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誤會: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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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誤會:D。

Bourbon(備註:賣保險的):

-如果我沒弄錯你突然換號碼聯絡我的原因,這些“垃圾”的分量好像有點太重了吧。

-所以你沒在東京塔。那上去的人是誰?

Gin(備註剛被BOSS大人刪了…)

-一個很像我的人。

很像黑澤的人?正在準備回消息的降谷零手一頓。他記得黑澤說過自己沒有認識的親戚,更沒見過跟他長得像的人,所以這個很像他的人是從哪裏來的?

他剛被松本發給他的資料搞得頭疼,今晚的嫌疑人“黑鬥篷”就自爆了身份。好消息是他不用擔心找不到這位襲擊政府要員和社會名人的殺手了,壞消息是他現在要幫黑澤掩蓋線索,起碼在那些人被清算前不能讓黑澤暴露。

降谷先生,逃離加班;波本先生,開始加班:D!

Bourbon(備註:賣保險的):

-社會輿論就快壓不住了,黑田還打電話問這件事是不是我的額外計劃,黑澤你真會挑時候打掃啊。Hiro那邊暫時安全,他一直跟我保持聯絡,他說如果我們瞞著你的事暴露,就讓我把這段話轉述給你。

-「我在工作了哦,希望回家能吃到午飯(*^_^*)。附:想吃的料理清單……(此處省略五百字)」

-還有是我要說的。雖然是工作相關,但還是應該給你道歉,關於讓你的被監護人陷入險境這件事。

被監護人。

黑澤陣(大)和黑澤景光,在法律上還是養父子。而且琴酒是在美國被“殺”的,他原本的身份沒有被登記死亡,也就是說這層關系其實依舊生效。

雖然是討巧的說法,但其實降谷零覺得黑澤陣不會生氣,因為黑澤本人也是這種人。

Gin(BOSS大人還在想備註…)

-告訴他,回家只會挨打沒有午飯,餓著吧。還有,你們兩個不是更熟?

Bourbon(備註:賣保險的):

-朋友和家長怎麽可能一樣,你沒發現嗎?你在他心裏的地位已經超過我了。[波本小貓可憐的表情包.jpg]

Gin(備註:一位朋友)

-放心,我們兩個同時出事他會先去救你。

-我今晚打算繼續散步,不會靠近東京塔。啊,對了,小偵探在調查蒂塔(Dita)的下落,可以讓你們的人跟他交流一下追查的進度。

黑澤陣發出這條消息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夕暮裏2丁目一座老住宅的門口。

他看到降谷零以抱怨式的口吻給他發來的“你把他扯進來做什麽啊”,笑了一下。反正就算他們什麽都不說,小偵探也會察覺到今晚的形勢,給工藤新一找點足夠分量的事做,省得人因為某些過盛的責任心跑出去。

至於原本應該也在劇組裏拍戲的科恩和基安蒂,他們今晚被波本先生叫走去執行狙擊任務了——狙擊的目標就是他們的同事,組織的成員。

波本:我是組織的BOSS,我調動組織的人有問題嗎?我是公安警察,我讓我的人對付組織的成員有問題嗎?沒問題啊!

波本:[東京教父的微笑.jpg]

“咚咚。”

敲門聲。

夕暮裏是從昭和時代保持到現在的區域,一眼望去都是老舊的風景、幾十年的街道,還有被水淹沒的地面。這裏的地勢就更低了,別說警車開不過來,人都走不過去,再下幾個小時的雨可能就得劃船了。

如果是以前的黑澤陣,這點水深當然不算什麽,但現在他選擇走屋頂。

問就是那位先生的錯。

雨水剛好漫過這座老住宅的臺階,看樣子暫時還沒灌到房子裏去。黑澤陣把鬥篷裏小烏鴉的腦袋輕輕按回去,等待這個家的主人開門。

其餘四位出現意外的消息總有一位會傳到這裏,黑澤陣想,如果對方還沒走,他也應該對有勇氣的人報以足夠的尊重。

門開了。

是一位老人——一位已經風燭殘年的老人。老人佝僂著背,拄著拐杖,臉上堆滿了皺紋,他用略微渾濁的眼睛看向黑澤陣,露出慈祥的笑,說:“請進,我等你有一會兒了。”

黑澤陣沒動。

於是這位老人又說:“這是我從小就住著的家,裏面沒有埋伏,我也不會炸掉它。如你所見我已經快要死了,這次失敗後就再也沒有機會,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越是示好,黑澤陣就越是知道他有問題。他打量了老人背後的房間,這座住宅的的內部相當簡單樸素,一點東西也藏不下,除非他在墻或者地下埋了東西,但墻上貼著的舊報紙被陰雨的天氣滲透,正軟綿綿地、一層層地翻下來。

“你想跟我談什麽?”

