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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9-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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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9-CP

教室黑板墻上,依次張貼四張大畫報。

第一張是在教室裏,許笙疼惜眼神輕輕摸著向陽陰郁眼神上碎發劉海的照片放大,像素略顯粗糙,給這股悲情增添幾分氛圍。

第二張照片底部構圖是學校欄桿裏側,在水的浸潤下,一朵向日葵花蕾初綻,嫩綠的花瓣還未完全展開,迎著陽光的方向生長。視線上移,照片裏向陽眼含淚花,許笙安慰地抱了他一下的暧昧動作。

第三張照片是在圖書館裏,許笙看著向陽書寫解題過程,湊近向陽面前草稿紙的清純畫面。

第四張照片是許笙兩手豎起大拇指按在向陽兩頰,開心笑著,而向陽一下臉上出現一抹淡淡紅暈,嬌俏動人,羞澀目視前方。

周一早上,同學們陸陸續續走近教室,坐在自己位置,擡頭看去黑板,才發現上面張貼著巨幅照片。

八卦神情游移在教室最後一排挨著垃圾桶的位置和教室右上方座位。

那分別是向陽和許笙的座位。

進門的學習委員發覺教室奇怪的氛圍,往黑板看了一眼,她的眉毛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解和憤怒,把書包扔在桌子上,朝外面辦公室處奔去。

從後門進入教室的向陽照常低頭走路,徑直走向自己的座椅。

吃著嘎嘣脆薯片的趙海寅停止咀嚼,視線追隨向陽入座,他撲閃了幾下長長睫毛,眼神裏一股好奇探著向陽,“你和許笙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

向陽並未理會,簡單一句,耳廓卻紅了深深一圈,從書包裏拿出課本的手停駐片刻,繼續掏出書本放在桌面。

自從向陽進入教室,他感覺到周圍凝視的目光,猛然間擡起頭來,望向黑板處,漂亮的眸子裏翻滾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向陽體內的白皞赫颯然坐起身,註視著黑板上第二張照片,在照片底部,一朵向日葵花蕾初綻,嫩綠的花瓣還未完全展開,迎著陽光的方向生長。他眼神微動,看向照片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驚異。

看來得來全不費工夫,還有人送提示工具上門來,白皞赫仔細回憶著當時許笙安慰抱著向陽的位置,原來向日葵在學校操場柵欄處。

看完照片,他再次躺了下去,慵懶等著向陽作何反應。

隨著許笙從教室前面進入,教室裏立馬一陣起哄打鬧,黑板上的主人公到齊,一個也沒少。

許笙停在黑板面前,依舊是彎著唇,優雅又散漫,仿佛沒煩心事掛在心頭,按部就班走回自己座位。

早讀鈴聲響起,向陽眸色烏黑,像是黑夜漫長無垠的暗。

恐是有心人要把此事鬧大,讓他難堪,被請家長,破壞他與別人的日常相處,讓他孤助無援,沒有一個朋友。

他即刻起身離座,挺直背桿,勇往直前,朝著黑板走去,一張張小心翼翼撕下海報卷起收藏,畢竟這是他為數不多與人相處的紀念。

說來,他還要感謝一下這個CP頭子,多虧他才能拍到這些難忘的時光,刻畫成像,留有保存。

他特意繞路一圈,走過教室右上角,輕笑一聲,半垂著桃花眼眸酒釀一般醉人,長長睫毛下,眼神銳利如刀,儼然一副貓抓老鼠一般戲謔。

“哇哦!”

“我天,看不出來,向陽也有如此帥氣的一天。”

“我天,他還特意繞教室一圈,只為了能在許笙面前逗留,你看,他迷人的眼眸,在給許笙鼓勵。”

“可後面的眼神,不太像是對許笙?”

“那是對誰?”

“能對誰?她後面坐著吳究。”

吳究挑唇一笑,眸裏存有一股深意流動。

氣喘籲籲跑進教室的學習委員看著空落落黑板,走到許笙面前,表情嚴肅,“班主任讓你去一趟辦公室。”同樣的話語,她艱難走向教室最後一排。

向陽把海報藏好放在書包裏拉上拉鏈,臨走前囑咐了一聲同桌趙海寅:給我看好書包,誰也不許動。

趙海寅被向陽冷冽的眸子驚到,直直點頭同意。

辦公室裏,被班主任訓話的許笙不說話,紅著眼,連眼皮都耷拉下來,黑眸裏光點稀疏破碎。

向陽安靜站在原地,面色蒼白,眼底慘紅一片,眸子裏遍布著化不開的濃郁憂傷。

“行了,你倆註意點,被別的老師看見,搞得像是我欺負了你們一般。至於請家長的事情... ...”

一說到請家長,許笙杏眸濕潤,雙頰掛著一串淚珠,哽咽道:“老師,我和向陽就是朋友,朋友在一起討論題目,互相陪伴都是錯嗎?”

坐在靠背椅上的班主任一時語塞,這孩子說得也沒錯,支支吾吾著回覆:“那你們這些親密照片是什麽回事?”

班主任打開自己的手機,指著裏面匿名發來的幾張向陽和許笙看似親密的高清照片。

向陽體內的白皞赫只是瞟了一眼,心裏卻在記著手機頂部顯示的手機號碼:131xxxx4520.怎麽還是一生一世我愛你,這買手機號的也是個戀愛腦?是他和許笙的愛情CP頭子,關鍵還打小報告,告老師,妥妥黑粉還差不多!

