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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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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過了很久,久到楚硯以為燕崢是不是一命嗚呼了,他伸出手在他的鼻息上探了探。

還有呼吸。

手臂上流出來的血也是紅色的,按理說應該是沒事了。

他放心不下,立馬叫來了醫館那個老人,老人把過脈後驚道:“毒怎麽解了?”

楚硯摸了摸鼻尖,沒搭話。

老人摸了一把胡須,“老夫還沒見過如此吉人自有天相的人。”

楚硯陪著笑了一下,“或許真是吧。”

是個鬼,小爺的30積分下去,不活也得活!

老人又把了一次脈,咦了一聲。

“怎麽了?”

楚硯走上前,不明所以。

“這位公子的毒已經解了,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

楚硯登時就傻眼了,“什麽意思?”

“心郁成結。”

楚硯:“……這是主角有心事了唄。”

老人:“看樣子只能靠他自己了,這位小友既然是一塊來的,便好生在他身邊照顧著吧,說不定明日就醒了。”

楚硯回:“多謝。”

燕崢做了一個夢,一個很久以前的夢。

“崢兒,過來。”

場景變幻無常,慢慢的,匯聚成一副美麗的景色。

遠處繁花錦簇,日光灑落在一個纖瘦的背影上。

藍色的輕紗將她的身軀勾勒的惟妙惟肖,燕崢看了看自己的手,是一雙小孩子的手。

面前的女人已經轉過身來,手裏的籃子裏正放著一些鮮花,上面還綴著露珠。

女子的眼睛是蔚藍色的,像大海一樣深沈,額頭上綴著淺藍色的水滴型珠子,眉目秀麗,唇不塗口脂卻紅潤。

“崢兒,到這裏來。”

燕崢慢慢的走過去,在觸碰到女子的手臂時,眼前的景物轟然崩塌,女子的臉也漸漸消散。

他撲了空。

眼前是一片黑色,水滴落在上面,暈染開一片漆黑。

“崢兒,不要怪我,我也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崢兒!這是神的詛咒……神降下的詛咒!”

“燕崢!你弒母殺父上位,你不得好死。”

“燕崢……”

“燕崢!”

汗水從額角落下,燕崢從夢中驚醒,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那些回憶不斷的沖擊著他,讓他有些恍惚。

他動了動手臂,上面已經包紮好了,目光落在一旁人的身上。

楚硯閉著眼睛,頭枕在他的被子角上,烏黑的發被一根青色的繩綁著,細長的睫毛如蝶翼般,隨著呼吸綿長一動一動的。

以前一直沒發現……這家夥好像睫毛還挺長的……

燕崢下意識的往他那邊附身,手指快要觸碰到他的臉頰時,楚硯動了動眼睫,手指很快收了回去。

楚硯揉了揉眼睛,他一轉頭,“你醒了?”

燕崢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指,喉嚨裏溢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嗯。

楚硯看了他一眼,然後站起身,給他倒了杯茶水。

喝過水後,喉嚨潤了不少,他問:“孤睡了多久?”

楚硯扁了扁嘴,“三日。”

燕崢點點頭。

隨後從床上下來,“回宮罷。”

楚硯無語道:“你都不問問誰救了你嗎?”

燕崢穿上鞋,挑了挑眉:“不問。”

“你不好奇?”

“不好奇。”

楚硯氣急道:“我!是我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燕崢:“嗯。”

“現在我們一命還一命,扯平了。”

燕崢危險的瞇起眼,“所以?”

“所以……”

楚硯所以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垂頭喪氣的說:“那我們回宮吧。”

燕崢勾了勾唇角,“孤倒是很想知道,你這般蟄伏在孤的身邊,到底要做什麽?”

楚硯剛走出兩步就被這話氣的不輕,嘴上沒個把門的。

“陛下天人之姿,楚硯喜歡的緊,還望陛下給我這個機會。”

“……”

燕崢不說話了。

好不容易有把這主角噎住的一次,楚硯步步生風的往外面走。

[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5]

楚硯對這種微末的增加已經麻痹了,好感度再少,也是有了,總比沒有的好。

[宿主請選擇以下任務,選擇後不允許退回,未完成則有處罰。]

系統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楚硯楞了下,看樣子這事很大啊,不然一般情況下怎麽會有處罰。

就是不知道處罰是什麽……

[未完成任務即將獲得隨機處罰。]

[處罰1,主角好感度清零,宿主再度回到詔獄。]

[處罰2,扣除積分50]

[處罰3,水桶懲罰或電擊懲罰。]

楚硯看了一眼,整個人都麻了,第一個處罰是什麽玩意,那不就是重開嗎?

