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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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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趁人之危”

“這次的聯誼活動我就不去了。”陳茗樾放下手中的單子,道,“看看哪個大隊有時間,代表我去一趟。”

白合坐在電腦前,看著剛剛上報給她的名單,勾唇笑著:“這可不行,誰能有總督你有面子,你不去誰去。”

“魔都大學的聯誼也不是第一次舉辦。”陳茗樾道,換而言之就是沒那麽特殊,他上一次參加還是幾年前了,沒想到這次的聯誼邀請還能送到他手邊來。

這樣的聯誼屬於他們年輕人,他去只會讓氣氛變得拘謹和尷尬起來。

“看來你是不知道這次活動的舉辦者是誰,別說你,就是讓我去,我都不好拒絕。”

“誰?”

“忱稗,這次聯誼他的妹妹也在,她是魔都大三的學生。”

“他?他的妹妹也覺醒了難怪。”陳茗樾看著電腦屏幕裏的白合,道,“這的確不好拒絕,我去吧。”

“他一向不喜歡自己家人也扯到能力者之間,但是現在既然發生了,他也只能為他的妹妹鋪好路。若不是我不方便出門,明天都想去看看了。”白合托腮道,“你們的關系不是很好嗎?這次見一面正好可以敘敘舊。”

他和忱稗上一次見面也就是前些天,他的能力可是給他們很多人一個喘息的短暫歇息的機會,和他見面次數很多的陳茗樾,也算是和他走的很近的人。

“我記得你的降噪耳機已經修好了,明天也可以去看看。”

“順便,可以把人拐回來,先知這幾天的狀態不太好。”

“知道了。”

“那掛了,早點休息,長命百歲。”

次日,陳茗樾捂著頭疼欲裂的腦袋醒來,昨天晚上睡覺又做了很多噩夢,夢見的場景算不上美好,很多時候,還會夢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一般來說,他的夢多是他記不太清的,但也有一些他記得清楚的噩夢,昨天他的夢就夢見自己在電流中穿梭,被電流觸碰到時的疼痛也應該是他現在頭疼的原因。

忍著頭疼來到辦公室,在門前遇到了金九昇,金九昇立刻笑呵呵的打招呼。

“早上好。”陳茗樾笑笑。

金九昇也打了招呼,但是很快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他道:“總督大人是不舒服嗎?”

“小毛病。”他的指腹按壓著太陽穴,微微頷首,“你去忙吧。”

說著他回到了辦公室,關上的門阻礙了他的視線。

陳茗樾在電腦前楞了一會,頭疼的太厲害,他便坐在沙發上歇息,沒想到靠著靠著便緩緩睡著。

他是被一陣恍若在耳邊的電流聲吵醒的。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難道又做了那個夢,可突如其來的炸響忽然驚醒了他。

他下意識想起身,但是身體微微一動,耳邊便傳來“嘩啦”的聲音。

陳茗樾感覺身上十分沈重,他動了動四肢,雙手雙腳上被拴著沈重的東西,似乎是鐵鏈,鐵鏈透骨而出,死死的鎖在他的關節處。

“轟隆——”

一道雷聲響起。

耳邊的聲響十分驚人,每一聲炸響起,都仿佛要劈在他的身側,那種危機感一直縈繞在身邊,讓人一直不敢放松,全身都在緊繃著。

他非常想明白自己到底在哪,這次做的又是什麽夢,為什麽如此古怪和真實。

“轟——”

忽然,他的後背突兀的受了重重一擊,身體整個往下沖擊,他張開嘴要發出痛呼聲,卻發現自己突然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身後的傷口帶著濃濃的灼熱疼痛,傷口處還有麻癢的刺痛在身體游走,電流的刺激讓他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身邊的鐵鏈加劇了導電的能力,只是一瞬過電,陳茗樾就覺得他的眼睛、耳朵、口鼻流出了腥熱的液體。

陳茗樾撐著一口氣睜開沈重的眼皮,然而眼前的一切讓他楞住,他的眼前像是蒙上了厚厚的一層霧霾,只能看見白茫茫的一片,隱約在白色中能看見絲絲紫色的電流。

這樣的情況,口不能言,目不能視,他只能想起一個人——

符箓師,這是他的那張紫卡的能力,也是紫卡的名字。

他這是來到了卡牌的世界?

陳茗樾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景,他忽然恍然,他這樣一直做噩夢的情況的確是從他覺醒能力後不久就一直存在的。不過之前經歷的夢太模糊,醒來也直接忘了,只記得片段。

但現在他也顧不上多想,這樣詭異的情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離開這個夢境。

雷聲還在繼續,但是好歹沒有往他身上劈了,足足依靠著鐵鏈緩了好一會,陳茗樾才終於恢覆一絲力氣,他用鎖的不是特別緊的右手在身上和周圍摸了一圈。

他應該是被站著鎖在一個臺上,旁邊就是柱子,柱子的材質特殊像是鐵。

在這樣的柱子身邊,不被雷劈才奇怪了。

他現在應該是符箓師的身份,為什麽符箓師會在這裏?

