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關燈
第 35 章

一個星期後, 莫潯來到拉斯維加斯,莫綰和謝嶠早早去接她。

看到莫潯那一刻,莫綰瞬間鮮活, 連蹦帶跳去幫莫潯拉行李箱,“姐, 你餓壞了吧,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帶你去酒店。”

莫潯看到妹妹身安無恙,精神穩定, 連續幾日懸著的心總算落地。又看向謝嶠,謝嶠今日故意在額角貼了塊紗布,顯示自己是真受傷了,才帶著莫綰來治傷。

“姐,你總算是到了, 我和小年一直在等你呢。”他斂避鋒芒,裝得一副純良無害。

莫潯對他輕頷首, 平和問道:“你的傷怎麽樣了?”

謝嶠故作憔悴痛苦, “腦子裏的血塊還沒散, 這些天一直靠止痛藥堅持,醫生也給開了不少藥,說讓先吃著藥靜養一個月。一個月後去覆查,如果情況嚴重的話,估計要做開顱手術。”

“醫生不是說不用開顱了嗎?”莫綰眼露疑雲。

謝嶠淡定自若:“不用開顱那是國內醫生說的。美國這邊的醫生說情況覆雜,得先觀察一段時間。”

回到謝家的聖瑞吉酒店,莫綰晚上要和姐姐一起睡。

謝嶠這幾天和莫綰“玩”得欲壑難填, 無法自拔,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分開一秒都讓他心癢難撓。

拉著莫綰到角落,“你姐坐了那麽久的飛機,還得倒時差,肯定累壞了,你就讓她好好休息吧。”

“我和她一起睡她就不能好好休息了?”

“你和她在一塊兒,肯定忍不住聊天,聊天不就是打擾她休息?”

“我又不像你,話那麽多。”莫綰回了房裏。

當晚,莫綰和姐姐睡在一起,莫潯問她,是不是和謝嶠談戀愛了。

“沒有,我倆鬧著玩呢。”莫綰羞愧難當,不敢正視莫潯。

莫潯沒再說什麽,莫綰追問:“姐,你覺得強子不好嗎?強子他素質低了點,但人不壞的。”

“我知道他不是壞人,我只是覺得你們都還小,不夠成熟。”莫潯也知道謝嶠並非十惡不赦之輩,但謝嶠心眼多,莫綰又太老實,怎麽著都不合適。

莫綰不解地問:“我都可以自己賺錢了,這樣還不夠成熟嗎?”

“談戀愛可以,但要保護好自己。”莫潯認真地說。

“我知道,我和強子還沒做到那步,他就是給我口...”話一出口,莫綰雙頰染霞,捂住自己的嘴,低低笑起來,“太下流了,不要講這個。”

“這個有什麽不能講的,生理知識不該藏著掖著。”

“那姐,你有男朋友了嗎?”莫綰抱起枕頭,下巴擱在枕面。

“早分了。”

“哦,是你的同學嗎?”莫綰十分好奇。

莫潯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別問這個了,先睡覺吧。”

莫綰哀怨道:“姐,像你這樣有文化有見識真好,可以認識好多人,談戀愛也可以挑挑選選。哪裏像我,我連微信好友才六十八個,談戀愛都只能和強子談,左手拉右手似的。”

“那你喜歡周有強嗎?”

莫綰兩只手交疊在腦後:“喜歡吧。我認識的人裏就強子最帥了,我和他也玩得最好,在一起很開心。”

“你開心就好,人生的路還很長,可以慢慢嘗試。”

莫潯在這裏待了一天,莫綰帶她去附近逛。莫潯時間很緊,後天就得飛華盛頓參加講座,導師還在等她呢。

謝嶠支開莫綰,單獨和莫潯講話,一張銀行卡塞給莫潯:“姐,這裏有兩百萬,你拿著,當是我給小年存的彩禮錢。”

莫潯剛想問你哪裏來這麽多錢,轉念一想,謝嶠是謝家的私生子,謝家家大業大,謝嶠自然能從中獲利。

“你單獨把錢給小年吧,就算你想給彩禮,那也是小年的錢。”莫潯把銀行卡還給他。

謝嶠嚴拒道:“小年那邊我會自己給的。再說了,小年讀書少,這麽多錢放在她那裏,被詐騙了怎麽辦。你就先收著,當是幫小年存錢,萬一哪天小年急用錢了可以找你。”

