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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小作坊的家庭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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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小作坊的家庭電影。

9月21日,也就是“小鎮赤井醫生家遭多國間諜入侵事件”後的第二天,鎮上的人發現就在一夜之間,小鎮的邊緣多了一座電影院,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當然,這肯定不是什麽魔法,昨天深夜有鎮民看到了,幾輛工程車和直升機連夜飛到這座小鎮,跟鎮政府談完後,連夜在小鎮邊緣(註:赤井醫生的診所家附近)建造了一座主要是覆合金屬結構的建築,並在清晨完工,掛上了電影院的牌子。

中午,電影院的內部設施被運送來,據說是直接買下了附近城市的一家電影院,拆下來的。

鎮民問:“建這麽豪華的電影院,你們能賺到錢嗎?”

正在指揮施工隊的年輕人詫異地回頭,說:“不賺錢,這是免費電影院,以後你們每天晚上都可以免費來看電影,只要以後多多支持夏目飲料公司和SAVE/KILL飲料就可以了。”

還有這種好事?!

鎮民大為震撼,再三確認這是真的,又問年輕人今天就電影院就開放嗎,要播放什麽電影。

年輕人說影院今晚就開,今天播放的是貝……著名女影星克麗絲·溫亞德的新電影《Folding Crow》,而且這部電影鎮上赤井醫生的兒子小銀也參演了。

“真的嗎?小銀醫生還參演了這麽厲害的電影?”

“演的還是很重要的角色呢!到時候你們來看就知道了,今晚八點啊,全球都是這個時間上映!”

夏目渚跟鎮民說完,就往診所走。

嘿嘿,他這麽積極地將功補過,琴酒那家夥一定會很高興吧!原本住在這個小鎮裏,看不到電影的初回上映,那多可惜啊。沒關系,他愛爾蘭十五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讓別人沒有遺憾!

(黑澤陣:呵,愛爾蘭,我也可以讓你的人生以後不會再有遺憾)

夏目渚完全沒有看到自己的背後似乎有死神的影子在跟隨,只是快樂地往診所去,剛走到門口要去敲門,就被工藤新一從背後抓住了。

工藤新一對他說:“先別敲門,黑澤哥還沒睡醒,讓他再睡會。”

夏目渚這人主打一個聽勸,但是聽完就忘,於是他退回來,跟工藤新一走得離診所遠了點,才問:

“他昨天不是早就回去了嗎?”

“沒,他跟赤井哥打架了,而且灰原說他吃的藥有一定的安眠作用,可能會睡到下午。”

“啊……雪莉啊,她好像在這裏住了一段時間?”

夏目渚回憶起自己從隔壁書店的老板那裏問來的情況,起初老板不願意說,他就拿出自己小時候和黑澤陣的合影,說他是小銀醫生父親的養子,而且是一家財團的會長,總不會騙你吧。

當時書店老板冷笑了一聲,說你們這群人都是這麽說的,全都是他的親戚,那個金發的女人是他姨媽,那個黑發的女人是他堂姐,那個長發的男人是他親哥哥,那個金發的男人是他父親的弟弟,你後面那個偵探小孩自稱跟他有過命的交情……

夏目渚當時說是啊,這些都是真的啊。書店老板就看著他,半晌說行吧,反正赤井醫生說了你們都是自己人,不會惹麻煩,你想問什麽就問。

於是夏目渚就從書店老板那裏聽說了不少赤井醫生一家三口的故事,聽到某些地方嘖嘖稱奇,他走的時候書店老板還不耐煩地說別再來問了,同樣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八遍了!

嗯,夏目渚離開的時候,看到伏特加又去找書店老板了。

總之他記得他聽書店老板說,雪莉小姐在隔壁小鎮的農學基地工作,是個非常有才華的農業研究員,每天早出晚歸,偶爾還會給鎮子裏的人帶一些農產品,真的是非常熱心又善良的女性。

至於診所的主人赤井醫生,是一位看病經常不收錢,就算遇到再危險的情況也會立刻趕去幫忙的醫生,心地善良、熱情又溫柔,很受鎮子裏的孩子們喜歡。

而琴酒嘛……關於琴酒的消息,什麽森林之神、雪原精靈、古老物種、屠熊高手、喪屍克星,夏目渚表示這都不是什麽事,他爹可厲害著呢!(得意)

“灰原一早就去研究所了,她說她跟我們這群游手好閑的人不一樣,她要上班。世良跟她一起去參觀了。”

工藤新一嘆氣。

他看了看診所,裏面現在只有黑澤陣,敲門肯定會把人吵醒,所以他才會在門口守著的。

夏目渚問:“哎,那赤井先生呢?還有另一位赤井先生去哪裏了?”

