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致愛麗絲ForElise

關燈
第140章 致愛麗絲ForElise

深夜,《烏鴉折疊》或者說《來自黑暗組織的Jin》劇組依舊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拍攝工作,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盯著演員們的狀態,生怕有人忽然睡過去。

畢竟這部電影的選角導演是個相當有想法的人,到處打撈素人演員,而總導演克麗絲·溫亞德又對克裏斯汀導演的選人方案相當讚同,於是劇組裏總有些沒那麽專業的演員。你當然不能要求這些業餘人員在忽然決定深夜拍攝的時候保持精神狀態。

不過也有例外。

執行導演喝了口水,感慨說少年人就是精神啊,他剛才看到工藤新一很困的樣子,但是小演員去喝了口水回來就忽然不困了,容光煥發,比剛到片場的演員還精神!哎,年輕人啊,就是能熬……

聽到他感慨的工藤新一在心裏哭笑不得,哪有這麽好的事,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剛才從工藤二號(黑羽快鬥)換成了工藤一號(正版產品)!

是的,黑羽快鬥那家夥太困了,換完衣服就特別熟練地找了個地方睡覺去了,工藤新一只來得及把外套扔他身上,等拍攝結束的時候還得回來找人。

執行導演又看向另一邊的兩位素人演員,出演「飛蛾」的科恩先生和出演「蝴蝶」的基安蒂小姐,這兩個人也非常精神。

他繼續感慨:“哎,不上班就是好啊,這個點不睡覺也精神抖擻。”

科恩戴著墨鏡,沒有露出異樣的目光。

但剛好來喝口水的基安蒂小姐也聽到了,就跟導演不客氣地說:“餵,我們平時也是有工作的,只是最近在休假而已!”

執行導演完全沒有生氣,反而在想,看,多麽還原劇本的性格啊,莉緹雅小姐簡直就是活生生的「蝴蝶」!雖然克裏斯汀那個人到處亂找沒上過演技課的演員讓人頭疼,但看人的眼光是真準,讓人又愛又恨吶!

他轉頭問也很精神的克麗絲·溫亞德:“克麗絲,聽說藤峰要在這部電影裏覆出?”

站在他身邊的金發女人披著較厚的白色長外衣,正在目不轉睛地關註拍攝場地裏的情況。不遠處,剛剛拍了數次都沒找到感覺的演員終於上了狀態,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看來今晚不用熬通宵了。

“是啊,”被叫做克麗絲的女性回答,“埃貝爾(克裏斯汀導演)擅自同意她進組,甚至沒通知我就決定了,我也沒什麽辦法。”

執行導演就大笑起來:“埃貝爾就是這樣的啊!但就算半夜給你打電話,你也不可能拒絕吧?”

克麗絲·溫亞德笑了笑,回答:“那可不一定。”

她覺得如果那時候莎朗聽說她要來,99%的可能是直接拒絕呢——假扮了克麗絲·溫亞德的工藤有希子這麽想。

啊……沒錯,當前的局勢太緊張,貝爾摩德看工藤有希子每天都想往片場跑,兩人就暗中進行了不可告人的交易,所以這幾天以及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出現在劇組的克麗絲都會是工藤有希子。

讓她代替貝爾摩德演戲比較有難度,畢竟工藤有希子確實很久沒出鏡過了,而且她和莎朗/克麗絲的戲路本就不同。但現在拍的是少年部分的劇情,暫時沒有貝爾摩德的戲份,她只需要作為總導演在現場看著、摸魚,跟執行導演溝通就好,這部分工作雖然也不容易,但不客氣地說貝爾摩德把大部分任務都丟給了幾位副導演,假扮她的工藤有希子甚至有點閑。

至於貝爾摩德本人……在這個組織即將覆滅的緊要關頭,她當然也有自己要忙的事。一旦脫離了“克麗絲·溫亞德”的身份,她就像一條魚混入水裏,除了某些特定的人,誰也找不到她的下落了。

(黑澤陣:是嗎?那能不能把賴在我家睡覺的這個女人趕出去?)