“東京塔的人我已經撤了,他們都是些年輕人,不應該死在那裏——其實我已經收手很久了,只是能活著,誰願意死呢?”老人說話的語速很慢,看到穿著黑鬥篷的銀發少年沒反應,他就自己坐到客廳的矮桌邊,倒了兩杯茶。

茶也不是什麽好茶,黑澤陣知道這位老人絕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麽貧窮,畢竟他手裏養著自己的人,或者能雇傭一群訓練有素的殺手;但從茶罐裏剩餘的茶葉和經常被使用的櫥櫃來看,對方可能一直都過著這樣的生活。

這樣會讓人覺得安心嗎?不,就黑澤陣的閱歷來看,越是會壓抑自己、控制自己的人,其本質扭曲的概率和程度就越高。

老人沈默了太久,黑澤陣就不耐煩地說:“別用你的想法代替所有人。”

“但總有很多人跟我想的一樣,不是嗎?如果沒有,今晚也不會出現這樣混亂的……狀況。我還以為是你的安排。”

“看來你對我有什麽誤解。”

“啊,是啊……我對你的了解都是從烏丸那裏來的,你知道嗎?他很喜歡向別人——向我們炫耀你。”老人斜眼往黑澤陣這邊看來,卻發現銀發少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冰冷寒夜,像明明一直在墜落卻又好像從未變過的雨幕。

他知道自己選錯了談話的對象,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因為在這暴雨的夜晚,會上門的就只有警察和死神。

老人嘆了口氣。

“我會自我了斷,不給你留任何麻煩,也不會報警。我也可以為你作證,證明你跟他們的死亡無關——我以前是法官,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讓我的徒孫幫你脫罪。”

“用不著。”

“你會需要……”老人停頓了有十秒鐘,才繼續說,“我能猜到是誰洩露了我的身份,只是沒想到那種瘋狂的家夥,放著手裏的「長生不老」不要,反而用你來對付我們。”

他深深地看著黑澤陣,黑澤陣表面上是面無表情的,心裏卻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赤井務武,你這些年在做什麽,讓你調查【塔】,你讓【塔】的人都覺得你很瘋了?別告訴我等我打到最後,發現你就是【塔】的首領……?

——開玩笑的,【塔】沒有首領,其成員之間甚至大多數都不認識,每個【永生之塔】的人都只認識有限的幾人,而這些身居高位、互不相識的人最終編織出了一張遮天蔽日、名為永生渴望的網。

黑澤陣甚至沒有回去問赤井務武的想法,聲音冷淡地說:“他的事與我無關。”

“烏丸說得對,你很特別。”

“說夠了沒有?”黑澤陣瞇起眼。他對這種人一向缺乏耐心,雖然只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已經在想應該把人往哪個醫院丟了。

他們當然不能死,死了就沒法接受審判,黑澤陣比他們更清楚有時候活著比死了痛苦百倍。

不是指欲望沒能達成,每天都在想自己為什麽不能永生的痛苦。

老人的語速依舊緩慢,好像頂了天也只能說到這種速度,他用力拄著拐杖重新站起來,說:“我可以接受你開出的任何條件,只需要一個答案。”

“……”

這話他好像在哪裏聽過了。哦,是查爾特勒,所以你要問的問題不會跟查爾特勒一樣吧。

黑澤陣冷漠地看著眼前的老人,對方的外貌和狀態沒能給他帶來任何同情,畢竟對方也沒有同情過死在他們那些荒唐野望裏的人。

“如果你想問能讓人長生不老的藥在哪,那你找錯人了。”

你應該找雪莉,找波本,找研究所的人,找誰都行,反正接下來就是賭命。死亡的結局與現在無異,活下來的用途就是多住幾十年監獄,反正不虧。

老人堅定地搖頭:“不,我只想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

黑澤陣盯著老人看了一會兒,忽然低笑。

啊,他明白了,這個人做出這樣舉動的原因。一切的一切都很簡單,因為這個人快死了——正是因為快死了,他才格外在意,在意自己沒能達成的目標,其他人是否還有可能做到。

希望別人能抵達長生不老嗎?不,恰恰相反,黑澤陣很清楚,站在他眼前的這個人想得到的答案是“不存在”。

畢竟,作為在【塔】裏都算有權有勢人物的烏丸蓮耶都沒能永生,僅僅過了幾個月,他養的寵物怎麽可能做到?即便如此,老人依舊不夠安心,他要得到答案,才能痛痛快快地去死。

哈,哪有這麽好的事,壞事做盡然後以一個不留遺憾的結局死亡?