工藤新一繼續嘆氣,以一種惆悵的語調說:“就在昨晚,你去找人建電影院的時候,瑪麗大帝君臨診所,對她跑了十八年的丈夫進行了殘忍的家暴行為,當時的場面非常殘暴,我無法形容……總之赤井醫生被綁架走了,一時半會不會回來了吧。”

雖然赤井瑪麗說要把赤井務武的腿打斷,但最後還是沒那麽做,因為赤井務武已經先被黑澤陣打了一頓,赤井瑪麗覺得維蘭德的兒子下手太狠了,終究還是給自己的丈夫留了一線生機。

“至於赤井哥,他好像跟曙光基金會的人商量去了,還不讓我聽。”工藤新一有點不滿地踢了踢路邊的小石頭。

有機密需要回避這點他是能理解啦,但是為什麽赤井哥的做法是給他一堆零食讓他回來自己玩啦!可惡,完全被當做小學生了!

等黑澤哥醒了,他要狠狠地告赤井哥的黑狀!

……

診所地下室。

黑澤陣做了個夢,夢裏有一群人來找他,不知道為什麽他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頓。他睜開眼睛,望著一片漆黑的天花板,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哦,那不是夢。

那群蠢貨確實幹了一堆蠢事,而且他也確實把他們都打了一頓,只有赤井瑪麗因為是他的長輩沒怎麽挨打,同樣似乎是長輩的貝爾摩德卻挨了最狠的打。

貝爾摩德?那個麻煩的女人跟長輩這個詞有什麽聯系嗎?

他懶洋洋地攤開四肢躺在床上,這個房間確實安靜,安靜到只要關上門就什麽聲音也聽不到的程度,不過他睡覺的時候還是喜歡打開門。沒什麽原因,他不想讓自己感到安全,那樣會讓他失去警惕,長時間的“安全”就意味著逐漸變得遲鈍。

但偶爾的放縱是另一回事,他也喜歡。

黑澤陣在黑暗裏躺了很久,也不關心現在是什麽時間,昨晚他睡得很沈,生物鐘難得失去了準頭,現在他覺得自己還沒休息夠,就把自己卷進被子裏,準備再睡一會兒。

有電話打來。

電話?

黑澤陣在枕頭邊摸到了一部手機,很陌生,不是他的,但打開看到壁紙是他原本那部手機的。

電話是諸伏景光打來的。

黑澤陣先把手機裏的東西翻了一遍,發現赤井務武把他原本手機的數據和卡都導入到了這部手機裏,還在半夜放到了他枕頭邊,不由得笑了一聲。

怎麽,不打算當面給他?

他打開LINE,發現它已經被消息炸了,就怠惰地關上,還掛斷了諸伏景光的電話,繼續睡。

小孩不要打擾大人睡覺。

黑澤陣又睡了大概一個小時,諸伏景光才再次打來電話,這次黑澤陣接了。

“困。別吵。”

“黑澤,我都好久沒聯系到你了呢。”

“……”

像是撒嬌的語氣讓黑澤陣睜開眼睛,昨天場面太混亂他沒仔細聽,這次他卻聽出來了。這是蘇格蘭的聲音,不是他家小孩的——只是音色上,所以諸伏景光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變回去了?

黑澤陣終於坐起來,打開了桌子上的燈,對諸伏景光說:“現在撒嬌也沒用了,蘇格蘭。”

“你想要的話我也可以再變回去哦,再賭一次APTX4869的可能而已。”諸伏景光在電話那邊笑起來。

蘇格蘭的聲音要更低一點,更溫柔一點,沒有少年人那麽有活力,但對黑澤陣來說更習慣。就算帶了那麽長時間的小孩,他還是更熟悉以前的蘇格蘭。

不過現在黑澤陣覺得還是他家小孩比較好。他揉了揉腦袋,總覺得昨晚吃藥時候的記憶還殘留在身體上,不過他的語氣裏還是沒有任何異樣:“所以你找我做什麽?”

