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對誰都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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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對誰都這樣好嗎？
“沒什麽好些的食材，你將就著吃。”
玻璃櫃前，兩人對坐著，中間墊了一張塑料桌布，上面擺著三菜一湯。
紅燒茄子，清炒蓮藕，回鍋肉，青菜湯，都是些家常菜，賣相很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飯館裏廚師做的。
飯菜熱乎乎的，聞一下香得人口水直流，林宥辰握著筷子，震驚地看看菜，又看看南楓：“你做的？”
“嗯。”
“小看你了。”半小時三菜一湯，真挺厲害。
他夾了塊茄子，入口的瞬間茄子的鹹香與鮮甜立馬侵占他的味蕾，茄子煮得軟爛香糯，味道不鹹不淡，好吃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他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南楓，南楓緊張兮兮地看著他。
他比了個大拇指：“好吃。”除了這句話他不知道如何評價了。
南楓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露出了個很小的微笑：“太好了，那你多吃點。”
林宥辰又去夾別的菜，眼睛又亮了亮：“喔，好吃！真的好吃！你可真賢惠！”
他像是餓了好多天，夾得又快又多，呼哧呼哧地扒飯。
看他真的喜歡南楓很高興：“那請別客氣。”他很喜歡做飯給別人吃。
林宥辰嘴裏包著飯，含糊道：“我又不會客氣。”
南楓坐得端端正正，吃得斯斯文文，看起來賞心悅目。
林宥辰如蝗蟲過境，狼吞虎咽，腿隨便地擺放著，姿勢要多隨意有多隨意。
林宥辰都要添飯了，才突然想起來：“話說你家裏人呢？不會我吃一半他們回來把我轟走吧。”
看來他很有自知之明。
南楓感動地想，道：“他們出去玩了，家裏就我一個。”
林宥辰嘴裏嚼著，意外道：“怎麽沒帶你？”
“……”南楓移開目光道：“店裏需要人。”
林宥辰“呵”了一聲，南楓聽出了嘲諷的意味。
兩人間沈默了會兒，南楓又找話題道：“你、你和你家裏人通過電話了嗎？在我家吃飯這事兒，說了嗎？”好吧，沒有比這更沒話找話的問題了，他剛說出口就後悔了。
林宥辰無所謂道：“沒說。”
“那你要不要說一聲。”
“你這種乖學生才一板一眼，我們這種不良少年都是隨心所欲的。”
“哦。”南楓埋頭扒碗裏的白米飯，就在他以為又要沈默下去的時候，林宥辰說：“我從不在家吃飯，家裏人都不在意了，說不說沒分別。”
南楓慢慢睜大眼睛看他。
林宥辰道：“托你的福，我難得吃了頓家常飯，這謝禮不錯。”
他挑眉一笑，和以往輕浮的壞笑不同，是一個友善且可愛的笑容。
此時南楓回想起以前在縣上讀書時，身邊那些因為家庭原因而誤入歧途的同學，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看來林宥辰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突然同情起對方來。
“……你的眼神讓我很不爽，感覺你瞧不起我。”
“沒有！”
“那你怕我？”
南楓嘀咕道：“沒有。”
“哦？那怎麽遇見我就躲？”
遇見他就躲不要太正常，學校誰見了他不想躲的。
南楓心虛道：“有、有嗎？”
“哈，”林宥辰掰著指頭數：“走廊裏見我躲，體育課見我躲，食堂見我還躲，你躲我多了去了，嗯？你說，我這麽可怕？”
原來他都知道啊……
在林宥辰的逼問之下，南楓身體略往後傾，“呃”了一聲道：“以前是挺怕你的……但、”
“但？”
“但最近不怕了。”
林宥辰意外地看他。
“我覺得你不是壞人。”
在被豆漿打濕了衣服的時候，你借給我你的校服，在被人家嘲笑腦子笨時，你幫我教訓了說我壞話的人，在被籃球砸傷之後，你偷偷來醫務室看我，在我受傷的時候，只有你註意到了。
“你挺好的。”
孟知遠被他漆黑單純的眼睛註視著，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他被人罵習慣了，無論是老師同學還是家人，都在說他壞，說他以後就是社會敗類，但突然有這麽個人對他說“你挺好的”，他竟然不知道怎麽面對了。
