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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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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太子聽說姐姐要來,早早在殿門外迎接,站了不多時,額頭便熱出汗來。

遠遠看見姐姐走近,他急不可耐地快走幾步,說道:“姐姐快進。”又看向跟在公主身後的花錦怡,問好道:“你就是姐姐的女兒吧。”

花錦怡笑著點頭,跟在兩人身後進了屋。

太子新奇地問:“你與姐姐一起住在公主府嗎?”

花錦怡眼神看向福安公主,公主正笑著等她回答,她便中規中矩地說:“昨日我與公主剛剛相認,住在公主府上。”

太子又問:“可有婚配?我可以讓父皇給你賜婚。”

福安噗嗤一聲笑出聲,不知道這孩子從哪聽來的。

“回殿下,我已經成婚。”

太子欣喜:“無妨無妨,那我也可以讓父皇給你賜個大宅子住。”

福安公主無奈打斷道:“我才剛剛找回女兒,還想與她好好親進呢,還是給父皇省下一個宅子吧。”

太子有點不高興,看著姐姐小聲嘀咕:“我也想住在公主府。”

“你若住在公主府,那父皇誰陪?”福安笑道。

太子知道自己出不了宮,剛才只是一時口快,此時換上笑意,對花錦怡說道:“那你就替我好好陪著姐姐。”

花錦怡點頭稱是。

太子對公主多有依賴,可見姐弟二人關系十分密切,花錦怡只偶爾附和,不敢多話。

“殿下歇晌吧,我帶女兒去見父皇。”福安說道。

太子提醒道:“要不改日再去給父皇請安?昨日勃州地動,咱們從圍場連夜回宮後,父皇沒來得及休息,又招來各部議事,整晚都沒睡,此時恐怕心情不好。”

想起地動,福安公主心有餘悸:“昨日京城尚且如此,勃州豈不是更……”

太子早知道這天下是他的天下,跟著憂心,說道:“是啊,我今早特意去聽,說是地動時,房屋頃刻倒塌,臨山的村落被落石泥流整個湮滅,後來大地更是瞬間裂開縫隙,將不少人吸進去,連屍骨都找不到了。”

太子頓了頓,說道:“父皇已派懷王兄前去賑災,留晉王兄在京中輔政……等我再長大些,就能為父皇分憂了。”

福安公主沒有說什麽,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告別太子,福安公主囑咐花錦怡在宮門口等候,自己獨自去見皇上,怕她多心,解釋道:“皇上當年對你爹心懷不滿,你與你爹長得像……都怪娘,當年娘犯的錯如今卻連累你受委屈。”

花錦怡不覺得委屈,反倒是福安公主卑微小心的樣子更讓她難受,於是寬慰道:“這算什麽委屈,我知道娘對我好就夠了。”

福安公主沒有讓她久等,只一會兒功夫就與她匯合一起出宮。

“我向皇上為你請封郡主,皇上已經應允,封號玉山。今年的賞菊會,我終於也能帶著漂亮女兒出席了。”福安公主歡歡喜喜,興致不錯,又向女兒眨眼揶揄:“順路去接你的情郎吧”。

花錦怡期盼道:“他待我很好,娘肯定會喜歡。”

拾風雨正坐在石頭巷口的老頭攤前喝茶,他約莫著花錦怡可能快到了。

老頭還記得他,重新和他聊起青娘:“你還記得青娘嗎?她家男人右手斷了三根手指,天天都像瘋了一樣,還對她非打即罵,就算這樣,她都不離不棄的!”

拾風雨當然知道,有時候那個孔自明毆打青娘洩憤,青娘的哭喊聲在鬼宅裏都聽得見。

老頭嘖嘖稱奇又猥瑣一笑:“你說這青娘圖什麽,嘿嘿……反正她也是賣的,以她的樣貌,去樓裏多好,不比伺候個廢人強。”

拾風雨不搭話,老頭打趣道:“估計青娘迷戀孔自明的好樣貌,若是你去勾她,她早就卷著鋪蓋跟你私奔了。”

茶杯砰地一聲落在桌上,拾風雨眼神不善。

老頭看他生氣,閉嘴不再多話,心裏卻暗自嘀咕,男人嘛,他懂,別管表面多正經,在青娘那等手段下,還不是一樣穿不住褲子。

正想著,兩匹高頭大馬嗒嗒地走近,馬車過於華麗寬大,只能停在巷口。

窗簾如薄紗垂落搖擺,在正午的日光下仿佛有波光粼粼的炫彩,老頭正看得入神,那薄紗被一只手擡起,女人白皙精巧的下巴隱約浮現,隨即是一張殷紅飽滿的唇,一張一合,說道:“你就是錦怡的郎君吧,請上車。”

拾風雨拱手行禮,顧及著身邊還有別人,他並未開口說話,只將一枚銅板扣在桌子上,頭也不回地上車了。

馬車嗒嗒離開,老頭晃晃神,心中感嘆,怪不得這俊俏的公子看不上青娘,恐怕他的夫人更是極品。

車內,福安公主放下窗簾,男子彎腰跨步、一身冷冽,這副皮囊確實好,他還恭恭敬敬端坐在花錦怡身側,顯得花錦怡更為嬌小。

“草民見過公主殿下。”拾風雨將劍放在腳邊,禮數齊全。

福安公主滿意地點點頭,說道:“不必拘謹,算起來,你陪伴錦怡比我更多,是我要多謝你。”