“我想你了。”諸伏景光直白地說。

“……”

“好不容易聯系到黑澤呢,不跟我多說點什麽嗎?我有好好空出工作的時間來。”

“蘇格蘭。”

“嗯,我在,怎麽叫都可以,反正都是我。”

黑澤陣能想象出電話對面的諸伏景光笑著的表情。即使那笑容應該是很溫柔,且一如既往沈穩的,黑澤陣卻覺得這畫面有點黏糊糊的,怎麽看諸伏景光都沒那麽正常。

也是,他把小孩丟下兩個月,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在情理之中。電話對面的人到底是蘇格蘭的成分多,還是他家小孩的成分多點,黑澤陣其實並不在意,只要諸伏景光沒跟他說“我恢覆身份和記憶了,以前的事請你忘了吧”這種明美才喜歡的電視劇臺詞,黑澤陣就依舊會以他喜歡的方式來對待這個人。

哦,以及,就算諸伏景光那麽說了,黑澤陣也只是不會把他當那個小孩看而已,要怎麽對待一個人,依舊是他自己說了算。

“我在養傷。過段時間就回去。”

“然後呢?”

“回老家,會回來的,不是跟你說過嗎?”黑澤陣記得他跟諸伏景光說過這件事,只是中間出了億點小插曲而已。

諸伏景光的聲音像在笑,但又像是一點笑意都沒有:“嗯嗯,太好了,但黑澤這次不會忽然失蹤了吧?去哪裏一定要告訴我,不然我一個人在家會害怕。”

黑澤陣微微皺眉,問:“你多大了?”

還有,你不是一直跟降谷零住在一起嗎,你說這種話降谷先生會傷心的吧。

“啊,桐野找我,那電話就打到這裏,今天睡覺前記得聯系我,我會等你電話的哦。”諸伏景光狡猾地以工作為理由掛斷了電話,於是地下室的房間裏又變得一邊寂靜。

哈。

黑澤陣想,這是在恃寵而驕。

不過沒關系,小孩總是能有點特權的,特別是會在沒記憶的時候下意識把他當唯一的庇護對象的小孩。他不介意給沒有歸處的小孩一點依靠,即使將來小孩往外走了……那也是他尾巴下面走出去的。

他下床,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剛要邁出一步,卻踢到了一個更軟,而且熱乎的東西。

一只白狼瞬間支棱起來。

白狼也是剛剛睡醒,或者說就是被他踢醒的,一雙綠色的眼睛散發著幽光,直直地往黑澤陣的方向看來。看清是那個銀毛醒了之後,它威脅性地吼了一聲,又得意地跳上黑澤陣的床,用臟兮兮的爪子把被子上壓出一個個印子,明眼人都能看出它的高興來。

“你又來幹什麽?”

但黑澤陣不高興。他不想在家裏看到別的狼,特別是狼王,而且這只狼又不是會被人養的廢物,治療它照單全收,食物它一點不要,一個不高興就會咬黑澤陣,被打了下次也還是會來,呵。

黑澤陣就要抓住白狼的後頸,白狼一個轉身又從他背後繞過去了,頗有點耀武揚威的意思。

這會兒黑澤陣才看到它身上的傷,比之前還多,有些位置剛剛開始結痂,算時間應該是昨天發生的事。

他挑眉:“打贏了?”

原來如此,特地來找他是因為終於把那只搶走它地位的新狼王打敗了啊。奪回自己的地位,就來找這只……這個外來的人類炫耀,並且終於打算蹭吃一頓。

沒贏的時候不是警惕地不吃這裏的東西,而是覺得沒面子,所以才不吃,嘖。

黑澤陣嘁了一聲,說怎麽像狗一樣,非要來找他;白狼雖然聽不懂他說的話,卻能聽出他語氣裏的奚落意味,當場就惱了,要來咬他,於是一人一狼又在地板上滾了兩圈。

只不過這次黑澤陣沒真的打,白狼也沒真的咬就是了。

他把白狼抱起來,就要往外走,卻忽然看到桌子上還放著什麽東西。

做好的掛墜和耳墜。

漂亮的墨綠色在臺燈柔和的光下熠熠生輝,裏面仿佛流動著冰川與極光的顏色,亙古不化的寒冰將幾十萬年的光輝封凍其中,沈澱成世間少有的模樣。時間與空間的符號在這深深淺淺的綠色間流淌,仿佛從一片記憶的模糊畫面裏連接到現在,成為落在桌子上的兩顆並不顯眼卻也不會讓人忽視的星辰。