深夜的風拂過劇組。

即使是在夏天,淩晨的風也帶著十足的涼意,更何況這場風從城市的夾角吹來,幾乎要將站在大廈天臺上拍戲的劇組給吹下去。

一張用來墊道具的舊報紙被風掀起,帶著嘩啦嘩啦的聲響飛過夜空。

循空望去,報紙展開的一面是一年前關於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的報道,黑白打印紙上的少年意氣風發,臉上有著屬於年輕偵探的自信笑容。

舊報紙飛過正在片場演戲的少年身側,聚光燈下的少年偵探扮演著與自己截然不同的角色,冷靜沈著的表情與報紙上過去的他在剎那間重合,又瞬間分離。

承載著過去的紙張飛往遠方。

執行導演用半卷劇本護住他差點飛出去的假發,望向遠處被雲層遮卻的弦月,兩只灰喜鵲落到天臺邊緣的欄桿上,正好奇地往這邊看。他將視線收回到低處,看到光影裏飄動的塵埃,以及正在遠處閃爍的東京塔。

“好大的風啊。”

執行導演感嘆了一句,幸好假發沒被風吹走,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就要在這裏毀於一旦了。

“是嗎?最近東京本來就多風吧。”

克麗絲·溫亞德,或者說用著她外表的工藤有希子揚眉淺笑,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又是在跟別人說話。

執行導演覺得她話裏有話,想問的時候卻聽到片場那邊有人在喊他:老夥計,你自己定的休息時間已經結束啦,總導演在摸魚你不會也摸吧?快點拍完我們都回去睡覺啊!

啊啊、確實,都已經淩晨三點了,休息一下就繼續拍攝進程吧。再耽擱下去天就要亮了,到時候就得把這幾個Part放到明天晚上熬夜拍了。

他跟總導演克麗絲·溫亞德說了聲,就往被鏡頭聚焦的方向走去。而在他的背後,穿著白色長外衣的女性輕聲說了句:

“不光刮風,還要下雨呢。”

或者今天,或者明天,一場暴雨將襲擊東京,鋪天蓋地又悄無聲息,如果不往窗外看的話,應該是看不到的吧。

與月初激烈的暴風雨不同,這次的雨沈悶又壓抑,堆砌在累累白骨之上。

如果是莎朗,她會說什麽呢?

以她那個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格,遇到這種情況,大概會說——

“真期待啊。”

你會說這樣的話吧,莎朗,你想看到的東西,無論是輝煌時代的落幕,還是自身抑或他人的終結。工藤有希子想起往事,嘴角不由得浮現了一抹輕松的笑意。

剛好從她不遠處路過的科恩聽到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又看到貝爾摩德神秘的笑,忽然打了個寒戰。

好冷。

不愧是貝爾摩德,肯定又有什麽人要在她手裏倒黴了吧。

科恩仔細回憶了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覺得他應該沒得罪貝爾摩德,雖然他和基安蒂跟貝爾摩德有矛盾很久了,但都是給組織打工的,貝爾摩德應該不至於忽然就來對付他們兩個。

他覺得貝爾摩德可能是想對付波本,畢竟以琴酒和貝爾摩德的關系,以及琴酒現在的狀態,說他們有仇也不過分了——不行,組織山雨欲來,拍完這部電影就得出去避避風頭了。

科恩想到這裏,心下一驚,小心翼翼地從組織裏邪惡、冷酷、幾乎讓所有人忌憚的千面魔女貝爾摩德身後路過了。

善良、活潑、深受社會各界喜愛,親朋好友遍布偵探界和警察界的工藤有希子:?

