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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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季洲和楊悅晚上回來了,李思邈留下吃飯。

季頌今站在樓上裏往客廳裏看一眼,覺得這種時候他還是不要下去了,畢竟一家人正在整整齊齊的吃飯,聊季頌明的未來,考慮他該報哪個學校,他這時候下去的話就太不識相了。

他走回了房間,剛躺回床上手機就響了。

袁純給他發了消息:“有點無聊,想找點事做做,你有興趣沒?。”

季頌今:“什麽事?。”

袁純:“開店。”

袁純這人從不做不利己的事,季頌今在和他認識的第一天就知道這人天生的利己主義,堅決不讓自己吃一點虧,這點和他倒挺像的,不然兩人也不會狼狽為奸到高中。

季頌今回他:“開什麽店?”

袁純:“酒吧!但不是普通的酒吧。”

季頌今:“犯法的我不做。”

袁純:“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守法好公民。”

季頌今:“為了一點錢進去不值得。”

袁純沒和他貧,直接了當了說:“搞純的。”

季頌今說好。

季頌今有點小聰明,但他的聰明是季洲最厭惡的那一套,嘴甜心狠,耍小聰明,偷奸耍滑,心思全不放在正事上。

袁純就沒再發消息過來了,季頌今把這些年和袁純倒賣東西,在學校開小賣部,借著袁純的人脈和信息差,還有倒賣他爸季洲不要的手稿掙的錢全拿了出來。

第二天連學校都沒去,和袁純找起了店面。

季頌今覺得自己還是挺幸運的,在當壞人的時候遇到了比他還壞的袁純,袁純要腦子有腦子,要人脈有人脈,自己也沾大書法家季洲的光,掙了點錢。

藝術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但季頌今不是藝術家,所以他倒賣起他爸和季頌明模仿他爸的那些字時毫無壓力,甚至沾了季頌明的光,把國畫家外孫李思邈在他家臨摹的畫,當正品賣了,掙了不少。

他和袁純一個負責搞貨,一個負責銷售,爆發戶和充滿銅臭味的資本家有錢有時也需要點藝術熏陶,又認不得真跡,靠著袁純的三寸不爛之舌硬是賣出了天價。

店面找在市中心的一處小巷子裏,袁純用他三寸不爛之舌砍了三分之一的租金。

袁純說要搞點有特色的,季頌今想也是。

袁純說市裏gay吧不多,季頌今問他是不是已經有想法了。袁純問他敢不敢幹,季頌今把錢都給了他說:“狼和狽一直都是好搭檔。”

袁純吐了嘴裏的煙:“這形容詞我不太喜歡。”

季頌今也不看他:“我喜歡就行。”

袁純說:“我去搞營業執照,你招人。”

季頌今說好。

袁純說:“要好看的。”

季頌今比了個:“OK”的手勢。

袁純對著他背影說:“要成年的。”

季頌今:“不成年的我也看不上。”

藝術世家好處就在這,季頌今認識各種各樣的人,其中不乏家庭困難又實在是喜歡藝術的人。

長得好看,又沒資源,季頌今道德感低下,他一直覺得這種你情我願的事,錢給到位,你願意做就做不願意做就拉倒,有的是人做。

弄營業執照對袁純來說小菜一碟,他營業執照弄到手,酒吧也裝修得差不多了。

季頌今這邊招人,招得頭大。

袁純要好看的,但沒說好看的必須是男的,還必須是高學歷的,他還有學歷要求。

季頌今:“會不會要求太高了點。”

袁純才不管他難不難,框框又寫了一堆條件甩桌上:“按這個標準找。”

季頌今掃一眼,眼珠子都差點瞪出眼眶,從凳子上差點摔下來:“你找明星呢。”

袁純他一眼,滿不在意的問:“想不想掙錢。”

季頌今把桌上的紙條往兜裏一揣,沒講話了。

只要錢給到位,人還是能招到的,袁純松口後,季頌今自己也能喘口氣了。

晚上回家的時候就聽到季頌明在隔壁咳嗽,聽到他的房間門被推開,聽到全家上下為了他都動了起來。

季頌今被吵得很煩,起身找到外間耳機正要塞耳朵裏就聽到季頌明說:“明天和思邈約好的要去看他鋼琴比賽又要放他鴿子了。”