跟他眼睛的顏色很相似,或者說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寶石的種類他不清楚,但應該挑了很長時間吧。

雖說是珍貴的寶石,但將它們綴起來的並非漂亮的裝飾,而是灰綠的草繩,一點點編起來的那種。很結實。黑澤陣知道自己都很難拽斷,畢竟這是雪原裏生長的植物。

他走到桌子前,看到寶石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上面是維蘭德的字跡:本來應該是他來給你準備這些東西,但我來也差不多吧。

黑澤陣看了一會兒那張紙條。

“赤井務武,你是連自己的字怎麽寫都不記得了嗎?”

白狼跳上桌子,就要把紙條從他手裏咬走,黑澤陣擡手沒給它。然後他把吊墜掛在頸間,耳墜放在手心裏,才對那只白狼說:

“在我家鄉的小鎮,孩子成年的時候,父母會去山裏為他尋找一種植物,編成繩子,與那裏的礦石、骨牙或者特殊的種子一起做成護身符……作為成年的祝福。”

他說到這裏就沒往下說了。

其實他只是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跟維蘭德說過一次,而且他自己其實也不是海拉小鎮的人,而是生活在風雪深處的、另一片區域的居民。而且當年收養他的那位老人早就死了,他也從沒期待過這種事。

“多此一舉。”

他低聲說。

黑澤陣長久註視著那塊寶石,正當他要收起耳墜站起來的時候,那只白狼忽然撲上來,把他手心裏的耳墜叼走了。

“……”

那天,剛剛重回王位的白狼,終於是在森林外的診所裏,挨了一頓遲來的毒打。

黑澤陣把耳墜放到衣服的口袋裏,準備上樓,看到小烏鴉正蹲在地下室的樓梯最上方往下看。發現黑澤陣註意到它後,小烏鴉趕緊把腦袋埋在羽毛裏,生怕自己也被打。

昨天銀發的人類把見到的人都打了!今天他連狼都打!

黑澤陣不由得笑了,戳戳小烏鴉的腦袋,說行了,不打你。小東西有什麽壞心思,而且小烏鴉嚇得發抖,這種體型他戳一下就可能沒命了,黑澤陣可不想專門花費精力給這麽點個小東西治療。

“走吧,出去找點飯吃。”

他抱著白狼,肩膀上是一只小烏鴉,正準備出門,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有點吵鬧的聲音。

他聽到小偵探說“等等,黑澤哥還沒醒”,可有人已經先一步打開了門。

赤井秀一站在門口,看到光腳踩在地上、抱著狼、只穿著襯衫和長褲的黑澤陣,非常自信地打招呼:“早上好,小銀,我就猜你已經醒了!”

這人來的時候甚至提著各種各樣的手提袋,赤井秀一自顧自地往廚房走,說他準備了食材,是來做晚飯的,其他人都在忙,沒時間過來,特別是咱爸……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變得沈重:“小銀,告訴你一個壞消息,咱爸被咱媽打進醫院了。不過你放心,他在醫院對我說讓我照顧你,我會把你養好的。”

黑澤陣慢慢把那只白狼放下,白狼往門口的人類們看了看,直接從診所後面的窗戶跳出去,不見了。

黑澤陣擡了擡下巴,說:“不用,我可以送你跟他一起住院,這樣你們兩個就不用爭了。”

赤井秀一覺得不行。

工藤新一覺得……覺得他可以在這裏蹭個飯,對,他在這裏等了一天,只有零食吃,還要忍受白馬和服部的嘲笑以及黑羽快鬥的慘叫,真的好餓,而且很委屈。

他還要告赤井哥的黑狀!(堅持)

“琴——酒——哥——哥——”

“過來。”

工藤新一疑惑地走過去,然後黑澤陣給了他一堆零食,告訴他自己玩,然後就去廚房找赤井秀一了。

名偵探低頭看看手裏的零食,又看向身後的夏目渚,夏目渚還幫他拿著中午沒吃完的、赤井秀一給他的零食呢。

工藤新一:“……”

好氣!他要去找瑪麗阿姨告狀!什麽,他已經成年了?那是工藤新一的事,他來這裏用的是亞瑟·H·平井的身份,他裝小學生跟工藤新一有什麽關系!他就要撒嬌!

