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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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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楚硯咬咬牙,心道:“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但事已至此,不得不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擡頭笑了笑:“可以。”

福安雙手遞給他一個錦盒,盒上的花紋繁雜,圖案交織著,看不出是什麽,他推開盒子,裏面是一顆藥丸,楚硯頓時明白了那是什麽。

他忽的看向太後,只見太後還是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時,他就知道這是逃不了的。

將盒中的藥丸吞下後,太後才緩緩的笑了一下。

“楚公子既然有誠意,哀家也需送上些誠意才是。”

“這藥每月會送來解藥,只需你報上燕崢的行動方可,每日做些什麽,有什麽異動。”

楚硯點點頭,就是讓他監視主角唄。

“別高興的太早,若是你叛了哀家,哀家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死的不知不覺。”

楚硯頓時起了一身冷汗,他知道這人說話肯定說一不二,他不敢托大,連連點頭。

“退下吧。”

福安領著他離開那個屋子後楚硯才把提起來的心放下了。

“既然娘娘已經說了,楚公子是盟友,奴才為之前的事……”

“不必。”

楚硯早就受夠了這太監一副假惺惺的樣子,現在更是連裝都懶得裝,太後又不在這兒,跟他虛與委蛇做什麽。

“公公的話,楚硯謹記於心。 ”

“天色不早了,公公也早些歇息吧。”

他說完後轉過身,冷風吹起他的衣擺,身影越來越遠。

福安露出一副笑瞇瞇的表情,淡淡道:“楚公子可要好好做事才是啊……”

自那日後,顧承一事有了著落,他雖咬死自己是無辜的,但流民確實是他帶進來的。

在暗室裏的那些人讓他百口莫辯,大理寺捉人後將人押進了詔獄。

事情看起來像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就連楚硯也這麽認為,畢竟要撬開一個犯人的嘴對於大理寺來說應該不難。

何況這幾日燕崢忙著公務,他也就閑了下來,實話說他從未在宮中走動過,也就見過幾個人,看著這些建築他自己都覺得頭疼欲裂。

“皇宮真大啊。”

他默默的想。

身邊傳來嬉笑聲,他剛準備走,腳邊就落下一只紙鳶。

不遠處的鵝黃色衣裙的女子沖他喊道:“能將紙鳶遞給我嗎?”

楚硯蹲下身,將紙鳶遞給眼前的女子。

女子生的俏麗,唇紅齒白,眉目清秀,她朝他笑了笑:“多謝這位小公子。”

楚硯:“舉手之勞。”

女子身後的婢女似乎認出他來了,低聲對著女子說了幾句話,引來女子的呵斥:“未見真相之前,不可如此。”

婢女扁了扁嘴,又見楚硯目光如炬的盯著他看,幹脆不說話了。

“小女子名喚玉婉清,不知公子姓氏名誰?”

“楚硯。”

他說完後淡淡的補了一句:“若無事,我便先告辭了。”

玉婉清面露尷尬,先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道:“不瞞公子說,小女子誤入此地,也知曉皇宮非我等能來,但實在走不到來時路,希望公子能做引路。”

楚硯剛想說自己也找不見路,話轉了個彎道:“你要去什麽地方?”

那個婢女急急忙忙出來道:“我們小姐要去百花宴上,聽說陛下也會出席,屆時公子小姐賞花,大臣們舉杯對飲。”

楚硯點了點頭,記得之前見過燕崢一次,他也說過三月的百花宴,不過楚硯想著自己就不拋頭露面了,畢竟閑言碎語太多。

到現在反而是冥冥中註定一樣,他還是得去一趟百花宴,只要別被人認出來就好,雖然認出來也沒事。

楚硯彬彬有禮道:“請吧,玉小姐。”

三人一同朝著百花宴的地點走去,身後傳來玉婉清溫柔的說話聲:“楚公子似乎並非你說的那樣。”

楚硯剛勾了勾唇角,世上還是好人多啊,眼睛擦的非常亮,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好人。

“小姐,畫皮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楚硯恨的牙癢癢,到底是誰敗壞他的名聲!

百花宴開場後,某個還在寢宮裏更衣的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他擡眸看著窗外的暖陽,風吹進來,連著陽光一同灑落進窗欞。

“到了。”

玉婉清看了看一眾人,含笑道:“多謝楚公子。”

楚硯點點頭,轉身便走進人群裏,耳邊傳來太監尖利的聲音:“陛下到!”

