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F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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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2)

江墨為的國外私人酒莊邀請了許多名流前來品酒。

謝亭歸也在受邀之列,並且他帶上了沈菲月。

沈菲月知道江墨為能幫助她和男友謝亭歸的戀愛受到謝家家族的支持,可是難保以後人心會不會變。

甚至江墨為的產業鏈將來可能會全部垮掉,也不好說。

她本不想謝亭歸跟江墨為做交易,但謝亭歸跟她說江墨為已經盯住了她。

她也明白,跟江墨為聊過天後,她發現江墨為也不算壞得太徹底。

因為江墨為裝能裝成這樣,也算有點本事。

人,與其被逼為棋子,不如先勇敢掌握局面。

宋槿瀚曾讓沈菲月遠離江墨為,也不見得沒有包含到好意。

然而,她一直不願相信宋槿瀚。

陳霧從一堆名人中向沈菲月走來,打扮得端莊淑雅。她打量了沈菲月,微微皺眉:“你跨階級戀愛,並不代表以後就能憑生孩子飛上枝頭。”

陳霧的占有欲很強,但謝亭歸與她是真散了,不然也不會不計前嫌帶新女友過來。

他們早點彼此釋然,對各自都好。

陳霧未曾唾棄自己勾引謝亭歸的手段,不過是眾人皆愛美而已。

即使陳霧所在的圈子裏風氣不好,江墨為也將她護得好好的。

沈菲月也穿了頂奢名牌禮服,擡手對著自己的心口,微笑又滿足道:“我不貪求太多。至少,亭歸的心在我這裏。”

沈菲月覺得陳霧很好笑,總是三心二意的,待在謝亭歸身邊想念江墨為,換過來待在江墨為身邊又想要謝亭歸念著自己。

除此以外,她還懷疑陳霧的人品。

害人的法子千萬種,江墨為也想當執棋者。

他們陷害過人,還能過得面不改色,未免太喪失底線。

陳霧話語間隱隱有著讓人平靜的窒息:“叫他亭歸啊……哈哈,這個圈子,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容易混。”

陳霧眼看沈菲月表現得不同於他人,不是諂媚,而是冷漠至極的神色,有些意外:“你是得付出代價的,你的心在將來會經歷顛沛流離,更何況身體。”

陳霧的眼神又狠又毒,其實是早在這裏她就想給沈菲月一個免死“機會。”

沈菲月只配跪求在她腳下,得到她的憐憫。

謝亭歸匆匆出現,立馬將沈菲月護在身後。

他看著陳霧,如同看洪水猛獸。

他眼裏盡是對現女友的愛惜之色,這就像一枚閃耀在陽光下的胸針,反了一個孤單、黑白世界原來的光彩:“我不會讓菲月受傷的,絕對不會。”

謝亭歸說到最後,柔情四溢:“菲月做得到對我一心一意,除此,我還會奢望什麽。”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愛她。

這個時候也正是他們的熱戀期,他同時也看出沈菲月在他面前因心情很好露出的羞澀小表情。而他因為一些愧疚,所以二人並未做出很親密的舉動,頂多就是牽牽手。

這就是純凈的愛嗎……會不會哪天就像潑在沙漠裏的水,變得從沒存在過……

留不下一點痕跡。

沈菲月迅速牽上謝亭歸的手,手指輕撓了下他溫暖的手心,以示安慰:“陳霧,你不要高高在上以為所有事、所有人都要受你支配。要知道,江總發現你的小心思,你在他面前,可以說是無所遁形。”

謝亭歸反而更加握緊她的手,不想再跟她錯過,或失去她。

甚至他心裏有點感動。

他認為沈菲月已經很向自己的理想型看齊了,她帶給他的感覺,真摯得很可貴。

陳霧發現無論再說點、再做點什麽都只是自討苦吃,離開前就隨意丟下一句:“你們只是看起來挺般配的。”

沈菲月一搬出江墨為,陳霧人就蔫了不少,可人人都看得出來她還想隔岸觀火。

謝亭歸這時接到一個電話,認真將沈菲月的手拿起輕吻了一下,然後說話也是文質彬彬的:“我有事先出去一會兒,抱歉。”

沈菲月心裏泛起一陣甜蜜,語氣如芝麻糕一樣乖軟:“沒關系,快去吧。”

後來,沈菲月獨自去了酒莊上的禮品店,正在享受表面的閑暇時光。

可宋槿瀚下一秒就跟著她進來了,一時在場的眾人看向他們,目光各異。

宋槿瀚像是沒感受到,直直對著沈菲月,嗓音磁沈:“不是要你離江墨為遠點嗎?怎麽來了。”

“是你讓謝亭歸剛才離開我的吧。”沈菲月不耐煩轉過身,不想跟他牽扯出半點誤會:“我是你的狗嗎,要聽你話?我是因為我的正牌男友才來的。”

她掃視了一圈,眾人的目光又施施然收了回去。

“男、友?”宋槿瀚氣笑了,強勢把同樣生氣的她拉到外面的走廊角落。

然後,他趁她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手便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把她圈在自己的臂彎裏。

宋槿瀚的語氣裏醋意滿滿:“他算你的哪門子男友?”