於是,他套上黑羽快鬥的馬甲,出門找赤井家食物鏈的頂端(小銀沒生氣版)告狀去了。

晚飯。

黑澤陣錯過了早飯,也錯過了午飯,幸好還能趕上晚飯。晚飯是赤井秀一做的,據宮野明美說菜單是她遠程友情提供的,而明美本人正在日本跟以前認識的朋友聯絡,先恢覆自己的身份,暫時沒有過來。

據說她準備開一家流媒體公司,具體怎麽做黑澤陣不了解,但他可以打錢。

宮野志保帶世良真純回來了,世良真純進門就說“陣哥陣哥你醒啦,我大哥沒欺負你吧”,於是赤井秀一聳聳肩,覺得自己在家裏的地位一降再降。

伏特加、貝爾摩德和水無憐奈也來蹭晚飯;白馬探和小泉紅子發現危險已經過了,被趕來的黑羽快鬥強行拉來探望,順便得到了上餐桌的權利;最後赤井瑪麗在他們已經開始吃飯的時候姍姍來遲,只有赤井務武不知道去了哪裏。

問赤井瑪麗,瑪麗的反應是:放心,他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了。

黑澤陣覺得……算了,赤井家的事跟他有什麽關系,赤井務武你自求多福吧。

當晚,吃過晚飯,黑澤陣往窗外看去,覺得今晚基金會的人盯著他的有點多。不,應該是特別多,所以說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嗎?

他還在想,就聽到其他人喊他:

“琴酒/黑澤/黑澤先生/黑澤哥/夜鶯小姐/諾瓦利斯/維蘭德先生/爹/Gin/Juniper/小銀,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

什麽電影?

幾分鐘後,黑澤陣坐在小鎮新修的電影院裏,看一部剛上映的電影正在極其先進的設備上放映。

說是電影院,但其實只有一個場次,裏面不但有他們,還有這個小鎮的居民,他們都三三兩兩地坐著,根本沒坐滿,而黑澤陣和他拖家帶口的一群人就坐在了電影院中後排的位置上。

“啊,電影開始了!”

電影的開篇,講述了一個雪山出身的銀發少年,為了尋找失蹤的父親,拋棄了他金發的弟弟,毅然決然地深入黑暗,進某個組織,並開始了一段艱難跋涉的臥底人生的故事……

小鎮的居民們怎麽看主演怎麽覺得眼熟,最終小心地回頭,看向了坐在後排的工藤新一。

怎麽能抄襲我們家小銀的銀發,一看這個發型就跟小銀一模一樣啊!

接下來,電影的劇情到了剛剛長大的少年Jin——代號夜鶯,跟他心愛的怪盜烏鴉相遇,戀愛,墜落,最後決定向整個組織覆仇的階段,而此時組織的邪惡女幹部【黑天鵝】(克麗絲·溫亞德飾)正式出場了。

小鎮的居民:這個夜鶯和烏鴉什麽的,我好像在兩個月前的魔術什麽節目裏看到過(此時後面有只小白鴿發出了不可名狀的尖叫聲)……

看到那個組織女幹部的時候,他們又轉頭看向了坐在後排的貝爾摩德,通通陷入了沈思。

然後,電影劇情進行到了成年Jin發掘組織秘密,跟組織的人鬥智鬥勇的階段,上面出現了不知為何親身上鏡的【雪鸮】雪莉、【哈羅】波本、【藍知更鳥】蘇格蘭、【海燕】伏特加、【紅隼】露比、【黑貓】萊伊、【白鶴】基爾、【樹袋熊】愛爾蘭、【飛蛾】科恩、【蝴蝶】基安蒂(全部是換了動物系代號的版本)……

黑澤陣:“……”

你們這群人真是閑得很,貝爾摩德,你也是,一部電影能換人重拍這麽多次,呵。

小鎮居民:“……”

總覺得上面那些人有點眼熟,所以這其實是沒什麽名氣的家庭小作坊電影嗎?那我們小銀什麽時候出場啊?