窗外雨朦朦朧朧不停,窗內向陽面色蒼白,眼底慘紅一片,看著許笙流淚的場景,班主任遲疑的回覆,恍惚間,他明白了什麽,眼底瞬間慘紅一片,眼眶裏淚水匯聚成豆大的露珠,簌簌墜落。

他喉結處淺淺滑動,聲音很輕,支離破碎:“第一、二張照片,是許笙在安慰我,我...我,前段時間被精神病人揍了一頓淩辱了。這件事,只有許笙知道,老師,你不要往外說出來。”他啞著嗓子,繼續解釋:“第三、四張照片,是我們在圖書館做作業好不容易解出題目,興奮過頭了。”

班主任顯然是被這個消息震驚了,點在照片的手指輕輕劃落桌面,看著兩人破碎的面容,不像是假的,內心跟著抽泣起來,吞吞吐吐:“你,你,好,老師保密。你們回去吧!”

走廊裏,許笙遞給向陽紙巾,兩人各自一把擦幹臉上淚水。

許笙擤鼻涕在紙巾上,嗓音還帶著哭腔:“這哭戲真不容易,多久沒練習了,還醞釀了好些情緒,情緒一調動,竟然有些出不來了,你可以了,白總監,明白我的想法,眼淚立馬噴湧而出。”她昂頭,雙手輕輕扇在眼角,抑制還在奪眶而出的淚花。

“嘻嘻,現學現用!”向陽害羞繞著後腦勺,眼神隱隱夾雜著淡淡的憂郁疑惑,“白總監?!”

“啊——”向陽立刻抱著頭不停掙紮,由於疼痛,他死死地咬著牙齒,垂眸蹲在地面,濃密卷翹的長睫輕顫,額頭是不斷滲出的晶瑩汗水,頭腦裏是紅黑兩個人影循壞撕裂重合。

冷淡疏離的眼神猶如萬年的冰雪,須臾,消融的冰雪,熱情親切的眼神仿佛初升的晨光。

呼喊聲停止,向陽大腦懵一下,他頹然坐在地面,擡首間,眸裏充滿高山雪夜裏的漫天星光。

“你現在究竟是誰?”許笙直立低頭對望此刻的人。

“哈哈哈,我是誰?白總監?不,我是向陽。”向陽莞爾一笑,站起身來,右手指著心臟,“他已經和我融為一體,我就是向陽而已!”

向陽說完,頭也不回朝著教室走去。

在後面的許笙沈思著交叉玩著手指,“看來,向陽突破自我,重塑新生!”她嘴角微微上翹,晶瑩柔潤,似笑非笑,“白皞赫啊,白皞赫,你玩大了!讓劇本人物吞噬。”

一前一後走進教室的向陽和許笙,由於剛剛哭過,雙眼還是紅腫。

教室裏面面相覷的同學們看這一架勢,都不敢言語,顯然“早戀”名號的兩人被班主任狠狠責罰,請家長是必然的事件。

偷摸摸吃著薯片的趙海寅看著向陽猩紅的眼眶,想也不用想,向陽肯定是被班主任訓斥一頓,棒打鴛鴦。

他唉聲嘆氣,待向陽走近,眼力見的為向陽挪開椅子,邀請入座。

半響,教室後排低氣壓充盈。

趙海寅思慮半天,還是從課桌裏薅出一本信簽紙,在上面寫著三個大字:保證書。默默往左遞去,移到向陽面前。

拿筆寫題的向陽看著保證書三個大字,他仔細端詳著,目光深深,唇角溢出一絲苦笑:保證書,保證不隨地大小便嗎!

此刻的向陽,與白皞赫融為一體,兩種不同人格融合。

孩童時期,一再忍讓、軟弱、不回擊,才會讓對方得寸進尺。少年的他,不一樣了,體內的人格呼喊著醒來,紅與黑的糾纏,最終融合為一體。

他把信簽紙推回到趙海寅課桌,淡淡一笑,“不需要。”

趙海寅拿起信簽紙,驚得眼睛大大,“班主任沒讓你們寫保證書,保證高中三年不談戀愛。”

“嗯。”

“這不科學,上一對初三升上來的小情侶開學就被一鍋端了,不光寫保證書,還得請家長談話,兩人現在形同陌路。”趙海寅把信簽紙挼進課桌,右手撐在右臉頰,出神望著窗外。

“我們又沒早戀,大家都是同學,互相幫幫忙很正常。”向陽回話間寫出來一道物理大題。

趙海寅視線從窗外拉近向陽桌面,圓圓的小臉蛋配合著圓圓的大眼睛,“我去,向陽,你轉性了,都會主動做物理題目了!我瞅瞅,看下做得如何?”

說著湊頭靠近作業本,裏面是工工整整的計算推理步驟。他的眼睛此刻更加圓潤,一臉驚訝,“可以啊,向陽!”

向陽微彎著腰,身姿板正,低眸朝書包看去,拉鏈松垮垮散在一地,明顯被人打開的痕跡,深邃的眸中悠然轉寒,幽幽開口:“這誰幹的?”

“我幹的!”卷起的海報被人拿在手中揚起展開。

向陽漆黑的眼底辨不清情緒,原來這就是他的CP頭子,那人審視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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