他越是不講理,就越是急切:“在我眼前,都不作數。”

沈菲月擡頭,對上他一片深沈漆黑的眼,很快不屑一笑:“你以為你表現出來霸道一面,就很帥嗎?別把這種看似能撩人的方法浪費在我身上。”

宋槿瀚才發現自己離她是這麽的近,後知後覺漠然放開她,神色是破天荒的不自然:“你跟他,到哪一步了?”

一向清冷自持的豪門宋家公子,也有紅著眼眶、祈求對方施與愛意的時刻。

沈菲月不免臉一紅,不經意氣憤道:“我為什麽要讓你知道?”

宋槿瀚一想到她在謝亭歸面前也是這副嬌羞可采頡的模樣,心中疼痛難忍。

他臉色陰沈得嚇人,一字一頓,仿若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我們不如……一起死吧。”

誰能懂他的絕望。

“你要做什麽!”隨著沈菲月一聲吼,宋槿瀚忽然就拿出一把刀,先是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後來就放下並死命摟緊了她。

沈菲月驚呆了,她知道這個男人瘋,沒想到還能瘋得這樣極端。

刀貼在她的脊背,她的腦海繃緊了一根弦。

宋槿瀚聲線宛如惡魔,陰冷非常:“我早該在遇見你第一眼時,就了結彼此。不論天堂地獄,你都只能在我身邊。”

可見他是覬覦了她很久。

其實宋槿瀚只想嚇嚇她,他很久沒和她這樣互動了,他想念得很。

沈菲月的手繞後順著他的手臂摸到了刀,不知他為何對她下不去手時要把刀鞘再次裝上。

她聲音都有些顫,一點點使勁讓他的手松開刀:“把刀扔掉,一切好好說。”

她這樣極力阻止他,就像喜歡極了他似的,直往他懷裏的無底深淵鉆。

江墨為不知在暗處看了多久,走出來還裝模作樣興奮地鼓起掌:“這三角戀發展得很精彩啊。”

宋槿瀚臉上的厭惡一點不加掩飾,沖著江墨為就是厲聲一道:“滾。”

“這是在我的地盤上,你還能撒野?”江墨為眼微微瞇起,沈沈笑出聲來:“這下就算是偷天換日,你們一個也逃不掉。”

末了江墨為眸中閃過一抹狠辣,強調:“江家跟宋家,只能活一個。”

沈菲月臉色一下變得蒼白:“什麽意思?江墨為你也要殺我?”

好啊,她在脫離不了難熬的虎穴前,等來了另一個邪惡的魔窟。

宋槿瀚則一臉寂然,他能將生死度之於外,可見已對自己放棄。

江墨為眼色冰冷:“誰讓你是他們的心尖寵呢?死就死一起吧。”

宋槿瀚按她的意把刀扔的遠遠的,嘴上還在試探:“沈菲月,既然我還是下不了狠心殺你,那就讓別人代勞一次。”

他逼不逼她,結果都只是一個。

江墨為讓人把昏迷的謝亭歸帶了過來,肆意嘲道:“宋槿瀚,你是真瘋啊。”

沈菲月不自覺流下淚,謝亭歸被人造毒霧給迷暈了。

“在謝亭歸面前,動手吧。”江墨為頗有興致將他們帶到一間屋子裏。

這個世界,沒人能擺得了布宋槿瀚一點,就是江墨為,也不能。

後來,屋裏濃煙大冒,讓人越來越窒息。

宋槿瀚輕輕抹去沈菲月的眼淚,對著她的耳朵輕聲道:“你現在還能考慮一會兒。”

他清俊的眉眼彎彎,既像神明一般偏愛垂憐她,又像凡胎一樣假意幫助她。

總之,他的模樣在熏人的灰中,一樣無比耀眼,是多少天才畫家都繪不了的絕色。

沈菲月頓了頓,選擇將計就計騙他:“宋槿瀚,我也不是不能跟謝亭歸分手。”

宋槿瀚難得眼裏閃過一抹欣喜:“你所說……是認真的嗎?”

“你要我怎樣,都行。”沈菲月才知道,自己真正所求的人從始至終不過他宋槿瀚一個人而已。

就是……不要沖著謝亭歸來。

宋槿瀚或許猜到了她心中現在所想,隨著眸光的黯淡,慢慢放開了她。

甚至,他讓她勉強能正常呼吸,於火光四起時,護好她。

他澀然道:“我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年。可只有在性命相逼的情況下,你才肯看我一眼。”

都要被燒死了,他還在剖明心跡。

謝亭歸早有預測,事先服了解毒的藥。他在江墨為離開後,就馬上把沈菲月從屋裏拉了出來。

沈菲月在被拉走的同時,竟還鬼使神差回了頭,大聲沖著宋槿瀚喊:“傻子,快跑啊!”

宋槿瀚幽幽笑著:“我會讓你永遠都忘不了我嗎。”

他動也不動,就這樣深切望著愛而不得的人。

這場愛與殺,誰又能感受到快意。

江墨為身邊鶯鶯燕燕不少,還是把陳霧當寶貝。

但每個人生活著,都會在某一刻有費力的感受。

而江墨為行事愈發乖張,結果只能是引發眾怒,被群起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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