他都這麽說了,莫潯只好先收下:“好,我先幫你們把這錢存著。”

莫潯要去華盛頓參加講座,莫綰眼巴巴也想跟著一起去,最後謝嶠也要跟著。莫潯只好改簽航班,帶上他們兩個出發。

她給莫綰和謝嶠弄到了聽眾名額,引他們進入會場,講座是化學研究方向。

莫潯上臺時,莫綰和謝嶠坐在臺下角落,她幫姐姐拿著文件包,看到中文版論文稿封面有一串字:二元協同納米界面材料的特殊浸潤性研究。

她指著稿子上的字,碰謝嶠的胳膊,“強子,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啊?”

謝嶠低頭看,一個字也看不懂,“不知道。”

“我們兩個也太文盲了吧。”莫綰繼續翻開文稿,密密麻麻的文字讓她發怵,合上不再看了。

莫潯上臺時,莫綰和謝嶠強打起精神聽,聽不懂也硬著頭皮聽。輪到其他人開講,這兩人已經是昏昏欲睡。

講座結束,莫潯還要和導師參加研討會。

莫綰和謝嶠在外頭亂逛。

謝嶠一拍腦袋想起來,他親生母親就在華盛頓,嘗試著給母親打電話。孟晴榮接到電話很高興,問了他們的位置,說讓丈夫來接他們。

謝嶠和莫綰蹲在街邊,謝嶠再次找出之前那張母女合照給莫綰看,“你看,這就是我媽,叫孟晴榮,這個是我妹妹,叫孟越舒。她倆的英文名叫什麽來的,我都給忘了。”

“你妹妹好像洋娃娃。”

“混血的,特別可愛。”

一個小時後,一個瘦高的白人中年男人開車來了,他說著不太流利的中文和謝嶠交流,熱絡地帶兩人回家。

順著馬薩諸塞大道開了兩個小時的車,終於到了家裏。

孟晴榮牽著女兒的手在門口等待,拉著莫綰的手,笑得熱情:“你就是小年吧,經常聽Aiden講起你,可算是見到你了。”

“孟阿姨好,我們來得急,也沒準備禮物。”莫綰道。

“準備什麽禮物,你們能來看我,我就很開心了。”

謝嶠把孟越舒抱起來,揉她那一頭金色卷發,“想不想哥哥?”

“還要再高一點!”小女孩興奮喊道。

謝嶠把她往空中小小拋了一下又接住,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湊到莫綰跟前:“這是哥哥的女朋友,叫嫂子。”

孟越舒今年六歲,才磕磕絆絆學了點中文,不知道什麽是嫂子,只是伸過手去摸莫綰的臉,笑道:“她的臉像月亮一樣漂亮。”

吃飯時,孟晴榮問謝嶠的近況,說來說去,還是不太願意讓謝嶠留在謝家。

“你帶小年來華盛頓唄。我最近在杜邦環島那邊盤了個店鋪,你們要是來,我把店鋪給你們,你們開個店也不錯。”

看到謝嶠不情願的樣子,孟晴榮又對莫綰道:“小年,你剛來不會英語沒關系。你阿姨我啊,剛來時也不會說英語,自己在唐人街那邊賣衣服,如今還不是闖出一片天了。”

“就是當年不懂事,遇到了謝政驍那個死老頭子。”提到過往,孟晴榮難以釋懷。

謝嶠道:“別說這些了,我都在謝家這麽久了,再等等,等老頭子死了我也能分到點東西。”

“他什麽時候死?”孟晴榮諷笑著問,“等他死了,我得買鞭炮來放。”

謝嶠:“這個我哪裏知道。”

吃過了飯,莫綰和謝嶠就要回去。

本來說要自己打車,但孟晴榮的丈夫還是堅持要送他們回去,臨別前送給謝嶠一塊手表,莫綰一串珍珠項鏈,讓他們有空就過來家裏看看。

當晚,莫綰和謝嶠依舊留在華盛頓。

莫綰和姐姐住一間房,莫潯想讓莫綰一起回國。

莫綰道:“姐,我想先留在這裏一段時間。強子那邊的酒店擴建,工人的工資很高的,我師傅說了,她想帶工友來這裏幹活。我想先跟著我師傅幹一段時間再回國。”

