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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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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火坑

因為心思完全不在學習上面, 所以李家寶的學習也下滑的很厲害。

說是去報名興趣活動的錢也都被李家寶買了好看衣服,所以李家寶也並沒有學會什麽特長。

沒過多久,李家寶在學校裏面的表現就傳回了李家村。

李家村的村名回想起了以前王春花說的話, 那個時候, 王春花不讓詩嘉和詩語去念書,說詩嘉和詩語是榆木腦袋不是念書的料, 就得在家裏好好學做家務以後才能嫁的出去。王春花還說李家寶聰明以後一定能考上大學家裏得好好培養千萬不能耽誤了。

大家議論著現在的事實完全是和王春花說的反過來了,那個時候的王春花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詩嘉詩語好, 現在看來明明就是因為偏心才那樣說。

大家算是徹底的看明白了, 王春花那個時候就是想讓詩嘉詩語留在家裏幹家務伺候她好讓她輕松的過日子。

讓自己的孫女當丫頭伺候她, 卻把她自己的姑娘當小姐養著, 這心眼也太壞了。

大家都對王春花的惡意議論紛紛, 以前還有好些個家裏養著男孩子的人家和王春花攀親戚,王春花總是一幅你家兒子才配不上我家家寶的樣子。

現在, 原本這些想和王春花攀親戚的人都改了口, 說是王春花的女兒可千萬不能娶, 在家的時候是什麽家務都不做, 花錢還很是大手大腳, 誰家若是娶回來,那可是娶了一個好吃懶做的姑奶奶回來。

這些時日王春花和李長富過的很是艱難, 李大柱一家分家了,並不給王春花交任何錢, 李二柱出去打工了, 但是並不寄錢回來, 而李家寶還要花家裏的錢。

王春花和李長富原本就不怎麽下地幹活了, 二人之前一直都養尊處優,現在卻要為了還債和供養李家寶下地幹活。

兩個人根本吃不消, 但是就算是不想幹活他們也只能是幹活,家裏還有開銷呢。

因為之前王春花在村子裏面太過於洋洋得意和飛揚跋扈,現在王春花把日子過程這樣,很多村民都會有意無意嘲諷挖苦王春花幾句。

這日王春花正在地裏除草,正走過幾個之前被王春花奚落過的農婦。

一個婦女帶頭開口:“這不是春花嗎,春花你不在家裏做辣醬怎麽還下地幹活了,哦對了,怪我忘了,那些定辣醬的都不從你這裏定辣醬了還要你賠錢呢。”

另一個婦女也開口:“春花你也是,你不會做辣醬就不會做唄,看人家蘇然掙錢偏偏你還要說成蘇然做辣醬也是你教的,這下好了,弄得人家鬧上門來。”

這些婦女平日裏面也沒有這麽咄咄逼人尖酸刻薄,但是王春花經常對她們這樣說話,王春花一直都認為她高人一等,現在她撒花被戳破且要賠錢,大家夥都覺得大快人心。

旁的幾個婦女也紛紛開口,說要不是王春花尖酸刻薄把蘇然逼走了,那麽王春花現在肯定享福,可是偏偏她自己把這份福氣做沒了。

還有婦人說現在蘇然的親媽張素娥過的是神仙日子,張素娥跟著蘇然搬到了城裏的大房子裏面,穿戴的極好,根本不用下地幹活。

王春花原本還想和這些婦人吵架,但是婦人們說的話讓王春花萬箭穿心,王春花後悔極了。

若是自己當初讓詩語和詩嘉去上學,那麽現在自己還過著地主太太一樣的生活,一切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不過是蘇然走了罷了,一切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一向不講理的李長富也後悔的腸子都要青了,原本老大和老二就可以供著三柱和家寶買房子娶媳婦和念書,現在一切重擔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來了,他一把老骨頭,如今還要下地幹活掙錢,而且三柱被開除,家寶的學習也很差,學校的老師已經找了好幾次家長,李長富覺得生活和以前天差地別,可以說是一點兒盼頭都沒有了。

李家寶在學校裏也過的稀裏糊塗。

在一次李家寶考了倒數第一的事情傳回了村子裏面的時候,村子裏有人勸王春花還是為李家寶的以後做做打算,讓李家寶回來學著做做家務,不然以後就嫁不出去了。

這正是當初王春花說詩嘉和詩語話,現在卻有人拿來說李家寶。

可是王春花卻反駁不得了,因為李家寶考倒數和攀比的事情,老師已經交了王春花好幾次了。

老師對王春花,李家寶若是還是這個樣子,以後考學是完全沒有希望了。

王春花想起李家寶上學之前自己說過的,家寶就是念書的料,可是不能耽誤了話,只覺得天旋地轉。

又過了很多年後,詩語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的消息傳了出來,那個時候,李家寶已經輟學了。

又過了兩年,詩嘉也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商學院的消息也傳了出來。

這個時候李家寶正在和另外一個縣的家境殷實的青年訂婚。

李家村方圓幾裏的人家不願意娶李家寶當媳婦,但是另外一個縣的這家人不知道李家寶的情況,這個小夥子看李家寶長得不錯,和李家寶訂婚。

得到詩嘉考上商學院的時候,李家寶正在訂婚,李家寶如同挨了當頭一棒,以後,詩嘉都能在那些高樓大廈裏面當高級白領了嗎,這憑什麽,以前她可是不叫詩嘉而是叫招娣,以前詩嘉可明明就是自己的小丫鬟,自己讓她幹什麽她就得幹什麽。