系統繼續發布任務。

[任務一探尋燕崢的過去]

[任務二解開燕崢心結]

[任務三跟隨燕崢面見太後]

楚硯面不改色的選擇了第一個任務。

解開心結,如何才能解開心結,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必須知道屬於燕崢的過去。

至於太後,現在的他還不能明晃晃的出現在她眼前。

回宮後,一個太監便把燕崢叫走了,據說是太後知道他出宮了四日,恐他出事。

話雖如此,但實際情況如何,楚硯可是什麽都不知道。

燕崢走後,偌大的宮殿裏只留下他一人,為了完成任務,楚硯決定在周圍找些人問問。

“誒,你知道麽,這是我從街上淘來的,你看看這個。”

“這是誰?”

“唉你這就不知道了吧,這是陳將軍,我有幸見過他一面,凱旋而歸,真的那眉眼那身姿……”

楚硯就是在這時候出現在兩個婢女的身後的。

“請問……”

二人驚叫一聲,在看清楚硯的臉後,頓時將東西收起來,然後低眉順眼的。

“我可以看看那個嗎?”

楚硯覺得自己沒那麽嚇人啊?怎麽見到他跟見到什麽一樣,而且那本書成功引起了他的興趣。

婢女蓮春和婢女萱花對視了一眼,猶豫再三還是將東西遞給了他。

楚硯隨手翻了翻,目光落在書上的文字和配圖上,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是一張水墨肖像,畫的是燕崢,旁邊的配字是:“天地共主,絕世無雙。”

雖有些誇大了,但畢竟是燕國的話本,將燕崢視為神也未嘗不可。

楚硯合上了書,換了一副面容,嘴角微揚。

“知道我是誰嗎?”

蓮春點點頭:“是陛下帶回來的人。”

他已經這麽出名了。

萱花順著話繼續道:“是陛下近期最愛的男寵。”

楚硯張了張嘴,惡狠狠的把書放回萱花懷裏。

“這本子上還畫了陛下,你們應該知道,我要是說出去的話……”

他話未說完,兩人就要下跪,有一個居然都要哭出來了。

“公子,公子!求你了,千萬不要說出去。”

楚硯拖住了兩人,有些欲哭無淚,連忙輕聲道:“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同時你們也要告訴我一件事。”

兩人擡頭,抽抽噎噎的問:“真的嗎?”

楚硯淡笑:“自然是真的。”

從蓮春和萱花口中得知,這裏確實是有一位待的比較久的老人的。

只不過性格古怪,從來不跟她們說話,一直都是自己在做一些事情。

陛下前幾年還會去一趟她那裏,後來就極少去了。

那是一處很隱蔽的地方,雜草叢生,屋子上的門因為風動還吱呀作響。

“有人嗎?”

楚硯摸了摸胳膊,有些冷,這個地方更多的是陰森森的,沒有人氣的。

“崢兒來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楚硯這才看到裏面的景象,那是一個五十左右的婦人,她的面容皺巴巴的,嘴唇說話的時候也有些哆嗦,在看到他的時候,手裏拿了一根棒子就要打過來。

“你是誰?”

“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

“你是那個人叫來的欺負老婆子的是嗎?”

“那些東西,她一輩子都得不到,一輩子都得不到!”

楚硯硬生生挨了一下,他的手抓住了婦人的木棒,說:“我不是誰派來的,我是……我是燕崢身邊的人。”

婦人聽到他的話,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手下的動作卻松了,眼看著木棒放了下來,手臂上卻紅了。

“進來吧。”

婦人走進屋內,楚硯痛的齜牙咧嘴,但步子卻沒有停下。

門被輕輕的關上了。

“崢兒已經有三年沒來看老婆子了,自從他登基後,老婆子也沒見過他了。”

婦人一直在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桌上的東西還是新鮮的點心和茶水。

看樣子這裏還是有人來的。

“那個,我能請問一下,您為什麽在這裏嗎?”

婦人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看到他腰間的東西後才放下了戒備。

“你腰上的牌子,給我。”

楚硯看了一眼,是那塊地下黑市的通行令,他解下來遞給她。

“不錯……是這個。”

“確是崢兒叫你來的?”

楚硯嗯了一聲,將東西收了起來。

婦人嘆了口氣道:“我名錦愫,是崢兒生母的婢女。”

“這塊令牌上有一個東西,是我當年送給他的百歲禮。”

楚硯看了半天,註意到上面鑲嵌了一塊石頭,通體綠色,他本以為是每塊令牌都有,但確實進入黑市的時候沒有見到燕崢的通行令。

地下黑市,也和他有關聯嗎?

錦愫繼續往下講:“既然這件東西在你手裏,想必你也是他很重要的人吧?”

楚硯微楞。

很重要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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