他瞇了瞇眼朝著遠處看過去,周遭已齊刷刷的跪下,正在找燕崢在什麽地方,剛好看到他穿著華麗的衣袍走進來,肩膀被人重重一拍,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

燕崢並未垂眸,他一步一步略過眾人,身上散發著的冷漠與威嚴似乎又讓他回到了那個時候。

楚硯聽到他說了起來吧才跟著一塊起身。

“小兄弟,你膽子是真大,面見陛下居然不跪。”

青年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一副顯然被他嚇到了的模樣。

楚硯這才看清了青年的模樣,他皮膚黝黑,臉邊還有金色的紋路,那是用一種特殊的筆墨畫的,他腰間別了一把長刀,胸口裸露著大片的胸肌,說話極為豪邁。

“你不是中原人吧?”

拓跋逐笑了笑:“自然不是。”

“我叫拓跋逐,打南上來,聽說中原的皇帝盛情難卻,據說這百花宴後還有狩獵。”

他說著,滿臉向往,楚硯抽了抽嘴角,敢情這是專門來了一趟中原,只為了打獵?!

他頓了頓,幹脆找了個角落坐下了,拓跋逐坐在了他的旁邊,他隨手倒了杯酒,憨笑道:“小兄弟不瞞你說,我來中原好幾日,都沒人跟我過個兩招,不知你願不願意賞臉……”

楚硯勾了勾唇角,昂了下頭:“我不會武,但我知道,若你想來試試,不妨去挑戰一下那位。”

他的目光落在那九五之尊的人身上,帶著一絲戲謔和玩味。

他確實不會武,但坐在上面看著一眾人喝酒吃菜有什麽樂趣,你說是吧,燕崢。

他端起桌邊的酒水,微抿了一口,周遭安靜了下來,燕崢落座後淡淡瞥了一眼下面,開口道:“諸位皆是因百花宴而來,自然也聽說了再過一月就是中原狩獵,只是入我中原者,均可前往。”

“這次狩獵若有人獵得珍禽,孤自會奉上一件寶物。”

能得君王一句自當奉上的寶物那必是極為特殊的。

眾人在底下竊竊私語,不乏有人輕聲細語道:“陛下話都說出去了,那麽這件東西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啊!”

“也不知道這次的狩獵誰能脫穎而出呢。”

“聽說上次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傅公子吧?”

“……”

楚硯伸手拿了一顆葡萄,剝去皮後塞進嘴裏,細細嚼了幾下把皮吐出來。

傅公子?

他舔了舔唇角,微瞇著眼看著燕崢,那眼神直勾勾的,後者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後緩緩移開。

“嘁,假正經。”

旁邊的人聞聲疑惑道:“小兄弟,你說這次的狩獵誰能拔得頭籌啊?”

他轉眼一看,那人又死乞白賴的過來了,手裏還拿著那杯酒,看樣子是三分醉了。

“喏。”

他攬過人來,勾著他的肩膀,嬉笑道:“看到那上面的人了沒。”

拓跋逐順著他的手指一瞧,頓時笑的開懷:“那男子瞧著瘦弱,怎比得上我?”

“這狩獵頭籌,我拓跋逐拿下了。”

“……”

楚硯松開了他,他不想跟酒鬼廢話,更何況這人怕是真醉了,連燕崢都認不得了,他是真怕燕崢一個不高興把人給斬了。

想想就替這外鄉人後脖頸涼颼颼的。

“你別不信,我拓跋逐在我們那裏,也是鼎鼎有名的獵手。”

“……你真覺得那人能贏我?”

“……”

楚硯一臉心如死灰的模樣,求你別說了,他已經感覺到周圍都安靜了下來,無數目光正直沖沖的朝著他們看過來。

“做人不能爭強好勝。”

“我們要……”

要謙虛……

話未說完,只見身旁的人忽的站起身來,一拍桌子,抽刀出鞘,一頓動作行雲流水。

這百花宴上醉了的人一看這架勢酒醒了大半,燕崢身邊的太監更是扯著尖利的嗓子喊道:“有刺客!保護陛下!”

楚硯巴不得離他遠點,結果他一看四周,大家都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哦準確來說,是看著他們兩個。

陛下的男寵一朝成為外鄉人來刺探情報。

楚硯閉了閉眼,他覺得非常有可能被人刺一刀。

到底是誰派這人來害他?!

楚硯不得不把目光落在燕崢的身上,只有他知道,他可是跟這個人完完全全沒有關系。

結果燕崢還沒有收到他擠眉弄眼的表情,身邊的人就醉醺醺的說:“誒,這麽多人做什麽?”

他說著就往一個侍衛身邊走過去,笑道:“拿著刀做什麽,快放下。”

那名侍衛看了看太監,又看了看陛下,刀入不入鞘都是問題。

燕崢就在原地,半笑不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依舊是無動於衷的模樣,似乎現在的一切盡在掌握。

“小王拓跋逐,聽這位小兄弟說,你能在狩獵上拔得頭籌,不知能否賜教?”

楚硯感覺到一道犀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耳邊落下一道冷冷的聲音。

“哦?”

“這位小兄弟……?”

楚硯:“……不是,我不認識他。”

你快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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