自己長的比她漂亮多了,憑什麽詩嘉能當高級白領自己只能幹農活。

於是,李家寶逃了婚,去了全國最繁華的滬市。

李家寶不想一輩子都當一個普通的農婦。

李家寶暗下決心,無論如何,她一定都要過得比詩語和詩嘉更好,就算是詩語和詩嘉考上了大學又能怎麽樣,她們還是比不過自己。

自己要成為大老板,對了,不是很多人都說,那些考上大學的,只能給自己這樣的人打工嗎。

考上大學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可是去了滬市之後,李家寶才發現,想要找一個又能掙錢又輕松的工作實在是太難了。

因為她的學歷不高,想找給高薪的工作實在是很困難,李家寶幾經輾轉,終於找了一個銷售的工作。

李家寶打心眼裏面是看不上這份工作的,但是只有銷售才能多掙一些。

李家寶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為了做成生意,她詆毀對手,竊取商業機密。她談成了許多大單。

詩嘉畢業的時候,李家寶的月薪達到了普通大學畢業生的三四倍。

李家寶故意去找詩嘉,向詩嘉炫耀她的高工資。

詩嘉卻根本不願意搭理她,詩嘉一句話都不願意和她多說。

詩嘉不在乎,李家寶很難受,詩嘉的不在乎讓李家寶如同錦衣夜行。

李家寶的工資很高,但是李家寶的消費也很高。也存不下什麽錢。

王春花在村子裏面和人炫耀李家寶的工資高,有一個人婦人一句“李家寶工資那麽高怎麽沒見給你買個什麽,你還不是得穿破衣服。”

那人一句話便將王春花噎了回去。

李家寶的確是沒有給過王春花什麽錢,王春花心裏很是不舒服,王春花打電話向李家寶要錢李家寶自然是不給,母女二人大吵一架。

就在李家寶最郁悶的時候,李家寶聽同村的另一個女孩說,蘇然給詩語和詩嘉都買了很貴很豪華的車,而且蘇然帶著詩語和詩嘉搬到了別墅裏面。

李家寶的心態崩了。

自己努力這麽多年,明明是比詩語和詩嘉這兩個重點大學的畢業生工資更高的,可是她們兩個還是過得比自己好。

自己明明處處都比她們兩個強的。

同村姑娘口中詩語詩嘉的豪車別墅深深的刺痛了李家寶,李家寶決定幹一票大的。

李家寶又幹了一次竊取商業機密的事情,這次鋌而走險給李家寶帶來了買豪車的錢,卻也給李家寶帶來了冰冷的手銬。

世上終究是沒有不透風的墻,被竊取商業機密的公司報了警,很快就查到了李家寶。

李家寶被判了五年。

五年的時間,一切都變得很快。

出獄的李家寶回到家鄉。

李家寶聽說,當年和李家寶定親的青年已經在鎮上開了一家酒樓,酒樓很氣派。

李家寶聽說,那青年的父母就是打算在青年結婚後給他開酒樓的。

李家寶還聽人說,這青年和日子過的很是和睦恩愛,青年的妻子是這鎮上人人羨慕的對象。

王春花日日在李家寶跟前念叨,若是李家寶當初沒有逃婚,那過上這樣神仙日子的人,就是李家寶。

王春花的如果當年的言論,每一次都像一把刀紮在李家寶的心上,盡管李家寶已經明確的告訴王春花讓她不要再這樣說,但是只要王春花心情不好就會提起。

李家寶終於忍無可忍:“不要總是說如果當初,這一切不幸的源頭根本不在我,而是在你,如果當年你沒有讓二嫂離婚,那麽二嫂還有詩語詩嘉,就可以一直留在家裏幹活,二嫂掙來的錢也都是我們家的現在過上好日子的就是我們整個李家了,都是你把一切都弄砸了。”

王春花被戳中了軟肋,立馬大發雷霆:“你個不孝的東西,你還有臉說我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就是為了讓你上學我才不讓詩嘉去上學,因為這個蘇然才要離婚的,若不是因為你,我現在還過著被幾個兒媳伺候的日子呢,你卻能說出這麽沒有良心的話來。”

王春花和李家寶相互指責,都認為生活的不幸是因為對方搞砸了一切。

再後來,李家寶也出去找過工作,但是掙的工資能維持的生活水平和詩語詩嘉還有那個被逃婚的青年的生活水平還是天差地別。

李家寶根本看不上這樣的工作。

李家寶又回到家啃老。

但是現在的李家寶已經不是李家的寶了,李三柱也在啃老,李三柱容不下李家寶,李大柱一家也視李家寶為累贅。

王春花更是天天和李家寶吵架。

王春花已經好幾年沒有李二柱的音訊了,聽人說李二柱在外面掙了錢,王春花卻從來沒有收到李二柱寄來的錢。

有一次王春花心裏實在不痛快,便和人說李二柱的不孝。

但是立馬有村民反駁王春花說是都是王春花逼走了蘇然毀了李二柱安寧的生活,李二柱現在這樣做也是情有可原。

王春花也的確是無話可說。

蘇然和詩語詩嘉的好日子讓李家人無論過上怎麽樣的日子,都覺得不滿足不甘心。

蘇然還有詩語詩嘉已經很久沒有關註過李家了。

偶爾蘇然遇到了李家一個村子裏的人,那人告訴了蘇然李家的荒唐。

蘇然知道,這家人如此執迷不悟,已經是沒有救了。

這世上,的確存在著很多火坑,無論身處火坑的人怎麽做,火坑還是火坑。

蘇然很慶幸自己帶著兩個孩子從李家的火坑裏跳了出來。

要想能生活的容易一些,就需要有識別火坑和跳出火坑的能力。

(完)