這件事,謝嶠也和莫潯說過,莫綰特地聯系了林盼問真假,確認之下這個項目基本沒問題。

“行,就按你的想法來吧。”

莫綰和謝嶠繼續回拉斯維加斯。

姐姐走了,師傅要走流程,估計也得等一個月才能過來開工。莫綰的心一下子空寂,人生地不熟,英語也還沒學好,整天只能和謝嶠混在一起。

謝嶠一天到晚渾身筋骨都在興奮抖擻,帶她到處玩,床上變著花樣和她抵死糾纏。沒做到最後那步,他的精猛讓莫綰憂心忡忡,那麽大的玩意兒,她害怕。

謝嶠抱她在懷裏,沒完沒了親,莫綰總覺得他像未開化的野獸,野獸表達愛意就是舔舐對方。

“你不膩嗎,每天都這樣子。”莫綰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看他。

謝嶠擡起她的胳膊,綿密撩人的吻不斷落下,“為什麽會膩,和你在一起最好玩了。早知道這麽爽,咱們還在國內時就應該這麽玩,白費了那麽多好時光。”

“下流胚。”

他恬不知恥:“對呀,我就是下流。”

“我想家了。”莫綰突然喪起臉。

謝嶠趕緊抱住她,“不哭不哭,今晚帶你去玩個好的。”

為緩解莫綰的思鄉之情,又正好是莫綰二十歲的生日。

晚上謝嶠帶她去了賭場旁邊的酒吧,金迷紙醉,音樂震耳欲聾。當五個男模圍著她跳舞時,莫綰嚇得臉色發白。

謝嶠的花襯衫松松垮垮,他把莫綰抱在腿上,酒杯輕晃,含了一口酒嘴對嘴餵她。莫綰嘴裏火辣辣,頭暈目眩。

五官深邃的白人男模坐在她旁邊,解了襯衫紐扣,拉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

“喜歡誰,包了給你玩。”

謝嶠眼底透著張狂,高高在上的邪肆,他喜歡這樣的生活,盛氣淩人,人人都要恭維他。在這裏,沒人知道他混子的出身,大家都當他是高深莫測的謝家一把手。

他帶莫綰去賭場玩,只是娛樂性的玩,不賭錢,籌碼是賭場老板送的。

莫綰覺得自己的思想好像被抽幹,渾渾噩噩,漂浮在虛幻的半空。

她穿著精巧昂貴的金色吊帶裙,坐在謝嶠腿上,綠色桌布在她雙眸倒映成新的世界。她逐漸熟練排列紙牌、搖骰子。撲克、二十一點、輪盤賭、老虎機什麽都玩過一遍。

謝嶠恍惚褪去了青年的沖動,變得穩練,舉手投足頗有上位者的氣息。他摟抱著莫綰的腰,嘴裏咬一根雪茄,也不抽,只是咬著裝樣子。

他從不單獨玩牌,和莫綰黏在一起玩同一副,下巴永遠慵懶抵在莫綰的肩膀。

賭場上人來人往,都是些紈絝子弟。只要有人往莫綰這邊瞥眼,他那雙漆黑如狼一般兇悍的眼惡狠狠剜過去,讓被他逼視的人暴起森森冷意。

大家都知道他是謝家的人,賭場外圍的那片酒店和酒莊都是他家的,甚至賭場的基礎設施也是由謝家承辦,沒人敢惹他。

瘋玩了一個星期,莫綰早上起來,精神恍惚,頓生靈魂脫離軀體的錯覺。

謝嶠也醒了,像饜足的獸,坐起來瞇著眼抱她,嘴唇蹭在她裸露的肩頭,聲線慵懶:“寶寶,起這麽早?”

莫綰低頭看自己,再看謝嶠,身上沒有一件衣服。昨晚從賭場玩回來,兩人又在廝混了很久才睡,衣服全扔在地上,床單也皺巴巴。

莫綰頭重重垂下,砸在厚實軟綿的被子裏。

謝嶠趕緊撈起她,抱在懷裏,“莫小年,你怎麽了這是?”

