讓人覺得夢幻。

中間的主舞臺是一個類似童話書的巨大蘑菇,兩旁是愛灌木的綠植和小花相互嵌在一起,看起來十分的搭配。

林越晝順著程渺的目光看過去,說,“你穿的跟這裏還挺搭。”

程渺笑,說,“要不我順便結個婚好了。”

林越晝說:“這裏要是哪裏缺了個裝飾,你倒是可以頂上去。”

程渺睨他一眼,林越晝笑,“要不你缺個新郎,我去哪兒給你找?”

程渺朝另一邊努努嘴,說,“這兒不是很多嗎?”

林越晝看向程渺說的方向,那些都是他的大學同學,就故意說,“他們都結婚了,你還真不挑啊?”

程渺:“......”

程渺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那群人就已經過來,熱情的跟林越晝打招呼,程渺下意識的松開他。

幾個人的目光很快就落到林越晝旁邊的程渺身上,一襲淡綠色長裙他們遠遠就看到了,略施粉黛的面容清冷的像一朵綻放的梔子花般,他們隔著老遠就看到了,只是順著程渺就看到原來是林越晝的女朋友。

有個人打量程渺片刻,問,“這位是......”

“上次打賭不是說要麽送套房,要麽帶個女孩參加婚禮?”林越晝說,“這麽一想,還是帶個女孩來劃算。”

程渺擡頭看到林越晝看向自己,他們四目相對一秒鐘,林越晝立刻懂了程渺的眼神,這是待會兒跟你算賬的意思。

其中有個男人說,“林公子家大業大的,還在乎這點兒錢嗎?”

林越晝卻自嘲的笑了聲,“哪兒錢啊?我一個破獸醫。”

程渺很少看到把自己姿態放的這麽低的林越晝,一時間沒忍住笑了起來。

林越晝間程渺笑了,這才給他們介紹,說,“這是程渺。”

他又跟程渺說,“這群是我大學的好友。”

“程渺?”

其中有個人說,“臨床四班的程渺?”

程渺看向那個說話的男人,一時間沒想起來他是誰,男人說,“我是易科啊,三班的,當時實驗課我們在一個組過。”

程渺好像是有點印象。

有人說:“難怪我看程渺有點眼熟,原來我以前給她寫過情書。”

程渺:“......”

林越晝故意往程渺身邊站了一點,說,“行了啊,過去的事兒我就不找你算賬了。”

活一副宣誓主權的樣子。

程渺也只笑笑,知道林越晝這是在給自己解圍。

沒一會兒,新郎過來,喊了聲林越晝,大夥兒才把目光看向朝這邊小跑過來的新郎,他穿著一套高定的白色西裝,很是亮眼。

林越晝小聲的跟程渺咬耳朵,說:“他也是我們這屆的,白南行。”

程渺對他有印象,當時她發表一篇小論文時,剛好那個導師是白南行的論文指導老師,後來導師還讓白南行給程渺的論文提一些修改意見,兩人也是那時候認識的。

只是她論文發表後得到了不錯的反饋,白南行幫了她不少,原本還想請他吃個飯的,但誰知道他已經畢業了,跟女朋友出國旅游了,程渺這才作罷。

原來是熟人局,程渺的緊張感也降低了不少,且越聊話題越多。

只是聊到一半,新郎看到不遠處男人的目光,他擡手朝那邊喊了句,“時屹。”

程渺還在訕訕的笑著,忽然間笑容僵硬起來,下意識的隨著新郎的目光看過去。

就看到沈時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面是一件薄荷漸變色的開衫,跟程渺今天的穿搭莫名的適配。

沈時屹這才跟著許硯一起走過來,許硯看到程渺,主動打招呼,“程小姐,挺巧。”

程渺也禮貌的回了一句,但之後兩人並沒有多說什麽。

有人說:“這不會是耀遠科技的兩位創始人吧?”

白南行說:“是啊,他倆是我初中同學。”

“行啊,南行,你這人脈是真廣。”

沈時屹跟許硯都不是愛說話的性子,好在身邊還跟著一個謝梁宇跟程渺不認識的男人。

只是程渺在沈時屹跟過來後就沒有再多說什麽。

林越晝也感受到程渺的不開心,就帶著她到別處轉轉。

兩人走在另一邊,看著對面熱鬧的人群,林越晝喝了口手裏的香檳,說:“你前男友還挺有緣。”

程渺嘲諷的笑了聲,“行了,別取笑我了。”

“這可不是取笑。”林越晝說,“是羨慕。”

程渺一頓,擡頭看了他一眼,林越晝忽然認真的看著她,倒是讓程渺一時間有些無措,她撇開眼,故意笑了笑想打破這有些奇怪的氛圍,“他有什麽好羨慕的。”

“羨慕他擁有過你算嗎?”林越晝淡淡的說。

程渺嗤笑了一聲t,“行了啊,別再捧殺了,上次不知道是誰說我難追的。”

“是不好追啊。”林越晝說,“當時可不是嗎?你看看剛剛那群人裏,給你寫過情書的可不止一個,不都是石沈大海了。”

程渺點點頭,“好像是哦。”

她又說,“該不會你也給我寫過吧?”

