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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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攤牌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南楓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林宥辰的房間裏。
他趕緊轉頭，看見空空蕩蕩的半邊床鋪。
“？”
他掀開被子，穿好林宥辰幫他烘好的衣服，慢慢挪動到門口，打開門，走廊很安靜，他四處張望著，終於在客廳沙發上找到了裹著毯子睡得安靜的林宥辰。
他蹲下來，湊近了看他的臉，林宥辰眉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
南楓被嚇了一跳：“我吵醒你了？”
林宥辰困倦地抹了把臉，把枕頭下正在震動的手機掏出來給他看。
屏幕上顯示著【7:00】，原來是鬧鐘響了。
林宥辰披著毯子坐起來，打了個長長的哈切，問：“怎麽這麽早？”
“睡不著了。”
“好些了嗎？”
他反應過來，他是在問自己的身體：“好多了。”
林宥辰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感受了會兒，道：“是好些了。”
他的手垂下來，南楓覺得額頭癢癢的，林宥辰又問：“想吃什麽？家裏有面有湯圓，還是說想出去吃？”
“湯圓。”
林宥辰點了下頭，抓了把亂七八糟的頭發，道：“你先去洗漱吧，浴室鏡子旁邊的櫃子裏有備用的洗漱用品，隨便拿。”
南楓點頭，撐著沙發慢慢站起來，他的腳踝還是很痛，雖然玻璃沒有劃到肉裏，但劃破了一大塊皮，這幾天都會比較痛，行動也會緩慢些。
等他洗漱好出來，林宥辰已經把兩碗湯圓端上餐桌了，他們並排坐下，湯圓冒著熱氣，氛圍等將周圍照得看起來暖洋洋的，明明是冬日的早晨，卻覺得很美好。
南楓糾結半晌，問：“我可以下午再回去嗎？我有些……不太想見到家裏人。”
林宥辰很爽快：“隨便你呆到什麽時候。”
這一天過得很安寧，也很快，他難得假日不用呆在家裏，這讓他很輕松。
但他和林宥辰也沒閑著，他們做了一天的題，林宥辰有不會的題都來問他，令他很高興的是林宥辰的進步很大，很多難度不小的題他已經做得得心應手了，他確實很聰明。
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到了黃昏，南楓不得不回家了，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想到要面對氣急敗壞的江映蓮，和稀泥的南建華，還有看熱鬧的南燁和南喬他就煩，回去不知道會有多尷尬。
林宥辰送他回去，一路上南楓渾身寫滿了不安，林宥辰也看出來了。
他拍了拍南楓的肩膀：“沒事的，你把他們當空氣就好。”
南楓：“……”
林宥辰：“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才是最有底氣的人，他們無論說什麽做什麽，你都不要怕。”
南楓：“話是這麽說……”
林宥辰：“這種時候你就想想我，我早和家裏鬧掰了，我和南向川不僅吵架，還打架，幾個人湊一塊兒的時候要多尷尬有多尷尬，但我氣勢強，我臉皮厚，我照樣過得好好的。這樣想想是不是好多了？”
南楓看著他笑嘻嘻的臉，突然覺得他倆同病相憐，林宥辰的情況比他還極端，他都那麽自在地活著，自己為什麽要那麽小心眼呢。
林宥辰又道：“你就是太心軟了，才讓他們放肆到這種程度，我知道你沒辦法割舍這份血緣，確實，接受家人不愛自己這件事太痛苦了，但不接受的話就會一直痛苦下去，還不如早點對他們說不呢，你不喜歡，你不願意。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你要把精力放在愛你的人身上，而不是那些不愛你的人。”
南楓很佩服林宥辰，他確實有一顆強大的心臟，他把愛恨分得很明白，這和一直以來不斷糾結的自己有著鮮明的對比。
他笑了，點點頭：“謝謝你。”
前面就是他家了，林宥辰把他送到這裏就不準備往前走了，南楓回頭看他，突然很舍不得，鼻子也酸酸的。
林宥辰揮手笑得明朗：“有什麽事給我發消息。”
南楓得到了點鼓勵，扭頭上前，下定決心一般掀開超市的塑料門簾。
櫃臺前，坐著的是他兩個月沒見的哥哥南燁。