“強子,不能再這麽玩了,這樣下去會墮落的,太恐怖了。”她從小到大都是九點鐘就要睡覺,來城裏打工,哪怕是加班,她最遲也是十一點睡。

這幾天和謝嶠在賭場和酒吧混日子,幾乎每晚十二點後才睡,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來。

謝嶠把她垂落的發絲攏到耳後,“哪有那麽嚴重,玩一玩而已。你之前在國內那麽辛苦,現在放松放松怎麽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玩了。”

莫綰再也不去賭場和酒吧了,開始拼命學英語,對著電腦學,讓謝嶠教,去樓下找白人前臺聊天糾正發音。

謝嶠在辦公室教她單詞,辦公桌上摞滿一堆筆記。

前幾日的紙醉金迷,恍如泡影,被莫綰生生戳破了。

等了一個月,終於等到國內的建築隊過來了,林盼也帶著她的工友一起來。

莫綰很高興,自己開車去機場接人,抱住林盼,一個勁兒叫師傅。林盼眼角魚尾紋每一條痕跡都透著慈愛,摸了摸莫綰圓圓的腦袋:“怎麽感覺你長高了不少。”

“我都二十歲了,怎麽還能長高呢。”她笑得圓眼都成了月牙灣,幫林盼等人拉過行李箱,利落地一個個箱子放進後備箱裏。

莫綰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霎時間,整個人像被像是被晨露滋潤過的蘆葦,韌性十足。她開車跟在司機後方,一路帶林盼幾人達到酒店工地的宿舍。

宿舍也是活動板房,但條件比國內好了太多,還有單獨衛浴,非常幹凈。

林盼等人都是第一次出國幹活,她們十個人中最年輕的也是三十多歲,不會講英語。

這一下子,莫綰成為她們小隊的主心骨和聯絡員。

有什麽需要都去問莫綰。莫綰的英語學得半桶水,她絲毫不膽怯,一邊磕磕絆絆地說,一邊用手勢比劃,和外國的施工員交流。

項目工程趕得很著急。

工程師都是國內來的,和謝嶠開了幾個會後。決定先按照圖紙修建賭場東側的高爾夫球場,等高爾夫球場的基地建好了,再擴建酒店的建築區。

林盼她們到來的第三天,正式動工。

修建高爾夫球場是個大型的土方作業,清理地面、開方填土調整地形、建造沙坑、挖掘球道輪廓...這些階段的施工中,需要大大小小的挖掘機。

林盼在國內參加過高爾夫球場的施工,這次工程師讓她做個技工小領隊,配合技術員調整地形。

林盼對莫綰很照顧,自己上機試了幾臺中型挖掘機,找到一臺最順手的給莫綰開。她教莫綰如何修坡、整平、挖溝。

莫綰每天泡在工地,忙得不亦樂乎。

她不再穿謝嶠買的那些花裏胡哨的衣服,改成穿舒適便捷的工裝,在套上工地的安全小馬甲,充滿幹勁。

謝嶠閑得發慌,沒有莫綰陪著他,精氣神都被抽走了。

來工地看莫綰,摟著她撒嬌:“你昨晚不是說今天休息嗎,怎麽還在幹?”

“大家都不休息,我怎麽能休息?”莫綰匆匆往嘴裏塞了個蘋果,推開他,拎起安全帽,“我要上機了,你別在這裏待著,閑雜人不要來工地,不安全!”

謝嶠站在原地,心裏寂寞如空屋。

第一個月工資發下來,是國內的三倍,林盼幾個長輩拉著莫綰的手,像看待自己的女兒和妹妹一樣疼愛,“小年,這次多虧了你,不然估計我們都來不了呢。”

莫綰笑開了花:“是你們技術好,技術不好通不過面試也沒法來呀!”

林盼招呼著大家:“現在十月份,我們好好幹,今年也能過個好年!”

大夥兒紛紛呼應。

轉眼,來年一月份了,高爾夫球場修得差不多,工程師說過年可以放假回國,機票公司會報銷一半。

莫綰也籌備打算回去,她想帶特產回家給爸媽,左看右看發現只有甜點和巧克力。想買兩件新年衣服回去給姐姐,細一看,產地居然在中國,只好作罷。

這段時間,謝嶠又開始忙碌自己的汽車零件出口生意,也忙起來。

莫綰一再叮囑他,做事小心點,可別又挨打了。

謝嶠抱住她親了又親,“我現在是有家世的人了,可不能像之前那麽魯莽。”

“強子,我們兩個雖然沒有文化,但我們腳踏實地勤勤懇懇也能過上好日子,你不許走歪路,聽到沒?”