黑澤陣的臉上露出了已經很久沒有過的、堪稱惡劣的笑:“事到如今問我還有什麽意義?我出現了,蘇格蘭出現了,「那種藥物」的研發已經成功,這是不用問就能得到的答案。”

他看著老人有些許變化的表情,心情很好地又加了一句:“而且變成這樣的不止我和他,只是你——你們沒有見到而已。”

“怎、怎麽可能……”

“對你來說確實不可能,就算你得到了那種藥,也無法用它重返青春,所以就算我告訴你「它不存在」也沒有問題。”

“為什麽?為什麽我不能?!”

“你太老了,”黑澤陣無情地揭穿了事實,“你的身體器官已經開始衰敗,要使用那種藥物,起碼身體狀態要處在青壯年階段才行。所有的失敗品都是因為身體無法承受劇烈變化而死的,到目前為止重返青春的人都是有意識保持身體狀態的人或者身體還在發育的少年。”

老人張了張嘴,拐杖從他手裏倒下,他踉踉蹌蹌地扶住旁邊的墻,保持那副震驚、茫然,滿臉的褶皺都攢在一起的模樣,過了一會兒,忽然大笑起來。

他說,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就算得到也沒用,繼續研發下去我也等不到了——我會履行承諾,我會……

他撿起地上的拐杖,將拐杖的頭部扭動了一下,剛開始還沒能扭開,老人反覆試了幾次,從裏面拿出一把卡得嚴絲合縫的槍,檢查了幾遍,打開保險,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我寫了遺書,警察不會懷疑你,烏丸養的孩子,你——”

“我很厭惡那個稱呼,你最好不要這麽叫。”黑澤陣終於擡手,小烏鴉從他的鬥篷下飛出來,落到他的肩上,呱呱叫了兩聲。

銀發少年摘掉兜帽,背手關上門,這才是要談正事的姿態。

他微微擡起下巴,用一種很久都沒用過的語調說:“就這麽甘心?”

老人看著他,暫時沒有動作。

黑澤陣繼續說:“你就甘心這麽死,讓其他人得到永生的未來?怎麽想都不可能吧。”

老人且放下槍,緩慢地回答:“啊……小烏鴉,你在試圖說服我?我說了,我是法官,我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他們都想用自己的理由來說服我,可我不會因為他們改變我的標準、我的看法。不瞞你說,雖然我做過不少違法犯罪的事,但在法官的工作上,我從未有過任何偏頗。”

黑澤陣就點點頭,反正這些人的臨終感言他一向懶得聽。

要是每個不可置信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犯人都需要偵探聽他完整的人生經歷,那偵探們遲早都會變成素材庫極其豐富的小說家……等等,工藤優作,你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去當偵探的吧。

他把某位Lord Night當上茶會首領最可能的原因暫時放在一邊,同樣不緊不慢地說:“說服?不,我只是在邀請你,沒有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只不過我會因為憐憫給你一個機會而已。”

“年輕人啊,你想給我什麽樣的「機會」?”

“覆仇。向那些可能得到永生的人覆仇,將他們在功敗垂成的時候拉下希望的階梯,誰也不可能摘到那顆本應唾手可得的果實……讓他們變得跟你一樣。”黑澤陣微微翹起嘴角,“而我要他們身敗名裂、失去一切,就像他們對我做的一樣。”

老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很久,他重新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我確實掌握了一部分人的情報,但不是全部,裏面不乏我的朋友、學生,還有親戚。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同意你的邀請,背叛他們、站在你那邊呢?”

黑澤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說你從小就住在這裏,那你現在是自願住在這座房子裏的嗎?”

“當然。”

“真的嗎?”

“不然呢?”老人反問。

黑澤陣笑了,看著老人又說了一遍:“如果有長生不老的機會,你還會願意住在這裏嗎?”