南燁從手機裏擡起目光，看見他，皺了下眉，很嫌棄的模樣：“你還敢回來？”
“……”南楓一語不發，徑直往房間裏走，南燁突然站起來扯住他的衣領，把他拉得一踉蹌，腳踝傳來一陣撕裂的痛。
“拽你一下就痛成這樣，你可真是金貴啊。餵，我問你，你不是對這個家很不滿嗎？你還回來幹嘛呢？媽現在還氣著呢，看你老實巴交，沒想到你還有這能耐，說句實話吧，把你養這麽大，是我們家對你的恩情，你感恩戴德吧，還一堆破要求，家裏又沒誰欠你的。”
“放開我。”南楓冷冷地看著他。
“你這什麽眼神？”南燁瞇起眼睛，拽住他衣服的手背青筋暴起：“想挨打？”
“我叫你放、”
“小燁！”南建華聽見樓下的動靜，趕緊下來制止：“你放開你弟弟！”
“我這是在教育他！”
南建華趕緊將他們兩個分開，樓上傳來江映蓮的尖銳的叫罵聲：“你叫他給我滾！滾！養不熟的白眼狼！他還回來幹嘛？！”
女人的聲音吵得南楓的心一陣一陣地鈍痛。
江映蓮沖下樓，南喬緊隨其後，南楓站在原地，腳下像灌了鉛，一動也動不了。
江映蓮的眼睛有些紅，氣紅的，她見了南楓，拿起櫃子上的雞毛撣子就要打人，南建華趕緊把她攔下。
“你這白眼狼！真是白養你了！你覺得我對不起你，我有什麽對不起你？！我就不該好心把你接回來，不該生你！！”
南燁道：“南楓，我不管你怎麽想的，你嘴上給我放幹凈點，老爸看你不懂事不舍得打你，我可不手軟。”
有沒有想象過，說出那些話之後他們是有一些改變的？
其實奢望過。
但畢竟是奢望。
根深蒂固的觀念，怎麽可能因為他幾句話就被改變？
南喬勸著江映蓮，道：“媽，你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好。南楓，你快和媽認錯吧！”
南建華也道：“小楓，你先認個錯！”
南燁：“你趕緊認錯，還有說話的餘地。”
“……”他們不斷“勸”著他，要他認錯，快點認錯。
林宥辰話在腦海響起：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才是最有底氣的人。】
【接受家人不愛自己這件事太痛苦了，但不接受的話就會一直痛苦下去。】
林宥辰說得對，他應該強硬起來，不愛他的家人並不是無法割舍的。
耳邊，他們還在吵鬧著。
“認錯？”
南楓幾乎是笑了：“我沒錯，我為什麽認錯？”
他的聲線冰冷而強勢，四人幾乎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南楓擡起頭道：“我不會認錯，錯的是你們。”
“……”
“滾、”江映蓮顫抖著吐出這個字，之後咆哮道：“你給我滾出去！滾！這個家沒有你的地方！”
南楓笑了下，南喬覺得他的笑容有些滲人。
“在法律上你們有義務撫養我，你沒有權利把我趕出去。”
“南燁！”江映蓮怒目圓睜：“把他的東西給我扔出去！”
南燁立馬行動起來。
“你扔啊！”南楓大聲道：“你有本事扔出去！我立馬報警，讓整個街區都來看熱鬧！”
南燁的動作滯住，南建華被嚇了一跳：“你說什麽？”
江映蓮：“你要報警抓我？你竟然要報警抓我！你有本事你報！我看警察敢不敢抓我，我不信他們還管得到我頭上來了！”
南楓：“警察不會抓你，但大家會知道發生了什麽，我無所謂，我可以把這些年你們怎麽對我的說出去，拿著喇叭說，反正街坊們最愛聽別人家的熱鬧，讓大家瞧瞧咱們家的亂子，今後就看你的生意還有沒有現在這樣景氣，看你走在街上有沒有人會對你說三道四。”
超市門外已經圍了一圈人，都是些熟悉的街坊鄰居，張小輝站在最前面，茫然地看著他。
“好、好哇你！你威脅我，你竟敢威脅我！”
“是你在威脅我。”
南楓平靜道：“你們不喜歡我，同樣我也不喜歡住在這裏，我不會在這個家呆很久，高考一畢業就走，從此以後我們各過各的，我不會找你們拿一分錢，但至少現在，你們不能趕我走。”
他說完這些，一把推開站在他面前的南燁，走進房間，“砰！”的一聲，房門關上了。
門外的四人只剩下驚愕和靜寂。
南燁和南喬打死都不信那個忍氣吞聲這麽多年的窩囊兄弟會說出這樣的話。
江映蓮氣得緩不過來。
南建華滿頭大汗，招呼著超市門口的人趕緊散了，張小輝道：“小楓哥真是你們親生的？”
麻將店老板給他一巴掌，趕緊把他趕回店裏。
逐漸散去的人群中飄來只言片語。
“我就說，他們家三個孩子，一直只知道兩個，另一個都要高考了才接過來，不是偏心是什麽？”
“我聽我家姑娘說人小楓考了700分！嘖嘖，700分什麽概念？人家成績好，又懂事，他們家不給供著，還這樣虧待人家，看給孩子逼的！”
“多好一孩子啊，成天看著他幫著家裏忙前忙後的……”
