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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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 吃過早飯,趁秦池回了花園小樓,兩個軍校生跟許喬道別了, 今天就要搬回學校。

許喬:“還有半個月才開學,為什麽去這麽早?”

周誠一臉緊張,陸陽道:“在家裏幹待著也沒意思,回學校還能利用訓練場提升戰鬥力。”

許喬看向周誠, 猜測是周誠不好意思再住下去。

陸陽給她發消息:【再有,我們兩個還未成年, 天天看你們眉來眼去不合適。】

許喬:“……”

不等她質問或是澄清,陸陽拉著周誠跑了,還體貼地從外面關上門,只留許喬一個人在客廳。

許喬面皮發燙, 她什麽時候跟秦池眉來眼去了?

蓮花冒出來:【你確實經常偷看秦池, 每次看過去他也會立即看回來。】

許喬給自己的精神體科普:“那不叫偷看,叫留意,秦池既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客人, 我關註一下他的狀態很正常,我也經常看周誠。”

蓮花:【可你看周誠的時候不會緊張。】

許喬立即把蓮花塞了回去,至於陸陽那邊,許喬也沒有再去澄清, 免得越描越黑。

秦池在花園小樓嘗試其他菜色, 十一點才來了別墅。

許喬坐在沙發上,在刷去年冬天的一部大紅劇, 那段時間她忙著各種訓練, 都沒空追。

秦池環視一圈,問:“小陽他們出門了?”

如果軍校生在家, 至少狼獾會黏在許喬身邊,或是自己窩在沙發上享受。

許喬暫停播放,看看他,解釋了一下。

秦池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這麽努力,將來一定會是二校的優秀畢業生。”

許喬:“……等會兒午飯做我們兩人份的就好。”

秦池:“已經做好了四人份的,可以分成兩頓。”

許喬:“現在就要吃嗎?我還沒餓。”

秦池:“十二點吧。”

說著,他走到沙發這邊,與許喬隔著兩個位置坐下,看向被許喬擺在茶幾中間的平板。

鏡頭暫停在一群剛剛脫了上衣準備在暴雨中痛痛快快洗個背的男軍校生。

許喬:“……”

為了證明她看的內容很健康,許喬先給秦池講了下這部劇的軍校背景,再點擊播放。

偏偏接下來的情節是女主撐著雨傘從旁邊匆匆經過,不小心被人撞倒,然後一只修長有力的手伸了過來。

在鏡頭給到女主視角下的男主身材之前,熟悉偶像劇套路的許喬及時合上平板,佯裝沒興趣的樣子道:“不怎麽好看,我們還是打場游戲吧。”

秦池笑道:“好。”

打了一小時游戲,面對面坐到餐桌旁時,許喬只覺得自己都快用不好筷子了。

秦池主動跟她聊了起來:“平時的話,你有什麽興趣愛好?”

許喬看他一眼,道:“之前我在診所做治療師,休息期間基本就是刷論壇刷劇,再種種菜,後來發現精神體可以升級了,我們三個就忙著各種訓練,一直忙到獸潮,這幾天才又放松下來。”

秦池:“喜歡看電影嗎?”

許喬點頭:“好看的老電影我幾乎都看過。”

秦池:“昨晚我也逛了逛論壇,看上面都在推薦一部新電影,你感興趣的話,晚上一起去看?”

許喬:“……哪一部?”

秦池點開投屏,找到電影的宣傳頁,居然是一部獸化題材的,海報上是一只長了翅膀的西方巨龍。

許喬很有興趣,又有點擔心:“……這種題材,會不會不利於火龍的情緒?”

秦池:“有蓮花安撫,它最近過得都很開心。那我買票了?”

許喬避開他的視線,小聲道:“就怕被人認出來。”

光她自己也就罷了,與秦池同行,可能兩人才進電影院,論壇上就會多個八卦熱帖。

秦池:“我可以選跟你不相鄰的座位,過去的時候也不同車,全程都裝作不認識。”

許喬:“看來你真的很想看這部電影。”

秦池:“確實是我第一次想去電影院。”

他語氣輕松,許喬的心卻毫無準備地被這話戳了一下,酸酸澀澀的。

秦池第一次去看電影,第一次邀請朋友陪他去看,她真的要讓這麽一個人孤零零地坐一個位置嗎?

