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與你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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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與你一起面對
這次期中考中，最受熱議的兩個話題就是深藏不露的轉校生考了700分，和學校混子林宥辰考上了本科線。
對此，二十班的班主任楊國棟很為林宥辰欣慰：
“你看看你也是很聰明的是不是。”
除此以外，所有老師表示：
“人還是要有羞恥心。”
不僅任課老師，幾乎是所有學生都認為林宥辰是抄了南楓的卷子，不然他怎麽可能考上本科線！要他們那些認真學習的情何以堪！！
面對外界的鄙夷，林宥辰本人卻很平靜，他真正在意的是他與南楓的關系。
他思考了一整晚，還是給南楓發了消息。
林宥辰：【明天放學有時間嗎？】
過了很久南楓才回覆：
南楓：【有，怎麽了？】
林宥辰看著那行小字，盯了一會兒才敲下鍵盤：
林宥辰：【找你說點事，我在圖書館門口等你】
對面這次回得很快：
南楓：【好。】
第二天是周日，學校會有半天假期，林有辰早早等在約定的地點，他不斷踢著腳邊的石子，心事重重。
他雖然不是什麽守規矩的好學生，但也是分得清好壞的，南楓和他的來往對南楓來說沒好處。
他得和他說清楚，他們最好還是少來往，最好……不要來往，大家會說閑話，他說不定還會被老師請喝茶，這些對他沒好處，他應該好好學習，而不是……和自己這種混子在一起。
他又開始擔憂，南楓一定聽說了自己考試抄襲的傳聞，他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他會相信自己嗎？他會相信其實也不奇怪，他本來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好人……
“林宥辰！”
一聲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南楓從對面跑來，因為奔跑，額前的頭發被風揚起，露出白皙的額頭，這讓沈穩的他添加了幾分青春活力。
南楓跑到他面前，喘了兩口氣，道：“老師多說了兩句，等很久了嗎？”
“沒多久。”
一瞬間，林宥辰有種要上斷頭臺的既視感，南楓向他靠近，而他馬上就要親手結束這段短暫的情誼。
“我……”
“我看到了！”南楓露出真摯的笑容：“你考了447分，超了本科線37分，進步榜上你排第一。你果然很聰明，我真替你開心。”
林宥辰頓住，他楞楞地看著身上散發著喜悅的南楓，他看得出來，他真的在為他高興。
“你……”他一擡眉毛，有些難以啟齒道：“覺得那是我自己考出來的？”
南楓困惑：“不然呢？”
林宥辰：“你……不覺得是我抄了你的嗎？你聽說了吧？大家都說是我抄了你的。”
南楓疑惑地睜大眼睛，道：“我為什麽要那樣認為？”
林宥辰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因為我是個不學無術的壞學生，肯定會采取不光彩的……”
“你不要這樣說自己！”南楓迅速打斷了他，並皺眉瞪著他：“你不會做那樣的事情，我相信你是個正直的人。”
林宥辰第一次被他瞪得啞了火，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南楓：“你是因為那些流言所以在苦惱嗎？”他的眉毛耷拉下來，似乎在費勁地運轉大腦，最後道：“我不是很會說話，但是我相信你，不管大家怎麽說，我都相信你的為人。你不是壞學生，你是個好人。”
林宥辰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
南楓有點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道：“我聽孟知遠說你是以全年級第一的成績進入這所高中的……”
林宥辰匪夷所思：“什麽？”
南楓立馬道：“對不起，我不應該打聽你的隱私，但我真的很擔心你，我聽同學說你考試都交白卷，所以我很在意，昨天又正好我和孟知遠一起去廣播站的時候看見了光榮榜，孟知遠就告訴我了……”
林宥辰“嘁”了一聲。
南楓鼓起勇氣道：“總之，我知道了。我想，你……一定經歷了什麽事情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吧？一定是不好的經歷，我能理解，畢竟我以前也過得很糟糕……但是，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我相信你可以走出去。……其實，我就是想說，我希望你可以好起來，作為朋友我希望你可以振作起來。”