林宥辰站在人群的最外層，大家逐漸散去，他卻在原地無聲地盯著那扇關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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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南楓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林宥辰的房間裏。
他趕緊轉頭，看見空空蕩蕩的半邊床鋪。
“？”
他掀開被子，穿好林宥辰幫他烘好的衣服，慢慢挪動到門口，打開門，走廊很安靜，他四處張望著，終於在客廳沙發上找到了裹著毯子睡得安靜的林宥辰。
他蹲下來，湊近了看他的臉，林宥辰眉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
南楓被嚇了一跳：“我吵醒你了？”
林宥辰困倦地抹了把臉，把枕頭下正在震動的手機掏出來給他看。
屏幕上顯示著【7:00】，原來是鬧鐘響了。
林宥辰披著毯子坐起來，打了個長長的哈切，問：“怎麽這麽早？”
“睡不著了。”
“好些了嗎？”
他反應過來，他是在問自己的身體：“好多了。”
林宥辰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感受了會兒，道：“是好些了。”
他的手垂下來，南楓覺得額頭癢癢的，林宥辰又問：“想吃什麽？家裏有面有湯圓，還是說想出去吃？”
“湯圓。”
林宥辰點了下頭，抓了把亂七八糟的頭發，道：“你先去洗漱吧，浴室鏡子旁邊的櫃子裏有備用的洗漱用品，隨便拿。”
南楓點頭，撐著沙發慢慢站起來，他的腳踝還是很痛，雖然玻璃沒有劃到肉裏，但劃破了一大塊皮，這幾天都會比較痛，行動也會緩慢些。
等他洗漱好出來，林宥辰已經把兩碗湯圓端上餐桌了，他們並排坐下，湯圓冒著熱氣，氛圍等將周圍照得看起來暖洋洋的，明明是冬日的早晨，卻覺得很美好。
南楓糾結半晌，問：“我可以下午再回去嗎？我有些……不太想見到家裏人。”
林宥辰很爽快：“隨便你呆到什麽時候。”
這一天過得很安寧，也很快，他難得假日不用呆在家裏，這讓他很輕松。
但他和林宥辰也沒閑著，他們做了一天的題，林宥辰有不會的題都來問他，令他很高興的是林宥辰的進步很大，很多難度不小的題他已經做得得心應手了，他確實很聰明。
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到了黃昏，南楓不得不回家了，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想到要面對氣急敗壞的江映蓮，和稀泥的南建華，還有看熱鬧的南燁和南喬他就煩，回去不知道會有多尷尬。
林宥辰送他回去，一路上南楓渾身寫滿了不安，林宥辰也看出來了。
他拍了拍南楓的肩膀：“沒事的，你把他們當空氣就好。”
南楓：“……”
林宥辰：“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才是最有底氣的人，他們無論說什麽做什麽，你都不要怕。”
南楓：“話是這麽說……”
林宥辰：“這種時候你就想想我，我早和家裏鬧掰了，我和南向川不僅吵架，還打架，幾個人湊一塊兒的時候要多尷尬有多尷尬，但我氣勢強，我臉皮厚，我照樣過得好好的。這樣想想是不是好多了？”
南楓看著他笑嘻嘻的臉，突然覺得他倆同病相憐，林宥辰的情況比他還極端，他都那麽自在地活著，自己為什麽要那麽小心眼呢。
林宥辰又道：“你就是太心軟了，才讓他們放肆到這種程度，我知道你沒辦法割舍這份血緣，確實，接受家人不愛自己這件事太痛苦了，但不接受的話就會一直痛苦下去，還不如早點對他們說不呢，你不喜歡，你不願意。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你要把精力放在愛你的人身上，而不是那些不愛你的人。”
南楓很佩服林宥辰，他確實有一顆強大的心臟，他把愛恨分得很明白，這和一直以來不斷糾結的自己有著鮮明的對比。
他笑了，點點頭：“謝謝你。”
前面就是他家了，林宥辰把他送到這裏就不準備往前走了，南楓回頭看他，突然很舍不得，鼻子也酸酸的。
林宥辰揮手笑得明朗：“有什麽事給我發消息。”
南楓得到了點鼓勵，扭頭上前，下定決心一般掀開超市的塑料門簾。
櫃臺前，坐著的是他兩個月沒見的哥哥南燁。
南燁從手機裏擡起目光，看見他，皺了下眉，很嫌棄的模樣：“你還敢回來？”
“……”南楓一語不發，徑直往房間裏走，南燁突然站起來扯住他的衣領，把他拉得一踉蹌，腳踝傳來一陣撕裂的痛。
