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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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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異能者的精神體能感知到附近釋放在外的同等級或低級的其他精神體, 等級越高,感知範圍越大。

如果秦池的火龍盡情放開感知,它能鎖定方圓十公裏內的任何一只釋放出來的精神體。

考慮到這種感知會耗費精神力, 平時火龍不會動用, 畢竟它對那些普普通通的精神體沒有興趣,而且這種行為也不符合精神體的文明條例, 萬一被哪只同等級或更高等級的精神體察覺,對方可能會找上門來打一場。

火龍不怕打架,可秦池不喜歡。

火龍也不認為東南基地有比自己更強大的存在, 但大多時候它都是一條講文明的龍。

最近火龍將自己放風的時間定在了五點二十分左右。

秦池在廚房準備食材, 火龍游走到南邊的陽臺窗邊, 透過窗簾縫隙往外望, 噴了一團火焰字進廚房:【今天有點晚。】

秦池慢條斯理地洗著菜。

人還沒回家, 火龍隨意地打量從小院前路過的居民。

它並沒有特意去感知什麽,但突然出現在幾百米外的一只才見過不久的精神體自動觸發了火龍的感知。

飛進廚房的火焰字帶上了強烈的情緒:【那只臭狼來了!】

秦池關上了水龍頭。

【野牛也在!它們在打架!】

窗外也傳來了漸漸靠近的警笛聲。

秦池收回精神體,走出廚房, 換好鞋就出門了。

對面的101,陸陽剛剛收到許喬發來的消息:【臨時加班, 不知道要忙到幾點,不用等我。】

後面還帶著一個可憐兮兮的打工人表情包。

診所確實有臨時加班的情況, 陸陽沒有多想, 只往窗外望了望。警笛聲,是有異能者在鬥毆?

準軍校生才覺醒A級精神體不滿兩個月,沒有接受過系統的精神力訓練, 感知範圍也有限。

這時, 他看見一道熟悉的挺拔背影出現在了小院中間。

陸陽隔著窗戶喊道:“秦老師,你去哪?”

秦池轉身, 朝小房東笑笑:“朋友組了飯局,晚上你自己鍛煉吧。”

陸陽明白了,視線掃過秦池雪白筆挺的襯衫、黑色西褲,忽然覺得這種著裝雖然跟小區的大環境格格不入,但確實很有魅力。

等秦池放出黑色轎車開走後,不遠處的警笛聲也消失了,陸陽返回廚房繼續用異能控制菜刀切肉。

.

秦池先開到了雪狼精神體與野牛精神體打架的路段,一輛警車剛從另一頭開走,馬路旁邊站著幾個出來看熱鬧的人,推著嬰兒車的劉阿姨竟然也在。

“穿著護衛軍的制服,至少是C級吧,結果沒幾下就被打成那樣,另一個八成是B級。”

“我們家就在隔壁,我是被砸車的動靜引出來的,還聽見狼叫來著。”

“真是B級的話,怎麽脖子還中招了,像是被變異蜜蜂蜇了。”

“就是蜂毒,我看見警察從地上收起五根毒刺,是那個女孩子的。”

“還好還好,就砸了一輛車,沒牽連咱們這些街坊。”

秦池聽了幾句,沿著警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路上車輛不多,秦池很快就看到了前方的警車,五座的車型,後排並肩坐著三人,左右兩個個子都高,性別男。

秦池沒有跟太近。

警車內,因為監控判斷出趙風是B級強者,二環西區分局直接出動了一位大隊長,B級烏鴉精神體。

高大隊長先飛過來的,比附近的巡邏警車還先到。

這會兒蔣銳的內部臟器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許喬特意留了他胸口的表層外傷,好證明趙風對蔣銳造成的傷害。

當然她事先征詢過蔣銳的同意,由他選擇是先減輕疼痛,還是留著去警局驗傷。

三人手上都戴著特制的手銬,許喬與蔣銳面容平靜,趙風就很痛苦了,歪著脖子朝許喬喊疼:“你就不能先給我治治?”

許喬懶得理他。

高大隊長已經簡單了解了經過,笑著諷刺趙風:“砸人家車的時候、襲擊護衛軍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這點疼算什麽?”

趙風:“他那車才多少積分,我可以十倍賠他。”

高大隊長:“呵,高級異能者就是了不起,不過人家小姑娘打你屬於正當防衛,你中毒是自作自受,人家願意給你治是她心善,不願意你就只能忍著。”

趙風不聽他啰嗦,被迫盯著車窗的眼睛都被疼紅了:“許喬,咱們好歹是校友,認識五年了,你行行好成不成?這毒都擴散到我下巴了,等會兒影響我說話,也耽誤你們回家的時間是不是?”

許喬:“到了警局,該你說話的時候我會給你治。”

趙風急得直跺腳。

.

開了十幾分鐘,分局到了,此時趙風的左頸到左肩腫成一片,歪著腦袋走路的他右耳幾乎要貼上右肩。

路過的不知情的警察還以為趙風是受害者,多打量了許喬、蔣銳幾眼。

高大隊長親自處理此案。

這時許喬才治好了趙風的脖子,毒素被她用精神力導出了趙風體外。

趙風脖子舒服了,卻再也沒有剛去見許喬時的意氣風發,沈著臉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調出監控,足以證明蔣銳、許喬都屬於正當防衛,只有趙風一人違反了基地法,對侵害了蔣銳的財產、人身利益趙風也都認。

蔣銳雖然是護衛兵,但趙風襲擊他的時候蔣銳並沒有當值,因此不屬於襲警。

高大隊長:“趙風這種情況,按律當判十五日拘役,你們看看是按照程序走,還是再協商一下?”

