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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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要補日前未完的慶賀,實質上就是為了給六樓的兩人和好而推波助瀾,秦軒領著唐嬌奔去外頭買了塊大蛋糕,火急火燎地就沖了上六樓來。

沒想,正好。這小兩口已經好得不得了了,也無需他們多費口舌。

秦軒剛把蛋糕盒子放下,卻見餐桌上還擺著一小塊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遂不解地問道:“哎,老蕭你不是不吃草莓嘛,怎麽還買了草莓味的啊?”

“幕之喜歡。”蕭燃倒完垃圾回來,把門帶上後便聽到這一問,也就順口答了。

“你又知道他不吃草莓。”若不是她這種貼身照顧了一個月多的,別人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該上哪兒去了解蕭燃的口味。但現下蘇幕之也只是隨口一說,自個並沒有放在心上。

仔細地將盒子拆開,裏頭是一個完整的抹茶千層。

“我可是先知來著。”秦軒樂呵呵地把她瞅著,誰知蘇幕之楞是沒個反應,遂又撓了撓腦袋老實道:“老蕭是出了名的大主播嘛,你往百度搜索欄裏一敲,鼠標輕輕那麽一點,身高體重三圍啥的,哪樣是沒有的。”

蘇幕之付之一笑:“那我下次有空去搜一下。”

切好了蛋糕,秦軒與唐嬌各一塊,六樓的兩人因才用過晚飯,就兩人共享一盤。今夜大家心情都不錯,一說玩真心話大冒險,連蕭燃這種不愛搞這些的,也在蘇幕之的笑裏點頭答應了。

因為主子不愛聚會,也不愛集體活動,所以六零一自然沒有真心話大冒險用的卡牌。好在蘇幕之貢獻出了自己的手機,臨時下載了個App,四個人就這麽愉快地玩了起來。

遠遠地坐在沙發上用餘光瞥了一眼,蕭燃明銳地察覺到了這個APP的開發商。“又是你自己做的?”

“是啊,是不是很厲害。”秦軒叉腰挑眉,寫了滿臉的快誇我。“千萬不要吝嗇你的讚美,我受得起。”

蕭燃哼了一聲,卻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的一只手端著蛋糕,另一只手搭在沙發的靠背上,故意把語氣裝的不屑一顧:“廢話真多,快開始吧。”

“老規矩——女士優先,幕之先來!”

指尖在玻璃屏幕上輕輕一點,瞬間彈出了一張藍色的卡牌,上面寫著一行字:[真心話——由在場年齡最小的男生進行提問。]

沙發上的人一看,耐不住了想開口,卻給秦軒搶了個先。“我和幕之同歲,年紀肯定比你小,所以該是我來問。”聽罷,蕭燃無奈,只得乖乖地閉嘴坐好。

秦軒在地板上蹭著坐墊湊近沙發,瞇著眼問蘇慕之道:“來應聘當老蕭的私人女仆那會兒……有沒有想過指不定對方是個變態,覺得說特別害怕或怎麽的?”

“嗯……應該沒有吧。”她想了片刻,回答得有些猶豫。“合同是院長給我的,而且各方面也都很正規。畢業兩年多了,期間我也經歷過很多不同的招聘,對這些事情有自己的判斷力,更有一定的應變能力。再加上那時在催促之下急於找個舒心的工作,所以……就很自然而然地過來了。”

“結果一來就發現老蕭是個死宅。”無視蕭燃的一瞪,秦軒大膽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才是死宅。”仗著自己腿長,蕭燃用腳尖用力地踹向坐墊上的人。

靈活地躲避了這次攻擊,秦軒把手機遞給了唐嬌。“依舊老規矩,女士優先,焦糖來~”

這次是一張大冒險卡,卡面上寫著:[親一下坐在你左手邊的人。]

唐嬌的左手邊,是已被蕭燃死死攬在懷裏的蘇幕之。他一臉的不願意,內心早已把秦軒給罵了千萬遍。幕之是自己的,誰都不能親,連女的也不行!