穿成寄居表妹的對照組

艷陽高照”好像要把人烤化了,蘇然只覺得又渴又累。

蘇然又穿到了新的世界。

此時蘇然走在一條鄉村小路上,她懷裏正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

蘇然跟在一個男人的後面。

前面的男人身材高大,衣服上卻有好幾個補丁。

此時男人肩上正扛著一袋大米,另一只手還拎著兩大包東西。

蘇然的身上也不只是抱著一個孩子,另外還拿著兩個包袱。

蘇然迅速的接受了這個世界的信息,這一次她是穿到了八十年代,成了自己瑪麗蘇表妹的對照組。

原主做了一輩子農婦,原主有一個非常優秀的念了師範當了老師的表妹。

原主這位表妹是她親舅舅家的孩子,因為舅舅很早不在了,表妹李顏三歲的時候就被接原主母親接到家裏來,原主只比表妹蘇李顏大一歲,卻是樣樣不如李顏。

家裏所有的人都帶李顏十分好,並且原主結婚之後也是用盡全力的支持家裏,使得表妹李顏和弟弟蘇家棟全部都念書成才。

此時蘇然拖家帶口大包小包,就是要回娘家看望,只因為今天也是李顏學校放假的日子。

原主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回娘家看一看家裏面。

表妹李顏和弟弟蘇家棟都在上學,父母沒了幫手,所以蘇然和自己的丈夫姜國強時不時要回到家裏,幫著她的的父母做些農活做些家務,也好分擔父母的勞動。

原主一輩子沒有什麽大出息,但是找的老公卻對她極好,很是上進努力也很聽原主的話,也願意分擔原主娘家的很多事情。

蘇然用盡力氣把懷裏的孩子又往上抱了抱,然後就聽見前面的男人開口說話了:“那不是家棟嗎?小夥子騎著自行車可真帥氣。”

蘇然往前一瞧,一個小夥子正騎著自行車朝著她的方向趕來,接收了原主全部記憶的蘇然認了出來,來的人就是自己的親弟弟蘇家棟。

蘇家棟騎的這輛自行車就是蘇然的老公姜國強和蘇然出錢給他買的。

說起來姜國強也真是個好姐夫了,他自己都沒有自行車,出去幹活的時候都是靠步行,但是聽說小舅子沒有自行車上下學不方便的時候,便和蘇然掏出了僅有的積蓄,給小舅子買了這輛自行車。

騎著自行車的少年穿著一件白襯衫一條黑色褲子,正意氣風發的朝這個方向過來。

少年越來越近,很快就走到了姜國強和蘇然跟前。

“大姐大姐夫。”蘇家棟停下車和蘇然姜國強打招呼。

姜國強微笑道:“還好你過來了,不然我們這些東西拿著可更累了。”

姜國強肩上扛著一袋大米,另一只手裏還提著一大兜雞蛋以及一些瓜果蔬菜。

蘇然的一只胳膊抱著三歲的女兒,另一只手裏也是提著一些日用品。

在回娘家之前他們還去縣城裏面進行了一波采購,買好了往娘家拿的東西,才又往娘家走去,現在已經是走了很久了。

姜國強說著就要把肩上扛的大米往蘇家棟的自行車後座放,但是蘇家卻把車扶著往自己邊傾了傾:“姐夫,你先不要放,我騎車出來是過來接二姐的,今天是二姐放假的日子,她走回來可太累了。

姜國強楞了楞,隨即又吃力地做了一下調整,把他肩上的大米往上扶了扶:“原來是去煎李顏的,那快去吧。”

姜國強聲音如常,沒有任何一點波動,還是那麽的溫柔平和。

蘇然卻是冷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蘇家棟,一句話也沒有和蘇家棟說,就繼續往前走了。

