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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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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

楚硯入獄的時候是在正月,一個冰雪還未消融的季節,轉眼間,花開花落,物是人非,這一年又快到了盡頭。

“我想出宮去。”

寢宮之中,燕崢只穿了一件裏衣,端坐在桌前批改奏折,自從那天起,燕崢便極少給他下達命令。

[宿主需完成任務出宮,劇情探索度+5,積分+13]

燕崢擱下筆,站起身來,步步緊逼,“你要逃?”

“……哪能呢,我怎麽會逃?”

楚硯打著哈哈,感覺到那目光還如影隨形,不由的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若不是陛下留我一條命,我哪能活到現在呢,我對陛下那可是感恩戴德。”

楚硯一通彩虹屁下去,終於是把這帝王的炸毛撫的平平順順的。

但燕崢終究沒有松口,楚硯用盡渾身解數,就差以身相許了。

翌日,被拒絕n次的楚硯從廚房親手做了一碗水晶銀耳粥,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明白這個深刻的道理後,楚硯也是毫不含糊的做了一大鍋,味道不錯,端著一碗就往寢宮走去。

奇怪的是寢宮今日安靜的很,楚硯想了想,規規矩矩的敲了下門,嘴角勾起職業假笑,手裏端著粥,推開門,沖著裏面的人笑道:“燕崢!我給你做了粥,來嘗嘗?”

他剛踏進屋內一步,身體頓時僵住了,三雙目光齊齊的看向了他,有探究的,有打量好奇的,更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那是兩個完全沒有見過的人。

華麗的宮廷長袍,金色絲線勾勒的繁重的圖案,富有光澤。

她看過來的時候,表情淡淡的,仿佛從未把楚硯放在心上,他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他通一聲跪下了,頭挨在地上,久久不動。

所幸太後沒計較他的冒失,只是柔聲道:“知道你不喜歡那些鶯鶯燕燕,可椿玉是本宮帶來的,就湳諷當為了本宮,不要再做推脫了。”

燕崢看都沒有看楚硯一眼,回:“謝母後,兒臣謹記,不會再讓母後擔心了。”

太後點了下頭,轉過身,在路過楚硯的時候,不輕不重的落下一句話:“你就是崢兒帶上朝的那個人?”

太後說完後也不顧他會不會回,提步離開。

等到太後走遠了,燕崢才俯下身,看到放在一旁的粥的時候,他端起來隨手舀的喝了一口。

“看來廚子也該換換了。”

楚硯聽他這不著調的聲音立馬擡起頭來,咬牙道:“燕崢!”

“嗯。”

椿玉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是太後派來監視燕崢的,一舉一動都要寫信給太後,但此時此刻,她擦了擦額角的汗。

“跟孤如此大膽,見到那個人卻出奇的規矩。”

“你說,孤是不是該好好教教你規矩?”

椿玉睜大了雙眼,目不轉晴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燕崢捏著少年的下巴,目光裏是鮮少有的戲謔和占有。

反觀少年皺了下眉,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你還在意這個?”

燕崢不清不楚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少年氣急道:“燕崢!”

緊接著,椿玉看到燕崢轉了下頭,對著她說:“你先下去吧。”

椿玉如臨大赦,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她肯定沒看錯,那種眼神,可不是帝王對奴隸的,那一定有一些別的東西……

椿玉退下後,楚硯擔憂道:“她要對你下手了?”

燕崢:“還早呢。”

“那些東西,她還沒有得到,自然不會如此焦急。”

楚硯品了半天他這些話,感覺這皇宮裏還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那個女子,是她送來監視你的?”

燕崢挑起他的下巴,露出無奈的神色,“是啊,這可怎麽辦,我的枕邊人要和她呷醋了?”

他的指尖摩挲著楚硯的唇角,稍稍用力就能讓它變得紅潤起來。

“這可怎麽辦呢?孤疼疼你如何?”

楚硯閉了閉眼,他已經對燕崢這種方式的調笑習以為常,這人簡直是個精分!

“是啊,陛下。”

他順勢往他懷裏一躺,手指勾著他的發絲輕嗅,兩人親昵的靠在一起,從外面看就像是燕崢將人攏在懷中。

“不如和我一同逃吧?”

“山清水秀,閑雲野鶴的生活在向我們招手呢。”

楚硯知道燕崢肯定不會走,他這麽說就是為了噎一下他,讓他知道楚硯也不是什麽隨人揉捏軟面團子。

“好啊,孤依你,孤怎麽都依你。”

楚硯伸手在他額角上試了一下溫度,“沒發熱啊?”