她剛才有註意到那個莎朗和新一都提醒過她的組織成員往她這裏看,深邃的墨鏡下面是看不透的眼神,根本就不知道這些組織成員在想什麽。

哎,組織的人真是可怕啊,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夜色沈沈。

天臺上的拍攝工作還在繼續,吹走的報紙早就飛到了不知道什麽地方,被歡呼聲吵醒的黑羽快鬥打了個噴嚏,才發現今晚的工作已經結束。

他左顧右盼發現沒人,就把自己掛在了名偵探的肩膀上,說大偵探,你背我回去吧,這幾天可都是我替你在拍戲啊……

工藤新一說我也在滿東京跑吧,而且還有來抓你的人到處找我,到底是誰比較累啊。

盡管這麽說,他還是把黑羽快鬥半推半抱地送上了車,來接人的工藤優作從後視鏡裏看到兩個靠在一起熟睡的少年,跟車窗外的工藤有希子笑了笑,就開車回去了。

工藤有希子靠在路邊,給莎朗·溫亞德打了個電話,在旖旎夜色裏遠去。

距離天亮,已經沒有多久了。

……

6月29日。

今天是陰天。沈悶的空氣與夏日的燥熱組合在一起,就是人類最難以忍受的環境。

匆匆走過街道的人往上方看去,密布的雲層昭示著一場雨的即將到來,但這場雨卻遲遲沒能從天空落到地面,人們期盼雨水的勇者打敗高溫的魔王,卻又不想在濕淋淋的暴雨裏前往工作地點,開啟令人煩躁的一天。

東京電視臺依舊在播放動畫片,告訴所有人這個國家依舊安逸,沒有能阻止他們放動畫的事件發生。

就在這悶熱又讓人無奈的天氣裏,有個穿著黑風衣的銀發少年正在悠閑地散步。

高溫好像沒給他帶來什麽影響,即使是在這樣的天氣裏他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他漫步在上午的米花街道,在人流裏穿行,偶爾看向街邊的小攤,從熱情的老板手裏接過剛做好的小吃。

今天是周一,學生們還在上學,他路過帝丹中學的時候,往某個教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終究還是沒有靠近。

新來的班主任正背對著窗戶在黑板上寫寫畫畫,為了他和其他同學的安全考慮,黑澤陣認為自己還是暫時不去學校比較好。當然,他也懶得去。

“無聊。”

黑澤陣走了這麽久,即使能感受到盯著他的視線,卻沒遇到一個敢站到他面前的人。路人好奇的視線和那些帶著試探的目光不同,黑澤陣甚至知道有多少人半路離開,不想被他反盯上。

明明面對的只是個身體年齡不到十五歲的人,那群尾隨者卻不敢下手,黑澤陣在心裏冷哼了一聲,業界真是一屆不如一屆。

當然也有可能是前段時間來殺他的人都在一地血泊裏消失有關,如果有人能有膽子跟他說兩句話,黑澤陣就會告訴他們那些人沒死——除了自己人不小心打死的,他可是把那批貨活著交給警察的。

事實上,他背後的某個街角處:

「哇!那個、他他他就是那個都市傳說——審判之銀嗎?我還是第一次見!不是說他最近不會出來活動嗎?」

「那種不靠譜的消息你也信?他只最近是不在晚上活動,改成白天出門了,據目擊到他的人說,每次他出現腳下都踩著一堆屍體……」

「太過分了,警察都不管管的嗎?」

「對啊!這麽多人圍攻一個小孩,警察都不管嗎?雖然他們是失去了性命,但SILVER失去的可是悠閑散步的樂趣啊!」

「……?你不對勁!」

「哪有什麽不對勁的,一群成年人襲擊手無寸鐵的小孩,審判之銀完全是正當防衛啊!把人殺了頂多算是防衛過當吧?」

「倒也是……」

一群人嘀嘀咕咕,嘀嘀咕咕,看到銀發少年在安靜地等紅綠燈,周圍的人來來往往,不乏偷偷往那個少年的方向看去的路人,但直到綠燈亮起也沒有人動手。於是他們紛紛感慨跟到現在都風平浪靜,果然是審判之銀已經名震東京、無人能及。

有人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問出了一個靈魂問題:

「所以一群拿著槍的成年人為什麽打不過一個小孩?」

他思考這件事很久了,但因為從沒見過審判之銀跟那些人交戰的過程,到現在都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個人用無比肯定的語氣回答了他:「因為他是妖怪不是人啊!據說他是跟魔法啊神秘啊有關的長生種……」