表妹李顏現在在讀高中,隔個兩三個禮拜回一次家。

每次回家的時候,李顏也只不過是拿一個書包而已。

況且李顏也並不是走回來的,她是先要坐一小段車坐到村口,然後才走到大概二裏地。

蘇然和姜國強大包小包都是拿給娘家的東西,蘇家棟卻不懂得體恤這個親姐姐的辛苦。

更可氣的是就連姜國棟的這輛自行車還是姜國強還有蘇然出錢給他買的。

這一早就能看出來蘇家棟是一個白眼狼了,原主居然後面還用盡自己全家的力氣去支援李顏和蘇家棟念書。

二人有了出息之後,卻絲毫不把這個原主這個姐姐放在眼裏,認為原主愚昧無知。

有一次原主去李顏工作的學校給李顏送東西,李顏還嫌棄原主穿著破爛給她丟了人。

而蘇家棟更是,因為李顏有一個好工作,和人說起來的時候,從來也不會提起蘇然,只會提起李顏,蘇然李顏也只是她的表姐,但是旁人都以為李顏是蘇家棟的親姐姐。

李顏和蘇家棟的確像是親姐弟了,蘇然像是個外人。

蘇然沒有說話,只是抱起孩子和姜國強吃力地往娘家走去。

蘇然又和姜國強大概走了15分鐘,兩個人才走到了一處整齊的院落跟前,這就是蘇然的娘家了。

蘇然的娘家的房子是用泥磚蓋的,蘇然是泥磚蓋的,但是也很規整,這還是姜國強出力給蓋的。

院墻是用泥巴堆成的,院子裏面種著菜養著雞。

蘇然和姜國強往屋裏走去,走到門口就聞到了一陣燉雞的香味。

原主的母親李美蘭見蘇然來了,趕忙過來接過蘇然手裏的東西。

姜國強則是自己放下了手裏的蔬菜,還有雞蛋,然後又把大米扛到了廚房。

李美蘭把蘇然帶來的日用品放在了常用的地地方,然後就去看姜國強帶來的雞蛋還有蔬菜,

李美蘭看了雞蛋,開口道:“你們這次拿回來的雞蛋怎麽比上次小了很多?你表妹還有你弟弟正是念書的關鍵時期,不給他們吃點好的,怎麽能給他們把身體補上去。”

蘇然沒有回答,自己去廚房用碗舀了口水喝。

“你怎麽不說話呢”李美蘭語氣裏面已經帶了不悅。

姜國強連忙給這位強勢的岳母解釋:“最近家裏的飼料的量不夠,雞下的蛋就少了些,媽你先給家棟和李顏將就吃著,一個不行就給多吃幾個。”

李美蘭不悅道:“多吃幾個這些雞蛋這點兒雞蛋才能吃幾天呀?”

李美蘭是一個很強勢嚴厲的人。

蘇然的父親蘇大柱十分聽李美蘭的話,要不然也不能待李顏那麽好。

原主作為不受寵的孩子,一直都十分討好父母,所以這才會把自己婆家都舍不得吃的雞蛋攢下來,拿到娘家給自己的父母還有表妹弟弟補身體,但很顯然她這個舉動依然沒有贏得母親李美蘭的認可。

蘇顏從小就嘴甜,人又聰明,而蘇然從小話比較少,並沒有李顏機靈,李美蘭便十分偏疼李顏且看不上自家閨女。

在原故事裏面,原主是用各種方法去討好父母,討好弟弟,但是都沒有李顏給父母弟弟帶來的開心更多。

李美蘭,把雞蛋還有蔬菜收了起來,轉身便吩咐姜國強:“你別閑著了,趕緊去地裏幫著你岳父把地裏的活幹了。“

然後李美蘭又對蘇然說:“家裏的臟衣服都攢著等你回來洗呢,你快去打水把臟衣服都洗了。”

李美蘭吩咐的語氣十分強勢,蘇然開口:“我去洗衣服,那麽誰看朵朵。”

朵朵就是原主三歲的女兒。

李美蘭皺了皺眉頭:“一個丫頭而已,而且她都這麽大的人了,還用一個勞動力專門看著她嗎?”

蘇然道:“朵朵才三歲,李顏三歲的時候,你還不是走哪兒背在哪裏,你去洗衣服吧。我來看著朵朵。”

此時三歲的姜朵朵也伸出了手:“媽媽你不要走,媽媽你陪著我。”

李美蘭顯然是不願意去洗衣服,於是皺著眉頭道:“讓我洗衣服,你是想要把我累死,你可真是孝順,好了好了,我來給你看著,你趕緊去洗衣服吧。”

李美蘭說著就從蘇然懷裏奪過了姜朵朵,姜朵朵用哭腔喊了一聲媽媽。

李美蘭狠狠的瞪了姜朵朵一眼,姜朵朵立馬不敢開口了。

姜朵朵十分怕這個姥姥。

李美蘭帶姜朵朵來到了炕邊把姜朵朵放在了炕上:“來來來,我來看著你,這個小叫花子,明明是個小叫花子,你媽還把你寶貴的不行,非要個人看著你才行。”

因為蘇然和姜國強掙錢不多,且掙來的錢多半也都貼補給了自己娘家,所以二人十分拮據,姜朵朵穿的衣服都是別人穿剩下不要的。

所以李美蘭常常打趣姜朵朵叫她小叫花子。

蘇然十分憤怒,她上前就抱起了姜朵朵:“朵朵有爹有娘,怎麽就是小叫花子了。”

李美蘭也立馬臉色變得十分嚴肅。蘇然還從來都沒有和她頂過嘴,蘇然這一反常,一下子激怒了李美蘭:“她上門吃的我的飯,怎麽就不是小叫花子了?”

蘇然是徹底明白李美蘭是對自己這個親生的女兒是根本沒有一點兒愛。

蘇然開口:“家裏的米面都是我買的,菜也是我帶來的。”

李美蘭的臉立馬就拉了下來。以前何時見蘇然這樣反抗過,從來都是自己說什麽蘇然便聽什麽。王成花

李美蘭正欲開口罵蘇然,就聽見門外傳來了蘇家棟的聲音:“媽,二姐回來了。”

李美蘭急忙臉換上了一臉笑容,走出門去:“顏兒,你終於是回來了,我這可是在家盼了你一天了。”

蘇然清楚的記得她和姜國強抱著朵朵大包小包進門的時候,李美蘭並沒有迎上去。

在李美蘭心裏她的娘家侄女李顏不知道要比親生女兒蘇然重要多少倍。

李美蘭迎著李顏進了屋裏。

李顏一進屋,李美蘭就對李顏說:“趕緊坐下趕緊坐下,你這走了一路,得多累呀。”