她又故作難過的嘆了口氣,“可惜以前我沒註意過,直接扔到抽屜裏了。”

“那倒沒有。”林越晝說,“我沒寫過。”

程渺只是笑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終於到了婚禮走儀式T臺環節,程渺跟著林越晝去湊熱鬧,他們坐在不怎麽起眼的位置上,程渺看到剛剛一起說話的另外兩個室友好像都是伴郎,就說,“你怎麽不去當伴郎?”

聽到程渺的問話,林越晝忽然垂下眼眸沈默了一會兒,在程渺正跟著人群一起鼓掌的時候,他說,“原本是打算八月份出國的,以為自己趕不上婚禮,就沒答應下來。”

程渺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他邊說邊自嘲的笑,“甚至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還多給了份子錢。”

林越晝說完還搖搖頭,“早知道就答應下來好了,虧了虧了。”

程渺哭笑不得,“忽然覺得你還挺會過日子的。”

“怎麽?”林越晝說,“不要因為想結婚就想把我騙去當你的新郎。”

程渺:“......”

程渺隨後想想,他說的還真有道理。

見程渺還在呆楞,林越晝說:“是不是覺得我跟那群貨一比,還不錯?”

程渺:“你就這麽踩著你的朋友上位?”

林越晝不怎麽在乎,“朋友不就是來踩的嗎?”

程渺小聲的問,“所以你上次出國,原本是沒打算再回來的?”

林越晝想了想,“不是,只是計劃有變,我發現我母親並不是真的需要我,剛好我也懶得去管,快活的當我的醫生比較自由。”

他說的隨性自由,不知道怎麽的,程渺也跟著彎彎嘴角。

程渺重新看著T臺上,新郎跟新娘在交換誓言,程渺淡淡的說,“還以為你是舍不得lucky才不出國的。”

林越晝哼笑一聲,“與其這樣說,我倒不如騙你說我是為了你才留下來的。”

程渺點點頭,“可以啊,說不定我一感動就答應跟你在一起了。”

“跟我在一起?”林越晝睨她,“你還真會想。”

程渺:“......”

“不知道是誰,剛剛在被誤會的時候也沒澄清。”

林越晝垂眸也勾了勾唇,知道程渺說的是剛剛在那兒遇到他的朋友們,說他們是男女朋友那事兒。

程渺見他不說話,又說:“要是為了照顧我的面子的話,千萬別,我可以陪你去澄清。”

林越晝卻拉了程渺一下,說,“不是,我是為了自己的面子。”

程渺見他難得跟自己低頭,頓時心情很好,說,“那行吧,就照顧一下你的面子。”

林越晝也看向臺上的新人,淡淡開口,“那我還真謝謝你,程醫生。”

兩人因為悄悄地說話,沒註意到他們這樣挨得很近,沈時屹跟許硯就坐在離他們後面的三四排後,沈時屹一直死盯著他們。

程渺不是那麽沒有邊界感的人,但她卻跟林越晝姿勢這麽暧昧,沈時屹覺得整個心像被綁了一塊石頭一樣的下沈,讓人快要窒息在水域裏。

他的眼尾已經紅的不成樣子,許硯只是隨意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老婆是不是快要有新歡了?”

沈時屹白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你老婆都快跟人同居了,你有什麽臉來說我?”

許硯一聽,臉色都快僵了。

沈時屹卻沒心情再搭理他,但讓他再繼續看著兩人親昵的姿勢他也看不下去,他碰了碰許硯的肩膀,“出去透口氣?”

許硯沒說話,但率先走了。

沈時屹跟在他後頭。

兩人在後花園無人的地方點了根煙,可沈時屹一出來就有些後悔,程渺不在自己視線裏跟林越晝在一起,他害怕他們會碰出火花,可他們在自己面前,他更是心如刀割。

他們的宴席在室內,一個很大的宴會廳,程渺就跟著林越晝坐在他的那群好友一桌。

他們這桌還多了兩個位置,程渺身邊坐了一個曾經追求過她的男人,正跟程渺搭話,話裏都是對程渺跟林越晝在一起的惋惜。

林越晝說,“你行了啊,不能為了捧你女神,就把我說的一文不值。”

程渺只是朝林越晝笑笑,小聲說,“委屈了?”

她話剛說完,就聽到身邊有個熟悉的男音說,“不好意思,能不能往旁邊挪挪?”

沈時屹的聲音忽然響起,程渺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林越晝卻心情舒暢,看了眼站在程渺一邊的沈時屹,剛好沈時屹淩厲的目光也看向他。

沈時屹說,“那邊坐滿了,能不能跟你們擠擠?”

男人還沒說話,林越晝就說,“當然可以,沈總,那兒不是有位置嗎?”

林越晝朝他們對面努了努,剛好是兩個座位。

沈時屹也假裝松弛,語調散漫的說,“這不是想跟大名鼎鼎的林醫生2近些嗎?我們家剛好有條寵物犬,想跟林醫生交流交流養狗心得。”

程渺旁邊的人聽到沈時屹這麽說,也知道他這樣的大人物,自己不能不給面子,就起身準備往那邊挪未位置,卻被程渺擋住,程渺笑說,“怎麽參加個婚禮還要人家被迫加班?”