他沈默了很久，看向南楓身後的貨架：“是你太蠢了才覺得誰都好。”
南楓瞪他，跟皺眉生氣的貓似的，看得林宥辰發笑。
兩人吃完了飯，南楓收拾碗筷準備上樓清洗，林宥辰道：“我出去一趟，把小光頭叫來給你看店，等會兒回來。”
南楓困惑地看他，還是應下了。
他等會兒回來？回來幹嘛？他這樣說就像是約著在家一起玩的朋友，朋友就是會說“我媽叫我吃飯，吃完了再來找你玩”，朋友之間就是這樣的吧？他把自己當朋友了？
想到這種可能，他莫名有種欣喜的感覺，他來到這裏之後，除了丁強還沒交到別的朋友。
水流沖刷著盤子，沾到他的手背上，燙傷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卻並不在意，就在這時，樓下張小輝的聲音傳來。
“小楓哥，來人啦。”
“來了。”他隨便在帕子上擦了下手，還系著圍裙，趕緊下樓。
扶著樓梯下去，側頭往下一看，看見那張溫和而熟悉的面容。
孟知遠穿了件淺藍色牛仔外套，襯得他格外俊朗，瞧見他，沖著他露齒一笑，周圍仿佛都變得溫暖起來。
南楓見了他一下子束手束腳起來，僵硬地沖他點頭：“晚上好。”
“晚上好。”
他走到收銀臺前，接過他遞過來的一瓶洗衣液過機。
孟知遠自然地和他聊天：“就你一個在家裏？”
“嗯。”
他不敢看他的眼睛，一想起自己最近頻頻在對方面前丟臉他就臉紅，但腦子裏一個小人又在激烈地吶喊：“要多說話！多交流！這樣才能促進感情，林宥辰不是都教你了嗎？”另一個小人又跳出來：“閉嘴吧你，還嫌不夠丟人，就你那笨嘴拙舌的，等會兒又鬧笑話，這樣孟知遠就徹底認為你就是個傻/逼了！”
兩個小人在腦子裏天人交戰，南楓陷入一瞬間的宕機——
“鼻子好些了嗎？”
“啪”的一聲，小人們消失了，孟知遠清俊的臉在他眼見出現。
“啊？”他反應了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被籃球砸的事：“沒事，已經好了，謝謝關心。”
孟知遠微笑：“那就好，我很擔心你，那天你流了好多血。”
“謝謝你給我遞帕子。”南楓羞愧道。
“別客氣，你沒事就好。”
他將發票和洗衣粉遞給他，孟知遠伸手接過，無意間碰到南楓的手背，下意識“嘶”的一聲，南楓立馬收聲，連忙把手藏到身後。
孟知遠微微瞪大眼睛：“我好像弄疼你了？”
“沒有。”
孟知遠懷疑地看他的眼睛：“你手怎麽了？”
南楓捏了捏手指：“沒事。”
“我看看。”他伸出手來，攤在桌面上，等待著他。
南楓在他認真的表情中敗下陣來，將手遞給他。
孟知遠輕輕捏住他的手腕，南楓覺得指尖觸碰的地方在發癢。
“燙傷的，沖過冷水了，沒事。”
孟知遠的神情嚴肅起來：“挺嚴重的，你沒塗藥？”
“……沒。”
“有蘆薈膠嗎？”
“日化區有。”
孟知遠輕輕松開他的手，在南楓困惑的眼神中走到日化區，搜尋了兩個貨架找到蘆薈膠。
“我買這個。”他將蘆薈膠放在收銀臺上。
“好。”
將發票和物品遞給他，孟知遠卻當場將蘆薈膠拆開，他擠出一點濕涼的液體在手心上，沖南楓勾了勾手指。
南楓茫然一瞬，在孟知遠的示意下把燙傷的左手遞給他。
孟知遠往燙傷上塗上蘆薈膠，手法很輕柔，皮膚上傳來舒服的涼意，南楓怔住了。
“你呀，怎麽總是受傷。”
南楓看見孟知遠低垂的黑色睫毛，他的神情很溫和，他一直都是溫柔又穩重的模樣。
“你的手很漂亮，留了疤多可惜啊，要好好愛護自己才行。”
南楓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孟知遠擡起眸子，對上他的眼睛。
“孟知遠……”南楓慢慢道。
“嗯？”
“你對誰都這樣好嗎？”
孟知遠楞了一下，有點訝異，而後笑了：“不是哦。”
心穆然動了一下：“這樣啊……”
孟知遠將蘆薈膠塞進他的手裏：“送你了，每天塗三次，再見啦。”他笑得很坦然，夾著之前買的洗衣液就走出超市。
“等、”
他捏著蘆薈膠，想要喊住他，但對方卻沒給他這樣的機會，很快消失在了視線中。
南楓捏著蘆薈膠的管身，臉一點點變紅。
他說他不是對誰都那樣好……那是不是，自己也有一點點特殊呢……？
這個好消息、應該告訴林宥辰。
他手忙腳亂地把蘆薈膠放進抽屜裏，期待著林宥辰回來後得知這個消息，他一定會很高興。
