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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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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N

請求恢覆情侶關系的語句濡了潮意, 一字一句地瀠瀠耳蝸。

休息間的明光偏暖,窗臺的夜浸漬赫赫炎炎的室內景。

許野望前三次親她時沒上手,僅如履薄冰地高了蹲姿, 宋鏡歌能夠輕松地避開, 她也應該趨避的, 但實際是沒有。

倘若互換過離合場面的角色, 九年前的少女梨花帶雨,而今情場低位的男人泣下沾襟。

纏繞糾葛得難舍難分,捆涉寸縷心緒,藕斷絲連地波動全局。

待到這些覆雜的情結悉數稀釋,宋鏡歌凝噎半晌,撫摸許野望臉上的淚痕, 她終究心軟地妥協。

“好, 我們覆合。”宋鏡歌小幅度地點頭。

最後的一個音節尚未飄落,半蹲的男人回撫宋鏡歌的手背, 將椅子上的女人抱到了梳妝臺上, 方才溫柔探索的吻替換為湍急的攻態。

疾速甩幹下滴面龐的淚,許野望不忘順手把治腳傷的藥物清臺至旁邊,手指固定住宋鏡歌的下巴,他像是迫不及待於去確定什麽,擔憂她即刻反悔。

倏然失卻了踩著的地板, 宋鏡歌的小腿在空中擺了擺,踏空的腳想找她的鞋子,然後停擺於對方的褲角。

許野望又珍重地啃咬掠吻,撬開唇齒掃蕩, 她依靠著燈帶光穿透的鏡子,觸感略涼發麻, 與口舌裏的火熱對比激烈。

單層布料貼著大腿互擦,宋鏡歌的重心後傾,慣性將許野望摟得更緊。

只能擡頭搭著許野望的脖頸,縮減他腿外與她腿根的區塊。

長時間未接過吻,同時主動方掌控了唇間的舍入,宋鏡歌的上半身無意碰倒了卸妝水,橢圓的瓶身軲轆了幾厘米,駐留於梳妝臺立著的化妝品前。

並未因倒下的卸妝水而亂了情致,許野望的另一只手護著臺櫃上女人的腰,防止她被化妝鏡的木雕花紋咯到,對方稍顯笨拙地回應他。

濃釅的戀與愛,彼此閉眼迷醉於夜晚的熾熱吻意。

離唇,許野望的註意力由眼前人的嘴部引走,稍張的唇瓣呼吸著新鮮空氣,泛著激吻後的瑩瑩水光,他笑靨挪目。

“明天帶你去我家見家長。”

宋鏡歌的表情還處於懵懵的階段,她松了松抱著許野望脖頸的手臂:“剛覆合完見家長,會不會太早了?”

“不早,高中就該帶你見了。”許野望準備了周末計劃,“後天去看海,你想去看哪的大海?國內外的都能去。”

看海的約定是高中那會,是他們曾經商量好的事情。

在宋鏡歌考上南朔舞蹈學院後,許野望答應和她去看海,數年後的他依舊沒失約,她感到心中微暖。

放下環著男人的手,宋鏡歌思慮著看海的地點,腳上的傷口吸收了藥水,塗過的位置已幹,不易褪隱。

許野望接續折腿,給她穿襪子和鞋,綁著蝴蝶結,他指骨的表皮攢著粉調,兩根手指便能抓著女人的腳裸。

“去德國吧。”宋鏡歌低頭看許野望給鞋帶打結,“我想去你的大學看看。”

許野望笑著應允:“慕尼黑工業大學在德國內地的巴伐利亞州,不沿海,但沿海的洲我也有房產。”

介於時而去國外文化交流的緣故,先前宋鏡歌去德國參與過團體式的交流演藝,因此到德國辦理的簽證還在有效期。

獨自出行跨國,必須提前一兩個工作日給單位報備申請,她當晚擬好了出國的電子文件。

宋鏡歌思考見家長搭配的服飾,她看過餘毅元凈身出戶北都許氏的新聞,清楚明天要見的是許野望的爺爺和奶奶。

末了揀選至兩套搭配,宋鏡歌拿不定主意,拍上身效果的照片發給鐘冬玲,讓她幫忙參謀。

引用了其中的圖片,鐘冬玲認可宋鏡歌的審美品位,附了小貓拿著朵紅玫瑰的表情包。

平常宋鏡歌領舞蹈獎,或者去文化交流,會偶爾讓鐘冬玲幫選衣服,於是她沒多問。

鐘冬玲:[這套更搭你的氣質,你這臉和身材隨便套個麻袋出去都好看]

鐘冬玲:[(你好上網就是為了等你.JPG)]

身為影後江芷煙的粉絲,鐘冬玲要去助力江芷煙的影視票房。

鐘冬玲:[後天影院上映江芷煙的新電影,你抽空和我去看吧]

聊天窗口先彈出好友後天的安排,鐘冬玲可惜的話打了一半。

而宋鏡歌接下發的幾個字,使文字的表意拐了彎,她打字的反應比大腦快。

宋鏡歌:[後天去德國]

鐘冬玲:[新電影的預告片我反覆觀看了三四遍,我超級期待]

宋鏡歌:[和許野望]

鐘冬玲:[超級期待你與許野望度過愉快的出差夜晚]

猛然想到後天不是工作日,鐘冬玲瞪大眼盯著面前的屏幕,驚訝地用表情包刷屏。

鐘冬玲:[我嘞個周末的愉快夜晚!]