「別誤導人啦!這個世界是沒有魔法的,其實他是某個組織的首領啊,別看他周圍現在沒有人,只要他一聲令下,立馬就有五百個刀斧手撲出來將敵人斬落馬下!」

「你這個說法也很離譜吧!就是不相信我們審判之銀大人能一個人單挑一群是不是?!」

「肯定不信啊!」

「啊,說起來——兩個月前我在一個海洋館的事件裏聽說過類似的人,銀發的角色,神秘莫測,跟某個組織有關,叫阪田銀時什麽的……」

「那是銀長直,怎麽可能是阪田銀時,給我向阿銀道歉啊kora!你說的那個人肯定跟審判之銀沒有半點關系!」

「哦……」

尾隨的一群人沈默了一會兒,發現這個話題似乎走向了終結,因為他們不約而同來這裏就是想知道審判之銀到底是什麽人,雖然到現在為止他們都沒看到什麽有價值的情景……

就在他們換了個話題、熱火朝天地談論假面騎士Shine和審判之銀的恩怨時,被議論的本人已經停下腳步,接通了某位很忙的BOSS大人的電話。

“降谷,找我有什麽事?”

陰雲沈沈壓在東京上空,黑澤陣覺得日理萬機的降谷先生現在應該沒時間找他才對,畢竟公安的保密計劃總不至於給“琴酒”也抄送一份,這種時候減少聯絡才是正常的選擇。

電話那邊傳來了BOSS大人輕松的聲音,甚至還有杯子碰撞的響動,不知道在做什麽的降谷零說:“見個面,有東西要給你。”

似乎怕黑澤陣拒絕,降谷零在得到回答之前就又說了一句:“還有你的貓。”

黑澤陣確實是打算拒絕的,但既然波本要背著蘇格蘭把他的貓還回來,他就不客氣了。

“在哪?”

“波洛咖啡廳。”

“……?”

黑澤陣覺得這個地名有點耳熟,準確來說,應該是非常耳熟。他記得波本先生在當上BOSS之前就在某家咖啡廳打工,黑澤陣還去點過他——他的咖啡和三明治。

就是那一杯咖啡的功夫,店裏就發生了三起案件,分別在黑澤陣前桌後桌和旁邊的一桌,搞得波本看他的表情都有點奇怪。當時黑澤陣面無表情地回看過去,很想說,波本,還是你打工的地方比較奇怪。

最後黑澤陣也沒能吃完波本做的三明治,因為就在他吃第一口的時候外面發生了槍擊案,黑澤陣終於忍無可忍離開了咖啡廳,把制造出動靜來的同行打了一頓,也沒有繼續吃飯的心思了,直接走了。

“你在那裏做什麽?”

“打工啊,現在是上班時間。”

降谷零回答的語氣非常輕快,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咖啡廳服務生,兼很有名氣的偵探。

黑澤陣聽到組織的BOSS大人正在電話那邊對客人說「你點的三明治~」,營業的語氣非常陽光,估計臉上也是燦爛的笑容,跟波本或者降谷零都搭不上邊。

他沈默了一會兒,估摸著波本回到咖啡廳的廚房後,才問:“組織已經落魄到需要BOSS大人打工賺錢養家的地步了?”

“因為養你們實在是太費錢了,我只能繼續來咖啡廳打工了。”降谷零每次聽到黑澤陣叫他BOSS大人的時候心情總會好上一截,就連聲音裏都帶著一點雀躍。

黑澤陣笑了聲,說你在咖啡廳打工一年都賺不到你和貝爾摩德出去吃的一頓飯,你還是先把你們自己的賬報了再說吧。

他掛斷電話,站在米花町的十字路口,擡頭去看陰雲密布的天空。

明明是上午,天色卻有些昏暗,陽光偶爾穿過雲層炙烤大地,又很快被雲層遮蔽回去。悶熱的天氣和街道上幾乎不動的樹葉給人一種上不去下不來的窒息感。

沒人知道這場雨什麽時候會下。

他撥通了伏特加的號碼,聲音裏帶著幾分無聊和厭倦:“伏特加,過來接我。”

反正那些鼠輩不會出現,他也確確實實地在有人間煙火氣的城市街道上輕松——對他來說是這樣——漫步了好幾天,到現在已經從一開始的感興趣變成相當無聊的狀態了。

伏特加就在附近的便利店裏買東西。主要是晚飯的材料。

他一邊跟收銀員示意,一邊問:“大哥要去哪?”