李美蘭說著,就從廚房的櫃子裏變戲法似的端出一盤瓜果放在了桌上:“我這是算著你回來的時間洗好的,瓜果現在還正涼著呢,你趕緊吃上幾口。”

蘇然帶著朵朵就站在旁邊,李美蘭也並沒有招呼蘇然過來一起吃。

剛才蘇然和姜國強大包小包過來的時候,李美蘭可是沒有拿出來這些瓜果。

李美蘭對李顏道:“一看你就是學習太辛苦,感覺這周回來都瘦了,你坐著別動啊,姑姑去給你燉了雞,這就給你端上來。”

說完,李美蘭就對一旁的蘇然道:“你還拉著個孩子傻楞在那裏幹什麽?還不過來幫著收拾碗筷。”

蘇然剛想發作,但是這個時候朵朵開口道:“媽媽我餓。”

蘇然現在已經是想要帶著孩子叫上姜國強就離開這裏,剛往朝著門的方向走了兩步,蘇然想起了什麽,若是想要徹底和自己這個拎不清的媽還有這個極度偏心的家庭撇開關系,這樣一走了之可不行。

蘇然開口:“我現在帶著朵朵,不方便去收拾碗筷。”

蘇然看向李顏:“你去幫著你姑張羅一下。”

李顏有點兒驚奇,以前的時候從來都是自己使喚這個表姐,哪有表姐使喚自己的時候。

李顏開口道:“我這從學校過來一路上太累了,姐你就幫著過去端吧。”

蘇然開口:“你累我更累,你是坐著車從縣城裏面過來,然後蘇家棟又把你接回來,我和你姐夫可是從我們村走到集上買了一大包東西又一直走到這裏的,我比你累十幾倍。”

李顏坐著不動,她何時受過蘇然這樣的使喚,她覺得十分的不悅。

蘇然只不過是個土了吧唧的村妞,而自己以後是要念書去城裏的,輪不到蘇然這樣對自己說話。

蘇然也是服了李顏。一個寄人籬下的人居然比自己這個主人待在家裏先更像是主人,自己倒像是丫鬟了。

這個時候李美蘭又在廚房裏面吆喝起來:“蘇然你還不過來幫著端菜,想累死老娘我。”

蘇然開口:“我走回來比李顏累多了,你怎麽不讓李顏端菜,你要是這麽偏心那我就走了。”

李美蘭一聽蘇然這樣說正欲發怒,卻轉而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這若是平時蘇然若敢說這樣的話,她定然是立馬要把她們一家三口轟出去的。

但是眼下來有一件事情還是要靠蘇然,現在就把他們趕走,豈不是便宜了他們。

李美蘭沒有說話,便沈默著把飯菜端了上來,正在這個時這個時候蘇家棟也進來了。

蘇家棟一進來就湊到了李顏跟前:“姐你路上說,你這次考試又考了第二你可真是厲害,你能幫我補習一下功課嗎?”

李顏笑笑說:“當然要幫你補習功課呀。”

在蘇然這個親弟弟蘇家棟的眼裏,李顏才是他的親姐姐,李顏學習好長得漂亮,懂得又多,而自己親姐姐只不過是一個鄉下農婦罷了。

蘇家棟和李顏二人都在縣城裏面念書,兩個人一起上學,李顏隔一個月回來一次,蘇家棟一周回來一次,每周都是蘇家棟去給李顏送家裏給拿的東西,二人的往來更加密切。

李美蘭從屋裏端著雞肉往出走,看見蘇家棟和李顏,二人坐在那裏,只覺得心裏十分高興,李顏和蘇家棟兩個人的學習都好,這兩個人一定是都可以給自己爭口氣的,自己一定要用盡所有辦法把這兩個孩子供出來。

蘇然不端菜。

李美蘭因為接下來有事要和蘇然說,所以也壓著不生氣,而是又吩咐了蘇然一件簡單事:“去叫你男人和你爸過來吃飯,端菜不願意叫你男人吃飯總是行吧。”

蘇然領著朵朵出去,到離家不遠的地裏叫了正在幹農活的姜國強還有父親蘇大柱回來吃飯。

一家人到齊都坐在了飯桌上

蘇然和姜國強照例是坐在了桌子的最下首,蘇然打小吃飯的時候就坐在家裏的最下首位置。

不單是在家裏,在姥姥家,蘇然也是坐在最下首的地方的。

蘇然的舅舅也是李顏的父親,活著的時候是縣城裏面的老師,是姥姥家社會地位最高的人,所以每次去姥姥家,舅舅一家和李顏都是坐在最上面的位置。

蘇然的家庭地位一直很低,連帶的結婚之後,姜國強來到自己家裏的地位也也低了,不過在姜家的時候,蘇然的座位卻是僅次於自己的婆婆的。

姜國強還有小叔姜國慶都是坐在下首位置的開飯了,李美蘭開口問了李顏:“顏兒,你這次最近在學校成績怎麽樣?”

