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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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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硯一楞,茹茹繼續說道:“仲元哥哥讓我去找他的時候,看見他在大街上失魂落魄的走著,像是丟失了什麽很珍貴的東西。”

很珍貴的的東西。

楚硯看了看窗外,那裏的枯葉已經落了一地,陸仲元正在清掃著,他喃喃道:“我要去找他。”

茹茹疑惑道:“但是大哥哥你的傷還沒有好。”

“無礙。”

他看了看身上包紮好的胳膊,露出一個淡然的微笑來。

“總有些事情,得一同去面對的。”

“畢竟現在的我們……可是禍福相依啊。” 另一邊。

燕崢去了一間茶館,他坐在角落裏,點了一壺茶,和一盤肉菜,卻不動筷。

目光在周圍人的身上打探著,手指輕叩在桌面。

環視一周,這裏面最能知道這座城發生了什麽的,大概就是那在喝湳諷酒吃肉的到刀疤臉漢子了。 他要了一壺酒,走過去,刀疤臉正笑著和有人對壇喝,突然出現的一個人讓他不得不去看了一眼。

“遇見就是緣,不如賞個臉,小酌一杯?”

刀疤臉看了看他,身上穿著華貴的衣服,卻並不高傲,而且確實,來者是客,沒有拒絕的道理。

他攬著燕崢的肩,讓他坐下,笑道:“小酌如何能夠,這酒就得抱壇喝!我叫陳山,小兄弟怎麽稱呼?”

“楚崢。”

陳山哈哈大笑:“這姓氏倒是少見,自從楚國滅了後,這姓氏就幾乎滅絕了。”

見燕崢不說話,刀疤臉意識到自己是喝酒三分醉,說的多了。

“嗐,你看我這記性,楚小兄弟別放在心上,來來來,咱們繼續喝!”

燕崢跟著刀疤臉喝了半天酒,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到了,就適時問:“不瞞大哥說,小弟剛來蘭城,就看見這蘭城多了好些流民。”

他摸了摸頭,故作憨態的問:“大哥可知這其中內情?”

“不如和小弟說道說道?”

陳山也喝的爛醉,他搭著燕崢的肩膀,開始絮絮叨叨的說:“唉,咱們蘭城以前不說是繁榮昌盛,也是百姓安康的一座好城,城主和城主夫人更是對百姓十分寬厚,那幾年城外來了幾個流民,說是從瀛縣來的,說什麽縣裏的青天老爺不分青紅皂白就將人鋃鐺入獄。

他們說什麽早就知道蘭城的城主體恤下屬,特來投奔。”

燕崢轉了轉桌上的酒杯,適時插話:“他同意了。”

陳山往椅子上一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和燕崢碰杯後說:“不錯,城主答應了。”

“一開始讓他們在鋪子裏幫忙什麽的。”

“就這樣安然度過了好幾個月後,城主夫人突然病了。” “病了?” “不錯,大夫看了,是一種不解之癥。”

“皮膚上出現一大塊紫紅色的斑點,還有繼續生長的趨勢,中癥者沈睡不醒。”

“與此同時,城中人也有人出現了這種癥狀。”

“是那些城外人。”

陳山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對,就是那些城外人,他們把這種東西帶進了蘭城。”

燕崢皺了皺眉:“已經知道這種東西來自外面的人,為什麽還要讓流民入城?”

“這不是作繭自縛麽?”

陳山喝的醉乎乎的,手一揮,“咱們這大老百姓知道個什麽。”

燕崢拍了拍他,從座位上起來,叫小二給陳山又上了兩壺酒,問到這裏就可以了,再問下去,怕是會被發現。

燕崢剛要走,陳山就喊住了他:“楚兄弟!我想起來了。”

燕崢回過頭,就聽見他說:“城主好像換人了。”

換人了?

燕崢走出茶館大門,若有所思。

看樣子得去一趟城主家裏了。

“燕崢!可算是找到你了。”

他擡頭,尋聲看過去,某個大病初愈的人站在不遠處朝他一個勁的揮手。

“……”

“亂跑什麽?”

楚硯笑嘻嘻的回:“當然是找你回家吃飯了。”

“走吧,回家去了。” 燕崢垂眸,那人衣袍被風吹氣,一只手卻朝他伸來,手指時不時還蜷起勾了勾。

再擡頭,就跌入了楚硯含著笑意的眼眸裏,那裏面是他有些錯愕的神色。

“還楞著做什麽?”

“出來找你這麽久我都要餓死了。”

“我說小皇帝,你不會還在耿耿於懷昨晚的事吧?”

“……”

他哼了一聲,故作冷漠的回:“閉嘴。”

手指卻輕輕的搭了上去,隨後就被緊緊的握住了。

握的很緊,他能感覺到溫暖的體溫,他忽然松開手。

楚硯回過身來,有些無奈的說:“你又……”

怎麽了。

整個手被人緊緊的握在了一起,楚硯看了看他,燕崢偏過頭,拉著他繼續走了起來。

耳邊呼嘯而過的風還有那些嘈雜的聲音都漸漸消散了。

兩人各懷心思,心中卻是無言的祈禱。 [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5] 實話說楚硯根本沒想到燕崢居然會這麽聽話的跟他回去了,難道他那些話真的有用?