黑澤陣慢吞吞地回答:“我們BOSS大人打工的地方,一家以美國保險公司推銷員為賣點的咖啡廳。”

希望他這次去不會再遇到什麽意外,不然……不然他就把那家店買下來改成茶會偵探的下午茶地點。呵。

他們到了波洛咖啡廳。

即使是周一的中午,咖啡廳裏也有不少人,就像他們不需要上班一樣。但看著某位打了好幾份工還有心情來這裏當服務生的組織BOSS,黑澤陣又覺得“畢竟是米花町,沒什麽好奇怪的,說不定他們的老板剛好同一天被歹徒殺了呢”。這也是有可能的。

銀發的少年和跟在他後面的高大男人進了咖啡廳,隨便找了個不會被外面看到的位置。

黑澤陣看著一臉笑意站在他面前的降谷零,撇開嘴,不是很想享受BOSS大人的點餐服務。

“直接說正題吧。”

“好,招牌三明治和特濃黑咖啡一份。這邊的先生想要點什麽嗎?”

降谷零自顧自地決定完,就轉向坐在另一邊的伏特加。伏特加還很認真地看了降谷零手裏的菜單,多點了一份BOSS大人推薦的甜品。

黑澤陣:“……”

雖然伏特加和波本之間的關系沒差到什麽地步,但你們兩個在這裏是不是表現得輕松過頭了?

降谷零:整個東京都是我的地盤,有什麽需要緊張的理由嗎?我只是做完大部分工作出來放松心情,順便告訴其他人BOSS沒有失蹤,甚至很輕松地在咖啡廳打工而已。簡而言之,「一切如常」。

伏特加:可是大哥也沒反對波本給他點的咖啡,更重要的是我記得大哥以前來過好幾次這家咖啡廳,所以波本的手藝應該還算可以吧?我還是第一次跟大哥一起過來……

咖啡廳的門被打開了,幾個鬼鬼祟祟跟上來的人小心翼翼地進了咖啡廳,偷偷往這邊張望。

伏特加註意到了那幾個人,問:“大哥?”

“沒事,”黑澤陣冷淡地端起降谷零送來的咖啡,“不是組織的人,不用管。”

降谷先生略有所感地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說道:“應該是黑澤的粉絲團一類的人吧,經常在他附近出沒,只是些對都市傳說感到好奇的普通人而已。”

因為好奇而來的普通人和懷著惡意跟蹤的人,這兩者他們還是能區分開的。

黑澤陣毫不留情地評價道:“跟著有點煩人。”

降谷零看了看黑澤陣,當場拆臺:“畢竟他們可能會因為你遇到危險,這點確實有點麻煩。”

黑澤陣:“……你的正事呢?貓呢?”

再啰嗦兩句他現在就走,反正也不是非要貓不可。(小黃貓和小黑貓:喵喵喵?!)

“我也很想,”降谷零頓了一下,才說,“但他們在盯著你,不好拿過來。”

“波本。”

黑澤陣站了起來。伏特加還以為他要走,卻看到黑澤陣往那邊幾個人的方向去了。

銀發少年面無表情地走到那幾個瞬間變得有點慌亂但還是強行保持冷靜的人面前,在他們戰戰兢兢地問“有什麽事嗎”的時候,黑澤陣語氣毫無起伏地問了一句:

“要簽名嗎?”

“……啊?”

“那我走了。”

“等等!等一下——”

一群尾隨了他半天的人終於反應過來,在審判之銀要走的時候終於手忙腳亂地把人攔住了。

他們說簽名還是不必了,其實他們是幾家報社的記者,一直跟著他就是很想看看能不能拍到什麽有價值的新聞。呃,當然,也是因為好奇才特地來的,真的不是什麽奇怪的人。如果有,那奇怪的就是其它同行,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對了來都來了能給我們個簽名嗎?