李顏面色恬靜:“這次我又考了我們班的第2名老師說其實我是可以考第1名的,只不過是發揮有一些失誤,老師還說按照我這個成績,考師範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就看是能不能沖一沖考大學了。”

李美蘭十分滿意:“第2名已經是非常不錯了,我問過你們老師,你們學校的前10名考上師範都是沒有問題的,你放心,如果你能考上師範考上大學,那我就是砸鍋賣鐵也就也要供你。”

蘇大柱低著頭扒拉著米飯,李美蘭一向強勢,蘇大住事事都聽李美蘭的,李美蘭要供她自己的侄女李顏念書,李大柱並沒有什麽意見。

在蘇大柱心裏,只要能夠安安穩穩過日子就沒什麽毛病。

蘇然並不認為這樣的父親值得留戀。

這個時候蘇家棟也說:“我這次也考了我們班的第4名,應該可以考上二姐的那個高中,我也要學習二姐,到時候或者是考師範,要麽就是考大學。”

李美蘭開口道:“好好,你們兩個都是有志氣的好孩子。”

隨即李美蘭不滿地看了一眼蘇然,自己的侄女李顏,還有兒子蘇家棟,都是心氣兒十分強也十分優秀的人,這兩個人就是像自己,幹什麽都是要在人前頭,而自己這個女兒完全就是隨了他爸。一棒子打不出個聲響,什麽也普普通通,實在是不像自己的女兒。

李美蘭看向蘇然:“你瞧瞧你弟弟和你妹妹,多給家裏爭氣。”

蘇然低著頭和姜國強吃著飯,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順著李美蘭的話往下說。

李美蘭開口道:“這到了7月份。李顏就要考試了,李顏是肯定能夠考上的,這也馬上我們就要供一個高中生一個師範生了了,我和你爸也老了,我是幹不動活了,你和國強兩個人還年輕,還能幹得動。”

蘇然不說話,只是把一塊肉夾到了朵朵的碗裏。

李美蘭又接著往下說:“你妹妹和你弟弟念出書,也能拉你一把,你這個當姐姐的真該為他們感到高興。”

蘇然開口道:“他們念書好,這對他們自己來說是好事兒。”

李美蘭開口道:“這何止對他們兩個人來說是好事兒呢,這對你也是好事情呀,你的弟弟妹妹有出息,你也臉上有光,你想想你既然能沾上他們的光,自然是也得出點力不是”

蘇然擡起頭:“你的意思是…”

李美蘭繼續道:“反正你和國強也就朵朵一個女兒,經濟負擔也不重,等到李顏考上了學以後,你們兩個就把家棟的學費還有生活費負擔起來吧,家棟可是你的親弟弟。”

蘇然冷笑:“那我供蘇家棟你們供誰?”

李美蘭開口:“我們得供李顏呀,一次供兩個學生,我們兩個這把老骨頭不得累死。”

蘇然笑笑:“我和國強現在的經濟負擔是不太重,但是我們兩個打算要在縣城裏面買房,沒有別的錢去供蘇家棟念書。”

姜國強擡起頭不解地看了蘇然一眼,自己和蘇然沒有商量過在縣城裏面買房的事情啊。蘇然怎麽突然說起了在縣城裏買房,況且怎麽莫名其妙就有了在縣城裏面買房的主意。

李美蘭也楞了:“你好端端的在縣城裏面買個什麽房?”

蘇然開口道:“朵朵現在也三歲了,明年就要上幼兒園,再以後上小學上中學,如果家在縣城,她就能節省很多的時間,也能更好的學習。”

李美蘭一臉不可置信:“你居然為朵朵一個丫頭片子在縣城裏面買買房,朵朵能有家棟重要嗎?”

蘇然都要被李美蘭的這個理論給氣笑了,什麽叫朵朵哪裏有蘇家棟重要,蘇家棟是自己的弟弟,但是朵朵卻是自己的女兒。

這個原主的母親也把她自己生的兒子看的地位太重了些,難道全世界都要圍著她的兒子轉不成嗎?

就在往李美蘭的話音剛落的時候,蘇然就瞧見李顏輕蔑地瞧了朵朵一眼。

接著李顏開口:“蘇然姐不是我說,朵朵還真不一定是念書的料,人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朵朵這個孩子平時幹什麽都是慢慢的,要念書肯定是不行的。”

李顏看向蘇然的眼神裏面還帶著幾分誠懇。

越是誠懇就越是顯得她看不起朵朵。

的確李顏一直都不喜歡朵朵,每次蘇然回到家裏幹活,便由李顏帶朵朵的時候李顏也總是對朵朵很兇。李顏還嫌朵朵穿的破爛,朵朵穿的衣服都是撿別人不要的,所以朵朵的衣服上面補丁落的補丁,這就使得朵朵顯得土土的。

而李顏作為一個學習很好的學生,打扮的也很書卷氣,李顏的衣服上面就沒有補丁。

這是因為在蘇然結婚以後,她買了新衣服也是舍不得自己穿,要先把新衣服給李顏穿,然後再換回幾件李顏穿剩下的。

只因為李美蘭說李顏是讀書人要穿的體面一些,不然同學們是會笑話李顏的。

原主用盡心思去讓這個表妹過得體面,這個表妹卻看不起她也看不起她的女兒。

十分了解原劇情的蘇然清楚的知道在原書中,原主想著她的弟弟表妹有出息,那她就用盡全力去支持他們,等到他們以後出人頭地,也能拉把自己的女兒一把,可是原主的弟弟表妹是出人頭地了,卻看不起她這個農村婦人,認為她見識短淺。