劇情再次推進,原來【哈羅】波本就是被他拋下的弟弟,他弟弟被拋棄後,決心變得冷血、無情,投靠組織的BOSS,並且成為了組織的繼承人,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異父異母的哥哥出現了,原來他們哥哥是海盜大帝的兒……

赤井秀一光速跟旁邊的妹妹換了座位,保住了自己今天份的小命。

幸好,黑澤陣只是沒好氣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意思是你真要演這種劇情,不是說這件事沒你的份嗎?

赤井秀一真的很無辜,他當場給黑澤陣發消息:我沒出演,那是貝爾摩德讓降谷君假扮的我,真的……

黑澤陣:那你和降谷零同時出場的時候呢?

赤井秀一:貝爾摩德也假扮了。

黑澤陣:那她也在的時候呢?

赤井秀一:還有有希子前輩。

不等黑澤陣繼續發言,他就說這裏還有黑羽盜一、黑羽千影和黑羽快鬥,真的,就算人沒去也沒有關系,他們總有能力湊齊人的,畢竟電影只需要藝術加工,就連你也是他們輪流扮演的。

黑澤陣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麽了。

他耐著性子看這部電影的後半部分,臥底Jin雖然一直在接觸BOSS,電影卻沒有給出BOSS的鏡頭,到這裏,組織的BOSS終於第一次出現了!

那是——

坐在王座上的銀發少年穿著一身黑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利刃,臉上是漫不經心的冷漠笑意,他慢悠悠地說:“我當然信任你,只有你才能完成我的期待。”

然後電影經過了一段艱難的追查過程,在主角看不到的地方一轉開始播放BOSS的回憶。原來BOSS最開始也是潛入組織的臥底,但是他失去了記憶,一開始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是BOSS了,直到後來他恢覆了記憶,卻已經無法擺脫自己的身份。

於是,他在等待著,等待一個新的勇者舉起屠刀,將自己殺死。而他在看到少年Jin的第一天就知道,或許這就是他要等的人。

電影的畫面裏閃回了BOSS的記憶,從古老城堡裏看書的孩子,到百年前維多利亞時代的少年,到一片廢墟中走出的殺手,到喧鬧的舞會、古舊的書房、鄉下的小鎮、世紀末的鐘樓、天臺頂端吹風的身影,最終漸漸重合到了BOSS的身上。

百年來,他的外表沒有任何變化,他也曾經懷疑過自己是否是人類,但這都不重要了,因為,他要等待的死亡,馬上就要來臨。

盛大的黃昏下,銀發的男人跟銀發的組織BOSS見面,最終,BOSS揭曉了他的最後一點回憶,原來他就是Jin失蹤的親生父親,他一開始培養Jin就是為了殺死自己……

“我將墜落,而你新生。”

(全劇終)

爛、片。

這是黑澤陣對這部電影的唯一評價。

在電影院裏其他人都感動到落淚或者鼓掌的時候,他緩緩站起來,看向後排,貝爾摩德坐著的位置,那裏已經空了,但貝爾摩德還沒走遠,剛鬼鬼祟祟地到影院門口。

黑澤陣一腳踹飛了椅子,截住貝爾摩德的去路,然後踩著貝爾摩德的肩膀,問:“以前那些電影的片段我就不問你了,但照片是哪裏來的,莎朗?”

他很少叫貝爾摩德莎朗了。

別的不是很重要,但貝爾摩德,你的電影裏為什麽會出現我在維蘭德的城堡裏的照片?

貝爾摩德:“……”

啊?她還以為琴酒是來找她算那些電影片段的賬,原來重點是照片?可給她照片的人是——等等,她知道赤井務武今天為什麽沒來了!那幾張琴酒小時候的照片是赤井務武給她的!

當然,其實不用她說,黑澤陣也知道照片是哪裏來的,除非維蘭德覆活,不然能打開堤無津川那座別墅的書房門的,就只有他和赤井務武兩個人。

呵,你也活得夠長了,貝爾摩德,我先送你下地獄,再去找赤井務武,誰都跑不了。

他面無表情地活動了一下手指的關節,在電影播放到臥底Jin帶著伏特加給死去的BOSS掃墓的結尾彩蛋時說:“告訴其他人,惹我生氣就是這種下場。”

次日,最新新聞:《新電影大獲成功、大受好評的知名演員、導演、制作人克麗絲·溫亞德在美國西部小鎮旅游時,被當地的野生動物咬傷,緊急送往醫院搶救,並因此推辭了許多需要露面的工作,被質疑耍大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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