“……”林宥辰驚訝地看著南楓，南楓還緊張兮兮地看著他，但他的眼神很堅定。
真正想要說的話堵在喉嚨裏，明明已經下定決心，此刻卻又舍不得說出來了。
這麽久以來，從來沒有誰期盼過他能振作起來。
家人不在乎他，朋友們也不敢說，只有眼前這個慫得要命的南楓說了出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輪，才有些不確定地問：“你覺得我能好起來？”
在母親去世之後，他恨背叛母親的林向川，恨作為加害者的孟晴，他像一只渾身帶刺的刺猬，憤怒地將矛頭指向每一個人，他瘋狂地反抗，恨不得所有人和自己同歸於盡，他把家裏搞得一團亂，也將自己搞得一團糟。
林向川希望他爭氣好讓他在外面有面子，他就偏偏不學無術惹是生非，讓他如不了願，讓他顏面掃地。
在這場拉鋸戰中，其實有時候他也會想起曾經的自己，他好像辜負了自己的期望。
他問自己，還能回到以前嗎？
他有些不確定。
他沒有勇氣面對這一切。
他怕回不去。
但是有人向他伸出了雙手。
“當然！”南楓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一定可以好起來。”南楓牽過他的手，緊緊握住：“我和你一起面對。”
掌心交疊著，指尖傳來溫暖的溫度，那一剎那，在他心底築起的高墻頃刻坍塌，一直盤踞於頭頂的厚重的陰雲露出了一點陽光。
南楓覺得林宥辰的表情很脆弱，他只是握著他的手，對他露出鼓勵的笑容，心臟跟著酸澀。
林宥辰擡起眼睛，他們相視一笑，所有的話語淹沒在了柔軟的笑意之中。
“對了，”南楓問道：“你約我出來是幹嘛？”
林宥辰身體一僵，他很尷尬地扭過腦袋，南楓歪頭不解地看他。
他要怎麽說，說我本來是找你絕交的？剛剛才被人家言語激勵一通，自己還表示要浪子回頭的！
他在對方熾熱的目光中一頓一頓地回頭，最後幹笑著道：“我是想問你……有沒有推薦的練習題。”
南楓一聽，黑色的眼睛立馬明亮起來，他欣慰地看林宥辰，好像是爺爺看孫子，又慈愛又感動：“我，我陪你去書店吧？”
他二話不說就推著林宥辰朝校門口走：“正好我要去書店買資料，我們可以順便給你選習題。”
南楓的積極勁讓他看起來過分熱情，林宥辰招架不住道：“我自己走！”
兩人熱熱鬧鬧地走出校門，而圖書館的拐角處，走出來一個人。
孟知遠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拿著資料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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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二十班的班主任楊國棟很為林宥辰欣慰：
“你看看你也是很聰明的是不是。”
除此以外，所有老師表示：
“人還是要有羞恥心。”
不僅任課老師，幾乎是所有學生都認為林宥辰是抄了南楓的卷子，不然他怎麽可能考上本科線！要他們那些認真學習的情何以堪！！
面對外界的鄙夷，林宥辰本人卻很平靜，他真正在意的是他與南楓的關系。
他思考了一整晚，還是給南楓發了消息。
林宥辰：【明天放學有時間嗎？】
過了很久南楓才回覆：
南楓：【有，怎麽了？】
林宥辰看著那行小字，盯了一會兒才敲下鍵盤：
林宥辰：【找你說點事，我在圖書館門口等你】
對面這次回得很快：
南楓：【好。】
第二天是周日，學校會有半天假期，林有辰早早等在約定的地點，他不斷踢著腳邊的石子，心事重重。
他雖然不是什麽守規矩的好學生，但也是分得清好壞的，南楓和他的來往對南楓來說沒好處。
他得和他說清楚，他們最好還是少來往，最好……不要來往，大家會說閑話，他說不定還會被老師請喝茶，這些對他沒好處，他應該好好學習，而不是……和自己這種混子在一起。
他又開始擔憂，南楓一定聽說了自己考試抄襲的傳聞，他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他會相信自己嗎？他會相信其實也不奇怪，他本來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好人……
“林宥辰！”
一聲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南楓從對面跑來，因為奔跑，額前的頭發被風揚起，露出白皙的額頭，這讓沈穩的他添加了幾分青春活力。
南楓跑到他面前，喘了兩口氣，道：“老師多說了兩句，等很久了嗎？”
“沒多久。”
一瞬間，林宥辰有種要上斷頭臺的既視感，南楓向他靠近，而他馬上就要親手結束這段短暫的情誼。
“我……”
“我看到了！”南楓露出真摯的笑容：“你考了447分，超了本科線37分，進步榜上你排第一。你果然很聰明，我真替你開心。”
