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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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早上的太陽刺得季頌今眼睛疼,枕邊的手機響個不停。

季頌今瞇著眼睛把電話接通了。

電話那頭是袁純欠揍的聲音:“還活著嗎?”

“沒死。”季頌今說。

“那就行,就打個電話來問你還活著沒。”袁純說。

季頌今掙紮著爬起來,昨天晚上喝多了,是他這幾年喝得最多的一次,感覺胃酸都吐出來了。

“季總好酒量,簽下了。”袁純說。

季頌今吸了口氣:“真的嗎?”

袁純語氣透著高興:“真的,馬上從有錢人變成了更有錢的人了。”

也不怪袁純高興,只要這塊簽下A市三分之二的娛樂場所都歸他們了,半年前就開始推進的項目,昨天晚上請了政府的一堆人吃飯,最後才塵埃落定。

娛樂場所是塊肥肉,但是得有手段,有人脈不然那是那麽容易搞起來的。

借著袁純的勢和人脈,季頌今從五年前那個季小混混變成了有多個產業成功企業家季總。

事業上的成功讓季頌今很有成就感,他這人對自己好慣了,當下就決定送自己輛車。

和袁純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季頌今起床。

客廳的餐桌上已經做好了菜,王姨還沒走,在廚房忙活,見他出來就擡著碗醒酒湯出來:“昨晚又喝通宵了。”

王姨給他做飯有兩年了,季頌今大多數時間不在家,就早上吃一頓,中午在公司吃,晚餐的話,王姨做了,有時候吃了有時候回來該是什麽樣還是什麽樣。

季頌今不擅長應付這種關心的語氣,每次都只是幹巴巴的說句:“沒事。”

這次也一樣,王姨嘆了口氣,把醒酒湯給人端到桌前,就走了。

季頌今吃完飯,收拾一下自己,也出了門。

和4s店銷售約好了,今天下午看車。

周末來看車的人挺多,季頌今到的時候是中午,銷售在門口等他。

“季總。”

季頌今點頭。

早就在微信上溝通好今天看什麽型號的,銷售也不多說話,把人帶到車旁邊:“昨天剛到的,顏色和款式都按照您的喜歡來的。”

季頌今挺滿意問他:“鑰匙呢。”

銷售手忙腳亂的從兜裏掏出鑰匙遞給他。

試駕後感覺還不錯,季頌今當場就簽了合同,付的全款,銷售笑得像朵向日葵。

“季總,我這邊交接一下,您明天就能過來提車。”

季頌今喝口水:“不了,你明天聯系我助理就行。”

“好的,季總。”

季頌今說完,站起身就想走。

“我昨天預定的,今天說還沒到,你們店父負責人呢。”

說話的是個漂亮的女生,看年紀應該不大,看打扮不像是學生,季頌今沒在她臉上停留被站在她旁邊的男人吸引了註意。

從季家離開後他就沒再見過這些人,今天一見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來,端著架子,心比天高。

章鶴能入贅李家靠的不止是才藝,還有他那張臉,即使都已經年過半百,不論看起來他和同齡人比起來要年輕許多,因為歲月的沈澱身上那股子文人氣質更突出。

女孩吵鬧一會兒往男人懷裏撲過去,嚶嚶哭泣。

文質彬彬的男人輕撫著她的背安慰她。

好一對璧人,雖說男的年紀大了點,但是文質彬彬。

季頌今看到章鶴,心底又記起了那人,難得的嘴角露出笑來,還真是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如果李思邈知道的話,會是什麽表情,這樣的念頭也只有一瞬。

他怎麽想的,他是什麽表情和他季頌今有什麽關系,早在五年前,他就已經決定和他們沒關系了不是嗎,再說人家現在指不定忙著和季頌明琴瑟和鳴,說不一定早就把自己忘到九霄雲外,自己還在這想他是怎麽想的。

論犯賤還真沒人比得過自己,想到這季頌今臉色一垮,今天的好心情沒了大半。

和銷售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季頌明說不清楚這是自己第幾次半夜發燒來醫院了,父母頭上出現了幾縷白絲,眼角也多了幾縷皺紋,都是他害的,他從生下來就一直讓他們操心。

李思邈是半個小時左右到的,一進門那張溫和的臉上就輕輕皺起來,先是有禮貌的朝季洲和楊玥打了招呼,才轉頭看向季頌明:“怎麽又突然發起高燒了。”

季頌明勉強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就隨便跟你說,大半夜的你跑來幹嘛。”

李思邈沒接他的話,轉頭對季洲和楊玥道:“叔叔阿姨,今天晚上我守著吧,你們先去休息,大半夜的。”

季洲:“怎麽好意思麻煩你呢。”

楊玥也接過話頭:“是呀,大半夜的能過來我們就已經很高興了,哪能還讓你照顧。”

“頌明是我好朋友,我也想能為他做點我力所能及的事。”

“爸,媽,你們先去休息吧,思邈在這陪著我就行。”季頌明說著又咳了幾聲。

季洲和楊玥拗不過他,站起身,季洲拍在李思邈肩上:“麻煩你了。”

楊玥站在一旁,眼眶微紅:“頌明能有你這麽好的朋友是他的福氣。”

李思邈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我很高興能和頌明做朋友。”

和季家父母又寒暄了幾句,李思邈代替季頌明把人送到醫院門口才回到病房。

季頌明大概也累了,李思邈回來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李思邈透過門縫看他,季頌明這幾年在季家照顧下長了點肉,身體也也跟著越來越好,本來一切都在抄著好的方向發展的,但是從上個月開始,季頌明好不容易陽著好起來的身體又隱約的開始覆發了。

醫生說國內的環境不太適合他療養,出國一段時間說不一定還要好些。

李思邈透著門縫望向躺在床上的青年,心底在細數著這些年和他的相處的時光,他大多數時間都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看書。

兩人一起聊書法,聊國畫,甚至因為自己彈鋼琴,他也去了解了。

也許在季頌明的心裏,兩人是伯牙絕弦,是知己,但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心裏對存了什麽樣的齷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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