“聽到了,老婆。”他邪氣地咬她耳朵。

謝嶠得出差,去哪裏莫綰也不清楚,好像是去舊金山,她站在酒店外頭看他離開的背影。

乍然發覺,謝嶠的背影更加寬闊了,他去年看起來瘦削挺拔,長長一條,今年似乎變為成熟偉岸起來,抽條的枝幹長成了真正的大樹。

越來越有謝雲縉的味道。

謝嶠走了兩天,莫綰從工地回酒店,在樓下碰到熟人。

謝雲縉朝她走來,站在她面前,兩人沈默許久,他主動開口:“你和謝嶠在一起了嗎?”

“嗯。”

“莫綰,你有愛過我嗎?”他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我不知道。”莫綰有點內疚,那時候她什麽都不懂,覺得謝雲縉玉樹臨風,他和她表白,她就沈淪了,現在想來可能並不是真正的愛情。

謝雲縉只在拉斯維加斯停留一天,隔天沒和莫綰告別就離開了。

一月中旬,謝嶠從舊金山回來。同他一起來的,還有謝蒙朗,謝蒙朗是謝桐玉的親哥,姐弟倆都是謝政驍的三婚妻子所生。

名義上,謝嶠也得叫謝蒙朗一聲哥。

謝蒙朗帶了不少貨來,放在酒店的倉庫,讓謝嶠保管好,他飛揚跋扈指著謝嶠的臉面:“看好那批貨,出事兒找你!”

“那是什麽東西?”謝嶠問。

謝蒙朗氣焰囂張:“和你有關系嗎,小雜種?”

謝蒙朗來的幾天,全都泡在賭場賭錢。謝嶠和賭場老板做了個局,坑得他哭爹喊娘。

謝嶠不可能不去看那批貨,如果謝蒙朗什麽也不說,他還就不感興趣了。謝蒙朗越是不讓碰,他越是要碰。

他悄悄撬開箱子,是一堆包裝精致的巧克力。謝嶠長期混社會,意識到不對,揉開巧克力看裏面的東西。在巧克力內部有一小顆玻璃球。

他暫時讓賭場老板先給謝蒙朗一些甜頭,把他困住賭場裏。自己則是把那顆玻璃球帶回辦公室研究。

莫綰剛好來找他,看到他在研究這拇指大的玻璃球,“強子,你在幹嘛呢?”

謝嶠手一攬,熟練把她抱到腿上:“莫小年,我好像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

“這是什麽?”莫綰拿過玻璃球,對準光線看,裏面似乎淌有液體。

謝嶠找出一把瑞士軍刀,玻璃球是兩半黏合在一起。他用打火機燒燙了刀尖,撬開玻璃球,聞了聞裏頭的液體,就是知道是什麽東西。

“違禁藥物。”

“違禁藥物?”莫綰嚇得從他腿上跳下,“這是銷往國內?”

“暫時不知道銷往哪裏。但這類藥在國內是明令禁止的精神類藥物。”謝嶠手法穩當,再次把撬開的玻璃球嚴絲合縫擰好。

“強子,我們得報警。”莫綰緊張不安。

謝嶠若有所思,沒出聲。

莫綰急了,一巴掌扇在他的肩膀,“強子,你在想什麽呢!謝蒙朗不是一直在國內嗎,這些藥肯定是銷往國內的,我們不能不管。”

謝嶠握住她的手,親在她手心,“別這麽用力,手不疼嗎?”

莫綰搖晃著他,“強子,你到底在猶豫什麽!”