“我們去三環吧,挑家人氣不高的電影院,那邊認識我的人應該不多。”

三環居住的都是普通民眾,普通民眾無法登陸傭兵論壇,而許喬也只在電視上露過一兩次面,大多數普通人可能看過就算了,知道基地多了一位精神體為蓮花的上將,並不會特意去記許喬的臉。

秦池看著她:“會不會太麻煩了?”

許喬:“路上多開會兒車而已,還是說,你有其他事很趕時間?”

秦池笑了:“謝謝。”

.

晚上七點的電影,才傍晚五點天就黑了,所以晚飯也比較早。

秦池選了三環年代比較老的一家商場,兩人出發前,該場次的電影廳才賣出去七張票,其中兩張還是他們的。

為了低調,許喬特意穿了她剛工作那年冬天買的一款短羽絨服,下面就是牛仔褲,秦池則穿著他下午特意去商場買的一套黑色休閑裝,雖然五官、氣質依然突出,但三環民眾不可能有人認識他。

六點半左右到的商場,下車前,許喬戴好帽子跟口罩,提醒秦池:“進影廳之前,你還是要假裝不認識我,免得因為你的臉被人註意到走在你身邊的我。”

秦池:“你們基地帥哥那麽多,我這樣的應該也沒有多特別?”

許喬:“……”

瞪他一眼,許喬先下了車,快進商場了,秦池才保持十幾米的距離跟了上來。

許喬就沒再管他了,搭扶梯來到四樓,先用秦池發她的訂單信息去取票。

排隊要檢票了,秦池自然而然似的排在了許喬後面。

當電影開始播放,廳裏一共坐了十二人,許喬跟秦池位於這十二人裏的最後一排。

廳裏溫度還挺高的,許喬脫了羽絨服,最後一只袖子才離開胳膊,秦池把羽絨服接過去了:“我幫你拿。”

他的語氣與動作是那麽自然,許喬竟也沒想客氣一下。

重新坐穩,火龍悄悄纏上了她的手臂。

許喬還是怕被人瞧見,便把火龍放在手裏盤成幾圈,無意識地摸著它的龍鱗,順著龍鱗的方向往下摸,手感其實很不錯。

對電影沒有興趣的火龍居然在這樣輕柔的撫摸中睡著了,而許喬看得聚精會神,漸漸停止了動作,直到一個緊張的片段過去,掌心的火龍突然消失,許喬才疑惑地低頭去看手。

就在這時,旁邊伸過來一只手,準確地握住了她剛剛托著火龍的那只。

許喬呼吸一滯,全身發麻,只有一顆心在怦怦亂跳。

餘光裏的男人坐姿端正,一行小小的火焰字卻飛了下來:【可以嗎?】

許喬咬唇,回他一行水流:【是不是應該在動手之前問?】

秦池:【抱歉,手先過去的,我只能補救。】

許喬左手繼續被他握著,右手去掐他的手背。

秦池默默忍受,等許喬不掐了,也沒有其他動作,他忽然張開五指,強勢地擠進了許喬的左手指縫。

明顯比龍鱗柔軟的人體肌膚,卻有著一樣的熱度。

.

離開電影院時,依然是許喬走在前面,秦池走在後面。

許喬的臉很熱,全身都熱,她故意坐在了黑色轎車的後排,拉低帽子遮住整張臉。

秦池在車外的時候就瞧見了,配合地沒有打擾她,坐進駕駛位,系好安全帶,發動汽車。

火龍飛到後排,細細長長的,直接往許喬手心裏鉆,許喬不動,它用尾巴勾著許喬的右手去摸它的龍鱗。

許喬不想摸,放出蓮花與小號青缸。

火龍就去纏蓮花的葉莖了。

蓮花:【厚臉皮!】

火龍:【我全身的龍鱗都挺厚的。】

蓮花:【我是說秦池!也沒有跟許喬表白,就去摸許喬的手!】

火龍:【什麽是表白?】

蓮花:【就是跟喜歡的女孩子說他喜歡她。】

火龍:【可秦池很喜歡許喬啊,從在海島上第一次見面,秦池就喜歡許喬了。】

透過帽子邊緣的縫隙偷看的許喬心頭又是一燙,收回蓮花,再把火龍摁回秦池的肩膀:“管好了,不許再放出來,我很困。”