季洲安慰他:“以後還有機會。”

季頌今頓了頓,自己躺下了。

第二天季頌今又照常頂著季頌明的名字出現在了他們學校。

季頌今的先去李思邈面前溜達了一圈,李思邈本來在給人講題的,一見季頌今臉就黑了下來。

站他旁邊的女孩小心翼翼的問:“怎麽了。”

李思邈朝她笑一下:“抱歉,等下我回去把解題思路發給你,現在有點事。”

女生靦腆一笑,臉有些紅:“沒事,麻煩了。”

季頌今看得直咂舌。

李思邈走到他面前,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咬牙叫他:“季頌今!!。”

季頌今甩了甩耳朵:“沒聾。”

李思邈把手裏的書重重的摔在桌上壓低聲音說:“出來。”

季頌今覺得好笑:“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他故意壓低聲音:“嗯?”一聲。

李思邈眉頭一跳,心也跟著跳了一下,他最討厭他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沒什麽正形。

他壓著火又重覆一遍:“出來。”

季頌今耷拉著耳朵,跟被訓乖的狗似的,跟著人出去了。

李思邈把人帶到學生會辦公室,季頌今一進門,他就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季頌今往椅子上一躺,眼睛無辜的盯著他:“我無聊,想找你玩。不行嗎?”像是為了惡心他似的,最後三個字,他還故意拖長了尾音。

李思邈被他雷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李思邈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麽好玩的,季頌今說話一向不靠譜,十句有九句是假的。

李思邈最討厭這種人了,他皺眉,冷著聲音說:“我和你沒什麽玩的。”

李思邈從小到大聽到最多的就是這孩子脾氣好,李思邈對別人永遠都溫柔體貼的,永遠都會為他人考慮,會體諒別人。

但是季頌今除外,他對季頌今的不喜是不加掩飾,是流露在臉上的,從七歲那年到現在。

季頌今每次見他都捉弄他,他總喜歡拿季頌明身體身體來說事,但是他是季頌明的雙胞胎哥哥,他再不喜他也會看在季頌明的面子上不會讓他太難堪。

季頌今從椅子上站起來,沒骨頭似的朝他身上倒,和以前的的很多次一樣。

“思邈,我有點發軟。”

又開始了,他又開始了。

李思邈被他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這次不打算忍了,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季頌今,你怎麽這麽惡心。”

季頌今這次算錯了,李思邈沒像往常一樣接住他,他就這麽直直的倒在地上。

季頌今額頭先著地,砸得他兩眼冒金星,看李思邈都帶著重影。

耳朵裏一直回蕩著李思邈那句:“季頌今你真惡心。”

季頌今覺得袁純真的很了解他,他就是純犯賤,喜歡找人罵自己。

季頌今爬起來晃了幾下腦袋,把腦子裏漿糊晃勻一點了:“惡心到你了,那我今天就算是成功了。”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哦,對了,季頌明昨天晚上又吐血了,本來他今天是要來看你比賽的,照這麽吐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

“季頌今!!”

季頌今還沒反應過來李思邈的拳頭就砸到了他臉上,季頌今感覺到疼的瞬間就踹了回去。

李思邈第一次不顧形象的和人扭打在一起,兩個人差不多高,但真打起來還是季頌今更勝一籌。

袁純嘴賤,學校的刺頭,校外的混混他沒少惹,季頌今又愛和他裹在一起,被蹲了好幾次,都打出經驗來了。

季頌今把人按在身下,舔了舔出血的嘴角,低頭湊近李思邈耳邊,壓著聲音問他:“氣急敗壞了?”

他湊到耳邊呼吸出的熱氣,順著耳朵穿過了李思邈整個身體,連著呼吸都帶著熱氣。

李思邈不知道自己是熱的還是氣的,整個人都如同被火烤似的,如他所說他真的氣急敗壞了,咬牙切齒的叫他的名字:“季頌今!!!”

季頌今笑了:“在呢。”

李思邈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他媽放開我。”

得了,逗過頭了臟話都說出來。

季頌今放開鉗制他的手,他一點也不怕李思邈偷襲自己,李思邈的教養不允許他這麽做。

季頌今那天還是沒能看到李思邈的鋼琴比賽,因為他放開李思邈後被他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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