拾風雨連說不敢,福安公主言辭如春風拂面,的確讓他十分舒服,三人一路說笑回到公主府。

晚上,拾風雨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進入花錦怡的閨房,他將她抱住抵在窗前的桌子上,無奈道:“怎麽不論在哪,我都要做上門女婿。”

花錦怡勾住他的脖子,有些得意:“都說了母親不會反對,你昨日真是杞人憂天。”

今日可算能再全夫妻之禮,拾風雨也不客氣,抱起她抵在桌子上搖擺,桌子隨著晃動一下一下敲擊著墻壁,發出嗒嗒的響聲,桌上的花瓶跟著節奏躥到墻邊,又獨自掙紮半晌,終於啪嗒一聲摔落在地。

花錦怡哼哼唧唧地直迷糊,睜眼一看,窗戶竟還開著小縫,她既興奮又緊張,伸手去關。手伸到一半就被一把抓住反握到腰後,將她的背拉得挺直,身後溫熱的懷抱覆過來,在她耳邊輕啄。

“怕你熱,窗開著吧。”低啞的聲音縈繞耳邊,激得花錦怡打了個哆嗦。

“嗯……可青戎會聽到。”

“怕什麽,咱們是夫妻,又不是偷/情。”拾風雨低聲笑笑,吻落在脖子上。

也許青戎此時就候在廊下,一想到這,她就渾身緊繃著戰栗。拾風雨卻仿佛尋得趣事,又將她一把轉過身抱在懷裏,三兩步來到鏡臺前逗著她看。

這一夜沒有消停,青戎半夜去備熱水,正巧碰見黛墨,紅著臉問:“黛墨姐姐,你說這時候用我進去伺候郡主嗎?”

黛墨低聲囑咐:“別多事,郡主叫你進就進,沒叫就老老實實在外面候著就是。”

青戎虛心學習,心想看姑爺的一把子力氣,怕是以後她難睡好覺了。

就這樣平平常常過了幾日,福安公主並不幹涉過問兩人的事,反倒十分體貼,日日賞賜,盡顯補償之意,拾風雨逐漸放心。

但朝中並不太平,原本自紅羽軍歸降後,各地叛軍山匪銷聲匿跡,貪官畏首畏尾,再加上老天爺臉色好,氣候適宜,沒有天災,農牧商工各行各業均有好轉,局勢逐漸平穩。

但地動後謠言四起,皆說晉王圍獵一舉逐鹿,當晚,一向最為安穩的勃州就地動山搖,是上天示警晉王並非明主。

皇帝大怒,奪了晉王的輔政之職。

晉王府上。

竹風戰戰兢兢跪在廊下,殿下又在屋內發起瘋,他不敢觸黴頭。

晉王氣血上湧,拱得眼紅耳赤。原來懷王是在這埋了陷阱,他就說圍獵當天,李準那廝怎麽不慌不忙,看他獵得頭鹿還上前恭維。

肯定是從紅羽軍得來的那個趙許搞的鬼!傳聞趙許精通天象,怕不是早早就算好要地動,於是順勢而為……

"去叫於達來!"晉王咬牙切齒,吩咐出去。

一名鬼面飛身離去,竹風躡手躡腳進屋收拾一地的殘骸。

夜幕降臨,於達被鬼面夾進晉王府,原先窮奇衛住在隔壁宅子時,他還能走走小門,自從窮奇衛敗露給懷王後,隔壁的宅子不敢再用,每次他來都跟貨物一樣被夾著走,晃得他老腰都要折了。

晉王平覆了一天,已經恢覆風度,更顯謙恭,親自為於達擺椅斟茶。

於達心中還有氣,晉王這孩子絲毫沒有繼承他母親的聰慧,空有抱負,剛愎自用,常常一意孤行,他早早提醒那丹藥不可再獻,晉王就是不聽。

於達耐著性子說:“你以為今上真那麽迂腐,只因地動的傳言便收了你的權?你若此前不獻丹藥,他不可能對你心生嫌隙!”

晉王心中煩躁,這老頭怎麽又說到獻靈丹一事上了,若不是他獻出靈丹,此時還在皇陵裏看熱鬧呢!

卻彎腰賠禮:“閣老說得是。”

於達看著晉王長大,比對自己親兒子還上心,這孩子只一個被他用得淋漓盡致的優點,就是能屈能伸。恐怕此時仍心有不忿,卻能向他這個老頭子俯首。

年邁的閣老耐心解釋:“那靈丹功效神偉,你獻一次可以說是偶然所得,再獻第二次,今上就會懷疑你手握鉗制他的利器,你便不是一片孝心,是包藏禍心。”

“別著急。”於達拍拍他的手:“殿下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會全力輔佐你。其實,朝中武將皆唯你馬首是瞻,而迂腐文臣我便能對付,不論是懷王還是太子,都不是你的對手,你真正要做的,是收服黑甲軍……”

只有收服了黑甲軍,才算真正打破皇宮的銅墻鐵壁,不誇張地說,收服黑甲軍當日,只要晉王振臂一呼,京城守備軍就可以變成利器,擁立晉王上位。

晉王這才吃了定心丸。

也是,就算懷王有了趙許,仍不足以於他抗衡,此一時的得意算得了什麽,早晚有被他踩在腳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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