趙風陰沈沈地看向蔣銳。

蔣銳:“不用協商,一切按照法律……”

許喬用眼神打斷他,對高大隊長道:“我們可以商量一下嗎?”

高大隊長指指門外:“給你們三分鐘。”

許喬就帶著蔣銳出來了,走遠一些,低聲道:“趙風這個人很狂,特別好面子,他本來能去二校讀書,但在二校顯不出他的厲害,他才去的三校。他現在是職業傭兵,隊員都是B級異能,看起來跟他臭氣相投。他還有個A級異能的叔叔,你不肯協商的話,我怕他出來後會報覆你,你或許不怕,但他報覆你的家人怎麽辦?”

蔣銳冷聲道:“他敢報覆,無論有沒有證據,都是與護衛軍為敵。”

許喬直視他的眼睛:“我欽佩你的原則與勇氣,但這件事影響的不是你一個人,你至少該跟你的家人商量商量。”

蔣銳在那雙清亮的眼睛裏看到了濃濃的擔憂,他忍不住問:“你很怕我受傷?”

許喬苦笑:“怕,但不是因為我關心你,而是這件事因我而起,趙風真報覆你們,我會背負各個方面的壓力。”

蔣銳:“抱歉,我……”

許喬:“不用抱歉,你只是想保護我不被騷擾,錯全在趙風身上,可生活不是簡單地非黑即白,我不想再招惹其他麻煩。”

蔣銳:“我同意協商,條件是他不再騷擾你。”

許喬:“這是我跟他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你不要再攙和進來了,跟他索要經濟補償就行。”

她很煩躁,也不想再掩飾這份煩躁。

蔣銳看得清清楚楚,可他確實沒有辦法替她解決這個麻煩,就像他連趙風的一擊都無法抵擋。

.

蔣銳跟趙風簽署了一份諒解書,趙風當場轉了蔣銳二十萬積分的代步車補償,這是那輛車的購買價格,蔣銳並沒有索取更多的經濟補償。

三人要出門時,高大隊長叫住許喬:“如果趙風以後再騷擾你,你可以聯系我。”

事實是,趙風這樣的跟蹤騷擾根本沒法判,他多說這一句,只希望能起到一點對趙風的震懾效果。

許喬笑著跟他道謝。

她跟蔣銳走在前面,趙風目光陰鷙地跟在身後,來到前面的大廳時,一道人影突然沖了過來,焦急地拉住蔣銳的胳膊:t“哪裏受傷了?傷得重不重?”

卷發,衣著講究,正是蔣銳的母親。

蔣銳看眼許喬,將母親拉到一旁:“我沒事,已經治好了。”

蔣母瞧見了兒子胸口的爪痕,她憤怒地看向趙風:“你憑什麽打人?”

趙風痞笑:“憑他管了不該管的事,實話告訴你,再來一次,我還打他。”

蔣母看出了這人是不講道理的硬茬,於是轉向許喬,冷笑道:“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們家蔣銳談朋友,要就痛快答應,少折騰他,做任務那麽忙了還要大老遠跑去找你,不要的話你趁早說清楚,別勾三搭四……”

突然一陣風吹過來,卷進蔣母的口中,嗆得她連連咳嗽,與此同時,一塊兒冰磚重重地拍在了蔣母臉上。

蔣母見鬼似的盯著趙風。

趙風挑眉看向蔣銳,這人居然為了維護許喬連親媽的嘴也敢堵?

蔣銳眉頭緊鎖,既想勸母親不要遷怒許喬,又想教訓攻擊母親的趙風,更想關心許喬的情緒。一心三用,他並沒有發現母親被冰磚拍臉前還挨了一道風。

只有不想聽蔣母說話而看向外面的許喬,認出了從大廳角落一棵平安樹盆栽前走過來的熟悉身影。

她迅速朝另一側轉身,用異能卷走了莫名湧出來的淚。

秦池停在她背後,看著蔣銳道:“這位女士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尊重別人,建議你先帶她離開,以免影響我們的心情。”

蔣母猛地吸了口氣,在她爆發之前,蔣銳低聲朝許喬道歉,強行帶走了母親。

秦池掃眼趙風,因為不清楚今天許喬與趙風之間發生了什麽,他沒有多問,對許喬道:“餓了吧?先去吃飯,今晚我請客,出門時跟小陽說了晚上有飯局。”

許喬又被他逗笑了,垂著眼點點頭。

趙風下意識地攔到兩人面前,盯著秦池問:“你是誰?”

無論外貌還是氣質,這人帶給他的威脅都遠遠超過那個護衛兵。

秦池只是溫聲詢問許喬:“這位是你的朋友嗎?是的話,我可以自我介紹。”

許喬冷聲道:“不是,如果可以,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趙風胸口一悶。

他追了許喬那麽久,客氣的不客氣的拒絕聽了一籮筐,唯獨這次,許喬眼中的憎惡讓他無法不當真。

許喬直接帶著秦池繞過了他。

趙風僵硬地轉過身,眼睜睜看著兩人走到停在分局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前,看著那個似乎跟許喬很熟悉的男人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看著許喬習以為常地坐了進去。

黑色轎車開走了。

車內,許喬看著車窗,盡量語氣自然地問秦池:“你怎麽知道的?小陽那我說的晚上要加班。”

秦池:“我的精神體感知到了那兩人的精神體,所以猜到警笛聲可能與你有關。”

許喬怔了會兒才誇道:“原來它這麽厲害。”

秦池:“嗯,還算有點可取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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