“蕭大帥哥,和你借一下幕之姐一用哈。”湊近拉起蘇幕之的手,唐嬌在她的掌背落下一個吻。“好啦,親過啦,下一題下一題。”

蘇幕之有些不大松快。倒不是因為被親了,而是因為唐嬌情緒不對。

唐嬌不開心,不是表面上的,而是打從心底的不開心。她確實是笑著的,眼睛在笑,嘴角也上揚,可蘇幕之看得出來,她其實一點也不開心。

吃蛋糕也好,玩真心話大冒險也罷,唐嬌都像是在完成某件任務那樣,用力而專註地對待著,只為了轉移心裏的痛苦。

看著這樣的她,蘇幕之卻沒有戳破。畢竟,也不知道該怎麽幫她好。

游戲輪到了秦軒抽卡,幾秒後手機上又是一張藍色的卡:[你做過最不可思議的事情是什麽?]

“做過的最不可思議的事啊,讓我想想……”秦軒托著腮,陷入了沈思中。過了快一分鐘,他才緩緩吐出一句話來:“活了這麽久還沒瘋掉,真是不可思議。”

在場的所有人顯然都對這個回答不滿意,但也只有唐嬌開口道:“這個不能算,太虛了。重新回答一次!”

“那我總不能回答穿越時空之類的吧?”

“這個更假!”

“那不就得了。”

“哎呀,不行不行,一定得說個正常一點的出來。”

秦軒正色:“你覺得我像是個正常人麽?”

唐嬌沈默片刻,認真地想了一遭,才誠懇地答道:“不像。”

“那不就得了。”

“你有毒。”

——————

這輪游戲玩得很久,出自秦軒之手的APP也確實繼承了他八卦的潛質,接下來的好幾個的問題都扒得很深,但都不是些特別要緊的事,所以大家回答得也都坦然。

不知是第幾輪又到了蘇幕之,她在手機上輕輕一點,彈出一張藍色的卡牌來——[說出你與喜歡過的人的那些事。]

看到這個真心話題目,當事人先是一楞,隨後也沒立即回答,而是問了一句:“‘喜歡過’是不包含還喜歡的意思吧?”

蕭燃領會其意,憋笑瞧向別處。

“幕之之很謹慎嘛!”秦軒拍著手大笑。蘇幕之果然還是那麽的機智,套路什麽的一點都糊弄不了她。“現在進行時我們都看在眼裏呢,那就不用多說了,用心感受就行。我只想坐在矮矮的坐墊上,聽幕之講那過去的故事。”

她無奈搖頭。這個秦軒吶,如今真是越發像個段子手了。哦不,他活得本就像個段子。

蘇幕之又望向蕭燃,他也回望著她。那只大手悄悄地伸了過來,將她的手裹進掌心,或不經意地輕捏她的指尖,或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指骨。

突然有了坦白一切的勇氣,她舒開手掌去與他十指相扣,又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那個人大家都認識,他叫瞿少聰。”說罷,蘇幕之轉向唐嬌,平靜地解釋道:“就是之前你和我提過的,那個帶流浪貓去做絕育的師兄。”

“他是個好人,但我們不適合。”

“我在大一的時候遇見他,當時我一個人學校報道,身上帶著很多行李。瞿少聰是學生志願者之一,所以就過來幫我提行李,還陪著我去教務處簽到。”

“後來再見是在軍訓後的一次志願者活動,我們坐在同一輛大巴上。高速公路上塞車得厲害,所以司機就在暫時停在了一個服務區裏頭。其他人都去趕著去買東西吃,於是我就成了最後下車的那個。”

“我本只是想著下車去透透氣,結果他遞給了我一串肉丸,還撐著傘站在陽光照過來的地方。”蘇幕之回憶著,語氣卻像是在說他人的一段往事。“我當時就覺得他很好,像照亮整個世界的太陽一樣。”

“因為這件事情,我完全記住了這個人。後來學校那些公開活動,只要有他的名字在上面,我都會去看。瞿少聰會打籃球,但更多時候是板凳替補。他還喜歡喝茶,經常在學校的一家小店門口和朋友泡茶閑聊。其他的,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為了每天都能見到他一眼,每天下課後我都會繞一大段路從那家小店門前經過。時間久了,他沒註意到我,可我卻發現了沿途經常出現的一群流浪貓。”

“我很喜歡貓。”這句才說完,阿九就屁顛屁顛地從陽臺跑了進來,直接躍到她的大腿上,喵喵叫著求摸頭。蘇幕之一面撓著它的小腦袋,一面繼續向其他人說那段往事。“我經常會帶貓糧去餵它們,不過它們的繁殖能力實在太強,而且生病死亡的概率也變得很高,後來我就帶他們去寵物醫院做絕育手術。”

“就在這個時候,瞿少聰過來了。”

說到這裏,蘇幕之卻停頓了很長一段時間。她想起了許多額外的事來,是些雖與這段情愫無關,卻也有所牽扯的事情。

秦軒敏銳地看出了其中端倪,挑了個適當的時機恰如其分地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然後呢?”