他坐在收銀臺前，等著林宥辰回來，他等啊等，等啊等，可是從晚上七點，一直到十一點，他都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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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好些的食材，你將就著吃。”
玻璃櫃前，兩人對坐著，中間墊了一張塑料桌布，上面擺著三菜一湯。
紅燒茄子，清炒蓮藕，回鍋肉，青菜湯，都是些家常菜，賣相很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飯館裏廚師做的。
飯菜熱乎乎的，聞一下香得人口水直流，林宥辰握著筷子，震驚地看看菜，又看看南楓：“你做的？”
“嗯。”
“小看你了。”半小時三菜一湯，真挺厲害。
他夾了塊茄子，入口的瞬間茄子的鹹香與鮮甜立馬侵占他的味蕾，茄子煮得軟爛香糯，味道不鹹不淡，好吃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他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南楓，南楓緊張兮兮地看著他。
他比了個大拇指：“好吃。”除了這句話他不知道如何評價了。
南楓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露出了個很小的微笑：“太好了，那你多吃點。”
林宥辰又去夾別的菜，眼睛又亮了亮：“喔，好吃！真的好吃！你可真賢惠！”
他像是餓了好多天，夾得又快又多，呼哧呼哧地扒飯。
看他真的喜歡南楓很高興：“那請別客氣。”他很喜歡做飯給別人吃。
林宥辰嘴裏包著飯，含糊道：“我又不會客氣。”
南楓坐得端端正正，吃得斯斯文文，看起來賞心悅目。
林宥辰如蝗蟲過境，狼吞虎咽，腿隨便地擺放著，姿勢要多隨意有多隨意。
林宥辰都要添飯了，才突然想起來：“話說你家裏人呢？不會我吃一半他們回來把我轟走吧。”
看來他很有自知之明。
南楓感動地想，道：“他們出去玩了，家裏就我一個。”
林宥辰嘴裏嚼著，意外道：“怎麽沒帶你？”
“……”南楓移開目光道：“店裏需要人。”
林宥辰“呵”了一聲，南楓聽出了嘲諷的意味。
兩人間沈默了會兒，南楓又找話題道：“你、你和你家裏人通過電話了嗎？在我家吃飯這事兒，說了嗎？”好吧，沒有比這更沒話找話的問題了，他剛說出口就後悔了。
林宥辰無所謂道：“沒說。”
“那你要不要說一聲。”
“你這種乖學生才一板一眼，我們這種不良少年都是隨心所欲的。”
“哦。”南楓埋頭扒碗裏的白米飯，就在他以為又要沈默下去的時候，林宥辰說：“我從不在家吃飯，家裏人都不在意了，說不說沒分別。”
南楓慢慢睜大眼睛看他。
林宥辰道：“托你的福，我難得吃了頓家常飯，這謝禮不錯。”
他挑眉一笑，和以往輕浮的壞笑不同，是一個友善且可愛的笑容。
此時南楓回想起以前在縣上讀書時，身邊那些因為家庭原因而誤入歧途的同學，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看來林宥辰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突然同情起對方來。
“……你的眼神讓我很不爽，感覺你瞧不起我。”
“沒有！”
“那你怕我？”
南楓嘀咕道：“沒有。”
“哦？那怎麽遇見我就躲？”
遇見他就躲不要太正常，學校誰見了他不想躲的。
南楓心虛道：“有、有嗎？”
“哈，”林宥辰掰著指頭數：“走廊裏見我躲，體育課見我躲，食堂見我還躲，你躲我多了去了，嗯？你說，我這麽可怕？”
原來他都知道啊……
在林宥辰的逼問之下，南楓身體略往後傾，“呃”了一聲道：“以前是挺怕你的……但、”
“但？”
“但最近不怕了。”
林宥辰意外地看他。
“我覺得你不是壞人。”
在被豆漿打濕了衣服的時候，你借給我你的校服，在被人家嘲笑腦子笨時，你幫我教訓了說我壞話的人，在被籃球砸傷之後，你偷偷來醫務室看我，在我受傷的時候，只有你註意到了。
“你挺好的。”
孟知遠被他漆黑單純的眼睛註視著，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他被人罵習慣了，無論是老師同學還是家人，都在說他壞，說他以後就是社會敗類，但突然有這麽個人對他說“你挺好的”，他竟然不知道怎麽面對了。
他沈默了很久，看向南楓身後的貨架：“是你太蠢了才覺得誰都好。”