秦池:“好,你先睡,到了我叫你。”

許喬便繼續裝睡了。

長達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兩人沒有說一句話,可許喬的心卻始終保持著不同於平時的快速跳動,臉上的熱度也沒有消下去過。

轎車開進小區,許喬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看向窗外,再看手環,晚上十點了。

車子停穩,許喬下車後就快步往別墅裏面走。

當秦池收起轎車跨進別墅大廳,許喬已經蹬蹬蹬地上了二樓。

她頭也不回地繼續往上,正為沒有聽到秦池的腳步聲松口氣的時候,一股風突然從上方席卷而來,將過於震驚而忘了掙紮的她卷回一樓,帶到了秦池面前。

風停了,雙腳離地的她掉落在秦池的懷抱。

許喬想義正言辭地指責他的無禮,一開口,發出來的聲音都是顫的。

她說不出口,秦池看著她問:“睡覺之前,有些事是不是該說清楚?”

許喬微微低頭:“什麽事?”

秦池能感受到她的緊張,解釋道:“追求你的事。本來沒想這麽快的,可你的追求者太多,我沒有把握你一定不會對其中的某位追求者動心。”

許喬保持聆聽的姿勢。

秦池:“我對你已經很了解了,包括你的家庭情況,對於我,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許喬搖搖頭。

秦池:“那麽,你我的伴侶關系,正式從今晚開始?”

許喬的體內立即又燒起一團火:“最多,最多就是男女朋友,談不上……”

還沒說完,秦池突然吻了下來,唇比他的掌心更燙。

許喬看過數不清的影視劇,可她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經驗,幾乎是秦池想做什麽,她都在心慌意亂中選擇了配合。

白天氣溫還好,許喬的別墅沒有開地暖,深夜整棟別墅都冷冷清清的,她卻在秦池的懷裏被他吻出了一身的細汗。

太熱了,她情不自禁地去扯他的頭發,秦池吻上她的脖子,感受著她清涼肌膚上的濕潤,秦池一手攬著她,一手幫她脫掉了多餘的羽絨服外套。

帽子、羽絨服都落在了大廳門前。

內衣掉在了二樓的樓梯拐角。

當秦池將許喬抵在三樓臥室的門板上,許喬的那件針織衫早被卷到了肩部的位置。

當針織衫完全墜地,外部的冷空氣讓許喬緊緊地縮進秦池的胸口。

秦池的右手貼上她的腰背,夏日般的燥./熱瞬間取代了嚴寒。

“可以嗎?”

徹底失控之前,秦池抵著她的額頭問。

許喬快被他折磨瘋了,他的一只手明明緊扣著她無法掩飾的狼狽之處,居然還這麽問。

她咬向他的肩膀。

秦池便帶著她一起陷進了黑暗中的主臥床上。

“許喬。”

回應這稱謂的是一聲發顫的哭音。

“現在這樣,是不是屬於伴侶了?”

許喬已經咬不到他了,只能去抓他的肩背。

秦池扣住她一只手,帶著她撞向豎起來擋在床板之前的枕頭:“你可以把我當男朋友,在我這裏,你會是一輩子的伴侶。”

雖然他才跟她認識短短七天,但早在透過火龍的視線看到許喬的第一眼,秦池就像看到了一束透過重重黑霧落在他面前的光。

他向往這道光,追隨這道光。

也想過要占有。

可沒有人能占有一道光,正如今晚,也只是一個追隨者對光的獻祭。

從此他行走於光明還是黑暗,都由她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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