陳茗樾嘗試摸向腰間看看有沒有符紙,結果擡手摸了個空。

“轟——!!”

粗壯的雷電再次從上而下劈來,如果陳茗樾能看見就會發現,在他的周圍都是這種胳膊粗細的紫色雷電,從天而降。

鐵鏈被雷電鍍上一層電光,陳茗樾的雙手瞬間緊緊握起,身體被電流帶著震顫,身上瞬間被汗水浸濕,電芒的刺痛讓他的腦海一空,等他回神,便發現唇邊一陣猩紅。

那是下唇硬生生被他咬爛流出的血跡。

虛空中,在這時傳來一人飄渺的聲音。

“罪民百景之,受刑時間剩餘300年。”

陳茗樾愕然,300年?

這裏到底是什麽世界——

“轟!!”

陳茗樾眼前再次閃爍著刺目的藍光。

陳茗樾的辦公室門前,金九昇捏著特效藥在他門前待了許久,都沒見裏面有什麽動靜。

他遲疑的在門前看著門把手,猶豫的在進和不進中徘徊。可是想到陳茗樾不舒服的樣子還是咬咬牙將手放在門把手上。

“哢噠。”

嗯?開了?他沒上鎖?

金九昇第一眼就看見陳茗樾倒在沙發上,他的心頭忽然急速跳動,一個箭步沖過去試探後,發現他是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但是他睡的很不安穩,額前的頭發全被汗水打濕,五官保持著緊繃的狀態,臉色慘白如紙。

金九昇一驚,他慌忙上前扶起他,可剛剛摸到他的肩膀就察覺,陳茗樾的身體一直在輕微的顫抖著。

“啪!”

忽然,一道電流順著他的手打了過來,金九昇下意識甩開手,被那電流電的半邊身體都麻了起來。

怎麽回事?他這是怎麽了?

金九昇心裏泛起無邊的恐慌,這才發現陳茗樾根本不是在顫抖,而是身體在不停抽搐痙攣,只是幅度很小不易察覺。

怎麽辦?

“陳茗樾,陳茗樾!”

他大聲的喊著他,但是陳茗樾並沒有反應,額前的汗水從眼前滑落,滴在他手上。

金九昇急得團團轉,但是一時間又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情急之下他只能一把他他抱起來,陳茗樾的身形比他還高大,薄薄的短袖襯衫被汗水打濕後呈現半透的肉色。他低頭楞了楞,雖然不合時宜,但是這一瞬間讓他眼睛都直了。

不對,現在怎麽能想這些!

正當他想把人帶出去找人治療的時候,懷中的人忽然停止了顫抖,身上的電流也一瞬間消失了。

“陳茗樾?”金九昇遲疑的喊。

陳茗樾皺皺眉頭,似乎是聽見了他的叫聲,金九昇也顧不上去喊人,仔細想想,要是他就這麽抱著陳茗樾出門了,帶來的恐慌和麻煩肯定會讓事情鬧大,而且估計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人來治療,自亂陣腳。

他冷靜下來,先打通了柔慶的電話,簡單的說明後就把人抱著重新坐在沙發上等待。

陳茗樾在他的懷裏緊緊的縮成一團,身上是粘膩的汗水,放在身側的指尖還在微顫。金九昇的心也跟著抽筋一樣的疼,他抓住他顫抖的手,用自己的體溫攥住冰冷。

“陳茗樾,快醒醒!”

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有人闖入戰隊裏偷襲了陳茗樾?他這樣強大的人,到底什麽能讓他受傷?

不,不太可能是別人造成的,那會不會是他的能力後遺癥?

看著他痛苦虛弱的模樣,金九昇恨自己不是治療類的能力,至少不會像是現在這樣束手無策,甚至不敢將他抱出去治療。

“陳茗樾……”

“陳茗樾你等等,馬上就有人來救你了!”

陳茗樾昏昏沈沈中,熟悉的念叨聲在耳邊傳來,他迷迷蒙蒙的想著這是誰的聲音時,耳邊的聲音忽然像是穿透了夢境一般,瞬間將他喚醒。

腦海中一陣刺痛,他恍然睜開眼,柔和的光線中,他看見了熟悉的人。自己則躺在他的懷裏,以一個別扭的姿勢。

他嘗試坐起來擺脫這個姿勢,但是身體似乎還沒有緩過來,依舊軟綿綿的,沒有絲毫力氣,只能維持著這個姿勢。

他看著淚眼朦朧的金九昇:“……你怎麽在這裏。”

他一開口就發現自己聲音沙啞的厲害,像是很長時間沒有說話了一樣,很難捋直舌頭。

“你哭什麽?”

金九昇臉一紅,他快速的擦幹臉上的淚水痕跡,道:“沒什麽!我剛剛看你感覺不舒服來送藥的,結果就發現你倒在這裏,我還以為……”

陳茗樾心中一暖:“沒事,就是做了一個夢而已。”

短短幾十秒中,陳茗樾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他拍拍還掛在他腰上的手,心情出乎意料的不錯:“還不松開?好摸嗎?”

金九昇臉色爆紅,依依不舍的松開手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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