這次老人沒有回答。

很久,他咧開嘴,大笑起來:“當然不!我不會,他們也不會!你很聰明,小烏鴉,不,你跟我們是一樣的,只是你對永生不感興趣,你只想覆仇。”

黑澤陣沒回答,反正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剩下的就交給降谷零吧,到時候打包把這個人給降谷零送過去,就說——

他剛想到這裏,就聽到那位老人問:“但我有個問題,不管你是怎麽活下來、再次變成這樣的,烏丸臨死前一定把控制你的方式交給了他屬意的繼承人。你怎麽就能保證你能達成目的呢?”

如果波本不是臥底,這或許確實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但很可惜,我們是一夥的。

黑澤陣輕描淡寫地回答:“他是我的人。”

老人這下露出了相當驚愕的表情,他驚疑不定地重新端詳眼前的少年,有點錯亂地重覆了幾遍:“你的、他……我記得他是……波本、對,波本酒,我年輕時很喜歡的一種酒,所以他是你的人?”

黑澤陣平淡地點點頭:“是我的。他跟我的目的是一致的。”

老人追問:“為什麽?”

因為他是公安警察,本來就是潛入組織裏的臥底,烏丸蓮耶瞎了要把他當自己的繼任者,這種話說出來你們都不會信吧。

黑澤陣想到剛跟降谷零說過的監護人和被監護人的問題,就隨口回答:“因為你們今天要抓的蘇格蘭是波本的弟弟,同父異母的弟弟,所以波本要為差點在組織的實驗裏死去的弟弟報仇。”

很合理吧。而且如果這些人真的一直在註意,就會發現波本和小蘇格蘭同時出現的時候,他們的關系都不錯,比跟“黑澤陣”好多了。

老人盯著他看,問:“所以烏丸到底是怎麽死的?”

黑澤陣笑了,沒說話。

老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了然地說:“我明白了,我會協助你們,但小烏鴉,不,琴酒,其實你……就是他們的父親吧?”

黑澤陣:“……??????????”

老人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許凝固,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說:“烏丸從不知道什麽地方得到了你,說你是他的後代,但沒人查得到你的來歷。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其實你就是讓「時光倒流」的研究裏第一個成功的實驗品,當時你退化到了少年階段,烏丸洗去了你的記憶,把你帶在身邊,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他才說你是‘特殊的’。”

黑澤陣:“……你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

他沒有繼續聽下去的想法,直接給降谷零發消息讓他派人來接貨,為了避免降谷零在交涉後想出些有的沒的東西,他還特地補了一句:這個人誤會了一些事,別被誤導了。

降谷零說好,放心吧黑澤,無論他說什麽,我都不會懷疑你的。

半個小時後。

降谷零見到了那位老人,對方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說了句:“你跟你父親長得不像。”

“我父親?”

降谷零回憶了一下,發現他跟父親確實長得不像,他是混血的孩子,面容更偏向於母親那邊,和父親站在一起都沒什麽人能認出來。

老人點點頭,說是啊,就是因為這樣,烏丸才敢把你們放在一起吧,父子見面不相識,是他會用來打發時間的小把戲。

降谷零聽到他父親和烏丸兩個詞同時出現,心裏咯噔一下,問:“你在說什麽?”

老人有點詫異:“琴酒沒告訴你?”

……誰?

這事跟黑澤又有什麽關系?降谷零心想黑澤陣沒跟他說的事也太多了,那家夥是個問了就會說、不問一定不說的家夥,雖然不至於故意隱瞞情報,但就黑澤的記憶和現在的狀況,降谷零也不會以二次傷害的方式逼問他一些不重要的情報。

降谷零想起黑澤陣給他發的消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琴酒怎麽了?”

老人:“原來如此,怪不得他是那種反應,原來他什麽都沒告訴你。”

降谷零:“……?”

老人:“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其實他是你和蘇格蘭的父親,大約二十年前他被烏丸用實驗變成了‘琴酒’。所以烏丸才會看中你,才會用他和跟他有相同體質的你弟弟蘇格蘭做實驗。”

降谷零:???

老人搖搖頭,開始嘆氣:“如果不是為了你們,他沒有反抗烏丸的理由,但他什麽都沒告訴你……”

整個空間裏都回蕩著死寂的沈默。

沈默,就是今晚的東京。

很久,降谷零才從一片混亂的親戚關系裏掙脫出來,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怪不得琴酒說別被誤導卻沒告訴他究竟是什麽事,誰聽了不沈默啊!