南楓瞪他，跟皺眉生氣的貓似的，看得林宥辰發笑。
兩人吃完了飯，南楓收拾碗筷準備上樓清洗，林宥辰道：“我出去一趟，把小光頭叫來給你看店，等會兒回來。”
南楓困惑地看他，還是應下了。
他等會兒回來？回來幹嘛？他這樣說就像是約著在家一起玩的朋友，朋友就是會說“我媽叫我吃飯，吃完了再來找你玩”，朋友之間就是這樣的吧？他把自己當朋友了？
想到這種可能，他莫名有種欣喜的感覺，他來到這裏之後，除了丁強還沒交到別的朋友。
水流沖刷著盤子，沾到他的手背上，燙傷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卻並不在意，就在這時，樓下張小輝的聲音傳來。
“小楓哥，來人啦。”
“來了。”他隨便在帕子上擦了下手，還系著圍裙，趕緊下樓。
扶著樓梯下去，側頭往下一看，看見那張溫和而熟悉的面容。
孟知遠穿了件淺藍色牛仔外套，襯得他格外俊朗，瞧見他，沖著他露齒一笑，周圍仿佛都變得溫暖起來。
南楓見了他一下子束手束腳起來，僵硬地沖他點頭：“晚上好。”
“晚上好。”
他走到收銀臺前，接過他遞過來的一瓶洗衣液過機。
孟知遠自然地和他聊天：“就你一個在家裏？”
“嗯。”
他不敢看他的眼睛，一想起自己最近頻頻在對方面前丟臉他就臉紅，但腦子裏一個小人又在激烈地吶喊：“要多說話！多交流！這樣才能促進感情，林宥辰不是都教你了嗎？”另一個小人又跳出來：“閉嘴吧你，還嫌不夠丟人，就你那笨嘴拙舌的，等會兒又鬧笑話，這樣孟知遠就徹底認為你就是個傻/逼了！”
兩個小人在腦子裏天人交戰，南楓陷入一瞬間的宕機——
“鼻子好些了嗎？”
“啪”的一聲，小人們消失了，孟知遠清俊的臉在他眼見出現。
“啊？”他反應了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被籃球砸的事：“沒事，已經好了，謝謝關心。”
孟知遠微笑：“那就好，我很擔心你，那天你流了好多血。”
“謝謝你給我遞帕子。”南楓羞愧道。
“別客氣，你沒事就好。”
他將發票和洗衣粉遞給他，孟知遠伸手接過，無意間碰到南楓的手背，下意識“嘶”的一聲，南楓立馬收聲，連忙把手藏到身後。
孟知遠微微瞪大眼睛：“我好像弄疼你了？”
“沒有。”
孟知遠懷疑地看他的眼睛：“你手怎麽了？”
南楓捏了捏手指：“沒事。”
“我看看。”他伸出手來，攤在桌面上，等待著他。
南楓在他認真的表情中敗下陣來，將手遞給他。
孟知遠輕輕捏住他的手腕，南楓覺得指尖觸碰的地方在發癢。
“燙傷的，沖過冷水了，沒事。”
孟知遠的神情嚴肅起來：“挺嚴重的，你沒塗藥？”
“……沒。”
“有蘆薈膠嗎？”
“日化區有。”
孟知遠輕輕松開他的手，在南楓困惑的眼神中走到日化區，搜尋了兩個貨架找到蘆薈膠。
“我買這個。”他將蘆薈膠放在收銀臺上。
“好。”
將發票和物品遞給他，孟知遠卻當場將蘆薈膠拆開，他擠出一點濕涼的液體在手心上，沖南楓勾了勾手指。
南楓茫然一瞬，在孟知遠的示意下把燙傷的左手遞給他。
孟知遠往燙傷上塗上蘆薈膠，手法很輕柔，皮膚上傳來舒服的涼意，南楓怔住了。
“你呀，怎麽總是受傷。”
南楓看見孟知遠低垂的黑色睫毛，他的神情很溫和，他一直都是溫柔又穩重的模樣。
“你的手很漂亮，留了疤多可惜啊，要好好愛護自己才行。”
南楓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孟知遠擡起眸子，對上他的眼睛。
“孟知遠……”南楓慢慢道。
“嗯？”
“你對誰都這樣好嗎？”
孟知遠楞了一下，有點訝異，而後笑了：“不是哦。”
心穆然動了一下：“這樣啊……”
孟知遠將蘆薈膠塞進他的手裏：“送你了，每天塗三次，再見啦。”他笑得很坦然，夾著之前買的洗衣液就走出超市。
“等、”
他捏著蘆薈膠，想要喊住他，但對方卻沒給他這樣的機會，很快消失在了視線中。
南楓捏著蘆薈膠的管身，臉一點點變紅。
他說他不是對誰都那樣好……那是不是，自己也有一點點特殊呢……？
這個好消息、應該告訴林宥辰。
他手忙腳亂地把蘆薈膠放進抽屜裏，期待著林宥辰回來後得知這個消息，他一定會很高興。
他坐在收銀臺前，等著林宥辰回來，他等啊等，等啊等，可是從晚上七點，一直到十一點，他都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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