黑澤陣嗤笑,說沒有新聞,也別跟著我了,你們還不如去氣象預測中心做個暴雨來臨前的專訪,還有,我也不是什麽都市傳說,更不是魔法界來的長生種。

“哦……”

記者們看起來很失望,他們要離開的時候,黑澤陣忽然問了一句:“你們認識普羅塞克嗎?”

記者們驚慌失措:“……不不不,不認識,我們不認識叫普羅塞克的人!”

黑澤陣:“呵。”

看到光速逃走的一群小記者,黑澤陣在心裏給普羅塞克又加了兩筆賬,這位進獄系同行到現在都沒能消停,不如直接找個機會把他做了吧。

黑澤陣轉過身沒看到降谷零的身影,很自然地到了後廚,跟一位年輕的女孩擦肩而過。

女孩看到他,恍然大悟:“啊,你是安室先生說的來拿貓的人吧!安室先生在裏面哦!”

她端著餐點匆匆忙忙出去,黑澤陣多看了一眼,沒說什麽。相當普通的普通人,所以波本先生來這裏打工還是認真的啊。

他在後廚找到了降谷零。

此時的降谷零正在笑著打電話,完全看不出來是準備搞什麽大動作的組織BOSS兼公安警察。地面上兩只蔫蔫的小貓正四仰八叉地攤在地上,聽到黑澤陣的腳步聲,忽然支棱起來,三兩下就蹦起來往他身上爬。

降谷零掛斷電話,看到兩只小貓活蹦亂跳的模樣,說:“果然還是應該讓它們跟著同類啊。”

黑澤陣皺眉:“你在說什麽?”

“沒,我也快下班了,只是來給你送東西的。”降谷零從上面的櫃子裏拿出一樣東西,遞到了黑澤陣面前。

那是個用來裝貓糧的盒子,怎麽看都平平無奇。

不過,這個重量……盒子入手的時候黑澤陣就知道這個重量只能是別的東西,而且,減去盒子的質量,克數還有點熟悉。

他沒打開,問:“不是不還給我嗎?”

能讓BOSS大人親自來一趟,甚至不惜在咖啡廳上半天班送的東西,黑澤陣只能隨便猜猜這是他的愛槍。

降谷零的回答也肯定了這一猜測:“我只是一直沒空回去拿,沒說不給你啊。”

“車呢?”

“等忙完再還給你。”

忙完——指針對組織的整件事都結束,到時候就會物歸原主,畢竟把東西還回去的前提是它的主人還活著。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黑澤陣明顯有點不耐煩,幸好剛才的服務生榎本梓小姐進來了一趟,黑澤陣順手把兩只往他身上爬的貓拎起來,一片喵喵聲裏看起來場面還算和諧。

等她又出去,幾秒的沈默後,黑澤陣篤定地開口:“你有話要對我說。”

金發的青年靠在料理臺上,聲音也變得認真了幾分:“確實有——我希望它是用來保護你的,不是用來把子彈打在你自己身上的。”

這話當然意有所指,不是在說子彈、也不是在說這把槍的事。

黑澤陣重新打量了在他面前的金發青年,從上到下,長久的註視後,他才慢慢地說:“你管得太多了,降谷零。”

降谷零特別自然地回答:“因為我是你的BOSS啊。”

“……嘁。”

黑澤陣撈上貓和愛槍就走,順便把貓糧盒子給丟下了。他不是這個國家的人,也不是降谷零真正的盟友,跟日本公安更是沒有多少關系,說到底……降谷先生對他的關註,大部分都是出於對他救下諸伏景光、以及當初組織恩怨的一些“補償”。

這點他再清楚不過。

他走出廚房的前一刻,降谷零忽然問了句:“今晚有什麽安排嗎?”

算是明示。

黑澤陣腳步頓了頓,隨即回答:“有,替貝爾摩德去約個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