鐘冬玲:[你跟許野望去德國玩,你們終於覆合了?!]

鐘冬玲:[(驚掉上巴,下巴,左巴,右巴.GIF)]

對面的同事與她交好多年,宋鏡歌沒對其隱瞞和許野望的進度,又輸出令鐘冬玲更加吃驚的話。

宋鏡歌:[覆合了,上面讓你選的衣服,我明天要穿著去見他家長]

鐘冬玲:[你兩這速度(吸氧.JPG)]

鐘冬玲:[我說今晚刷朋友圈,陸應澤在那打啞謎,還在猜有什麽瓜可以吃]

當時在藏城參加西部計劃,鐘冬玲沒加許野望的微信,有陸應澤的賬號。

鐘冬玲發了她朋友圈的截圖,陸應澤發了純文字內容的動態,句末有個火箭的符號表情——“有人高興地要上天,你是送航天員上天的,請不要搶航天員的飯碗。”

鐘冬玲點了讚,並在評論區玩梗“希望人有事”,由於她不是許野望的好友,因此看不到許野望對此條動態的反應。

她的評論得到了陸應澤的回覆,消息為“人已經出事了,我忘記屏蔽他本人了(雙手合十)。”

瀏覽完截圖,兩人的互動惹笑了宋鏡歌。

她回家後煲劇吃晚飯,就去衣櫃裏挑選衣服,未點開朋友圈刷別人動態。

宋鏡歌:[飛到德國的路程來回二十多小時,不會在那停多久]

鐘冬玲表示一切盡在不言中,隔著電腦屏幕,宋鏡歌不能看到她上揚的嘴角。

鐘冬玲:[我懂我懂]

鐘冬玲:[甜甜的旅游,帥帥的男人]

-

奢華黑的帕加尼停在街邊的車位,等候下班的宋鏡歌,她和許野望坐在後座,前方開車的司機戴著白色手套撥動方向盤。

北都四季分明,到十月中旬天氣漸冷,車內的空調吹著暖風。

許野望將他的藍牙分了只給宋鏡歌,給了隨車的平板,讓她選想聽的車載音樂。

選音樂的中途,林遇浪撥了許野望的手機號,來電的界面覆蓋聽歌軟件的首頁。

接通來電,連帶周圍嘈雜的背景音灑進雙方的耳朵,林遇浪上來便詢問許野望的去向。

“上個月說好一塊去愛情心碎趴,現在許野望你人呢?”

許野望的強調散漫,炫耀的回答漾逸得意的笑:“抱歉啊,哥們剛脫單。”

“哥們和你心連心,你和哥們玩心眼子。”

林遇浪來參加派對,卻沒見到說好也來的許野望,有種當場被渣男背叛的感覺。

“你女朋友是誰?”

“明知故問。”許野望說。

留學同窗本科三年,林遇浪明白些許野望高中時的德性:“別禍害宋鏡歌了。”

“我是認真的。”掩藏眼底的笑意,許野望同樣奉勸起對方,“林遇浪,你別再當江芷煙的舔狗了,舔到最後只會一無所有。”

對面不答反問,林遇浪嗤笑道:“許野望,知道舔狗怎麽叫的嗎?”

“怎麽叫?”許野望問。

擡出許野望說話的語氣,林遇浪模仿地繪聲繪色,且在的句子裏延長利災樂禍的音調。

“宋鏡歌,我錯了,宋鏡歌,求你理理我。”

四周的空氣寂靜了兩秒,許野望不客氣地回懟,說出的誇獎評價實則在嘲弄對方。

“模仿的演技如此之高,江芷煙會答應和你微博官宣的吧。”

“你這罵人都不帶臟字的啊。”林遇浪目前仍是江芷煙的地下配偶。

預判林遇浪會再說他什麽,許野望有意提醒:“我連了藍牙,宋鏡歌也在聽。”

林遇浪正想叫許野望去滾,顧慮到宋鏡歌也在場,更疊了話語的內容,笑容攪拌入了聽著還禮貌的話。

“許野望,請你進行一個360度全方位的滾動。”

“不會做體操。”

許野望裝不懂,按下紅色的結束鍵,臨了又強調了遍已和宋鏡歌覆合的現狀。

“參加你的心碎趴,我陪女朋友,掛了。”

在旁聽完兩人的交流,了解江芷煙對外顯露出來的,對林遇浪的表面態度,宋鏡歌對林遇浪的身份存疑。

“他和江芷煙領證了?”

“領了,家族商業聯姻。”許野望未詳細多說。

不能兩手空空去見許野望的家長,宋鏡歌沒了選音樂的心思。

應下去見他家長,她慎重地買了見面的禮品,顧忌有所欠缺。

平板蓋著裙擺的褶痕,宋鏡歌問許野望:“你感覺我送爺爺奶奶的禮物可以嗎?”

誕生於鐘鳴鼎食的家族,熟視無睹了金玉滿堂,許野望減輕身邊人的憂慮。

禮輕情意重,其實重要的是心意,最重要的為送禮的贈禮者。

“他們不缺東西,重要的是送禮的心意。”

帕加尼抵達許氏的一處宅邸,駕駛位的司機給到來的兩人開車門。

昨日許野望打點好了家中的管事,他比宋鏡歌早下車,接著牽起她的手走入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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