報警,肯定是要報的,但現在是在國外,不能報國外的警,否則拖拖拉拉估計不好處理。最好是誘導謝蒙朗把藥走私到國內,一到國內就聯合警察攔截住他。

謝嶠知道,如果這事鬧大,哪怕是謝蒙朗的私活,也絕對會影響到謝家的每個人,謝家上上下下估計都要被查個透徹。

而如果他當臥底找到更多證據,那他不僅不會被牽連,反而是大功臣。謝家水深火熱之際,或許是他的出頭之日。

富貴險中求。

這一招險棋,但如果成功了,便是滔天富貴。

謝嶠又把莫綰拉過來,抱在腿上,“莫小年,對,你說得對,我們必須得報警。但我們要配合警方把謝蒙朗帶著這些藥回國,到時候當場抓住他。”

“我們怎麽知道他要在哪裏交易,怎麽當場抓住?”

“我去當臥底。”謝嶠捧住她的臉,重重親了一口,“莫小年,我現在給你訂機票,你明天就回國。你去你姐那裏,什麽都不要管,什麽都不要問,我做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如果有人問,你就說我們分手了。”

“分手?”

謝嶠又親她:“不要擔心,我沒事。我們暫時分手,這事兒你不能摻和,太危險了。”

“我們都沒在一起,怎麽就分手了?”

謝嶠笑著緊緊擁住她,“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莫綰回國了。

謝嶠和謝蒙朗周旋了幾天,主動向謝蒙朗投誠,“哥,我真是受不了謝雲縉了,天天欺壓我,罵我是私生子,罵我是雜種。”

“你本來就是私生子。”

謝嶠給他倒了杯酒:“哥,我就是看謝雲縉太狂了,真想弄他一回,讓他吃吃苦頭。謝家那麽大產業,現在幾乎被他捏手裏,我們有什麽?”

“真想對付謝雲縉?”謝蒙朗拍他的肩問。

“是,哥,咱倆聯手吧,我不想再被謝雲縉欺負了。”

“哥先帶你玩一趟活兒。”謝蒙朗道。

謝嶠提前聯系國內警察,說謝蒙朗要走私一批違禁藥物到國內,他可以當臥底全程跟著謝蒙朗,等到了國內配合警方進行抓鋪。

警方這邊同意了他的計劃。

謝蒙朗本來說,要找外人的船運貨。

後來沒聯系上船東,只能改為用謝嶠的集裝箱來運,運的是一些紡織品,而那批違禁藥物就藏在集裝箱裏。不出謝嶠所料,這批藥果然要銷往國內。

一上船,謝嶠的手機就被謝蒙朗收了,看得他很嚴,他在海上根本沒法和警方聯絡。

尚未進港,謝蒙朗叫人把裝有違禁藥的集裝箱丟水裏,再靠人工打撈,從偏僻的巖礁海岸運貨上去,繞開海關。

沿著巖礁爬上岸,進入密林,謝嶠全程跟著,正在謀劃如何把位置發給警方。

謝蒙朗要在密林裏和接頭人交貨,謝嶠愈發心急。一旦交了貨,這批貨又不知流到哪裏,情況會更加糟糕。

突然,接頭人看了眼手機,朝謝嶠腹部就來了一腳:“你是什麽人?”

“他是我弟弟。”謝蒙朗道。

“雜種,他是警方的臥底!”

謝嶠急速翻身,跳下三米高的斜坡,往密林深處跑。沒幾分鐘,前方小道出現警察的身影。

警方行動迅速,謝蒙朗和接頭人一隊人馬很快被控制住。

這時,謝嶠看到莫綰居然從警車上下來,往他這裏跑:“強子,我都擔心死你了!”

“你帶警察來的?”

“嗯。”莫綰眼裏蒙了層水。

謝嶠緊緊抱住她,“你怎麽知道是這個位置?”

“今天我問了警察,他們說和你失聯了。我記得你那艘集裝箱船的識別碼,我讓我姐在船舶定位網裏搜你這艘船的定位,發現你這艘船這幾天正在往國內的海域航行,但今天突然看不到船的定位信息了。”

“我想你們肯定是今天到。之前謝蒙朗來工地,我還聽到他說什麽在老虎峽口撈貨。我猜可能就在老虎峽口這個位置上岸,就提前帶警察來蹲守了。”

謝嶠抱起她轉了個圈,拋到空中又穩穩接住:“莫小年,你真是太棒了!”

“你快放我下來,太危險了。”

“你真厲害。”他不顧周圍人在場,用力親了她兩口,“莫小年,你真是老天對我的眷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