燕崢任由著他動作,輕笑道:“自然是真的。”

“孤的話,一言九鼎。”

早在幾日前,他派下去的人終於帶來了消息。

陳重山時而瘋癲時而哭泣,找來了全鵲城的大夫都無法說出他究竟是中毒還是中藥,又或者是什麽。

但有一位雲游四海來到燕國的人居然知道他身中什麽毒。

這確實是一種毒,長在東洲的河裏,四季都開花,但只有冬天的花蕊磨成碎粉才有這種功效。

自鮫人事件後,東洲幾乎封為了禁地,後面又與蠻族打仗,這毒本沒有機會來到中原。

可凡事都有個例外,一群盜墓賊不知從哪知道了東洲有數不盡的寶物,說白了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這花在冰湖底下,巧的是,那群人正好見冰湖堅硬,便上去準備滑到對岸,好巧不巧,冰湖碎裂,他們跌入湖中。

就在那時,他們見到了這種藍色的,有劇毒的花。

一開始聞到它的香味就叫人覺得亢奮,後來他們選擇吃掉和磨成粉,卻發現磨成粉燃燒,更為特別。

讓人亢奮,沈迷,不食則渾身無力酸軟,消瘦的厲害。

但這花已經被一場大火燒了個幹凈,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又出現在中原。

燕崢知道後就一直在做打算,他還是要去一趟東洲的。

楚硯沒想到燕崢居然真的要帶他私奔,啊不是逃跑。

夜色撩人,微風細雨。

耳邊還能傳來小販和孩童的聲音,忽近忽遠。

說實話這種翻墻的事情還是好幾年前他叛逆的時候做的,更何況宮墻是如此之高,哪怕借著樹,他也費了好一番勁兒。

他還記得剛才的情景,燕崢換了一身夜行衣,並命令他也換了,他一臉認真的問:“穿這個不更像刺客嗎?”

燕崢面無表情的:“孤穿龍袍嗎?”

楚硯閉了嘴,笑聲卻漏了出來。

行吧,小皇帝第一次私奔,原諒一下唄。

到了要翻墻的時候,楚硯抱著樹幹,橫豎不敢跳:“我不要我不要!跳過去會死的。”

“我不要啊啊啊啊。”

鬼哭狼嚎,何其可悲。

燕崢可能這輩子的好脾氣都給了楚硯,實在是他叫的太煩了,直接冷聲下令。

“跳驚鴻舞的時候能躍過高臺,現在卻不能跳墻?”

楚硯順手扯了片葉子,從嘴邊劃過,笑嘻嘻道:“那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可現在的我一點兒都不想死。”

燕崢聽他說了一大堆,滿頭黑線,他頓了頓,最後咬牙切齒的說出兩個字。

“過來。”

楚硯還要再說什麽,看著他那要吃人的眼神,最後咽了咽喉嚨,啞聲道:“那你可要接住我。”

“接不住,孤陪你一起……”

後面的話還未說出口,眼前的人就越來越近,那副容顏也越來越清晰,燕崢伸出手,將人死死的抱在懷裏,不顧他的反抗,順便帶著他跳下了另一邊的宮墻。

楚硯從他身上下來,他手中的葉子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花。

“入秋後,唯有這花沒雕謝,花贈美人,陛下,這花最配你。”

要是旁人說此大逆不道的話,燕崢早冷漠無情的把人拖出去了,可現在的這個少年,手裏拿著一枝花,笑容滿面,大言不慚的說著些什麽,明明前幾次茶點被他生生掐死。

不會怕嗎?

燕崢抽出他手裏的花,花香味很好聞,他折斷了枝幹,楚硯誒了一聲,緊接著,那朵花穩穩的落在他的衣襟裏。

“嗯,鮮花配美人。”

“……”

“要出城得要出城令吧?你有嗎?”

楚硯有些擔心,萬一還沒有出城就被士兵攔下來了,那不就遭了。

燕崢對著他笑了一下,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很快,楚硯明白燕崢為什麽笑的那麽莫名其妙了。

他們第二次來到了地下黑市。

見到了那個叫殊磐的男子,他和第一次見面完全不一樣。

他的臉十分光滑,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線,顯得有迷惑性又危險。

燕崢敲了敲桌面,“出城令。”

殊磐看了看兩人,嘆了口氣,將出城令放在桌上。

燕崢把東西丟給他,然後繼續吩咐道:“給他擦一下。”

“擦什麽?”

楚硯看著鏡中的自己,完全看不出來是同一種人,屬於男性的一切特征的被縮小了,眉目畫的更像女子。而且,他為什麽要穿女裝啊?

“出城還不能是男的出城嗎?”

燕崢也塗了一些,銳利的眉眼和嘴唇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他換了一身衣服,看起來很像一個紈絝。

“出城一般都是貨物運輸和夫妻出城,兩個男子難免起疑。”

殊磐好脾氣的為他解釋。

楚硯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裙,咬咬牙,繼續不依不饒。

“那,為什麽不是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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