程渺仰頭看著沈時屹,像是帶著開玩笑的語氣說:“沈老板還真會壓榨人啊。”

沈時屹整個人像是僵在那,連呼吸都好像是帶著刺的。

沒想過有一天,程渺會為了一個不相關的人,這麽的說自己。

他不在意別人怎麽看自己,但那個人不能是程渺。

程渺說完像沒事人一樣回頭,一桌人看過來看過去,覺得程渺這是得罪人了,林越晝卻彎彎嘴角,附和程渺的話說,“你也看見了,沈總,女朋友的話不能不聽。”

“等哪天您去我們寵物醫院,我一定專門為您服務。”林越晝笑著說,“沈總可一定要來關照我們小本生意啊。”

最後還是許硯接的話,他拍了拍沈時屹的肩膀,說,“別當電燈泡打擾人家小兩口了。”

沈時屹覺得自己每走一步,就像是有一把刀在自己心上割了一個口子。

他一直到落座,目光都一直停留在程渺臉上。

林越晝卻不知道怎麽的,故意靠近程渺說話,惹的程渺發笑。

沈時屹咬了咬牙,雙手緊捏著拳才沒讓自己發作,他甚至覺得下一秒,自己就要發瘋了。

他想到程渺那天在家裏說的那句,他已經出局了。

他沒有資格了。

一頓飯下來,林越晝幫程渺擋了不少的酒,最後新郎帶著新娘來見他們這群昔日好友,程渺這才小抿了幾口。

林越晝看到程渺臉頰開始泛著紅暈,就說,“你酒量怎麽樣?”

程渺一只手微微擋住,小聲的說,“一杯倒。”

林越晝:“......”

“那你還喝?”

程渺說:“這不是怕你沒面子嗎?”

林越晝說:“反正我也沒什麽面子可要。”

程渺笑,這人真的什麽話都接得上。

飯局過了大半,不少人都在相互喝酒,沒人管兩人竊竊私語,只有沈時屹,一直看著這邊,他覺得自己已經痛苦到麻木了。

似乎也有人對兩人竊竊私語不滿,不知道是誰說了句,“林越晝,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的了?當年我們中間可就數你最鋼鐵直男了啊。”

林越晝看著沈時屹,饒有深意的說,“那不是因為沒遇到女朋友嗎?”

“既然遇到了,那肯定要好好把握。”

程渺覺得有些悶,就說:“我去趟洗手間。”

林越晝原本怕她喝醉想陪她一起,但被程渺拉住,說:“你留下吧,我還沒路癡到那個地步,我害怕別人笑話我是離了人什麽都做不了。”

林越晝點點頭,說,“嗯,快去快回。”

程渺原本打算去完廁所就回去的,但她發現後花園那快風景還不錯,再加上她一喝酒就覺得胸口發悶,打算穿過走廊去那邊透口氣,就邊走邊給林越晝編輯消息:【我到後面逛逛,待會兒再回去。】

她發完消息,就收起手機,準備轉彎下臺階,就看到沈時屹靠在一旁的柱子邊。

他還是那副打扮,敞著的薄荷色漸變色開衫,下面是一條黑色的t寬松工裝褲,裏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

這是沈時屹的風格,隨性灑脫,明明是最普通的裝扮,但程渺卻也不得不承認,他這樣穿起來少年感十足。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醉了的原因,程渺覺得此刻的沈時屹好像那個十六歲的少年。

程渺不想跟他在這樣的場合單獨待在一起,她剛準備轉身離開,沈時屹就快步趕上她,拽著她的手腕往旁邊拽了一下。

因為這裏也會時不時的有人過來,程渺就跟著他過去。

等到了程渺覺得不會有人的花園一角,程渺掙脫開他的桎梏,說:“沈時屹,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這會兒陽光從烏雲後面出來,可能是陽光有些謠言,程渺瞇了瞇眼,看著他說,“別在別人的婚禮上發瘋。”

“是。”沈時屹說,“我是快瘋了,程渺,我快因為你瘋了,別再這樣對我了行嗎?”

沈時屹說著眼眶裏滲著眼淚,他說,“我也沒想過有一天會愛一個人愛到發瘋,我真的離不你,我不求別的,程渺,再給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機會行嗎?我一定會拼命的努力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

不知道是不是醉了,程渺聽到沈時屹這麽說,眼眶也不覺濕潤,她緩緩的擡起眼眸,就算陽光很炙熱,她還是迎著陽光,看向曾經在自己眼裏比陽光還要耀眼的男孩。

微風陣陣,讓此刻的陽光顯得也沒有很熱。

只是那陣風,吹拂過程渺時,帶著一股久違的烏木香,程渺一時間仿佛置身那間教室門口,那一陣穿堂風,帶來的那股烏木香。

沈時屹很滿意程渺此刻的反應,他伸手覆蓋在他側臉,笑了笑,“渺渺,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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