蘇幕之回神,輕飄飄地朝他瞥了一眼。“然後……像所有正在的暗戀的女孩子一樣,整天就想著怎麽去接近他。好的壞的,你都想告訴他。大事小事,你都想問問他的想法。”

“我把自己的歡喜與憂心,通通告訴了他。瞿少聰很會開解人,他的話讓當時的我感到舒心,也越發讓我覺得如果這世上沒有他,我可能會熬不下去。”

說出這句話的蘇幕之莫名感到臉火辣辣的,但絕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打臉了。從當下的實際情況看,如果沒有瞿少聰,她的生活裏肯定沒那麽多煩惱。

“他也不經意說過很暧昧的話,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以為只要我開朗一點,他就會喜歡上我。後來的那段時間……唉,不提也罷。”

“反正,瞿少聰最後有了個開朗漂亮又粘人的女朋友,而我則觀望著暗自神傷。最極端的時候,我甚至期待著他們有一天會分手,期待著他能回頭來看我一眼。”

全程專心聆聽的唐嬌瞬間被戳中了心臟。她偏頭凝視著蘇幕之淺笑的側臉,盛滿心房的眼淚一下子就溢了出來。她一直不知道,原來她們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我和他說過我喜歡他,我很不屑地宣告過我喜歡他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關他的事。可喜歡就是喜歡,怎麽可能不關他的事。他從我面前經過,我能看到他閃閃發光的眼睛。他淹沒在茫茫人海裏,我能穿過千萬裏清晰地看到他臉。只要他在的地方,氣場都會變得和平時不一樣。因為你喜歡一個的時候,他是和別人不一樣,他是會發光的。”

這段話是蘇幕之專門說給唐嬌聽的。原本該是私下底說,可她卻忍不住在這個時候說了出來。因為她想大聲地告訴唐嬌,其實她懂,她什麽都懂。

“可我還是放棄了,因為他喜歡的那個人不是我。”

蘇幕之回過頭來與唐嬌對視。她們深深地望向彼此的雙眼,一個堅毅而勇敢,一個哀傷而悲痛。

“幕之姐……”唐嬌的鼻頭早就酸麻,眼淚也像洩洪了一樣崩堤而出。她靠向蘇幕之,哭得整個人都在發顫。

在剛剛的整個過程裏,蕭燃都一直緊緊牽著蘇幕之的手。他知道,現在她心裏的光芒就是自己,所以一點都不擔憂害怕。直到現在,他才松開手讓蘇幕之去安慰唐嬌,自己則溫柔地撫摸了她的後背。

我就在你身邊,只要你伸出手來,你就會知道我一直就在那兒等你。

兩個男人很識趣地離開了客廳,一起退到了門口。這件事情誰都明白,但誰都不會明說。現下唯有蘇幕之能給唐嬌遞去橄欖枝,只有她能拉她一把。

門輕輕合上後,秦軒站在樓梯的風口處,沖外邊的落雪綻放了笑容。“蕭燃,焦糖讓我告訴你,替她和裴柯說:我放棄了,希望你能幸福。”

“她真的這麽說?”

“假的。”

一段沈默後,又聽到秦軒開口:“她說:我放棄了,但一定不要比我幸福。”他回過頭來,卻沒了笑容。“因為我會很嫉妒,嫉妒你的那個她。”

作者有話要說:

蕭燃的百度百科資料如下:(粉絲整理)

游戲ID:燃燒的口罩 微博ID:@蕭某人 粉絲愛稱:燃燃、燃少

年齡:26 生日:6.8 身高:185+ 體重:不明 本體:口罩

感情狀況:未知 性格:溫柔

愛好:游戲、晨跑、甜食

討厭的食物:咖啡和草莓

討厭的事情:吵架、餓肚子、被曝光隱私

對粉絲說過最蘇的話:好好好,都聽你們的。

理想型女友:思想成熟、會照顧人、有主見、不嘮叨/外貌要求:比起可愛型更喜歡成熟一點的,長相端正,會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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