但現在降谷零確實需要一個足夠有分量的人來作為吹哨人,比如說這位門下學生遍布整個律法界的老法官。

對方掌握了很多很多、不能再多的證據,不只包括他提到的“那些人”(降谷零沒太聽懂他在說什麽,決定回去問問黑澤陣)的,還包括當前的某些大人物,比如說警察廳長官的黑料……

打住!這個就不必要了!降谷先生還沒打算頂替長官的位置!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降谷零緩緩開口,“但蘇格蘭確實是我弟弟。”

老人微笑著說:“那琴酒就只能是你們的父親,不然他為什麽要收養蘇格蘭,還為了蘇格蘭親自來殺我們?”

降谷零:“……”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都快被說服了,但其實琴酒不是去殺你的,他答應了我不能殺人,而且剩下那幾個人也都沒死啊。

他剛想說什麽,卻聽到門口傳來咚的一聲。

剛打開門的桐野明,砸地上了。

桐野從醫院裏醒來,因為某件事急急忙忙來找降谷先生,降谷零也說過桐野或者風見來了可以直接進來,卻沒想到是在……

“對不起!我什麽都沒聽到!我現在就走,我現在就走!”

桐野警官連滾帶爬地飛了出去。

他發誓,這是他職業生涯裏爬得最快的一次,而且以後也難以超越。

桐野出去的時候甚至順暢地帶上了門,直到站在門口,腦袋空空被人喊住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聽到的是……

所以……所以降谷,你這段時間讓我跟著的人是,你爹?

怪、怪不得你對他那麽放心啊。桐野明,已經徹底說服了自己,並忽然覺得自己跟同樣父親在組織裏的降谷關系變得更近了。以後還是體諒一下降谷吧,他最近工作真的很辛苦。

“但這樣的話,我聽到的消息就……”

桐野遲疑地看向那扇緊閉的門,還是決定先問問黑澤先生再說。

他給黑澤陣發消息:黑澤先生,我這裏有條關於組織的情報,暫時不能確定,降谷先生在忙。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那個,請問你是降谷和諸伏的父親這件事是真的嗎?如果是,那我手裏的應該就是錯誤情報了。

收到消息的赤井秀一:?

赤井先生對著黑澤陣手機裏、他收到的那條消息足足看了五遍,捂住嘴巴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現在他們已經不在東京塔的大瞭望臺了,而是在下面的東京塔大樓,原本在塔上的人都已經被抓得差不多,公安的情況不知道什麽樣,但繼續僵持下去肯定是警方占據優勢;只不過時間拖得越久,那些人使用非常規手段的概率就越大,誰也不好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赤井秀一在暗中協助警方,他們達成了某種默契,不過赤井先生暫時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馬上就要天亮了,他輕輕放下被他用阿笠博士限量版加強麻醉針放倒的敵人,往諸伏景光所在的方向看去。

從大瞭望臺到這裏,他出手幫忙的次數太多,赤井秀一覺得諸伏景光已經認出他了,只是礙於現在的情勢沒跟他直接交流。

不過,蘇格蘭,我剛剛看到了一條很好笑的消息……

赤井秀一當場把消息轉發給了黑澤陣,問他這個怎麽回覆。

黑澤陣那邊沈默一會兒,說你問他是什麽情報。

桐野明:你是降谷說過可以信任和溝通情報的對象,我就直說了,但請不要再向其他人透露相關的信息。我的繼母聽說了父親被捕的事,給我打電話,說父親偶爾會聯系一個人,她覺得事情有點奇怪,父親會聽那個人的建議,但他們也會提到某個“組織”什麽的。

桐野明:負責調查我父親那邊的同事告訴我,我父親有位可能是組織高層成員或者合夥人的聯絡對象,那個通話記錄的時間跟母親遇到過的幾次能大致吻合。

桐野明:我比較在意,因為母親說那個人的姓氏是“古谷(Furuya)”或者“降谷(Furuya)”什麽的……使用降谷這個姓氏的人很少,剛好外務省有一位……

桐野明:我找到降谷,但聽到他、嗯……就是很意外地聽說他的父親是你,而且你應該知曉這件事,所以這是真的嗎?

那邊沈默了很久。

直到桐野覺得黑澤先生可能不在的時候,他才得到了回覆。

黑澤陣:是真的。這條情報不用告訴他了。我會去調查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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