同樣的,她們也看不起蘇然的女兒朵朵。

每次蘇然回到娘家,李美蘭還有李顏朱家棟,都會給朵朵挑一堆的毛病。

李顏又輕蔑的瞧了朵朵一眼,雖然是三歲的孩子,但是也很明白人的眼神,朵朵有些害怕,往蘇然的身邊靠了靠。

李顏道:“朵朵這孩子笨笨的。”

李顏的話讓蘇然十分生氣,蘇然也用輕蔑的眼神看了一眼李顏:“你小時候更笨你都忘了,小時候一群小姑娘在一起跳皮筋就你跳的最差,大家一起做游戲,也是屬你最笨,你看像你這麽笨的人,後來念書都能行,朵朵怎麽就不行呢?朵朵玩那些游戲,可是玩的很好呢。”

李顏被蘇然說中了缺點,瞬間滿臉通紅:“那些游戲都是些會影響是學習的事情,那些游戲玩的好也代表不了什麽。”

蘇然清楚的知道李顏是非常不擅長玩那些游戲,還有體育運動的,再加上原主的母親對李顏十分寵愛,她在家裏十指不沾陽春水,所以李顏的確是只會學習的一個人。

這個時候李美蘭開口道:“這朵朵能和李顏比嗎?李顏是什麽腦子朵朵是什麽腦子?李顏可是遺傳了你舅舅,朵朵無論是遺傳你還是遺傳姜國強,都學不了什麽好。”

蘇然把朵朵遞給姜國強,讓姜國強抱著朵朵出去玩。

吃飯到一半的姜國強一楞,但是還是聽蘇然的話出去了。

蘇然實在是不想讓朵朵聽到李美蘭的這些難聽的話,蘇然開口的道:“若是朵朵是那聰明人,我們自然是要給她提供好的條件讓她念書,要是她不聰明,那我們更是要提供更好的條件讓她念書,總不能讓她一輩子都像我一樣,幹了所有活還平白被自己的兄妹姐妹都看不起。”

李美蘭啪的把筷子一摔:“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就說等到李顏考上了師專,你供不供家棟念書,你要是不供家棟念書,那就是不想讓這個弟弟成才,就是心裏沒有這個家。”

蘇然眼皮都不:“蘇家棟是你生的又不是我生的,我憑什麽要供他念書。”

之前在蘇然來的時候,李美蘭就和蘇家棟說過,等到李顏考上了師專,她和蘇大柱就會供李顏念書而讓蘇然供著蘇家棟念書。

蘇家棟也覺得這事情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自己蘇然的親弟弟,蘇然還能不供著自己不成,蘇然不能像李顏姐那樣在功課上輔導自己,那麽出錢出力她總是應該的。

沒想到自己的大姐在飯桌上居然拒絕了母親,還說出了自己是父母生的不是她生的這樣的話。

蘇家棟的臉眼沈了下來,蘇家棟開口的對李美蘭道:“媽,既然家裏那麽困難,那我就不念書了。”

李美蘭看向蘇然:“你看看,因為你家棟都不念書了。”

蘇然開口:“怎麽是因為我他才不念了,是因為你們要去供著李顏念書,要把錢都花在了李顏身上,你們沒有錢給蘇家棟交學費,他才沒有辦法繼續念書了,和我有什麽關系?”

蘇家棟萬萬沒有想到。蘇然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蘇家棟又開口道:“那我還是不念書了,這樣平白給大家添麻煩,我心裏過意不去。”

蘇然看向了蘇家棟:“你真的不念書了”

蘇家棟冷著臉:“對,我不想念了。”

蘇然開口道:“你不念書了那也挺好,你早點去幫父母種地幹活,省得你姐夫每個每周都得過來幫爸媽幹活,你這身為他們的兒子卻連你姐夫孝順也沒有,實在是不應該。”

李美蘭一拍桌子道:“蘇然你反了你了,居然敢讓你弟弟去種地,你弟家棟可是能考大學的人,你讓他去種地,這不是咒他嗎?”

蘇然不緊不慢:“要是不想去種地,去城裏打工也是挺不錯的,現在出去打工也是能掙挺多錢的,比現在念著書光花家裏的錢要強,他要是去打工,你都能享上他的福了,何必只想我一個人的福。”

蘇家棟幽怨地看向了蘇然:“我不念了,至於我以後去幹什麽,用不著你管,有什麽事情我會和李顏姐商量。”

蘇然一點也不覺得難受,要是原主,會嫉妒李顏和蘇家棟的關系更好,還會想要討好蘇家棟。

蘇然才不會。

蘇然開口道:你也大是大了,有什麽事情,想和誰商量就和誰商量,我一個農村婦女也給不了你什麽好意見。”

蘇家棟原本還很憤怒,覺得蘇然是和自己徹底離了心,但是聽蘇然這話,蘇家棟明白了過來,蘇然這是嫉妒自己和李顏姐的關系,所以才這樣說。

大姐這樣說還是因為賭氣,可是不能慣她這樣的毛病,否則她以後會因為她支持自己念書,給自己拿點東西而拿捏自己。

這個時候自己若是越是冷漠,蘇然的心裏才越不得勁兒。

蘇家棟開口道:“對,我不念書了,你給我買的自行車我也不用了,你把自行車騎回去吧。”

原本蘇然打算的就是和蘇家人徹底鬧翻之後,把原主和姜國強買給蘇家棟的這輛自行車騎回去。

姜國強沒事的時候就去縣城裏面收一些破爛,但是用的都是自家的推車,這若是有個自行車就會方便很多。

沒想到蘇家棟自己說這話了。

當然蘇然知道蘇家棟並不是真心想把自行車還回去,而是就是賭氣,蘇然才不管他賭氣還是怎麽回事呢。

不過蘇然轉念一想,卻擺出一副傷心的模樣:“家棟你真的讓我把自行車騎回去嗎?”