直到系統突然蹦出來這麽一條,楚硯才摸了摸下巴,主角的心思,可真難懂。

陸仲元和茹茹住的地方遠離人群,在比較隱蔽的一個地方,楚硯後來才知道陸仲元是個大夫,世代從醫,茹茹是他在一個冬天撿來的孩子,自從蘭城出事後,二人因為名聲比較小,從來沒有見過城主,只是,無論如何,他們都得面對現在的困境。

“大哥哥他們回來了!”

院裏有棵桃花樹,現在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老遠的就能看見一個鵝黃色衣裙的小孩沖他們招手。

陸仲元端著幾碟小菜和粥路過門口的時候朝屋外看了一眼,這一眼慢慢下移。

是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楚硯對著他淡然一笑。

陸仲元偏過頭,聲音裏帶了分似有若無的疏離。 “吃飯吧。”

燕崢很少有過這樣大家圍做一圈的吃飯,更多的時候,他在宮中,無人與他一同吃晚膳。

身邊的太監會用掐著嗓子一樣的聲音說:“陛下,已經不早了,晚膳奴才讓廚子重做了一份。”

他就站在門口,窗外是漫天飛雪,好像有幾個人從他面前跑去,雪球滿天飛和歡笑聲在他耳邊響起。

但在看到他的時候,收起那副嬉笑的表情。

“陛……陛下!”

燕崢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吩咐太監道:“關上門吧。”

他看著香氣四溢的飯食,突然想:“風雪還是太吵了些。”

“燕崢?你在想什麽?”

桌上已經擺上了菜,茹茹把筷子遞給他們。

“無事。”

楚硯看了看他,似乎是明白了什麽,但他什麽也沒有說。

“寒舍實在是拿不出別的東西招待客人了。”

楚硯擺擺手:“這些就很好,對吧?”

他沖著燕崢擠眉弄眼,燕崢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陸仲元看了看二人,對著茹茹說:“去把我在櫃上的酒拿下來。”

茹茹點點頭。

她走後,陸仲元開門見山的說:“姓燕,又從外城來的,如果在下所料不錯的話,公子是皇室中人吧?”

他忽而轉過頭,“楚姓現在可不多見了啊。”

楚硯咽了咽喉嚨,他是不是有些太不小心了。

燕崢無所謂的說:“陸姓醫者世家的遺孤,想來也只有一位了。”

陸仲元面不改色的夾了一筷子菜,“彼此彼此。”

楚硯夾在中間,不知道為什麽有種濃濃的火藥味。

“你們在說什麽?”

陸仲元對他笑了一下:“只是和燕兄談論一下身世罷了。”

燕崢也毫不猶豫的回過去:“燕兄一詞不敢當。”

楚硯都頭大起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兩人發生了什麽,只好把話題一轉:“燕崢,你在茶館聽到了什麽?”

燕崢終於放過了陸仲元,開始回答他的問題。

“我們料得不錯,城主換人了。”

“換人了?” “燕兄的情報倒是快的很。” 陸仲元繼續道:“不過燕兄應該還想知道些別的。”

燕崢危險的瞇起眼,“你也想分一杯羹?”

“此話何講?”

“酒來了!”

茹茹抱著一大壇酒搖搖晃晃的走到三人身邊,陸仲元拿過三個酒碗,溫聲對著楚硯問:“你可以喝酒吧?”

楚硯笑回:“好男兒怎不能喝酒?”

陸仲元對他淡然一笑,替二人斟滿了酒,舉起酒碗道:“燕兄若是想知道,今晚子時,不見不散。”

燕崢舉起酒碗,楚硯學著他的樣子也端起酒碗,三人的酒碗相撞,酒水溢出來幾滴,反觀三人都仰頭喝了下去。

一壺酒很快就空了。

酒不醉人,卻在這樣有些冷的天氣給予了身體一點溫暖。

“那個陸仲元到底是什麽來頭?”

楚硯回了屋後,看著燕崢,隨口問道。

醫藥世家千年來都只代代相傳,女子不出藥谷,而男子下山治病救人,藥谷之上有無數蛇蟲,所以基本上無人敢靠近。

但藥谷出了叛徒。

有人帶外來人進了藥谷,據說藥谷的繼承人也是極為嚴苛,二人唯有一人能獨活。

那一次藥谷全被燒了,據說無人能逃脫。

“你是怎麽看出來他是藥谷的人?”

燕崢看了他一眼,隨意道:“藥谷的人身上都有奇香,但如果怕被人追殺,便會想法設法把奇香遮住。”

“而這種方法就是在手臂的內側,有一個青黑色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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