林宥辰頓住，他楞楞地看著身上散發著喜悅的南楓，他看得出來，他真的在為他高興。
“你……”他一擡眉毛，有些難以啟齒道：“覺得那是我自己考出來的？”
南楓困惑：“不然呢？”
林宥辰：“你……不覺得是我抄了你的嗎？你聽說了吧？大家都說是我抄了你的。”
南楓疑惑地睜大眼睛，道：“我為什麽要那樣認為？”
林宥辰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因為我是個不學無術的壞學生，肯定會采取不光彩的……”
“你不要這樣說自己！”南楓迅速打斷了他，並皺眉瞪著他：“你不會做那樣的事情，我相信你是個正直的人。”
林宥辰第一次被他瞪得啞了火，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南楓：“你是因為那些流言所以在苦惱嗎？”他的眉毛耷拉下來，似乎在費勁地運轉大腦，最後道：“我不是很會說話，但是我相信你，不管大家怎麽說，我都相信你的為人。你不是壞學生，你是個好人。”
林宥辰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
南楓有點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道：“我聽孟知遠說你是以全年級第一的成績進入這所高中的……”
林宥辰匪夷所思：“什麽？”
南楓立馬道：“對不起，我不應該打聽你的隱私，但我真的很擔心你，我聽同學說你考試都交白卷，所以我很在意，昨天又正好我和孟知遠一起去廣播站的時候看見了光榮榜，孟知遠就告訴我了……”
林宥辰“嘁”了一聲。
南楓鼓起勇氣道：“總之，我知道了。我想，你……一定經歷了什麽事情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吧？一定是不好的經歷，我能理解，畢竟我以前也過得很糟糕……但是，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我相信你可以走出去。……其實，我就是想說，我希望你可以好起來，作為朋友我希望你可以振作起來。”
“……”林宥辰驚訝地看著南楓，南楓還緊張兮兮地看著他，但他的眼神很堅定。
真正想要說的話堵在喉嚨裏，明明已經下定決心，此刻卻又舍不得說出來了。
這麽久以來，從來沒有誰期盼過他能振作起來。
家人不在乎他，朋友們也不敢說，只有眼前這個慫得要命的南楓說了出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輪，才有些不確定地問：“你覺得我能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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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川希望他爭氣好讓他在外面有面子，他就偏偏不學無術惹是生非，讓他如不了願，讓他顏面掃地。
在這場拉鋸戰中，其實有時候他也會想起曾經的自己，他好像辜負了自己的期望。
他問自己，還能回到以前嗎？
他有些不確定。
他沒有勇氣面對這一切。
他怕回不去。
但是有人向他伸出了雙手。
“當然！”南楓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一定可以好起來。”南楓牽過他的手，緊緊握住：“我和你一起面對。”
掌心交疊著，指尖傳來溫暖的溫度，那一剎那，在他心底築起的高墻頃刻坍塌，一直盤踞於頭頂的厚重的陰雲露出了一點陽光。
南楓覺得林宥辰的表情很脆弱，他只是握著他的手，對他露出鼓勵的笑容，心臟跟著酸澀。
林宥辰擡起眼睛，他們相視一笑，所有的話語淹沒在了柔軟的笑意之中。
“對了，”南楓問道：“你約我出來是幹嘛？”
林宥辰身體一僵，他很尷尬地扭過腦袋，南楓歪頭不解地看他。
他要怎麽說，說我本來是找你絕交的？剛剛才被人家言語激勵一通，自己還表示要浪子回頭的！
他在對方熾熱的目光中一頓一頓地回頭，最後幹笑著道：“我是想問你……有沒有推薦的練習題。”
南楓一聽，黑色的眼睛立馬明亮起來，他欣慰地看林宥辰，好像是爺爺看孫子，又慈愛又感動：“我，我陪你去書店吧？”
他二話不說就推著林宥辰朝校門口走：“正好我要去書店買資料，我們可以順便給你選習題。”
南楓的積極勁讓他看起來過分熱情，林宥辰招架不住道：“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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