蘇家棟一看蘇然那副受傷的表情立馬底氣更足了:“我現在連學都不上了,還要著自行車做什麽?”

蘇然語聲落寞:“那你讓我把這車騎回去,那我就把這車騎回去了。”

李美蘭聽見蘇然說要把自行車騎回去瞬間波瀾大怒:“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們是半點都指望不上你,滾滾滾,把你拿的來的東西都拿上滾。”

蘇然看向了李美蘭:“媽,你是要趕我走。”

李美蘭道:“是,我是在趕你這不孝的東西,拿上你帶來的東西趕緊滾。”

剛才姜國強出去以後,朵朵就被院門外的小野花吸引了,叫嚷著要去摘小野花,姜國強就也抱著朵朵走遠了。

蘇然立即從屋裏收拾了那些東西,拿繩子紮了一個大包,隨即就招呼姜國強:“當家的,我們回家了。”

姜國強連忙抱著朵朵進了院子,一看蘇然拎著一大包東西出來了,姜國強趕忙道::你這是幹什麽?”

蘇然抹了抹眼角:“我媽和我弟弟都讓我們走,我們就走就好了,對了,自行車我弟弟也不要了,我們把自行車也帶走吧,免得弟弟看見生氣。”

姜國強開口道:“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他們畢竟是你的媽媽和弟弟。”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姜國強心裏還是有1000個奇怪,以前的時候,自己的岳母,還有這個小舅子也總是會嫌蘇然活幹的不好,拿來的東西不好,蘇然從來都不生氣,今天這是怎麽了?

不過姜國強覺得蘇然和她自己的家人鬧脾氣,自己絕對不能火上澆油,點火扇風。

姜國強從蘇然手裏拿過東西轉臉笑著走到屋子門口:“媽,家棟,你們這是說的什麽話,怎麽這些東西就不要了,我們這可是買來給你們的,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蘇家棟正在氣頭上,自己這個親姐姐蘇然一眼看下去一輩子就是農婦了,很明顯家族的希望都在自己和李顏姐身上了,讓蘇然供自己念書,她居然還不願意了,她還想要供她那個丫頭片子念書,朵朵能和自己比嗎?

蘇家棟,擡眼看了一下姜國強,開口道:“姐夫,我這總是花你們的錢,我可是過意不去,畢竟朵朵才是你們生的,我可不是你們生的。”

姜國強又有求助似的看向了自己的岳母李美蘭:“媽你說這這一家人說什麽外道話?這家棟和李顏都要考試,都在念書的時候不用這些雞蛋補補身體怎麽行?”

姜國強是真的喜歡原主,原主貼娘家,姜國強就抱著她貼娘家,這都已經成了習慣。

李美蘭也是驕傲的搖搖頭:“喲,人家這脾氣大這麽大,我可不敢吃人家的東西。”

李美蘭決心要治治蘇然這脾氣,現在不過是讓她給家棟交交學費,她就這麽不樂意了,那以後讓她給家棟娶媳婦買房的時候,她還能乖乖聽自己的話嗎,所以趁現在就得治治她。

蘇然要是以後不聽自己的話,那自己又得把李顏供成才,又得讓家棟念上大學,自己豈不是要累死,別人家的孩子都想著怎麽分擔父母的負擔,蘇然居然想著去管她那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

蘇然回過身來看向姜國強:“人家可不缺雞蛋,平時都是我們的雞蛋拿過來給他們吃,他們自己的雞蛋留著賣錢。”

李美蘭說挖苦的話就是想讓蘇然服軟,但是蘇然非但沒有服軟,

還一下子說出了李美蘭的小九九。

李美蘭家也是有雞的,但是李美蘭把這些攢下來的雞蛋都拿去換了錢,給李顏當做額外的零花錢。

李美蘭一直都不聲不響的這樣做,為的是給李顏貼補,誰知道蘇然此時竟然是這般明晃晃的把李美蘭的小心思揭發出來。

李美蘭惱羞更怒:“得得得,你把你的東西拿走。我們這當爹娘的,當弟弟妹妹的可是不配吃你的雞蛋,你還是把你這些雞蛋都給你那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吃去吧,對了,我倒要看看朵朵這丫頭片子能成個什麽氣候,他們姜家三代就沒有念書的料,我看著姜朵朵能有什麽出息,你還要去縣城裏買房。真是笑死人了,你不給弟弟交學費,卻給你那傻丫頭片子買房,十裏八村的人不得笑話死你。”

姜國強本來是還想再勸,但是聽到岳母此時一口一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姜國強心裏也不舒服。

姜國強拿著那包東西站在那裏,已經有了退意。

就在此時,蘇然看向姜國強:“人家都這樣說了,你還不拿著東西走,把自行車也推上,人家可不稀罕我們的自行車。”

蘇家棟剛才那樣說本來是想著說著氣氣蘇然好讓蘇然跟自己認錯,讓自己再把那個自行車騎著用,但是蘇然卻讓姜國強把他們的自行車拿著騎上走。

蘇家棟更是怒不可遏:“對對對,趕緊把你們的自行車騎著走,我才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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