“拽你一下就痛成這樣，你可真是金貴啊。餵，我問你，你不是對這個家很不滿嗎？你還回來幹嘛呢？媽現在還氣著呢，看你老實巴交，沒想到你還有這能耐，說句實話吧，把你養這麽大，是我們家對你的恩情，你感恩戴德吧，還一堆破要求，家裏又沒誰欠你的。”
“放開我。”南楓冷冷地看著他。
“你這什麽眼神？”南燁瞇起眼睛，拽住他衣服的手背青筋暴起：“想挨打？”
“我叫你放、”
“小燁！”南建華聽見樓下的動靜，趕緊下來制止：“你放開你弟弟！”
“我這是在教育他！”
南建華趕緊將他們兩個分開，樓上傳來江映蓮的尖銳的叫罵聲：“你叫他給我滾！滾！養不熟的白眼狼！他還回來幹嘛？！”
女人的聲音吵得南楓的心一陣一陣地鈍痛。
江映蓮沖下樓，南喬緊隨其後，南楓站在原地，腳下像灌了鉛，一動也動不了。
江映蓮的眼睛有些紅，氣紅的，她見了南楓，拿起櫃子上的雞毛撣子就要打人，南建華趕緊把她攔下。
“你這白眼狼！真是白養你了！你覺得我對不起你，我有什麽對不起你？！我就不該好心把你接回來，不該生你！！”
南燁道：“南楓，我不管你怎麽想的，你嘴上給我放幹凈點，老爸看你不懂事不舍得打你，我可不手軟。”
有沒有想象過，說出那些話之後他們是有一些改變的？
其實奢望過。
但畢竟是奢望。
根深蒂固的觀念，怎麽可能因為他幾句話就被改變？
南喬勸著江映蓮，道：“媽，你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好。南楓，你快和媽認錯吧！”
南建華也道：“小楓，你先認個錯！”
南燁：“你趕緊認錯，還有說話的餘地。”
“……”他們不斷“勸”著他，要他認錯，快點認錯。
林宥辰話在腦海響起：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才是最有底氣的人。】
【接受家人不愛自己這件事太痛苦了，但不接受的話就會一直痛苦下去。】
林宥辰說得對，他應該強硬起來，不愛他的家人並不是無法割舍的。
耳邊，他們還在吵鬧著。
“認錯？”
南楓幾乎是笑了：“我沒錯，我為什麽認錯？”
他的聲線冰冷而強勢，四人幾乎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南楓擡起頭道：“我不會認錯，錯的是你們。”
“……”
“滾、”江映蓮顫抖著吐出這個字，之後咆哮道：“你給我滾出去！滾！這個家沒有你的地方！”
南楓笑了下，南喬覺得他的笑容有些滲人。
“在法律上你們有義務撫養我，你沒有權利把我趕出去。”
“南燁！”江映蓮怒目圓睜：“把他的東西給我扔出去！”
南燁立馬行動起來。
“你扔啊！”南楓大聲道：“你有本事扔出去！我立馬報警，讓整個街區都來看熱鬧！”
南燁的動作滯住，南建華被嚇了一跳：“你說什麽？”
江映蓮：“你要報警抓我？你竟然要報警抓我！你有本事你報！我看警察敢不敢抓我，我不信他們還管得到我頭上來了！”
南楓：“警察不會抓你，但大家會知道發生了什麽，我無所謂，我可以把這些年你們怎麽對我的說出去，拿著喇叭說，反正街坊們最愛聽別人家的熱鬧，讓大家瞧瞧咱們家的亂子，今後就看你的生意還有沒有現在這樣景氣，看你走在街上有沒有人會對你說三道四。”
超市門外已經圍了一圈人，都是些熟悉的街坊鄰居，張小輝站在最前面，茫然地看著他。
“好、好哇你！你威脅我，你竟敢威脅我！”
“是你在威脅我。”
南楓平靜道：“你們不喜歡我，同樣我也不喜歡住在這裏，我不會在這個家呆很久，高考一畢業就走，從此以後我們各過各的，我不會找你們拿一分錢，但至少現在，你們不能趕我走。”
他說完這些，一把推開站在他面前的南燁，走進房間，“砰！”的一聲，房門關上了。
門外的四人只剩下驚愕和靜寂。
南燁和南喬打死都不信那個忍氣吞聲這麽多年的窩囊兄弟會說出這樣的話。
江映蓮氣得緩不過來。
南建華滿頭大汗，招呼著超市門口的人趕緊散了，張小輝道：“小楓哥真是你們親生的？”
麻將店老板給他一巴掌，趕緊把他趕回店裏。
逐漸散去的人群中飄來只言片語。
“我就說，他們家三個孩子，一直只知道兩個，另一個都要高考了才接過來，不是偏心是什麽？”
“我聽我家姑娘說人小楓考了700分！嘖嘖，700分什麽概念？人家成績好，又懂事，他們家不給供著，還這樣虧待人家，看給孩子逼的！”
“多好一孩子啊，成天看著他幫著家裏忙前忙後的……”
林宥辰站在人群的最外層，大家逐漸散去，他卻在原地無聲地盯著那扇關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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